(金光布袋戏同人)[北冥缜X砚寒清]夜深千帐灯 作者:Takasura【完结】(3)

2019-06-17  作者|标签:Takasura


  他不可避免地想到好些人,比如师相,又比如砚寒清。欲星移并不c-h-a手皇子间的事务,也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想要站队的意思。但在他还小,尚且懵懵懂懂的时候,倒是记得这位大人帮过自己几次的,对自己也并不坏。至于砚寒清,纯粹是因为互相熟悉了,也多了许多解不开的关系,就放由自己这么纠缠不清了。砚寒清为什么要帮他?这个人素来对亲缘是看的很重的,北冥缜知道,但他对放在心上的人也看的不轻,这点北冥缜倒不知道了。
  他给自己装了半碗酒。
  二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砚寒清来的时候并没有掌灯。当他走动时,他的深青色衣裳和宽大的月白色袖口就会发出摩挲的悉索声,那一对刻着花纹,不知是什么木料制的老件发出的细微却清脆的磕碰声音。相反地,绣有辛夷花的丝履踩在地上却毫无声息,脚步声被隐秘地掩盖住。
  北冥缜喝了点小酒,因此反应并不如从前敏捷,但是多年来的守备意识还是让他反s_h_è 般地望向了殿外。出乎他的预想,首先出现的并不是人影。一只手犹豫了稍许,扣上了漆了红漆的殿门,随后那名不速之客从殿外转进来,用他宁静而清澈的栗色眼珠直视着北冥缜。
  砚寒清似乎是空手而来,不过这不要紧。在皇城那么久的时间里,这是他第一次亲自拜访北冥缜。从昏沉的北冥缜的角度看来,砚寒清搭在殿门上的那只手,刚好可以看到他被烛光染得暖黄的瘦窄手腕,和衣袖水蓝色海波一般的内里。而用金线绣在衣袖边缘的枇杷纹,仿照春天枇杷盛开的烂漫繁盛的意思,十分可爱。此刻这枇杷纹被殿内的灯火一映,泛出淡淡的碎金一般的光芒。这花纹主人美好洁白的容颜,也被这灯火投映得十分柔和了。一切都如此的模糊安然,唯有那双玳瑁一般的浅棕色眼睛,好像收拢了满殿的灯火在瞳孔中,倒是淬出一种和北冥缜相同的郁金色了。
  此时的北冥缜坐在他的红泥小火炉旁,手里还端着装酒的碗。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砚寒清,直到那人抬起一直垂着的手咳了两声,说锋王殿下,微臣冒昧来访了。说完依旧照官职行了个礼。北冥缜这才反应过来,放下酒碗起身,说砚寒清,你我之间不必拘礼。最开始他是喊对方先生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变成了直呼其名。而砚寒清也从一开始的执意行完整套礼节,到了得到对方允许就随便一揖的态度了。北冥缜要去扶他,他却像一尾鱼似地,灵活敏捷地从他臂弯里滑出去。于是锋王殿下也对他无可奈何。
  “您一个人在喝酒吗?”砚寒清说。
  北冥缜被酒精麻痹的脑子突然在这时灵光一现了,他甚至开了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如果你来,就是两个人了。”
  然后他看砚寒清皱起鼻子,露出一副自己被这个冷笑话冷到的表情。但他后来还是如北冥缜的愿,从善如流地在他对面坐下了。北冥缜本想叫人寻个碗,砚寒清摆了摆手,把那只盛了半碗冷茶的酒碗递给他。
  北冥缜和他瞪视了半刻。北冥缜说,这是我醒酒用的。
  砚寒清说,殿下想必是不常喝酒吧?区区茶水,对醒酒有什么用呢,还是喝醉了之后睡一觉,让人炖碗醒酒汤才是正经。说着又把碗往他面前凑一点,劳烦殿下了。
  他毕竟拗不过砚寒清,还是接过碗,把那茶汤饮的一干二净。砚寒清还要乘胜追击,说您看罢?喝了茶也并没有什么效果的。
  北冥缜只好沉默,帮这个不速之客续上酒,把酒碗推回去。砚寒清接过后,却并没有喝。他抬起眼来看这位尊贵的锋王殿下。北冥缜才二十多岁,刚刚加冠的年纪,已经沾染了身为军人严谨肃穆的气息。即使是席地饮酒,他的肩背一样直的一丝不苟,仿佛永远融入不进这华贵的皇城中。所幸少年人永远学不会何谓古板,他蹙着眉峰,垂下眼睛去把碗中的酒液望,让砚寒清十分轻易地看清了他细而密的睫毛,在烛光下仿佛染了一层淡金。这遗传自他的母亲瑶妃,一个平和温柔的人。北冥缜眉梢的那点痣也让砚寒清感到十分有趣。如此,他那点不愿掺和的愁苦和被鳞王挖坑的愤懑也就小小地平息了。
  感受到北冥缜探询似的目光,他喝了一口酒,说,来您这之前,我去拜访了京王和霄王。对他来说这样不可能的事,居然发生了。平常的砚寒清,每次都像耗子见了猫,看见北冥华和北冥异是一定要躲的。所以砚寒清接下来又说,是王让微臣给诸位皇子送点点心。可惜哪……他自己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原本是每位殿下一份的,只是您的那份被京王殿下夺去了,微臣只好空手来寻您了,毕竟微臣还要复命的。
  “无妨。”北冥缜说。他并不是傻子,皇城里的风言风语,他也并不是听不到。前几日误芭蕉进宫来,争分夺秒地向他灌输自己连日来收集的各种听闻。“您知道的,我那位表兄。”她皱了皱鼻子,在这一瞬间,北冥缜总算找到了她和砚寒清之间一点血缘的联系。平时一直不显山不露水的,也不求上进,只愿意当个小小的太医令。但是自从宫中都知晓他的能耐后,便有人说……说……这个女孩子突然显露出一副颓丧的神情,说砚寒清应当就是师相的关门学生,还道鳞王约莫已经暗中和砚寒清谈过,谁得他辅佐,谁就是太子。换言之,无论是谁继位,砚寒清这下任师相的位子板上钉钉了。
  误芭蕉不可谓不沮丧。她的毕生志向就是向任何鲛人期盼的那样,成为海境师相。然而曾被她责备过碌碌度日的这位表兄,却俨然已是欲星移的继承人了。沮丧之中,她又有一点隐秘的期盼,盼望着像砚寒清这样怕麻烦的人,应当会事了拂衣去,不留功与名。殊不知砚寒清也这么想,鳞王没给他这个机会。结果可能注定要令她失望了。
  不管谣传传成了什么样,砚寒清已是成为太子的代名词了。北冥缜又想到白日里那群女孩子讨论不为人知的砚寒清的传闻,还有她们唱的“狐裘尨茸”的歌谣。正在此时,鳞王突然让这位风口上的人物分别拜访三位最可能为储的皇子,还带着意味不明的点心,怎么样怎么令人觉得是砚寒清终于被鳞王威逼,要表态了。
  当事人最有感触。当砚寒清把那盒点心呈上之后,北冥异一直用复杂的眼神把他望。描了彩色花纹的食盒打开,里面摆着八个压成桃花形状的牛r-u糕,花蕊的地方还点了桃花一般的红色。北冥异拈起一块,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那块点心,嘴上却还在和砚寒清说话。北冥异说,这真是王让你送的?
  “真真切切是王让微臣送的。”砚寒清说。
  北冥异没再问下去,他一块一块地拈起那些雪白可爱的糕点,又重新放下去。拈起最后一块时他皱了皱眉,直接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好好一块牛r-u糕,不知他尝出了什么味道,眉头竟越锁越紧了。
  这里似乎没有我想要的东西。北冥异说。
  砚寒清就觉得好笑。这样的方法,若是糕点里面塞了纸条之类的,他又如何能拈出玄机,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呢?但他只是拢了拢自己宽大的白色衣袖,说微臣只是奉命送些糕点,至于殿下想要什么,该自己求鳞王赏赐。北冥异沉默地看他。一张斯文俊秀的脸,被他皱的包子一样,苦大仇深。最后霄王殿下说,送客。这客送的简单粗暴,当时天色快黑了,也忘记给他挑一盏灯。于是砚寒清只好踩着将倾的暮色,去到北冥华的宫殿。说来倒巧,北冥华现在住的宫殿,正是若干年前北冥某位帝姬的居所。据说这位帝姬在北冥华小时对他多有照拂,两人关系亲密。后来这座宫殿荒废下来,北冥华一求情,鳞王也睁只眼闭只眼让他搬进去了。虽则同为皇室,但帝姬的宫室毕竟不如皇子的堂皇,北冥华竟也能忍受,他素来是最追求生活质量的。如此只能理解为,京王殿下年幼时,的确是与其感情甚笃的。
  北冥华对他的到来,不出意料地高度热情。他当着砚寒清的面,打开食盒,把那些点心全部咬了一遍。咬完之后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砚寒清,说爱卿,你就只是来送个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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