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布袋戏同人)[北冥缜X砚寒清]夜深千帐灯 作者:Takasura【完结】(4)

2019-06-17  作者|标签:Takasura


  砚寒清说:“鳞王的确只吩咐微臣送点心给各位殿下。”
  北冥华说,不可能,肯定有玉佩之类的给本皇子吧,爱卿,不要藏了,说着扑上来要搜他身的模样,被砚寒清一闪避开了。京王殿下仍不死心,说,不在本皇子这里,就在北冥异那里。不对,爱卿还没有去见缜弟吧,把缜弟的点心拿来,缜弟不爱吃这些,本皇子帮他收下了。
  给北冥缜的那些点心,照例地被京王殿下的牙口破坏,旁人吃不得了。然而就算是京王殿下,也没有将这点心吃出个寅卯来。砚寒清说,您看吧,微臣真的只是来送个点心的。
  直到走时,砚寒清还听见北冥华不自觉地说着苗疆某战神的经典金句。他说,怎么可能,不应该啊!难道就没个什么玉佩或者纸条夹在里面吗?
  北冥缜听得有点吃惊。他后知后觉地才知道,原来他的兄弟们都在期盼着砚寒清的表态,他们幻想着砚寒清会站到对自己有利的队伍里。一块玉佩,一粒珠子,甚至是一张纸条,本身是无关紧要的,一旦是由砚寒清的手上送出来,那就意义非凡。只是到了北冥缜这里,该给的东西全没了,也就少了无端的猜想和期待。至少他又渴又累,北冥缜给他一碗酒,倒是莫大的恩赐了。
  砚寒清问他,是不是真的不喜欢点心。北冥缜说,只要不是太甜的,点心并没有关系,比如桂花糕之类的。我刚参军的时候,每天都在想着要吃绿豆糕,但太久没吃到,反而也觉得没关系了。砚寒清看他提到绿豆糕的时候,不自觉地露出一点怀念的神色,郁金色的眼睛好像也明亮许多。
  “若没有京王殿下打岔的话,我本来也是要给你送绿豆糕的。”他说。
  于是砚寒清开始给北冥缜描述起来这份他了无缘分的绿豆糕。厨师别出心裁,在绿豆粉里拌了牛r-u,用一些方方正正的模子压出来,出炉之后就能闻到绿豆的清香和浓郁的r-u香融合的香味,一块一块,摆得整整齐齐,十分可爱。就连京王殿下这等嘴刁的人,也没有话说的。北冥缜说,哪个厨子有这样的想法?他本来还有下半句话,就是从前我好像也吃过这种绿豆糕。但是砚寒清抬起酒碗来喝了一口,面不改色地回答他。
  “正是在下。”
  于是北冥缜把剩下的半句话咽回去了,心里却由衷地惋惜自己没能吃到。
  北冥缜说,其实他们这样着急寻找你的信物,不就是希望你表态站队幺,毕竟整个皇城都在风传,你就是下一任师相了。砚寒清又摆手,说我可不想。储君的事情,向来是鳞王决定,再不济也得等师相醒来之后再说。这件事情总有人旁敲侧击地问他的意思,真让他无比烦躁。但是北冥缜不依不饶,他说,若是让你选,你又会选谁呢。
  砚寒清的手一顿。北冥缜听见他慢慢地说,殿下,您想让微臣选谁呢?
  北冥缜向来是快言快语。他说,自然是二皇兄。这时他发现砚寒清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一直低头望着酒碗里荡漾起涟漪的酒液。他手一直很稳的,现在不知道怎么就抖起来。起了波澜的酒面把他的面容扭曲了,他说,可否请殿下为微臣提点一下,为何殿下如此拥护京王殿下呢?
  然后他感受到肩上一沉,是北冥缜靠近了他,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砚寒清并没有抬头,也能感觉到锋王殿下灼灼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脸上。
  “我们曾经在父王床前立过誓,他若为东宫,我北冥缜活一日,为他保驾护航一日。”他听见北冥缜这样说。
  “他已不是东宫了。”砚寒清难得有点着急地和他申辩,即使这着急在北冥缜听来,也不过是语速快了点,“如今你们又是平等的位置,殿下焉知京王殿下仍会信你?”
  他把头抬起来,直视着北冥缜溶溶的金色瞳孔。北冥缜也在直视着他,他看见砚寒清的眼睛里倒映出自己的模样。
  “……如果真的这样,那我有什么办法呢。”他说,“不管对方怎样想,自己立的誓,总不能违背的。这样的道理,我从很久以前就明白了。”
  砚寒清愣愣地看着他。砚寒清说,您果然是这样的人。然后他抬起袖子,把两人格开了。于是北冥缜只看到对方牙白的衣袖一拂,上面绣着的浅色金盏花纹一闪即逝。
  即使你这样说,立谁为太子也并不是我决定的。他又把酒碗端起来,向北冥缜敬了敬。
  北冥缜和他对饮了一碗,又听到砚寒清问,您为什么会觉得京王殿下会被立为东宫呢?
  北冥缜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二皇兄的生母是王后娘娘。
  他口中的王后娘娘,就是那位永远活在旁人记忆与嘴舌里的贝璇玑娘娘了。这位娘娘在砚寒清入宫前就已经过世了,因此他也无缘得见。倒是听欲星移提过几次,那也不过是夹杂在有关鳞王的话题里一笔带过的。欲星移跟他提过很多有关鳞王的事。
  “照你的年纪,该是没见过王后娘娘的。”他对北冥缜说。
  出乎意料,他看见北冥缜露出了一点可称为困惑与羞惭交织的神情。北冥缜说,我小时候倒有一件有关于娘娘的事,只是现在想来,未免丢脸。
  什么?砚寒清觉得酒气上脸,昏昏沉沉,不自觉地问了。
  北冥缜斟酌着喝了一口酒。火炉还未熄,他突然觉得那燃着的火焰太旺,烤的他的脸都有些热了。
  三
  京王搬进了那位旧日的宫殿,北冥缜早有听闻。他从来没有关于那位的记忆,因此也并不能共鸣北冥华的哀思之情。唯一有印象的,只有他母妃宫里服侍久了的老人提过的,一些不知真假的故事,比如她所居住的宫室,虽然荒废已久,但某个不知名的夜晚,仍有人看见穿着红袿衣的侍女,行走在蔓蔓野Cao间。她们有的提着灯笼,有的捧着香炉,黑发都梳成了髻,c-h-a上与衣同色的珊瑚簪子,个个美貌出尘。而她们所簇拥着的贵族女子,披着紫藤花颜色的礼服,袖口缀有洁白的珠玉。被轻纱笼罩的下摆上绣着石竹花与桔梗。夜露沾s-hi了淡紫色的衣裳,显得那深深浅浅的色彩更浓,女子容颜更盛。当时有幸目睹到这景象的人,同样也听到了女子的歌声。
  “有所思,乃在大海南。何用问遗君,双珠玳瑁簪。”她略微带着幽怨的柔美歌声穿过自西而来的薄雾,这样绝情的歌曲,在黑夜中更多了一分y-in森恐怖之感。毕竟如大家所知的——这位紫衣美人,在那一场政变中,被流放出宫,玉骨已不知在何处冷透了,她的宫殿的每一个角落,也都长出了密密的龙须Cao,怎么还能熏着这样清淡的香,吟唱歌谣呢?于是便有人说,是她的魂魄思念皇城,所以回来了。这话传到鳞王耳中,却把这斥为无稽之谈,从此不让人说起。不管如何,在所有的人的心中,这位当今鳞王的皇姐,海境的长公主,雅名“玲姬”的帝姬,还用她美丽而幽怨的眼睛,俯瞰着这曾经卷她进巨大风浪中,最终让她流离失所的皇城。
  二十年前的北冥缜听得侍女们说起这样的传闻,既惊讶又疑惑。“这位公主为什么离开皇城呢?”他发问的时候那些侍女们正在给他梳头,他还这么小,脸却皱的和包子一样,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那些侍女们见他模样,忍不住放下梳子,掐了掐他又白又软的小脸,看他郁金色的眼睛不满地眯起来,这时候他的眼睛还是大的可爱的。“您该喊她皇姑呀。”
  于是北冥缜从善如流改口,道这位皇姑,又重复了之前的问题,说为何呢?一位衣青的侍女说,不过是因为宫变之类呢……您当时还这么小,定不记得的。于是侍女们都渐渐收敛起笑容,犹犹豫豫地扭头望了一眼。在北冥缜的身后,他的母亲正坐着,读一本大概是叫做春抄的书册。
  北冥缜说我不明白。他看起来倒真是不明白的,可能是年岁尚小,任何问题总是问的一针见血。皇姑难不成是坏人幺?吓得一众侍女都抢来对他嘘声,说小殿下,可别为难我们了!她们求助地望向瑶妃,这位温柔良善的鲛人女x_ing放下了书,叹了一口气,坐到他身边来,拿起了先前被搁在妆台上的云母梳子,喊他缜儿。

加入书架    阅读记录

 4/10   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