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我病了+番外——风流军师【完结】

2019-06-09  作者|标签:风流军师

文案:

医生,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出来追我,那我就什么都不计较!但是,只有这最后一次机会,只有这一次……

木秀年长长的吐息,一步一步慢慢向大门口走去……

门口到了,木秀年站定,深呼吸,转身。悲惨的笑容就这么忍也忍不住的出现的脸上;真的没有追来,你真的没有追来……我早该看清的,无论我做什么,都比不上他的一个蹙眉,我比不上他……摇摇头,脚步沉重的走出医院的大门……

然而,木秀年不知道的是,在三楼的一扇窗子后面,有一双眼睛紧紧地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同时暗下决心:只要你回头,哪怕只迈出一步,我就下去,抱紧你,什么都不计较……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 情有独钟 欢喜冤家 三教九流

搜索关键字:主角:凌天 木秀年 ┃ 配角:林风阳 秦龙 ┃ 其它:诱受 帝王攻

第1章

“凌医生,那个混混又来了。”护士李清婉无可奈何的跟凌天通报。

“哦,这次带着几个人来的?”凌天继续填写病历卡。

“这次是自己来的。”李护士脱力一样瘫在看诊椅上,“凌医生,我们要不要请个保安啊。黑社会都不去收保护费吗?怎么那么有时间啊!”

“你觉得我们请得起吗?或许我应该换个会散打的护士。”

李护士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我看我还是现叫他进来好了,呵呵。”说完立刻溜出房间。凌天这菜抬起头,无声的叹了口气。那个小混混……

“医生,我好难受啊~”被拧成无数个转音的开场白从门缝里强硬的挤了进来,凌天的眉毛狠狠的抖了一下。

一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出现在门口,挑染成黄色的头发乱七八糟的翘着,黑色的衬衫解开了两颗扣子,脖颈挂着一根黑色的项链,破破烂烂的牛仔裤松垮垮的挂在混混结实的腰上。整体感觉就一个字儿:痞!

混混大大咧咧的横在桌前,“医生,我心口疼~”

“应该是打架太多引起的,下次多带几个小弟去收保护费,自己尽量少动手就好了。”凌天换了一张病历卡飞快的填写着。

突然!一张邪气俊帅的脸靠近凌天,鼻尖就要贴上凌天的额头。“医生,你是在关心我啊?”

“众生平等,我没理由因为你低等一点就不做你的生意。”凌天不闪不避的抬头和近在咫尺的俊脸对峙。

“医生~你这么说真的是太伤我的心了,你怎么可以把我放在你心里的这个位置呢。”混混往前贴了过去,凌天不动声色的向后靠在椅背上。

“黑社会都下岗了吗,怎么总有时间来照顾我生意?”

“还不都是因为人家想你吗,人家都翘了好几次班了呢!小冤家~”混混扭着腰坐到桌上。

凌天心里恶寒了一下,还冤家。皱着眉头从混混屁股底下抽出一叠片子。

“别摆臭脸啦,人家好怕的。一害怕心口又疼了,哎呦!”混混夸张的惊呼一声倒在凌天身上,一只手按住胸口。抬起头,呼吸拂在凌天的脖颈上,“医生,赶快用你脖子上挂着的那个耳机听听我的心怎么了。”

凌天看了看门口,用力把人推起来,甩在诊室的一张小床上。“躺好!”凌天戴好听诊器,他愿意疯,那自己就当陪小朋友玩医生游戏好了。可是凌天好像忘记了自己最讨厌的就是小孩子。

“医生,隔着衣服听得清吗,不如我把衬衫脱掉好了。”混混自顾自的把衣服脱了扔在椅子上

“医生,来吧!”

听诊器刚接触到皮肤,混混就像一尾跳虾似的蹦起来,“医生!你温柔点,很凉耶!”

“少罗嗦!”凌天把混混按在床上,冰凉的听诊器用力的按在皮肤上。

“医生,不是那里,左面一点。”混混舔舔嘴唇,看着凌天在自己皮肤上滑动的修长的手掌。

凌天把收向左移过去一点。

“再过去一点!”

凌天再移过去一点。

“再一点,好!再下去一点!”混混两眼放光的看着凌天酷酷的脸。

凌天停了一下,突然有意无意的撩了混混暗红色的乳珠一下。

混混猛抽了一口气,一声呻吟蹦出来。

“你给我安静点!”凌天皱眉低喝,这个连男人也感兴趣的混混怎么没有人教训一下。

“知道了。再往下一点,对!就是这样,继续、不要停!往下、往下……呜啊!医生,你怎么那么粗暴啊,都把人家弄疼了~”

凌天面无表情的移开自己的手,无视混混装得可怜兮兮的脸,心里暗爽一把,活该!

第2章

“医生,就算你嫉妒我皮肤比你好,你也不能这么用力的掐啊,都红了~”混混阴阳怪气的说,一双桃花眼凶猛无比的向凌天放电。

凌天无视要把他电成灰的媚眼,开了一张贵得要死的药单拍在混混面前,亲自替他把门打开,露骨的请混混滚出去。

“医生,别这样啊。你的价钱这么高,每次我来你都不和我多说几句话,我实在很亏啊!”

凌天气结,还价钱高,把他当鸡啊!“那你可以去找便宜的。你每次来只挂号不抓药,诊所里的人上到医生下到清扫大妈都要忍受你的骚扰,怎么看都是我比较吃亏!”

混混慢条斯理的把衣服穿好,“医生,我翘班来照顾你生意也是顶着很大压力的,没钱收还不算,还要倒贴,也不想想我这是为谁~”混混夸张的扭着腰走到凌天身边挂在他肩上,“医生,我知道你一定对我有意思,不要再摆臭脸了,身材好长得帅不是我的错,你拜倒在我的魅力之下更不是你的错,你就不要再犹豫挣扎了,就从了我吧,嗯~”

那一个嗯尾音调得真真是风情无限啊,温热的气息拂在凌天的耳后,奇异的感觉迅速被神经末梢传送到大脑皮层,凌天的身体轻颤了一下,随即对自己的反应感到又羞又怒,刚想一拳打歪那张作怪的嘴,可是晚了一步。

一个跟混混打扮得如同双生子的混混从敞开的门冲了进来,结结实实的撞在门口“相依相偎”的两人身上,这时凌天和他肩上的那位表情出奇的一致!凌天怒的是没揍成人,二混混怒的是好事被搅合了。

还没等两人开口,犯了众怒的小混混就激动的喊起来,“年哥,这么快就把到手啦,太厉害啦!”混混得意的扬头,被手下盲目的称赞让他忽略了事实。凌天心里坚定了要犯罪的信念。“年哥,先别搂着了,咱场子有人捣乱!年嫂放心,阿发保证晚上把年哥给你洗干净了送回来,不会让年嫂独守空闺的!”小混混罗嗦完,一把拽着赖在凌天身上的老大就要跑。

混混不干了,好不容易来一回呢!趁凌天气得要杀人的时候,混混“啵”,在他脸上偷了个香,“别担心我哦~”言罢心情极爽的和小混混遁走,得得瑟瑟的笑声在整个诊所里回响。

李清婉小心的躲在自己的桌子后面,不时的偷瞄一下又凌天在折磨什么东西,总算熬到了下班的时间,李清婉轻手轻脚的收拾好东西,到凌天的诊室露个头,“凌医生,”小心的吞了吞口水,凌天闻声两束冷冻射线扫了过来,李清婉喉咙里的口水差点被冻成冰块把她噎死!“凌医生,那个,你……恩,别在意啊。他嘴上占点便宜就不要计较了,恩,没失身就好,呵呵,我下班了!”李清婉终于扛不住了要逃跑。

“下次那个混混一出现在方圆100米酒挂上休息的牌子!”凌天脱下白大褂气冲冲的离开。

大门发出痛苦的惨叫,李清婉呆呆的看着几乎被震碎的玻璃门,启唇:“好的。”

完了,凌医生真的是气疯了,看来那个混混的调戏段位升级了。

第3章

“切!搞什么啊~”混混撇嘴,一连好几天了,怎么每次都关门啊,为了躲我连生意都不做了吗?就这么厌烦我啊。混混的嘴角还是抑制不住的往下掉,心里有些小小的受伤。混混瞄了一眼

正在自以为避开了自己的视线,悄悄溜走的李清婉。再次叹了一口气,自己就那么讨人厌吗?

唉~

“喂!”混混烦躁的扒梳了一下额前的头发,叫住那个拼命想让自己消失的小护士。

小护士的脊背一僵,直觉想要逃跑,可手臂还没有摆开,就被混混拽住了包包的带子。

“跑什么啊!混混要非礼也是要挑挑菜的,你绝对安全。”天啊,你还可以再伤人一点吗!李清婉悲愤的在心里哀嚎,被人嘲笑了身材,只要是女生都会受不了的!一时之间,李清婉竟然忘记了害怕眼前的这个混混。

“你怎么可以这样!再怎么说我也是个女生耶!哼,混混就是混混。”说完还应景的撇了撇嘴 “切,你这女人还真是讨厌,一定没人追!”混混撇回去,“喂,医生的家住哪?”耐心快要磨光了。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呀!”李清婉用力扯自己的包包带子,可是混混根本就纹丝未动。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贪心啊,算了!我牺牲一下色相非礼你一下吧,不过就一下你可别多想!”混混一副便宜你了的表情。

李清婉被他气得快要吐血了,“谁要你非礼啊!我……”

“太好了,这我就放心了。那么,雷锋大姐告诉我吧!”混混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拽拽的把手插在衣兜里,吹了吹垂落额前的头发。

真是败给他了,李清婉痛苦的扶额。“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在新月小区B座902。”

“早说不就好了,浪费我时间。”混混大步走开,留下气得想咬人的小护士。

“哦,对了!”混混转过身,笑得阳光灿烂,李清婉楞了一下,还真的……蛮帅的……“要是你真的很寂寞的话,我可以叫我小弟来非礼你哦!哈哈哈……”混混大笑离开,

“木秀年!你这个混蛋!!”小护士发誓收回刚才的想法并且绝对不再发表类似的看法,绝不!

医生,这可是你逼我的哦~你不见我,我只好到你家里来堵你喽!发生了什么可不要怪我哦,医生,我来了哦!

第4章

住的真是好啊,混混无限感慨的看着眼前环境优美的小区,医生就住在这么美好的环境中呢!

“叮咚,叮咚!”

凌天诧异的看着门口,怎么会有人来啊。门铃锲而不舍的响着,凌天放下手里的书,走向门口,才拉开门一个身影就撞了进来,瘫倒在沙发上。突然挺起腰从下面掏出一本书扔在地上,这才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

凌天愕然的看看地上的书,再看看堂而皇之的霸占沙发的木秀年。低气压迅速凝聚,凌天大步走到电话前,“李清婉,我的堂弟你就不要再妄想了,他这辈子都不会知道李清婉是谁的。”凌天勾起一抹冷酷的笑,“还有,你这星期的休假……取消了。”用力甩回电话,“有事说,没事滚。”凌天斜睨着木秀年。

“我不想说,也不想滚。怎么办啊?”木秀年没有反映,骂人啊,他可是从小听到大的,这还算文雅的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凌天才不相信他是真是看上自己了。

混混转过头看他的脸,“就是你想的那样喽~”

我哪有想怎样!

“不如,我用做的怎样?”木秀年挺起身体靠在沙发上,眼神暗示。

不必了。凌天心里如是说。

“话说回来,医生这么躲我,是不是终于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喜欢我的啊!”混混翘起二郎腿,“其实你不用不好意思。我这么帅,打架又厉害,你会迷上我也是理所当然的。”

“会打架没什么好得意的,还有,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了。”我那是躲避麻烦好不好!

“医生,我都追你这么长时间了,你就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不可能吧。”完全肯定的语气。

“真是抱歉啊,一点都没有。”凌天的心猛跳了一下。

混混无所谓的耸耸肩,挪挪屁股坐到凌天身边,“你还真是懂得怎么伤我的心啊!没关系,反正我主动就可以了。”凌天躲开混混的狼爪,可是他躲开一点混混就跟上一点,直到退无可退。“你,只要享受就好了。”

“别发疯了。”凌天拉开混混缠着自己腰的手臂,倾身抓起茶几上的水杯,灌进一口水,因为混混在一旁捣乱,水洒出来一些,顺着嘴角流下来,还没来得及擦掉,木秀年就捉住他的手,把他压在沙发上,薄薄的唇片随即印上水迹划过的皮肤,舌尖探出,轻轻吮吸凌天弹性十足的皮肤,半眯起眼睛,煽情的在凌天脖颈上摩擦。

“喂!你……”凌天直觉要挣扎。

“别动,就这样。”木秀年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凌天身上。一时间,凌天没能挣脱他。

木秀年专注的在凌天的脖子上吮吻,逐渐向上,向上……最后,神情专注的吻上他觊觎已久的嘴唇上,轻捻慢压,极尽缠绵。

“别太……”过分!凌天刚一开口,混混就把舌头滑了进去,用尽知道的技巧挑逗他。

可是……

凌天嘴角轻轻的上扬,技巧这么差,没什么经验嘛。

想到这里,凌天的心情突然的好起来了。不再抵抗木秀年的力道,反握住他的手腕,缓缓滑动,顺着手臂的肌理握住他的肩膀,脊背用力,把他压倒在沙发上。夺过唇舌的主动权,没一会儿,就听见身下的人的呼吸重了起来,放在他腰上的手臂明显收紧。凌天心情更好了,大手慢慢抚上他的衬衫领口,用极慢的速度一颗一颗的把扣子解开,手指在他胸前的肌肤上滑动,故意不去碰那两点茱萸,木秀年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呻吟出声,胸膛不着痕迹的向上挺了挺。

凌天离开他的唇,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脸颊,薄唇微启,唇瓣分开牵出的银线连在两人中间,样子出人意料的妩媚。

“怎么了?”木秀年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没有动作了。

“我说,”凌天撑起上半身,“只是这种程度就来勾引我吗?”凌天坐起来,“也太小看我的定力了吧。”

“什、什么?”木秀年眨眨眼,“喂,你做什么!”

凌天拽起衣衫不整的木秀年,扔出房间毫不留情的关门。

木秀年呆呆的看着房门,搞什么嘛!

凌天猛灌了好几杯冰水,压下自己已经开始发热的体温。该死!自己怎么会这么差劲!

第5章

烟斜雾横,妖孽丛生,群魔乱舞。酒吧永远是个让人放松的地方。在这里,人们可以卸下白日斯文理智的外表,回归最本真的形态,如同新生一般只有最原始的本能。有一些一直活在真实中的人却被戴着假面的人所不齿。

“所以年哥你是因为吻技不过关被美人丢出门的!”一个小黄毛夸张的大叫,生怕周围的人听不到,被戏弄的人不够丢脸一样。四周的人好奇的向这边看,小黄毛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呢。

“年哥你也太逊了。”

“美人医生可真够辣的哦~”

“这种事居然发生在年哥身上,这是不可置信呢!”

被嘲笑的人老神在在的靠在沙发上,好象被揶揄的不是他一样。

“年哥,栽跟头喽~”一个打了一排耳洞的小混混继续撩拨。

年哥今天怎么转性了?这么沉得住气?

“你们瞎说什么?年哥怎么可能被人丢出来?就算真的被丢出来也一定是有原因的!”小黄毛假假的维护起来。“没白跟我这么久啊强仔,有前途!”木秀年夸到。小黄毛立刻狗腿的对木秀年说:“那年哥你的原因是什么呢?”尾巴露出来了。

慢吞吞的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一个淡蓝色的完美烟圈。斜睨着那几双好奇的眼睛,“想知道?”

废话!所有人不约而同的翻了个大白眼,但还是赔笑说想知道。

架势摆足了,木秀年终于开口:“一个医生,而且是一个俊帅性感的医生,能是一张白纸吗?当然不可能!”

又是废话!强仔长得那么对不起人都不是处男了。

“所以年哥自卑了是不是!”一个不怕死的声音。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身经百战,阅女无数啊!”木秀年不满的嚷到。

“最后还不是被人丢出来!”大家猛踩他的痛脚。

“这么说来对女人的经验对男人不一定管用喽!”

“所以年哥是第一次呢,哈哈!”

“来来来,为年哥的第一次干杯!”

“干!”

“干杯!”酒沫飞溅。

一帮人狠狠的嘲笑了木秀年一番后终于想起他的最终目的还没说呢,于是回归正题。

“强仔我问你,如果有一天一个男人突然对你产生了兴趣,勾引你,你会怎么办?”

“这还用问!”强仔暴起,“当然是先狠揍一顿,再灌上媚药卖到公子寓所去!!”

木秀年抚额,是他的错,不该看得起他的脑袋。

“应该接受不了吧。”

“会厌恶。”

终于说得像话了,木秀年长出了一口气。“开始就这么不容易,以后到手了他也会不平衡,我这是给他个心理安慰。我也经验不足嘛,他就不会太在意了。”

就这么简单?一干人等都很疑惑,他们还以为有什么复杂得很的理由呢,不过年哥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

“喂!你们那什么表情啊!欠揍啊!”木秀年恼羞成怒的扑过去,闹成一团。

一个酒瓶夹着巨大的力道朝木秀年的脑袋狠狠的砸下去,木秀年机警的躲过。酒瓶撞在桌脚,碎裂一地。

木秀年一伙人迅速站起来,和不速之客对峙。

“是你。”木秀年眼里有一丝不耐烦。

“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为首的一个穿黑西装的人假惺惺的说。

“还是那件事?”

“是,考虑得怎么样了?”

“都说过没得谈了。”

“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你可以慢慢考虑。”

“不必了,我们走!”木秀年领着他的人和他们擦身而过。

黑衣人的手下突然出手,撂倒了走在后面的那个打了一排耳洞的小混混,瞬间开打。

妈的!没有废话,木秀年和他的兄弟攥紧了拳头往对方脸上招呼。

瞬间,桌椅板凳倒了一片,怒吼哀嚎声不绝于耳。

酒吧老板心疼的看着满地的桌椅和碎掉的酒,希望有人赔啊!约莫一小时,战事结束。

木秀年和他兄弟骂骂咧咧的走出酒吧,妈的,人多欺负人少啊!真无耻!!七八个人都挂了彩,木秀年最倒霉,脸上青青紫紫的。一帮人无限鄙夷的冲酒吧内乱七八糟躺了一地的人啐了口唾沫。

“大斌,这几天你帮我顾一下医生。”木秀年轻触一下嘴角,立时倒吸一口冷气,妈的,这帮兔崽子下手真狠!

“年哥你怎么不自己盯着啊?”一个瘦高个问。

“你看我现在的脸,多影响形象啊!能让美人看见吗?”木秀年白了他一眼。

“说的也是。”

木秀年踉跄着回到自己凌乱的出租屋,翻了半天才找到急救箱,不禁想起凌天那套整洁的套房来。哎,要是能住在那儿就好了。

胡乱给自己消毒包扎完毕后,掏出手机给凌天打电话。

“医生~”拧了无数个弯儿的声音就这么通过电波狠狠的钻进凌天的耳朵。凌天揉揉眉心。

“医生~人家最近不能去找你啦。”

“哈,真是个好消息。”凌天真高兴。

“可能会很多天哦,所以不要太想我,相思成疾的我会心疼的。”木秀年将不要脸进行到底。

“这个你绝对放心,我不知道有多高兴。”

“医生,你一定要认清,不是我欲擒故纵哦,我实在是有苦衷才让你寂寞那么多天的,放心,我一定会补偿你的,你要乖乖的,不许乱勾引人,不许红杏出墙,不许……”

凌天听他越说越离谱,干脆的挂了电话。

“切,害羞什么啊,还挂我电话。”木秀年小心的起身,挪到厨房煮泡面。

第6章

裂开的眼角已经结痂,整张脸上只有唇角还有些微青色的痕迹。用额发遮一下眼角,又变回绝世帅哥一个!

木秀年看着镜子里青肿已消的脸,满意的点了点头。抄起扔在沙发上的外套,意气风发的出门去!

还是外面的空气自由啊!木秀年贪婪的吸了一口并不新鲜的空气。看着熟悉的街道,才几天没出来祸害人而已,就这么的不习惯了。再狠狠的看一眼街景,仿佛不会再见一样。果然,自己天生就是走混混这条路的,本性难移啊~自嘲似的笑了下。

没有叫那些总是混在一起的兄弟,第一次在没人跟着的情况下享受闲适的下午时光。阳光暖暖的洒在身上,让人从骨子里泛出一种酥懒的感觉,全身都再不知不觉中放松下来。午后的风问吞吞的,没有一丝凉爽,却意外的没有让人生出烦躁的感觉,却再无形中透出温馨的气息。难怪那么多的人喜欢在午后闲晃,呃……散步,原来真是蛮有趣的。

邪邪的气质吸引了无数欣赏的目光,木秀年难得的没有招惹人家,只是回以淡淡的微笑。光洁的玻璃橱窗反射着太阳的光芒,显得玲珑剔透。商家多用落地的玻璃窗阻隔店铺,店内凉爽的空气和优雅闲适的气氛无形中吸引了很多客人,木秀年饶有兴趣的看着形形色色的商店。

突然,木秀年意外的看到凌天熟悉的身影。黑色的丝质衬衫衬得身形挺拔修长,纤长的手指勾住细致的骨瓷马克杯,阳光打在他的身体上,在侧面现出极富质感的银灰色暗影。生动的侧影让木秀年微微怔忡。但是,一瞬间的迷失在看见凌天身旁雅致的女子时候被微微的不悦所取代。

“搞什么嘛。”木秀年撇撇嘴,“居然敢在我养伤的时候出来勾搭别人,真是够胆啊!”女子一脸娇羞,一颦一笑见浓浓的爱意连站在外面的自己都能感觉的到,医生再冷也不会感受不到的。“哈,医生的魅力还真是大啊。既然这样……”木秀年挑眉,勾唇笑。

木秀年整了整衣服,推开玻璃门,径直走到那两个人身边单手撑在女人的椅背上,和凌天打招呼:“医生,好久不见!”

凌天毫不掩饰的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清闲的日子为什么这么短暂。”发完感慨就继续吃他的餐点。

感觉到周围诡异的气氛,女人小心的打量着身旁这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雄性魅力的男人,开口道:“凌天,你朋友?”

“我的病人。”木秀年毫不在意凌天的冷淡,随意挑了个位置坐下。

“你的相亲对象?”疑问句,肯定语气。

“恩。”

木秀年倾身靠近凌天,贴在耳边用气声说:“要不要我帮你?”

女子看着两人,诧异的扇动长长的睫毛。

“随便。”切下一块牛排送进嘴里,顺便斯文有礼的对女人送上一个微笑。

看来情况还好,医生的心还没失守。木秀年挑起唇角,勾出一抹邪气的笑痕,轻轻坐到女人身边,慢慢靠近,女子身体渐渐绷紧,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

“美丽的小姐……”

第7章

“美丽的小姐,”木秀年痞痞的笑,“我……想认识你,怎么办?”

“呃,什么?”女子一时摸不清他的意图。身体下意识的向后仰了一下,仿佛在躲避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惑人的男性荷尔蒙。

“我说,我要认识你。”一只手轻轻撩起女子垂在肩头的一束秀发,慢慢把玩,却并未接触女子的身体。只是这若即若离的感觉让人不自觉的心跳加速。

女子优雅的笑道:“好啊,能和你这个大帅哥认识是我的荣幸!”女子用两根手指夹着一张精致的名片,递给木秀年。

木秀年接过名片,放在鼻子下方,深吸一口气,陶醉的神情一览无余。“谢谢。那么……雅莉小姐,今天下午我可以和你一起度过吗?”

凌天拿起餐布擦拭唇角,噙着高脚杯里的水。饶有兴趣的看着木秀年搭讪王雅莉。

“这……我今天不方便耶。”随即瞄了一眼对面的凌天。真是可恶!和自己吃饭就这么无趣吗?很多人可是排队都等不到呢!哎,看看对面冷漠的男人,俊逸出色,的确有拿乔的资本。

“为了这个冰人而拒绝我是在是太过分了。”木秀年随着王雅莉的目光瞥了一眼凌天,“不用管他,反正他好像也没表现的很在乎,我可是不会这么失礼的哦。”

“王小姐,你也这么觉得吗?”轻轻勾起唇角,角度很笑,却足以让面前的两人惊奇。

“当然不是。”王雅莉急忙否认。开玩笑,再怎么也不能在他面前承认啊。王雅莉此时才觉得眼前的状况比从前任何为她争宠的情形都要头痛。

诡异的沉默……

突然一阵手机铃音响起,王雅莉第一次觉得来电不是那么烦人,不!简直是太可爱了!

连忙接起电话,立即答应了对方的邀约。喜不自胜的对两个男人说:“不好意思哦,好友邀我逛街,不能拒绝的。真是太抱歉了,我们下次再约喽~”拿起随身包包,临走还附上甜笑一枚。

两个男人望着快速消失再门外的窈窕身影,着实为她的速度惊叹了一把。

“哈,这么容易就搞定了?破了我的纪录呢!”木秀年笑出声来,抓过凌天的水杯,就着凌天的唇印轻呷一口,意味深长的看了凌天一眼,“你这么快就到了被父母逼婚的年纪了?真看不出来嘛。”说着就伸手去摸凌天的脸,后者不动声色的躲开。

“医生,接下来不如我们约会吧,怎么样?”

“你的脸怎么花了?”凌天皱眉,这人怎么一天都安生不了啊。

“医生在关心我吗?啊,我终于等到回应了。”

凌天向后靠在椅背上,等着木秀年废话完。

“好吧我说,真受不了你的眼神。几天前和人打了一架,就这样。”木秀年叹了口气。

“嗯?”

这个嗯可真是千回百转啊,木秀年的心随着这个字翻上跌下。“恩,打群架。”

“哼,真有本事。”凌天起身,不理会身后人的叫喊,径自走出咖啡店。木秀年只好跟上去。

“喂!你怎么这么爱生气啊。”木秀年和他并肩而行,“看见没!”木秀年撩开额发,露出眼角的血痂。“这可是男人的勋章!”

“好斗分子!”凌天万分鄙夷。“那种程度的伤你还要再受?”

是啊,那确实很痛啊!想起和凌天初识的那天,自己也是受了重伤的啊。总是遭遇找麻烦的人,这叫自己和兄弟们很是头疼。明明没有加入任何组织的打算,可是总是有帮派的人找上自己,一言不合就免不了拳脚相向。那次对方的人很多,没办法我们只好分开跑。自己负责引开大部分人手,可是没想到对方的目标本来就是自己,很好,对方全员压上!这还不算,棒球棒都快有自己的手臂粗了,呼吸间肺部、肋骨钻心的疼。眼看就要失去意识,自己故意受了对方一下,暂时清醒。转身,背后空门大开,奋力攀上高墙,摔了下去。强撑着向前走,眼前一片混乱,摇晃不止。隐约看见前方一个修长的身影,很冷感。但说不出为什么,好像在等自己走过去,感觉对方一定会帮助自己。中蛊了一样就这么朝他走过去,终于支持不住,倒在男人的脚下。失去意识前,隐约听到清冷的嗓音飘进耳朵,“真麻烦。”自己想抗议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再次醒来时,身上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只是浑身上下疼得要命。一个冷如寒冰的男子坐在床边摆弄自己身上的绷带,见他醒来,就从病例板上抽出一张账单,又拿出一支手机递给自己,开口:“应该不是孤儿吧,给家里打电话来拿钱领人。要是拖欠的话要交滞纳金的。”真是很欠揍啊!自己竟然被他的气势震慑,乖乖照他说的做了。真是的,孽缘结下了,就这么结下了。

“怎么了,被打傻了?”凌天奇怪,平时那么聒噪怎么突然安静了。

“好现象哦。开始关心我了。”混混还真是混混啊。

总反驳同一件事,不烦也会累的,凌天懒得理他。装作不经意的回头,那几个人跟了那么半天究竟想干什么啊。

木秀年显然也注意到了,脚步忽快忽慢,兜兜转转的走迷宫。

在转了半个小时还被盯梢后,凌天心烦不已。臭虫不咬人,恶心人。“那些人是跟你的,你负责。”

“啊?原来你注意到了啊。”木秀年停住脚步,站在橱窗前,从反光中观察对方。再看看凌天毫不掩饰的不耐烦,终于投降般的笑了笑。“等我。”转身直接走到那几个人面前,不理会对方惊诧的表情,“到底想怎样?”

“我们老大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年哥。”来人态度还算恭敬。

“非要打一架才罢手!”

“如果必要的话。”

无奈的翻了个大白眼,“那就打吧。”说着就往旁边的暗巷里走。

“去把那个男人带去。”对方转身吩咐手下。

“喂!你们带他干什么!”木秀年不干了,要是让凌天知道了,还被卷进来,那自己就更没希望了。

“年哥别担心,不会伤害你朋友的。”

“你敢!”木秀年很认真的说,紧盯着对方的眼睛。

可是凌天却自己走了过来,“怎么这么慢?”凌天瞄了一眼对方的7个人。“走了。”

“怎么过来了?我有事,你先回去吧。”木秀年警惕的看着他们,话确实对着凌天说的。

“凌先生可能要暂时留一下。我……”

“不要太过分了!”木秀年上前抓过凌天的手腕,正欲离开。对方赶紧扯住木秀年,一拉一扯中,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场面混乱起来。木秀年用力推开凌天,拦住那7个人。可是,这几个人根本不是以前的人可以比的,转眼间,情况完全向一边倒。

凌天挑眉,这个混混还真把自己当女人了。

卷起衣袖,一拳放倒正把拳头往木秀年身上招呼的混混,加入战局,暂时解了围。两人背靠背,面向对方。可是双拳难敌四手,两人还是处在下风,身上都挂了彩。又是这样!木秀年真的生气了。矮身闪过一记袭向脸颊的重拳,趁机狠揍了对方的腹部一拳,顺势踹倒他,把包围圈撕开一个缺口,招呼一声凌天就开溜。对方拼命的追。木秀年快速的在巷子里左突右转,终于跑到人多的主路。融入拥挤的人群,木秀年挑衅的冲已经止步的追兵一笑。与凌天离开。

又是熟悉的房间,熟悉的苏尔味道。两个人互相处理伤口。凌天下手很重,木秀年怀疑自己的伤口会不会越来越重,但是抬头看到凌天阴沉得要下雨的脸色,还是把要出口的抗议咽了回去。

用温柔于自己处理伤口时手法的数倍,给凌天消毒。凌天面色不善的贴上ok绷,坐在椅子上盯着木秀年。

“呵呵。”木秀年干笑两声,“医生,你这么看着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凌天一声不吭,这让混混更加尴尬。

“上次也是他们?”

“呃,嗯。”

“你得罪了他们?”

“可以不……”回答吗?

凌天阴森的眼刀飚过。

“好好,他们要我加入,我不同意。嘿嘿。”

还没有不可救药。凌天心想。

凌天不说话,木秀年更是一动都不敢动,忍得身体都僵了。

看着凌天受伤的嘴角,突然觉得值了。起码凌天没有真的走开。虽然自己那时让他走,可是心里还是偷偷希望他会流下来,哪怕只是这样看着自己,也……值得。

“凌天。”木秀年不知不觉间语气都柔了,凌天懒得跟他说话,只掀了掀眼皮。“下次,若是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只要看着我就好了。”看着凌天的眼睛垂下,埋在手臂上。“再和别人动手的话,我会……心疼。真的……会疼的……”

声音闷闷的,很不像他。

凌天突然间就不气了,好像自己也不知为什么。只是,想原谅他。

如此而已。

第8章

“年哥,我错了!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大斌被几个彪形大汉按压在长条沙发上,强仔一屁股坐在大斌膝盖上,手里拿着一个扎啤杯子,里面灌满五粮液,外加一小杯“深水炸弹”,狞笑着捏开大斌的下巴。

“大斌,你也太不识相了,年哥把看着年嫂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你了,你居然眼睁睁的看着年嫂红杏出墙,都没给年哥打个电话通风报信,简直罪大恶极!罪不可饶!”说着把手中的扎啤杯恶狠狠的朝他嘴里灌进去。而旁边按住大斌手脚的几个大汉应景的齐齐发出邪恶的笑,吓得大斌的鸡皮疙瘩不约而同的跳起舞来。嘴里灌满了酒,大斌口齿不清的求饶:“年勾,偶醋了。偶下侧于丁带河方盯大嫂!(年哥,我错了。我下次一定带盒饭去盯大嫂!)”

木秀年懒懒的倚在沙发里,长腿搁在茶几上。既没开口阻止也没让强仔继续,本来嘛!又不是他开口要修理大斌的,完全是强仔那个兔崽子打着他的旗号报复前天大斌和他读桌球输了不给钱。不过强仔整人的花样还真多啊,木秀年也酒就乐得看热闹。

“还狡辩!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个靠不住的人了,耍来撒泼!看我替年哥收拾你!”强仔抄起桌子上的一个空酒瓶,对按住大斌双脚的大汉叫:“石头!把他的臭脚抬起来!”

“得令!”

大斌的双脚被高高抬起,强仔眼疾手快的把酒瓶塞到下面,又一屁股做下去!

妈的!大斌心里无一遗漏的问候了强仔所有的女性亲属,爆了强仔所有男性亲属的菊花。这个兔崽子正坐在自己的膝盖上,娘的!敢给老子上老虎凳!不就前几天赖账了吗!至于公报私仇吗?大斌翻了翻白眼,自作孽,果然不可活啊。早知道那天就不赖帐了啊啊啊啊!

木秀年慢条斯理的抽完一根烟,又看了看被灌得神志不清的大斌。玩得差不多了。把烟捻灭,踹了强仔的屁股一脚,“行了,他明天起不来你给他代班啊?”

老大都发话了,强仔心满意足的从大斌腿上下来,点头哈腰的站在木秀年做坐着的沙发后面,还意犹未尽的舔舔嘴唇,表情极其猥琐!

众人看强仔玩完了,就一哄而上,把醉得不省人事的大斌踢下沙发,舒舒服服的坐好,完全不管那个可怜人的死活,哎,人情冷漠世态炎凉啊。

“年哥,你就准备一直这么忍下去啊!”

木秀年把果盘拽过来,从里面扒拉出一颗樱桃扔进嘴里,“不然怎么办?咱要钱没钱要人没人,你去摆平他们。”

“真不愧对你的名字,一点脑子没有。”一人鄙视。

“就是!”

“就是!”众人鄙视。

果盘被翻了个底儿朝天,还是没看到樱桃的影子。老板可真抠门儿,樱桃就放了三颗!

“要烦就让他们烦好了,反正你们又没缺胳膊少腿儿的,没事儿就当锻炼了。”

哪有这么锻炼的?众人面面相觑,频率也太高了点吧。每次都是以寡敌众,铁人也受不了啊。

“年哥,我们皮糙肉厚的到无所谓,要是他们把主意打到年嫂身上……”

“也是哦,年嫂细皮嫩肉的,可是娇弱的大美人啊,他们可不懂怜香惜玉的,要是……”

木秀年皱了皱眉,握住旁边的酒杯。

“呸呸呸,乌鸦嘴!不过,要是懂怜香惜玉的话,那就更危险了。年嫂可是个连男人看了都要动心的人啊……”

众人的脑中不禁出现了凌天双眼含泪,衣服如蝴蝶一样飘落,一群辰帮色魔对他这样有那样的画面,对视一眼,齐齐打了个寒战。

碰!酒杯被捏成碎片。“我不会让他们碰他的。”

“来不及了。”

众人转头,看着强仔。

强仔举起木秀年丢在一边的手机,上面是一条信息,“他们已经行动了。”

第9章

“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出手了。”

木秀年劈手夺过手机,仔细看了一下,眉峰狠狠地皱了起来。“兄弟们,可能又要晚间运动一下了。我们走!”说完率先起身走出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放下手里的酒杯、花生瓜子、美女的玉手,跟着木秀年出去了。

“年哥,到底怎么回事啊?”众人边走边问。

“辰帮的人围住了医生的诊所,把病人都赶出去,只留下了李清婉。”木秀年不自觉的越走越快,一想到诊所只剩下凌天和那个娇娇弱弱的李清婉就放心不下,谁知道那帮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伤了李清婉他会愧疚,伤了凌天他会心疼,无论那种结果都不是他愿意见到的。希望他们的目标只在自己身上,不会为难他们。但愿自己还赶得上。

一行人出了酒吧,拦了几辆出租车,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

远远就看见两尊门神杵在诊所门口,好像特意在等着木秀年这帮人的到来一样,恭敬的给他们开门让路。木秀年无心理会,只想快点确认凌天到底怎么样了。

一脚踹开诊室的门冲了进去。凌天冷冷的坐在椅子上,身上的白袍一如既往的没有一丝褶皱。微微蹙眉看了看被木秀年踹出裂痕的门板说:“回头别忘了给我换门板,再有下次换完门板还要交罚款,明白?”

木秀年一愣,随即轻轻笑了起来。看来没什么事儿。不过边上已经换回常服的李清婉就没那么镇静了。小丫头应该事第一次见到小混混挑事儿现场版,情绪有点失控,抽抽搭搭的哭呢。

“别哭了,我这不是英雄救美来了吗?”直接无视站在窗前,背对门口酝酿气势的混混头子,走到李清婉身边拍拍她的肩膀。抬抬手,顺便把人家的头发给揉乱了。

“还不都是你!要不是你惹事,我至于这么晚了还回不去吗?”李清婉拿一双兔子眼睛狠瞪木秀年。

“行行行,是我不好,现在就送你回去。吃点东西就洗洗睡吧!”木秀年一边给兔子顺毛,一边扶着兔子往外走。

李清婉扯扯他的袖子,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啊?”

“说了你别不好意思,肚子的敲鼓声估计谁都听到了,只有我善良的说出来了。”

“你!……哼!”李清婉气红了脸,“那医生怎么不能走啊?”

“我是想啊,可是那两尊门神能放吗?赶紧回去,这儿有我呢。”木秀年终于扭头正视自己可以忽略的混混头子,“秦哥,这点面子还能给吧。”

被称为秦哥的人转过身来,现出一张斯文的面孔,没有一丝像木秀年一样的匪气。“秀年这是什么话,你想带走谁还用我同意吗?”

“小……”混混,李清婉用力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后两个字,半路改口。“小……木,我……”

“赶紧走,再不走叫人调戏你!”木秀年不耐烦的挥挥手。

哼,白担心你了!李清婉憋红了脸,转身离开。

终于走了。木秀年靠着躺椅,努力压制住心里的不耐烦,向斯文的男人发问:“怎么劳动秦哥的大驾了,您知会一声我立马打飞机过去,何必亲自跑一趟呢。”

“不亲自来也请不动秀年你啊。”斯文的男人靠近木秀年坐下,一副很亲近的样子,伸出手臂搭在木秀年的肩上,“老爷子想你了,让我带你回去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还不是那个德行。”

凌天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后者却躲开了。

“回去看看也没什么不好的,尽早熟悉一下情况,接手的……”

“别说了!”木秀年突然打断,“离开这里,我的答案是不会变的,叫老头子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激动的站起身,背对着凌天越来越冷的目光。

“呵呵。”秦龙低笑出声,“怎么还是这个脾气啊,出来这么长时间了一点都没有收敛,真不让人放心啊。”秦龙握住木秀年微微颤抖的手腕,用力把他拉坐下来,“你会不会来我倒是无所谓,不过老爷子可是执着的很啊。听说要'请'你的朋友好好劝劝你呢。”

“你!”

“哎,可别乱发脾气啊,我只是传个话而已。”秦龙赶紧护住自己的脸,“找你还真是不容易啊,幸亏……不过秀年,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男人了?”男人好奇心泛滥,不怕死的问道。

“要你管!”虚张声势的高声叫了起来,偷眼看看凌天的反应。正巧碰上凌天看过来的黑幽幽的眼,心头一跳,赶紧别过头。

秦龙继续在一边唠叨,“虽然长得挺好看的,但是那是以评价男人的标准。还是……”三八兮兮的凑近木秀年的耳朵,声音却足以让周围人听到,“你们做过了!”

做过了!木秀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而且还感觉不错!”某男继续说到。

“两位,我从来不认为自己透明到可以让别人当面谈论我的私生活而不色变的。而且这个问题……”凌天甩过凌厉的眼刀,“很无聊!”

秦龙毫不示弱的站起来,迎向凌天凌厉的眼神。“你们两个把秀年扶到车上去。”

木秀年的眼神终于出现一丝软弱,不住的轻轻摇头,喃喃的说着不要。秦龙的手下刚一碰到木秀年,就被他大力推开,挥拳开打。回身拉住凌天撒腿就跑。

从诊室到大门短短一百米的距离硬被人拖成10多分钟!

眼看两人就要冲开最后一道拦截的防线,秦龙慢慢的踱步出现。“秀年,你想让他受到老爷子的特殊照顾吗?”

一句话,木秀年的拳头立时顿住了。

缓缓放下拳头,松开握住凌天手腕的手。

凌天隐约听见一声几乎要被吹散在风里的叹息,看样子,他回去会有很严重的惩罚吧,可是……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有,还是没有……

“秦哥,走吧。刚才是我太冲动了。”

“放心,老爷子不会难为不重要的人的,这个诊所明天一定生意兴隆。”秦龙拍怕他的肩,揽住他的腰身向停在门口的车走去。

一群人迅速撤离,凌天面无表情的看着秦龙搭在木秀年腰间的手臂,陷入了沉思。不相干的人就不会有事,难道秦龙口中的那个老爷子只是为了掌控木秀年才对付他身边的人?这也是一种训练吗?

呵呵,还真有点期待那个老爷子会用什么手段对付人

第10章

“喂?”

电话响了两声后就被接起来,一个属于男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进耳朵。还如记忆中的那样温润如玉。凌天静静的听着,并没有说话。

“凌天?”虽然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

“是我。还好吗?”凌天用手指摩擦着手里的高脚杯。

“你打越洋电话来不可能只想确认我好不好吧。什么事说吧,咱们之间还用客气吗?”男子云淡风轻的提起两人匪浅的关系。

轻轻抿了一口红酒,凌天开口道:“想让你帮我查个人。”

“什么人能让你这么上心啊?新欢?”男子调侃。

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那个小混混痞痞的笑着那吊儿郎当的模样,眼里现出复杂的光芒,“还不是。”

“还不是?那就是有可能喽!”男子好像突然来了兴致,温和的语调微微上扬。“这个忙我帮了!用不用我顺便查查他的私人资料,你采取行动的时候方便重点进攻?”

“你可以再八卦一点,是你自己想知道吧。”

“好吧,他叫什么名字?”

那三个字在心里浮现,在舌尖滚了一圈后被轻轻的吐了出来,“木秀年。”

“蛮秀气的名字,看来你真是偏爱这个类型的人啊。一定是个害羞又温柔的人吧?”

秀气?害羞?!温柔?!!凌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不多加解释,任由男子去误会。“查到之后尽快告诉我。”

“藏得这么好啊。我会尽快传给你的。”

沉默了一会儿,凌天开口:“林风阳。”

“嗯?”

“你还好吗?”

男子亦沉默,半晌,“好。”

挂断电话,凌天喝尽了杯中的酒,看着窗外的灯火。思绪兜兜转转又回到了那个小混混的身上。

那点拙劣的谎言怎么能骗得过自己。一个小混混而已,就算再怎么会打架也不会有帮派这么锲而不舍的纠缠,顶多打个半死。这么一次次的“规劝”,甚至把主意打到了他身边的人身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个小混混。那个姓秦的人看起来地位不低,看来这次是非把他带回去不可了。从他们对那个所谓的“老爷子”的称呼来看,那个小混混应该是个黑道公子吧。原来小混混不是小混混,是个大混混。木秀年,不对我说真话吗?

黑暗的房间,没有一丝光线,没有一点声音。张张嘴,干渴的唇角开裂,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这样的环境让人从心底感觉到恐惧,听不到、看不到、感觉不到,仿佛一个活生生的人就会这么凭空被黑暗吞噬。木秀年的手腕被铁链锁住,吊在墙上。锁链的长度很奇妙,刚好够他脚尖点地,却使不上力气,完全不能分担手腕被吊住的拉力。

不知过了多久了,在这样的房间里不会有任何的时间观念。

一遍遍的心里念着那个名字,念一次痛一次。医生,睿智如你,想必已经知道我对你说了谎了吧,你一定更讨厌我了。这样也好,讨厌也比冷漠好得多啊。木秀年无声的苦笑。老头子打定主意要给我教训了,看来这次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我的。医生,你一定很高兴摆脱我了吧?就算是暂时的也会很高兴吧……

可是……我想你了……要怎么办、怎么办……

第11章

不知道过了几天,一阵铁门开启的声音把意识模糊的木秀年惊醒,费力的抬起头,眯起眼睛看着那条越来越亮的光线。眼睛微微刺痛,只好不去管那个渐渐靠近的人影,再次闭起了眼睛。来人抽出一条丝带,蒙住木秀年的眼睛,解开了扣在他身上的镣铐。

木秀年浑身脱力一样的瘫软,靠着墙壁滑了下来。来人和另一个人一起搀起他,扶了出去。因为眼睛被蒙上了保护的丝带,木秀年任由他们带着自己走。

在一处停了下来,搀扶着他的人敲门:“老爷,少爷到了。”

“进来。”

木秀年被安置在一个独立的沙发上,他积蓄了一会儿力气,缓缓抬手抽掉丝带,慢慢睁开眼。看到了背对着窗子坐在桌前的父亲,不由得冷哼了一声。

“怎么?还没收到教训?”黑道大哥的气势显露无疑。

“每次都是这一招,你惩治手下的手段呢?真是老了!”木秀年的声音懒洋洋的,却有汹汹暗涌,轻易挑起木震海的怒气。

“你这个逆子!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木震海拍桌子。本来还担心他的身体,不过看他还能气自己,应该是没事。

“哼!混黑社会的还怕麻烦?”木秀年摊在沙发上,这次被关的时间可是以前的两倍,真是不好熬啊~浑身无力,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继我的位就那么让丢脸!”木震海无法理解他的想法,站在这个高度可以得到别人梦寐以求的权势和财富,他为什么不愿意?

“当然!”木秀年凌厉的和他对视,“想你这种人永远不会理解我的想法!”

“你!”木震海看着儿子那和他母亲一样的眼睛,不禁叹了口气,浑身勃发的气势弱了下去,靠在椅背上,声音带着一丝疲倦,“我知道你因为你母亲的事一直不肯原谅我,可是她已经死了,你要我怎么办?我当时也是无能为力呀……”

“你不要再找借口了!当初妈叫你退出帮派,你不同意,说什么不能撇下兄弟、不能没义气!很好,你的义气成就了你的威名,却把你的妻小拖到了对头的枪口下!很好,你的妻子为你护住了你唯一的血脉,不怕你后继无人了,真是太好了!”

“够了!”木震海愤怒的站起来,走到木秀年的面前,“你以为我就不难过吗?!这么多年来我的良心受到的谴责还不够多吗!你以为我就不后悔吗!可是我有什么办法?你妈已经死了、死了!”木震海拽着木秀年的衣领把他提起来,凑近他的脸:“我现在只剩下你了。”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半晌,颓然的松开手。

木秀年的眼神闪了一下,随即恢复凌厉。“既然后悔,为什么还是不肯罢手?难道非把我拖下去才甘心吗?”木秀年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苦涩。

“没办法啊,我还是不能只顾自己啊。”木震海坐在他的身边,象木秀年一样靠在沙发里。“我也知道现在不比当年了,兄弟们也没有当年的热血了。可是贸然解散辰帮会有什么后果你想过吗?”

木秀年转头看着故意调暗的灯光,默不作声。

“孩子,我让你接手辰帮是为了让你带着他们把生意漂白啊。”木震海抬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未触及,又放下。“我已经不年轻了,希望你能帮我完成。”

木秀年转头看记忆中那个强势的男人,如今,他的脸上已经有了沧桑的痕迹,身形也不是那么的挺拔了。他……真的老了。

木秀年把脸埋在手臂里,半晌开口:“给我一段时间。”

木震海松了一口气,释然的笑了。他肯接受就已经很好了。“别让我等太久。”

医生,我这样做你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再也不理我了?

第12章

“真的不在家里休养一段时间?”木震海送木秀年出来。

固执的躲过想要搀扶的手下,“不用了,我不喜欢这里。”正要推门出去,就有人进来通报说有人来访。本来木秀年准备直接离开的,可是接下来跟进的人却成功的让他停下脚步。

“木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

木秀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是凌天没错啊。一样的冷,一样的优雅,一样的淡漠疏离。

“我是令公子的医师凌天。”凌天递出自己的名片。

木震海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下面呈上来的资料显示,木秀年最近好像和他走得特别近。那么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态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医生,你怎么……”木秀年靠着门,完了,送上门儿来让老头子亲自验明正身。

“令公子还需要做一些基本的身体检查,如果方便,我想现在就给他做个详细的检查。”凌天彬彬有礼,连个余光都没分给木秀年。

本来木秀年就是要回去的,凌天算是多次一问了。木震海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心想干脆给他几分薄面,便道:“既然这样,那你就跟医生回去好好检查一下。记得把结果告诉我。”

凌天道了声告辞,便转身离开,目光轻轻扫过木秀年。后者立刻触电一般从呆滞状态中解除,赶紧跟了上去。心里美到不行,医生啊医生,看来你对我还是有点意思的嘛~仗着自己刚受过酷刑折磨,就要贴上去。还没等搭上凌天的肩膀,就被对方的一声冷哼给顶了回去。摸摸鼻子依旧很高兴的上了他的车。

关门落锁。

木秀年一个虎扑就扑到凌天身上去了,抱着脖子一通乱啃。

就亲就亲!一会儿你揍我我也亲!

木秀年亲了一会儿没受到凌天任何形式的反抗,不由得疑惑的抬起头,正对上他黑漆漆的眼睛。只感觉自己的腿更软了,没由来的心虚。讪讪的把胳膊从人家脖子上挪下来,把骑在人家身上的腿往下搬。低头屏息,大气都不敢喘。

凌天抬起右手……

啊!木秀年闭起眼睛缩着脖子。突然椅背向后倒下,木秀年也跟着重重摔在上面。一口气还没喘匀,胸口就压上了凌天的身体。对方薄薄的唇片精准的覆上他的,轻轻舔吮,若即若离。勾得人心像被猫的爪子拨弄一样麻痒。

这算怎么回事儿?木秀年看着对方半敛的眼眸,意识不清。呜……疼!

凌天在他唇上用力咬了一口,继而深深的吻住他,细细的勾挑唇内的每一寸空间,把手伸到他的后脑向上托起,方便自己全面占领身下这个人口感十足的唇。不断变换着角度,即使呼吸越来越急促也不想放开。此时,木秀年热切的回应和纠缠上来的唇舌更是让两人难分难解。四唇碾磨时发出的声音在车里无限放大,如同两人越跳越快的心跳一样让人不可忽视。

初见时木秀年那惨白的脸色在致密亲吻的催化之下变得红润而艳丽。

呜……嗯……呜!木秀年躲闪着凌天缠上来的唇,一只手撑住他的胸膛,另一只手环住他的脖子,大口大口的喘气。

“怎么了?”

凌天毫不掩饰被打扰的不快,面色阴沉的俯视着木秀年急促喘息的脸,剧烈起伏的胸膛磨磨蹭蹭的。

好不容易顺过气来,木秀年有些尴尬的说:“我、我现在身体还没好,呃……下次吧。”

凌天脸色稍稍好看了点,直起身子发动车。

木秀年也没起来,就躺在那里休息,后来竟然睡着了。睡前还在琢磨着快点把身体养好,照现在这个进度,离跟医生滚床单的日子不远喽!

凌天看着木秀年红潮未退的脸,心想林风阳的资料还真是派上用场了,否则只好把他带到自己家去了。

第13章

看着昏昏欲睡的木秀年,凌天平稳的发动车子。

方向盘转动间,不禁开始细细想着林风阳给他的资料。不仅关于木家的基础资料,还包括最近发展的动向。

因为A市是个较为重要的沿海城市,故而警力比较充足。相应的,A市的黑道势力并不太强。而木震海所领导的辰帮就是本市最大的黑道组织了。因为辰帮不做毒品生意,而且从不主动寻衅挑事儿,所以政府为了压制其他的黑帮,同时黑道中也需要一个“警民合作”的同盟,对辰帮的存在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另外,木家家主刚出道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情,这件事致使木震海父子产生隔阂。后来,随着辰帮的势力越来越大,他们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大。最后,木秀年离家自谋生路。当时,辰帮还未确立其对A市黑道的统治地位,帮派之间火拼不断。有一部分市处于安全考虑,木震海也就任由他去了。但等辰帮在A市不再有敌手的时候,木震海也不再年轻了,便生起了把儿子召回家中的念头。几番劝告无果后,老爷子就打算直接把人绑回来!可是毕竟是家务事,所以不敢闹得太大。但是好几伙人都被木秀年和他那帮狐朋狗友给打回来了,弄得老木既高兴虎父无犬子,又头疼什么时候能让小木接受他的位置。现在,木震海正考虑洗白。也想借这个契机挽回父子间濒临破裂的关系。而且,木秀年对于黑道的厌恶正好可以帮助辰帮彻底洗白。

与其相同的是,其他的帮派也瞄上了木秀年接手的这个时机,准备一举掀掉辰帮这个地头蛇,然后取而代之。

这么说来,木秀年的情形也不甚乐观……

左打方向盘,驶入停车位。

凌乱的碎发搭在鼻翼间,随着呼吸的吹拂轻轻摆动着,安静的睡脸有着与平时截然相反的宁谧,让人不自觉的跟他一起沉静下来。正在凌天考虑是不是等一下再叫醒他的时候,木秀年那在眼下覆出一小片阴影的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凌天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作势要拍醒他。正对上木秀年睁开的眼睛。

收回手,“到了,下车吧。”

木秀年眨眨眼,眨掉眼中未退净的睡意,看着凌天打开车门。

“你家?”

“是你的窝。”

“我说,”木秀年坏笑,“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儿?”

凌天脊背一僵,沉默片刻,重重的甩上车门!

哈!脸皮儿真薄 。

第14章

木秀年开了房门就先进了屋,顺手就把钥匙串儿扔在鞋柜上。完全不理会被屋内“盛况”惊到的某人。沿路踢开无数的障碍物,直奔卧室,如释重负般往床上一瘫,连一根指头也不想动。

凌天看着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的小木,无语了。刚要向里面走,忽然看见木秀年撇在鞋柜上的钥匙,摸摸衣兜里的钥匙模,那是随木家的资料一起送过来的,木秀年家的。凌天把钥匙拿在手里,摘下一把房门的备用钥匙揣进兜里。想了想又把钥匙模扔了。

他要是想要谁家的钥匙,还用自己配钥匙?简直是笑话!凌天极其不要脸的想到。

卧室里,木秀年贼贼的笑。从衣兜里掏出来一串钥匙,那是他刚从凌天身上顺来的。新鲜出炉,白嫩嫩、热腾腾。偷偷摸摸的拿下来一把十字形钥匙藏起来,又把钥匙串扔到沙发上消灭证据。一切坏事做完,木秀年才又趴回床上。懒洋洋的吩咐凌天给他做饭,自己在那摆架子。

凌天面色一寒,胆子撑大了?怎么敢指使自己干活?

“不会。”

“啧啧啧,你居然不会做饭?那你出来自己住干嘛啊!没饿死?”

凌天地瞪他,他还真敢说!?

凌天想了想,拎着衣服出去了,一会回来的时候手里掐着一个素食盒,把东西递给木秀年。还没等大人坐下就见小木一把抢过食盒,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好几天,没吃饭是么?吃相不要太不能看了。”凌天嫌恶的倒了一杯水放在旁边。

“哎,你还真说对了……恩……好吃!”木秀年的手一刻不停。

“你父亲还真给你用刑?”凌天有些惊讶。

“我家老爷子那是冷暴力,专门摧毁人的精神意志。”

“赶紧吃,吃完了交代问题。”

唔!咳咳~

小木不负众望的呛住了,赶紧灌了几口水,半天才缓过来。

双唇开开合合了几次,嗫嚅这开口:“你不是都已经知道了吗?还问我干嘛……”

凌天没说话,只是用那宛如实质的目光盯得他的后背升腾其一阵阵恶寒。终于,木秀年扛不住了,但也致使正色道,此时可大可小,不告诉他是为了他好。在木秀年的心里,喜欢他就要对他好,让他远离一切的危险。

却不知道在对方眼里,分享快乐与痛苦才是最重要的。

凌天地心里一阵憋闷。试问,世间有几个男人是怕事儿的,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有可能成为自己爱人的人?

凌天只是看了他半晌,一声不响的就离开了。

怀揣着木秀年家的钥匙,施施然的走开了……

把小木的小心肝儿吊得一颤一颤的……

第15章

木秀年的身上倒是没有什么暴力造成的伤,只是源于从小对那间黑屋子的恐惧和……对父亲的烦怒。凌天能去他家真是个让人忍不住的身心雀跃啊!这算不算是他软化的信号呢?呵呵。不过凌天在那天送他回来后就再也没出现,虽然心里有点不对劲,但是明确来说凌天还不是自己的所有物,而且医生也有自己的工作啊。哎,善解人意真是个累人的活啊,按他的风格应该直接把人暴力压制了,灌了媚药后对他这样那样,然后一辈子绑在身边不撒手。可是要是那样的话,医生搞不好会和他同归于尽的。既然掰不弯,只好慢慢磨了。

木秀年手脚酸软,稍显虚弱的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大床。想想已经好久没和强仔他们联系了,被关的时候老头子搜走了他的手机,当着他的面把电池板掰碎。他们一定很急吧。

摸出手机,熟练的拨了一串号码,等了半天对方才骂骂咧咧的接了电话。“谁啊?找爷爷什么事儿?”

“胆子不小啊,嗯?才几天不见就长辈分了啊!”

“靠!年哥!!”

“敢靠我!!你他妈不想活啦!”木秀年立刻拿近方才怕耳朵受伤才拿远的手机,大声的后回去。

“年哥,你这几天……”

“先不要问了。”赶紧打断强仔的话,“今天晚上老地方见,到时候有事情跟你们说。”

强仔有点生气,怎么着?突然消失那么多他,问问都不行啦?

见对方半天没有回音,木秀年无声的呻吟,“我到时候会解释的,现在一时半刻的也说不清楚。”

强仔想想也是,别上次失踪没弄明白,就又来一次。身边带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况且,大家嘴上虽然不说,但都能隐约的感觉到木秀年身上似乎有什么事情没告诉他们。起初大家以为他是带着什么不好的企图,渐渐相处下来才认清,眼前的这个帅气的男人是个没什么野心的人,根本不像个阴谋家的样子,性格也跟他们很搭。就这样接纳了他。隐隐感觉今天木秀年要告诉他们什么,心中不免有些期待。“我会通知大家的。”

“就这样吧,我再睡一下。”

“挂彩了?”

“身心俱疲啊~”

“……年哥你要振作!男子汉能屈能伸!失身没什么大不了的!”

“……”

“美人医生应该不会在乎你是不是处。”

最后一根稻草压下来了!

“他妈的小强你……”

“到时候见!”强仔难得聪明的抢先挂了电话,然后暗呼好险。

不可置信的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木秀年几乎把电话捏碎。“真够胆啊,感挂我电话!死蟑螂你等着!”狠狠的甩下电话。

于是,在木秀年被人挂电话后没多久,木秀年这次失踪其实是失身的不实消息飞快的传到了每个狐朋狗友的耳中,一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早早的就在约好的地方等着八卦男主角出现。虽然小强用了无数个“据说”、“可能”、“大概”等等类似的字眼,但是大家要相信无风不起浪啊!!!

所以,当木秀年拖着“娇弱”的病体赴约时,着实被一干人等那暧昧八卦又骚包的眼神吓了一跳。又所以,当木秀年扶着腰坐下的时候,众人眼中均是一副了然的样子,哈!对方还蛮生猛的嘛~

木秀年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们,心里有些发毛。

不过也因此,众人的注意力都从失踪事件上转移了。

接下来,木秀年毫无疑问的被灌酒啦!

众人本想把他灌得七荤八素的再套出他失身的对象是谁,无奈木秀年向大家解释清楚的意志十分坚定,把自己瞒着众人的事情全都说清楚了。最后酒劲儿上来了,居然连某此将石头新买的内裤全扔掉的事也说了出来!看着熏然的木秀年,所有人都默了。

默了之后众人又有志一同的纳闷一件事:他是辰帮的继承人关他们什么事?是想拉他们入伙?

察觉到周围诡异的宁静,木秀年似乎有些清醒了,看着众人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因为不想混入黑道才接纳我的,但现在,你们还能……”接纳我吗?

“所以你准备让我们跟你一起回辰帮?”一人小心翼翼的问。

咬咬牙,“是!”

默……

“辰帮……”

“哦也!!”

“我是辰帮的人啦!!”

“辰帮老大是我兄弟!哈哈哈!”

木秀年默。

“你们不是不愿意卷进黑道吗?”木秀年不懂就问。

“那可是辰帮欸……”

“义帮哦!”

“黑道的终极梦想呀!”

“我们为什么……”

众人齐“不愿意!”

呃……

木秀年笑了,很开怀。

起身,举杯,“来!我们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医生,你知道我还有一群好兄弟吗?

第16章

难得的起了个早,木秀年特意翻遍衣柜找了件比较“朴素”的T恤套上了,再找了条没有洞的牛仔裤穿上,揣上钥匙就出门了。

路过小区门口的无证早餐小摊子,顺手买了俩包子路上吃。摊主老太太被他突然正常些的行头给惊了一小下,脆弱的心脏多跳了好几次,差的就忘记把手里的包子递出去。上三路下三路的把木秀年打量了好几遍后,终于认出这个年轻人就是那天晚上领着一帮小混混招摇过市的大混混。合上下巴,看在对方帮她搬过一回煤气罐儿的面子上,又极不情愿的挑了几根儿严重营养不良的酱黄瓜给木秀年包上了。

木秀年挑眉,这小老太太可是抠门儿的很啊,看来那个煤气罐儿的功劳甚巨啊!转身离去时抛给老太太一个电力十足的媚眼,气得老太太当场就下定决心下次酱黄瓜只给一个啦!

慢跑着跑到店面,开锁,打开铁闸门,把门上的小木牌儿换到“Open”的那一面。

走进里间,把在那张简易行军床上昏睡的人踹醒,把人打发回家去睡。拿出打扫用具开始收拾。

啧啧,动物就是不一样啊,这么早居然都起来了。而且还各个精气十足的闹腾着,完全不像还没喂食的样子。把扫把放到一边,转身拿起拖把开始拖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嫉妒的看在那帮小畜生嗷嗷乱叫的样子。谁让你们这么欢实的?再饿一

会儿吧!等木秀年全部打扫完毕,已经八点多了。

想想是时候喂食了,要不等会儿客人上门真赶上小宠物们吃饭可就麻烦了,动物也跟人一样,吃不饱的时候可是很有脾气的。从储藏室里拿出各种各样的猫粮狗粮天竺鼠粮,按照特定的分量给各个小笼子添上食,还不忘在加上几个维生素片。

在柜台上趴了一会儿后,门上的铃铛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木秀年抬头,只见门口出现了两个青春可爱的女生。木秀年脸上带着懒洋洋的笑,把女生迎进店内。“可爱的小姐们,来解救哪个小可怜儿啊?”

两个女生立刻被木秀年耀眼的笑容炫花了眼,随后又被店里种类繁多、可爱非常的小宠物吸引了眼球。马上扑到了小笼子跟前,嘴里娇呼着“好可爱”,转头星星眼看着木秀年,“我们可以抱抱看吗?”

“当然可以喽!”随便挑了几个小型的小狗放到一个单独格出来的空间里,里面放着一些适合小宠物玩的玩具。几个小家伙儿一被放养,立刻撒着欢儿在里面疯跑,扯着小玩具甩着脑袋瓜儿撕咬着,一个个憨态可掬,相当的讨喜。

转眼间,两个小女生讨论的话题就不是买不买了,话题早就变成了买哪只和怎样说服家长了。话说木秀年还没怎么介绍呢,嘿嘿。

俩女孩儿讨论了半天都没有结果,而木秀年也不着急,热情的把各种逗小狗儿的小玩意儿往俩人手里塞,三个人和一群小狗儿玩得不亦乐乎。最后,她们选中了一只花纹奇特的德国纯血小狗,两人心满意足的把狗抱在怀里顺毛。

木秀年把办好的手续和发票递给她们,故作伤感的叹了口气,摸摸小狗的头。

“帅哥你放心,我们会好好照顾它的!”穿粉色裙子的女生以为他舍不得小狗,赶紧安慰道。

“是呀!我们一定会好好看宠物手册的。”短发女孩补充。

“唉,我相信你们能照顾好它,我叹气是因为它走了之后,钱钱一定会伤心的。”言罢又叹了口气。

“钱钱是谁啊?”短发女孩好奇的问,另一个女孩也睁大了眼睛看着他。

“跟我来。”木秀年把她们带到靠角落的一个精致的笼子前面,指着里面安安静静卧着的一只褐色的小狗。“它们俩平时很要好的,动物之间的感情是是很深的,有一次钱钱生病被送到宠物医院,你怀里的小家伙白天黑夜的冲着钱钱的笼子叫,直到钱钱回来才不叫了,那是嗓子都有点哑了。”木秀年貌似怜惜额摸了摸钱钱的头,钱钱抬起头舔舔他的手,然后冲着女孩怀里的小狗叫了一声。

真给面子!木秀年赞叹。

“好感人啊~”“是啊,让它们分开不是太残忍了吗?”

“要不,”木秀年假装咬了咬牙,“你们别买了,把它留下吧!我可以不赚你们的钱。”

“那怎么行!我们很喜欢它的,而且已经交钱了。”两个女生齐齐退后了一步,慢一点儿小狗就会被抢走似的。

“可是,拆散它们的事我怎么做得出来!”话说得万分沉痛。

“那……那……那我们把钱钱也买下!”“对!”

还真单纯!哈。

“不行!你们还是学生,怎么能拿出多余的钱买它呢?”

“怎么不行!我们已经存够了钱的!”俩女生一心不想拆散一对狗朋友,连私房钱都豁出去了。

“一定要买?”木秀年假意给对方反悔的机会。

“是!帅哥你就卖给我们吧!”

“那好吧!”木秀年接着“善意”的说:“不过我一定要给你们打九折!”

“哇!太好了!帅哥你人真好!”之后迫不及待的把钱钱抱起来。

木秀年借着填写票据的机会掩饰脸上奸计得逞的笑,然后送两个小女生出去。老远还能听到她们夸奖自己人品的话,还说什么叫同学也来这里,帅老板真是太有爱心了。

木秀年听得飘飘然,心想自己果然有头脑啊!突然冒出的声音吓得他一激灵。

“我说,你只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欺骗小女生吗?”

一回头,凌天就站在店门口,笔挺的西装勾勒出性感的身材曲线,微微皱起的眉峰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男人味儿。木秀年一时间竟然看呆了。

这个人,眼神就不能收敛点儿吗?凌天又皱了皱眉,心里却泛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得意。

“看不出来啊,竟然卖小狗儿?”微讽的意味传达的很明确。

木秀年顿时从失神的状态中抽离出来,一看他那“你就该靠收保护费过活”的样子,立马怒不可遏,“你丫的,谁规定小混混不能卖小狗儿的?!!”

第17章

木秀年怒:“谁说小混混不能卖小狗儿的?!”

“能。”凌天嗤笑,“不但能卖小狗儿,还能卖小猫儿老鼠荷兰猪呢!”

“那是天竺鼠!”木秀年更怒。

挤开堵在门口的某人,凌天径直走进店里寻个位置坐下,细细打量店内的装修。以绿色为基色调,嫩黄和浅粉和米白为辅。给人的感觉十分温馨,和周围形形色色的可爱小宠物很搭。没想到这个小混混还蛮有品位的嘛,那怎么不好好收拾一下自己那个惨不忍睹的窝?再看各种宠物的小笼子,造型都很奇特,应该是创意用品店的手笔,而且两个笼子之间都有一定的间隔,没有平常宠物店的那种拥挤感。排列的错落有致,使人能够放缓节奏,慢慢挑选。在大厅的最内侧,还有几个供小宠物玩耍的地方,相当的人性化。凌天看了一眼身后认真给老鼠喂食的木秀年,惊奇于他居然有点儿头脑。想了想,凌天夸了一下:“装修还不错。”

“那还用你说!”木秀年头也不回的顶回去,继续给天竺鼠喂食,还用小指头搔它的下颌。忽然想起荷兰猪还没喂呢,于是恶劣的请凌天帮忙。想象着西装笔挺,俊帅非常的医生,拎着一袋猪食喂猪的情形,木秀年趴在柜台上笑得直不起腰来。

接过木秀年递过来的猪饲料,凌天眉毛都没抖一下,熟练的喂了起来,使得木秀年的笑尴尬的停住了。

“很熟练嘛~”

“恩。”凌天关上笼子,“以前养过。”

“你居然养过宠物!”天啊,难道他是把它用来解剖的?

凌天仿佛看穿了他的恶劣思想一般,立刻用一记凛冽的实现冻结他的YY。转身想把饲料袋子放回去,突然踢到了供小猫儿爬着玩儿的半截小树,身子踉跄了一下。木秀年立刻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扶住他。凌天眉头一皱,稳住身形甩开他的手,左手下意识的抚上右手手臂。

感觉不对头,木秀年上前握住他的右手手腕,想拉开他的手。“你的手臂怎么了?”

躲开他,凌天反问:“你最近没惹什么事吧?”

“有人找你麻烦!”木秀年认定凌天一定受伤了,更用力的要扯开他的衣袖。

“我问你最近有没有受到偷袭,快回答?”

“没有啊,我昨天才从家里出来。”

那对方的目标就是自己了。凌天想。可是自己并没有什么仇家啊,到底是怎么回事?骚乱是从木秀年回家那一天开始的,警告意味颇浓。动机是什么?真正的目标是谁?受益人是谁?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凌天陷入自己的思考中,也就任由木秀年解开自己衬衫的袖口查看了。只见肌肉紧致的小臂上,横着一条很长的伤口,由于刚才自己那不知轻重的一抓,已经封口的伤口又有些开裂了,渗出一些鲜红的血丝。

这回轮到木秀年皱眉了,他拉着凌天走到小隔间儿,从床底下翻出一个中型的用具齐全的急救箱,里面竟然连手术刀和动脉用的止血钳都有!熟练的重新上药包扎,相当专业。

“描述一下那些人的特征。”

凌天知道他说的特征是指那些人的袭击套路和首手法特点,而不是相貌衣着等特征。不知为什么,他就是知道他的意思。凌天整理了一下思路,把这几天受到袭击的情形详细的说给他听。木秀年听完后,静静的托着下巴思考。

听他描述的情况,木秀年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因为他离开辰帮的时候早,对帮内的事情了解的并不太清楚,一时间也想不起来。不过他敢肯定一定是辰帮派的人,但是为什么呢?老头子已经答应给自己时间了,没道理做出这样的事。难道是老头子说的帮内暗中集结的另一股势力?但他们这样做不久暴露了自己吗?这样无疑是打草惊蛇。其他帮派吗?他们未必神通广大到这种地步。到底是谁把主意打到凌天的身上?

凌天定定的看着木秀年阴沉的脸色,突然问道:“你被带回去的时候,是不是答应什么条件了?”

直觉要承认,刚张开嘴又硬生生的把话吞了回去,木秀年一愣,继而苦笑:医生,你就不能装一次糊涂吗!该死的!他连这都能猜到!!紧张的吞唾沫,木秀年干笑:“哪有?呵呵,你别那么敏感。”

凌天向木秀年的方向挪了一下,紧盯着他的眼睛,轻轻的说:“告诉我。”

天啊,不要这样看我啊!木秀年在心里哀嚎。扑扇着睫毛躲闪着凌天的眼神:“哪有什么……”一双手握住了他的肩膀,扳正他的身体,慢慢靠近……“好了好了,我说!是有答应。”木秀年不禁有些沮丧,怎么一见他就兵败如山倒,平时可不是这样的啊!唉~什么时候才能攻下这个大冰山啊啊啊!!“不过,你别问答应了什么!这个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说的!”用尽全身的力气做了个坚定的表情迎上凌天的眼睛,一会儿,赶紧移开。好漂亮啊~

“好吧,我允许你暂时留有自己的秘密。”不忍心再逼他,“不过我总会有办法的。”

见他不再追问,木秀年舒了一口气,调侃道:“那你就色诱啊,说不定爷我一高兴就什么都告诉你了。”

“嗯,值得考虑。”凌天状似认真的说。

木秀年毫无疑问的被呛到。

第18章

木秀年握了握拳,深呼吸。冷静、冷静,他只是开玩笑而已,别那么没出息!回头,肇事者已经在店里溜达开了。看吧,就知道会这样。木秀年沮丧的抓过丢在旁边的抹布,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柜台上的玻璃。要等到他主动的那天怕是不可能吧,唉~

凌天面无表情的逗着外形可爱透顶的小宠物,一边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没有过激的行为,应该只是警告自己而已。可是自己又有什么值得人图谋的呢?那么,警告的对象就不是自己了,而是……木秀年。原来他纠缠自己那么长时间自己都没有事,看来他这次答应的事情似乎是损害了一些人的利益。而他所能妨碍的只是黑帮的利益,应该与帮派之间的利益倾轧、势力扩张,和势力重组脱不了干系。黑道的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一时半刻也动不了,因为盘根错节的利益关系让人无从下手,牵一发而动全身。

不过,凌天揪着沙皮狗脖子上松松的皮肉勾起唇角,从自己这里下手威慑木秀年,这还真看得起自己啊。正好,昨天林风阳说过几天就要回国处理一个case,就让他顺便动用一下他的人脉吧。反正那个工作狂是不介意多点事情做的。

数日前……

室内的光线被窗帘遮住了大半,只有一缕从缝隙钻进来,投在墙边的巨大书架上。一个身材高壮的男子正站在那缕光线的旁边,整个人显得愈发阴沉了。

敲门声有节奏的响起。听到有人叫他进来,一个瘦高的人闪进室内,轻轻带上门。垂首肃立。

“怎么样?”高壮男子的手指在书脊上滑动。

“已经解除了信号干扰,但是听得还不是很清楚,只能了解到大概的意思。”

“做得很好。”虽然厌烦手下的废话,但男子还是给予了褒奖,“那么,他们说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少爷答应考虑接受辰帮,但要求木镇海给他时间。”

“哦,答应了?”男子有些意外,“他不是一直讨厌他父亲的事业吗?木镇海说了什么?”走到角落的沙发前坐下。

瘦高的男人一直站在门口,身体随着那个男子的走动转了个方向。“辰帮漂白的事。”

“哈?”男子短促的笑了一下,随即收敛了起来。“就因为这个,木秀年就放下了对木镇海的厌恶接手他最讨厌的事?没有漏掉什么么?”

“绝对没有。”

“没看出来一身痞子习气的小少爷居然是个心软的主儿啊,木镇海果然不了解他的好儿子啊。不然他怎么放心把他拼杀了半辈子的心血交到他手上?”

“老天都帮我们 啊!”男人附和。“接下来要怎么做?等少爷接手吗?”

“不!当然不!我不能等那么久。”男子放松的靠在沙发上,略加思索道:“派几个人关照一下那个叫凌天的,木秀年知难而退最好了。要是他不识相……哼,那就不要怪我‘用心辅助’他进行漂白了。”阴测测的语调让人禁不住脊背发冷。转头看手下还在门口杵着,蹙眉:“还站着干嘛?快去啊!”

“啊?是!”男人立刻离开了房间。

室内的男子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打了“万事俱备”几个字发送过去。和上手机,男子的嘴角噙上了一丝冷笑。

而此时,木秀年正在使用无赖手段让凌天和他一起吃饭,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列为了鱼肉一块儿。

“医生,你请我吃饭吧!”木秀年朝凌天抛媚眼儿。

“你做梦。”

“放心,你只要叫外卖就好了,我不会把你拐到空无一人的饭店包间的。”木秀年兴致勃勃的翻着抽屉里厚厚一叠儿快餐店的名片。不时的抽出几张给凌天看。

“你当我想你这么闲?”凌天看了看手表。

“吃顿饭交流一下感情嘛~总不在一起,我们苦心经营的感情可是要淡了的。”木秀年俨然把凌天当成了已到手的标上木秀年标签儿的所有物了。

凌天挑眉,“我怎么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感情?”

“医生你可真健忘啊,我快饿死了,快选一张。”木秀年岔开那个关于“感情”问题的话题。

“你到底放不放手?”凌天又看看表,在这里耗了这么长时间,预约的时间要到了。

“你答应陪我吃饭我就放!”木秀年紧了紧手臂,把凌天的腰抱得更紧了。啊!结实柔韧,触感极佳,好腰!好妖!(表怀疑,不是错字)如果可以木秀年甚至想就这么抱着他吃饭,洗澡,睡觉,就这么不撒手了。偷偷摸了一把,呵呵,真好!

“不要逼我动手!”居然敢那样摸他?!无奈自己的手臂卷在衣服里,抽不出来。

“你打不过我!”木秀年厚着脸皮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凌天到底是什么意思,当然是能多摸一下就多摸一下了。唉~有今天没明天的日子还……真他娘的难受。

“晚上,我现在有事。”凌天压下怒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开玩笑,我当然不信!”木秀年撇撇嘴,从椅子上站起来,紧紧地贴在凌天的脊背上,在他的颈后贪婪的吸了一口气,把下巴搁在凌天的肩上。玩笑般的向凌天的耳朵里吹气。

感觉到他的动作,凌天也未多做挣扎,略微偏头躲避他的“调戏”。转头面向木秀年:“到我家……”

没想到凌天会转头,两人瞬间面对面的样子让木秀年吓了一跳,来自冰山医生的魅力魔咒又开始生效了,木秀年不禁有些头晕。围着“到我家”三个字,木秀年开始胡思乱想。

凌天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指不定神游到哪儿了,趁机用力挣脱他的束缚,推开门走出去。

木秀年怀里空了,立刻追出来问:“几点啊?”那架势,大有你不说我现在就关了店到你家门口等着的意思。

“7点。”凌天再次看表,快速朝自己的车走去。

木秀年目送凌天的车绝尘而去,随即奔回自己的店,对着一堆宠物狂吼:“约会啊约会啊!三更半夜,孤男寡男啊啊啊!”

众宠物:饲主疯了噻?

第19章

距离关门还有一小时,木秀年就已经坐不住了。在一堆稀奇古怪的宠物之间不停的溜达,所幸店面够大,要不然就以他那修长的腿,不早把地砖给磨薄了一层。

“怎么还是五点二十啊,嗯?你说是不是石头忘了给挂钟换电池了?”木秀年拽着一只波斯猫的颈毛不让它走。

小猫儿瞪着它那双颜色奇异的眼睛,无力的“喵”了一声,饲主又发疯了,两次看表的时间间隔不超过10秒钟,指针会动才怪哩!放开我呀~

“要不,你说我翘一下班怎么样?”某人又想偷懒啦。吓唬已经缩到角落的花栗鼠,满意的看着它瑟瑟发抖的小可怜儿样儿。木秀年点点头,总结道:“好,既然没人(?)反对,那我就不客气了!”木秀年甩手把刚刚还拎在手里的小狗儿扔到高高的柜台上,无视它可怜兮兮的呜咽声,老子要约会去了,谁还管你是阿猫阿狗,哼!

迅速的收拾好宠物店,把在游戏区四处乱跑的的数只关回去各自的小笼子,添上一定数量的食物后,木秀年就拉好铁门离开了。快要回到自己的窝时才想起来给小强打个电话,告知自己的翘班事件,通知对方今天早点去店里值班才放心的不等对方回嘴的挂了电话。可别小看了那些小东西,可金贵着呢,十个小强都赔不起!

张大嘴巴的强仔气愤的看着手机,天天就你翘班翘得勤!再看看身边千娇百媚的小辣妹,心里恨恨的诅咒木秀年不能生儿子!(小木:我本来就不能生啊,不知道医生能不能生?凌天:滚!)强仔推开小辣妹,跟一帮人招呼了一下就离开了。

石头:年哥又翘班啦?

大斌:看小强的脸色就知道一定是了。

甲:吼吼,小强好可怜 啊,干一个!

乙:话说年哥这次又是为什么啊?

丙:笨啊,当然是为了美人医生啊!

乙:你咋个知道?

众人:……

木秀年回到窝,漫无目的的转了两圈后,终于决定好好打理一下自己。冲进浴室后发现洗漱用具都已苟延残喘担当不起此等重任了,只能再次穿好衣服,到附近的小超市搜罗了一大堆东西。看到水果摊位上摆着一大堆红艳艳的樱桃,立刻欣喜若狂的跑过去买了一大包,回去用盘子装好放在冰箱里镇上。恋恋不舍的看了已经合上了的冰箱门一眼,这才抱着一堆还没拆封的瓶瓶罐罐儿进了浴室。木秀年这一次用了超长的时间洗了一个贵族澡,差点儿褪层皮不说,还极其耐心的泡了大半天,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木秀年不禁好笑:自己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可以直接裹了锦被送到凌天的床上去了。而且,呃……人家还不一定要……

整个衣柜让木秀年翻了个底儿朝天,他还在往里掏呢!奇怪,平时怎么不知道自己的衣服原来这么少啊!最后,终于挑了一个比较顺眼的黑色T恤穿上了,看着镜子里凶神恶煞的骷髅头,木秀年满意的笑了。做完这一切,看看挂钟,还有一个小时才到7点,可是在家里木秀年实在是呆不住了,就锁了门出去。刚走没几步,就想:樱桃我还没吃呢,而且医生肯定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樱桃,还是把樱桃带去医生家好了。于是木秀年又折回家里把他的宝贝樱桃拿出来,喜滋滋的打车去凌天家。

木秀年硬着头皮无视第N个人疑惑的眼神,当第N+1道疑惑的眼神出现时,木秀年眉一挑、眼一瞪,硬是瞪了回去!凛冽的视线让对方的脚步一窒,摸摸鼻子灰溜溜的跑上楼。木秀年无力的蹲下,看着手里这个白晶晶、亮闪闪的……大盘子!虽然上面摆着的红樱桃挺好看的,但是……由一个昂藏七尺小混混拿着守在一个门口,这情景是说不出的怪异。木秀年无比后悔,我怎么就一着急,连盘子也一起端来了呢?真是……!

七点零五……

拨号音……

“医生你放我鸽子啊!怎么还不会来,我都等一个多小时了?”木秀年挑了个樱桃扔进嘴里。

“是你早到了。”凌天仔细的看着化验单。

呃……确实是。“我都快饿成相片儿了~回来吧~~”木秀年撒娇。

“我尽量。”开了药,嘱咐患者几句,对方就离开了。“而且,你不是有我家钥匙吗,进去等啊。”

咳咳……他怎么知道我顺了他家的钥匙?(废话!人家钥匙串儿上少东西了能不知道!)木秀年地气焰一下子就不嚣张了,讪讪的说:“那、那我等你,你快点回来啊,拜拜!”赶紧挂了电话,掏出钥匙开门进屋,可不在楼道里丢人了。

凌天看着挂断的电话,难得的笑了笑。刚放下电话手机又响了,拿起来一看是堂弟的。

“哥,快来啊。呃!”一个响亮的酒嗝儿。

凌天皱眉,“怎么了?”脱下白大褂儿。

“小婉不要我了,你、你说我该……该怎么办啊……呃!”又是一个酒嗝儿。

“你在哪儿?”怎么又闹别扭?喝醉的人最烦人了。

“对啊,我在哪?酒保!对……就是你,你跟我哥说我、我在哪儿?”

一阵混乱,“哥,我在浅夜。”声音已经带了几分睡意。

浅夜?那不是Gay吧吗?他怎么跑那去了?“在那等我。”凌天来不及多想,向前台护士知会了一声就赶紧开车去浅夜。以堂弟的长相,一个人醉酒在浅夜,绝对不是什么安全的处境。加快了车速,只顾担心堂弟的凌天完全把在他家枯坐、饿着肚子的某人忘了个干净。

推开门,通过长长的长廊,来到大厅,喧闹迎面扑过来,连空气都变得黏腻而暧昧。好久不曾置身于此的凌天有些晃神儿。视线扫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眼就瞄到了堂弟的身影,他正趴在吧台上,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与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在浅夜里格外显眼。身边已经围上了几个人,趁他醉酒对他动手动脚。而他全无感觉的任人鱼肉,柔顺的不得了。在这个圈子,几个人一起“玩”根本不是什么稀奇的事,这几个人看来了个新面孔,不禁起了几分兴致。

凌天皱眉,赶紧朝吧台走。可是吧台在舞池的对面,眼下舞池里人这么多,要穿过去势必费点时间。拨开人群,尽量从人群的缝隙中传过去。有几个不开眼的看来了个美人,居然趁机吃凌天豆腐!凌天的眉皱得更紧了,能躲就躲,实在躲不过就……忍了。谁让他着急解救堂弟呢。

终于到了堂弟的身边,那几个人已经把堂弟给抱起来了。

上前搭住堂弟的肩膀,一用力,拉下他靠在自己的身上。那几个人没防备,就这么让他轻松的得手了。“对不住了几位,我弟弟喝醉了,我先带他回去了。”凌天忍住厌恶尽量礼貌的说。

几个人看又来了个美人,虽然冷了点,但是……很有挑战性啊!那几个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拦住了凌天,一个貌似头头儿的人开口:“慢着,你说是弟弟就是了?哥几个好容易找了个可心儿的,怎么能让给你呢?”

其他人上下打量凌天,显然对他很满意。“就是,有兴趣的话一起玩儿啊!”

“哎,不错啊!”几个人猥琐的笑。

凌天的脸色沉下来了,刚想说话。原本依靠在他身上的堂弟因为不舒服动了动身体,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双手缠上凌天的脖子。更坐实了几个人的猜想:这两个人一定有JQ!更加纠缠不休了。

要不是手机是震动,凌天根本不会感觉到。“喂?”没形象的大吼。

“医生,怎么还不会来啊?”木秀年很委屈。

呃……凌天突然想起木秀年还在家等着自己呢,但自己一时也脱不开身。不如……“我在浅夜,赶紧来找我。”说完就挂了。

木秀年莫名其妙,可是医生大人发话了,那就去吧。可怜木秀年刚刚出柜,根本不知道浅夜是干嘛的,还以为凌天反悔要在饭店请他吃饭呢。等凌天赶到浅夜,还没来得及为眼前看到的景象感到惊讶,就被一幕给惹怒了。

吧台,凌天抱着一个帅气的男孩儿,男孩儿的头亲昵的蹭着他的颈项。两个人被另外几个人围住,看样子是遇到了麻烦,其中一个似乎还想摸凌天的脸,被躲开了。木秀年火冒三丈:医生你真当我不会生气是吧,来幽会小男孩儿遇到麻烦还想让我帮你摆平?!立刻想转头就走,没走两步又回来了。黑着脸吓退了一干想对这个帅哥出手的人。

来到凌天面前,伸出手不客气的指着他怀里的男孩儿,酸气冲天的问:“这小子怎么回事儿?”

那几人吓了一跳:这个冰山美人还真不是普通的能招蜂引蝶啊!

凌天看着乱吃醋的木秀年突然觉得心情好了很多,突然想逗他:“他们占我便宜,我脱不开身。”

木秀年一听,立刻回身,身手利索的三拳两脚揍倒凌天手指的几人,拉着凌天就走出这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地界儿。

上了车,被赶去开车的木秀年看着凌天小心呵护那个男孩儿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又开始冒酸水儿:“他是哪根葱啊!?你怎么……”

声音戛然而止,凌天快速在他的侧脸吻了一下,趁木秀年惊讶转头的当儿,又在他唇上狠狠地吸吮了一下,末了还极其情色的沿着他的唇线舔弄一番,这才好整以暇的坐回去照料木秀年口中的“那根葱”。

木秀年地脸慢慢的、一点点的红透了。张了几次嘴都没声音,最后干脆的闭嘴专心开车。

到了凌天家楼下,凌天抱着堂弟下了车,感觉木秀年没跟上,疑惑的回头。看到木秀年低着头紧紧地抓着方向盘,一动不动。他怎么了?不会真以为自己和堂弟又什么吧?不会就这么……走了吧?不会就这么……放弃了吧?紧张和慌乱霎时充斥凌天的心房,傻傻的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这么站着等木秀年说些什么。

半晌,一阵笑声出现,从低沉到响亮,木秀年用力砸了一下方向盘,眉眼都是笑意,举起手臂欢呼:“啊啊啊!医生也是弯的啊啊!!!!!”

弯的啊!!!

弯的啊!!

弯的啊!

空荡的停车场不断地回响着……

凌天呆了。

第20章

话说昨晚木秀年得知凌天的性向后,乐不可支的一路跑回了自己的窝。完全没有看到呆立一旁,还拽着睡得不省人事的小堂弟的凌天。凌天纳闷儿:他不是怀疑自己和小堂弟是那种关系吗?怎么这么放心两人单独在一起?

木秀年从没这么高兴过,就连他把一个小明星勾搭到手时都没这么兴奋。原本以为医生是因为根本不喜欢男人才一直拒绝他的,没想到……没想到这根本不是问题!真不枉他堂堂七尺男儿为他变弯啊,值、真值!至于“那根葱”,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谁没个过去呢?再说了,在他昨晚的初步估计下,两人的条件根本不在同一水平线上,不客气的说,两人对决,那完全是单方面屠杀,毫无悬念!

如果……咳,他是说如果,医生愿意和他在一起的话,那么,他愿意听他的话:不再和黑道有染!至于老头子的漂白大业,他爱找谁就找谁去!他有美人在怀,怎么会在乎谁掌江山?

当晚,木秀年折腾了半宿都睡不着,后来干脆打电话把石头、强仔和林叶他们都找出来喝酒,一群人乱哄哄的闹到天亮。

凌天把堂弟扶回自己自己的套房,又灌醒酒汤、又搭湿毛巾的,也是折腾了小半夜没睡,快天亮了才躺到床上睡了一会儿。起来后又给堂弟买好早点,留了字条后,才去上班。

又是幽暗的室内,高壮的男子静静的点燃了一支烟,问:“对方有什么动作?”

“开始的时候,那个凌医生似乎并不在意,后来我们的动作频繁了他就有意识的躲开我们的人了。表现得很老练,好像根本不把我们的人放在眼里。”男人顿了顿,又开口道:“属下认为,他似乎并不只是个医生那么简单。”

“这个我会另外叫人去查,再说说少爷,那个男人去找少爷了吧?”高壮的男人摆摆手,示意手下继续说。

“是。少爷好像有些疑惑的样子,不过看样子并没有明确的怀疑目标。木镇海应该没有和少爷说帮内出现无法控制的势力这件事。怕是为了让少爷放心回来接手吧,这样也好,少爷不知道的话,我们动手的时候也会阻力更少的。”

沉思了一会儿,高壮的男子捻灭了烟头。“做得不错,叫监视他们的兄弟休息一下,另外派几个人去做一件事。”

“尽管吩咐。”男子垂首。

“靠近点儿。”高壮的男人对着他的耳朵吩咐下去要做的事情,鼓励般拍拍他的肩膀。

“啊?”男子似乎有些惊讶,迟疑的开口:“大哥,这和我们的计划有什么关系啊?”

唉,高壮的男人叹气。这个手下有足够的忠心,就是不够机灵。不过这样也好,省得他每天还得防备手下背叛。“这样是为我们增加一个牵制他的砝码罢了。”

男子眨眨眼睛,还是不明白。不过不要紧,大哥说的一定有道理。“那大哥,我去做了。”

室内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终于等到机会了,终于能站到顶峰了。眼前展现出了未来意气风发的图景,男人的心理被雄心壮志充盈。为了那一刻,付出再多都是值得的!

送走了患者,凌天放松的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昨天木秀年虽然误会了他和堂弟的关系,但是他也猜对了一点,没错,他是Gay,一直是。一年前与男友分手后,他一直没有找男伴。倒不是为了谁守身,而是没有碰到可心的。他在情感上有些微的洁癖,抱着宁缺毋滥的想法,床的另一半就这么空着。四个月以前遇到了木姓小混混,被他死缠烂打到今天。看他的样子以前应该是直的,他一直没发现原来自己有把人变弯的“特异功能”啊。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他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只是行为举止放荡不羁。虽然一直对他不假辞色,但是并没有动用手段让他找不到自己,大概潜意识里已经默许了他的纠缠了吧。唉~现在的自己真是宽容了许多呢,也许谁都不能一直对一个总出现在自己生活里的人视而不见吧。顺其自然吧,要是自己真的对他……不妨试试和他……在一起。

凌天不知道,想到这里的他,嘴角已经化开坚冰,流出了春暖花开的笑痕。

背后拿着从门口顺来的牌子,翻到“休息中”的那一面挂到门把手上,施展多年打架练就的矫健身手,悄无声息的溜进凌天的诊室。发现凌天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白大褂儿搭在椅背上,宝石蓝的衬衫的口子解开了两颗,隐约露出一边性感的锁骨和小片浅麦色的皮肤。但并没有发现有人进来,木秀年窃喜的阴笑。舔舔嘴唇,轻手轻脚的靠近。

闭着眼的凌天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刚睁开眼睛,只见一个身影迅速靠近自己。自己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就被人抱住腰腹,用力提起。速度太快,景象变换只来得及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木秀年抱住凌天,转身,顺势坐在凌天刚刚坐着的地方,把他心心念着的医生放在腿上抱住。呵,还真沉!看见凌天还没回过神儿来的样子,忍不住“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美滋滋的眯着眼等凌天回神儿。

已经感觉到时木秀年的凌天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样子,这让木秀年有些小小的失落。凌天面无表情的擦了擦被沾上某人口水的脸颊,挣扎着要从他腿上下来。

木秀年立刻大呼小叫,死死的抱住凌天告饶:“医生!别动啊医生!”把凌天用力顶在桌子上,“看不出来你原来这么重,我好容易才把你抱上来的,别乱动了。再动我的腿就要受不了了。”

可怜兮兮的样子看得凌天暗暗发笑,“那你放我下去啊,抱时间长了你的腿怕是也受不了吧。”

木秀年没辙,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凌天下来。“医生你放心,我绝对没吃昨天那根葱的醋!”闻言,凌天挑挑眉,就在桌子上靠着,和木秀年面对面。

“那根葱,我帮你解决。你的过去我完全不在乎,只要你我从现在开始在一起就好。”

难道他认为只要自己是喜欢男人的就会和他在一起了?凌天一愣,这家伙的情商不会这么低吧?喜欢男人就非喜欢他?天下除了他就没有其他的男人了吗?

看凌天不说话,木秀年以为他有些动心呢,再接再厉道:“医生,你看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对你多好啊,还追了你这么长时间,其实你早就感动了吧!不用不好意思,说你愿意,说啊说啊!”

“凭什么?”凌天问。

“啊?什么?”木秀年不解。

“凭什么要我愿意?你哪里好?”问话的嗓音中有着不可名状的戏谑成分。

“我、我……”饶是木秀年脸皮够厚,也做不出当着喜欢的人面大言不惭的自夸的事情来,不禁张口结舌。看着凌天脸上越来越明显的笑意,木秀年老脸一红,不管不顾的抓住凌天的手腕,掩饰什么一样大声的喊:“我不管!我哪里不好?你凭什么不和我在一起!”

看着十足孩子气的木秀年,凌天轻轻的笑出声来,把手放在他的脖子上,拇指在靠近动脉的地方摩擦,感受着为他而加快的脉动,“不愿意……又怎样?”

木秀年恶狠狠的抬起头,咬牙切齿的说:“医生,你最好乖乖献身啊。小心我强了你!”

摩擦的拇指一顿,凌天挺直身体,收回右手在线条优美的下巴上滑动,状似认真的说:“那我可真要好好考虑一下呢。”

第21章

反调戏了混混木秀年,凌天神清气爽的下班回家,顺便把坐在前台把眼睛偷偷哭成红兔子的小护士李清婉给擒上车。

“吵架了?”

“不是。”李清婉吸吸鼻子,“是分手!”

哦?凌天挑眉,好不容易得偿所愿的小护士会这么轻易的和堂弟分手?“分得好!”凌天面无表情。

“啊?”李清婉突然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凌天的跳跃性思维。

“分手就对了。”凌天好心的重复了一遍。

李清婉已经滑出眼角的眼泪就这么挂在了腮边,停也不是、流也不是,很呆。“凌医生你怎么这样啊!”

“怎么?心里不舒服了。”

“正常人应该是劝和不劝离吧!”李清婉气得手指都快点到凌天的太阳穴了。

凌天轻轻扫一眼她的手指,对方丢盔弃甲,狼狈的放下被冻得发硬的手指。“你们结过?”

“我!”李清婉张口结舌。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用力一打方向盘,开始在环城路上绕圈儿。

李清婉没防备,被惯性用力甩到一边,巴掌大的小脸儿,差点儿就贴到车窗上变成大饼脸了。

“你堂弟真不是个东西!”李清婉用了一个气势十足的begaining。

“恩,的确不是个东西。”凌天附和。

李清婉酝酿了半天的气场被击散,瞬间转型为琼瑶女苦主,哀戚柔婉、楚楚可怜。“明明我们已经在交往了,为什么他还和别的女人在做、做、做那种事!”声音哽咽,想到那天撞见他们的情形,愈发的悲从中来,一把抓过凌天递过来的面纸,擦拭着不知不觉已经展示廉价的泪水。“我知道他以前有很多的女朋友,她们每一个都比我漂亮、比我身材好、比我有情趣,可是、可是我已经很努力的在改变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擤擤鼻子,声音更加的模糊不清,“我都不在乎他混乱的过去了,他为什么还要……还要……难道他不知道,背叛一段感情,比从来没接收更加可恨吗?!”

凌天静静的听着,轻轻的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唉,这又怪得了谁呢?当初自己不把堂弟凌钺如愿的介绍给李清婉认识,就是怕伤害到这个纯洁可爱的女孩儿。堂弟长了一张帅气逼人的脸,确实有游戏人间的本钱,年轻成了他处处留情的借口。真是该来的躲不掉啊。那日快要下班的时候,堂弟来医院找自己。当时自己在给病患做检查,凌钺闲极无聊就晃到前台去找人聊天,偏偏那一天是李清婉值班前台。于是,早已对凌钺芳心暗许的小护士,就在凌钺舌灿莲花的甜言蜜语中沦陷了——秒杀!

既然已经这样了,凌天索性静观事态的发展,毕竟他没有闲到、或是善良到四处“拯救”纯情少女的地步。

可是昨天看堂弟痛苦的神情,好像对她不只是玩玩那么简单……

“凌医生,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分手了还问我怎么办?明明是舍不得的样子。“忘记。”两个字,言简意赅。

“忘记……”李清婉木然的重复,突然眼睛一亮,居然不怕死的用命令的语气说:“医生,陪我喝酒去!”

终于不用再兜圈子了,凌天好脾气的没有追究。“去哪儿?”

“就去你常去的就可以。”李清婉摆摆手。

凌天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你确定要去我常去的?”

李清婉小脸儿一红,怎么忘了眼前这个大帅哥是个货真价实的Gay啊!他常去的肯定是同志酒吧了。于是随手一指刚刚路过的一个幽绿色招牌的酒吧,“就它吧。”

停好车,凌天领着神情有些恍惚的李清婉走进去。这里面的气氛可并不比同志酒吧好多少,和它的招牌一样让人不舒服。选了一张靠近吧台的卡座坐下,小姑娘一挥手就是一打啤酒 ,帅气的服务生了然的看看两个人,上了酒,神色暧昧的让两人慢用,便退开了。

完了,凌天在心里哀叹,被人当成诱拐小女生的大色狼了。

李清婉开了酒,跟凌天碰了一下便开喝。每次碰杯,凌天都只是小酌一口,而李清婉一次便是一瓶。就这样,两人你一口我一瓶的拼酒,没一会儿,小丫头就扛不住了,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看着墨绿的酒瓶流眼泪。

轻叹一声,凌天仔细嘱咐了李清婉等他回来,这才起身去洗手间。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三个男人在纠缠李清婉。不时的拍拍肩膀,摸摸小脸儿,大吃豆腐。凌天心里低咒这个破酒吧怎么这么多人啊,艰难的往李清婉身边挤。

一个男人正想把李清婉带进怀里,忽然怀里一空。凌天把李清婉拉住手腕护在身后,说:“几位,她喝醉了。”

“你是谁啊?凭什么动她啊!”

“就是,我们几个玩得挺好的,你是什么东西啊!”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大家起哄说,“要是他自罚三瓶。哥儿几个也不难为他,立刻让他带人走。”

凌天看看面前一字排开的酒瓶,心想这回事非喝不可了。

木秀年刚从包间里出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木秀年还没来得及感叹两个人之间的缘分就被凌天逼酒这段儿给惹炸毛了。转念一想,又悄悄站在人群外围看起热闹来。

凌天拿起酒瓶,面不改色的连喝两瓶。凌天甩甩头,喝得太猛了,头有点儿晕,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缓解疼痛。

借着舞池昏暗的灯光,最开始的那几个男人对视了一眼,一个矮胖的男人从衣兜里掏出一个纸包,趁大家不注意偷偷撒在第三瓶酒里。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殊不知,他们龌龊的小动作早已被木秀年收进眼底,看凌天不明就里的抓起酒瓶,木秀年赶紧往他身边挤。无奈人实在是太多了,等他到凌天身边时,就已经喝下去一半了。木秀年赶紧抢过酒瓶,看凌天下意识的往回够,想也没想的马上喝了下去。

没人看到那几个男人露出了可疑的微笑。

凌天被木秀年抓着出了酒吧,难得的玩笑道:“怎么在哪个酒吧都能看到你呀?”

木秀年却没时间理他的调笑,摸了额头、又拍脸颊,最后问:“有没有感觉那里不舒服?”

拂开他的手,倒:“我哪有那么不济,才几瓶酒而已。”凌天把车钥匙揣进兜里,三个人都喝酒了,车是不能开了,只能叫出租车。两个人把李清婉搬回她的出租屋,又拜托邻居照顾她才离开。

这时,凌天突然感觉身体有些发烫,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的烦躁感。这是怎么回事?扭头看旁边的木秀年,对方好像还在怀疑他的身体有问题,正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挺直的鼻梁,上扬的眼尾,粉薄的唇片,阳光帅气的五官不知为何,在此刻看来,却有一种动人心魄的妩媚神情。喉咙有些发干,吞了吞口水,还是不错眼珠的盯着木秀年瞧。

看着凌天脸上奇异的色彩和不断接近的身体,木秀年百分之百肯定那包药粉是媚药!这可怎么办啊?!不要再这样看着我!要不然,后果自负啊你!

凌天好笑的看着木秀年脸上挣扎的样子,继续魅力大放送。轻轻启唇,艳红的舌尖溜出来,缓缓的舔过稍显干燥的唇,下巴微扬,感觉两个人的呼吸都纠缠到了一起。满意的看到对方的实现紧紧的黏在自己的唇畔。勾唇,轻笑,蛊惑人心。

眼睑还没有眯到最惑人的弧度,嘴唇就已被狠狠地衔住。顾不得司机惊愕的眼神,手臂像有了自我意识一样拦住对方的腰,恨不能揉进自己身体里那么用力。

医生,不是我趁人之危,实在是你……太诱人了……

第22章

“嘭!”

车门被狠狠的甩上。司机顾不得向两人索要车资,猛踩油门落荒而逃,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

木秀年用几乎算得上粗鲁的动作把凌天从车上拦腰拖了出来。顾忌还没到房间,人多眼杂的,木秀年暂时放过了凌天那被狠宠了大半天的红唇,搂住了浑身发烫的医生快步走进电梯。

“叮!”电梯门缓缓合上,开始上升。凌天扑上去,从后面抱住木秀年,连等他转过身的耐心都没有,扭过木秀年帅气逼人的脸,热切的吻上了他的唇。

巨大的冲力使凌天踉跄了几步贴在了电梯的内壁上。背向对方,脖子扭转的姿势很不舒服。手臂被挤在自己的身体和墙壁之间,无法做出回抱对方的动作,这种感觉很不痛快,但凌天的热情足以抵消这一切不爽。而且,这么反常的情形,凌天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是被刚才那几个人下了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找别人,反而主动的勾引自己,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他木秀年才不别别扭扭地有什么“也许是因为自己就在他身边,一伸手就能够着,用起来方便”的自虐想法。

幸福来得太快,让他忍不住有要落泪的感觉。奉在心尖儿上的人终于肯在自己的怀里停留,就算他是存着“one night stand”的心思,自己也要把这变成“forever”!

电梯门打开,两人纠缠着走到凌天家门口,浊重的喘息拂在对方的脸上、脖颈上,木秀年手下一使劲儿,把凌天薄薄的外套扒到手肘的位置,从腰带里拔出衬衫的下摆,双手顿时游鱼一般钻了进去,尽情爱抚自己肖想已久的肌肤。紧致光滑,弹性十足的肤触从指尖传至大脑,木秀年情不自禁的发出满足的呻吟。

凌天也忙得够呛。一手掏钥匙开门,另一只手从进电梯就没从木秀年的衣服里出来过。两人亲密无间,不时的轻吻一下,像极了已历经风风雨雨的爱人。半眯着的眼睛同样沉醉,凌天甚至不愿移开眼睛去看一下锁孔的位置。

木秀年的脑袋已经混沌成了一锅糨糊,用力想坚守一丝神志去分辨此情此景并不是他的一厢情愿,想要牢牢记住这一切。用力搂住凌天结实柔韧的腰,木秀年心里忽然有些郁闷:妈的!为什么腿软的是老子!?

“嗤!”一声轻响。

凌天低头,自己的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已经不翼而飞,只剩下小线头儿可怜兮兮的挂在上面,控诉着刚刚遭遇的暴行。

“怎么还没打开,嗯?”木秀年轻轻啃咬着凌天的锁骨。

“你怎么这么色!”凌天舔弄他的耳垂儿,满意的听到木秀年压抑的呻吟。

门终于打开了。凌天拉着木秀年的衣领把他拽进屋,解放了两人,也解放了想出门倒垃圾却不敢开门的可怜邻居。

两人的衣服乱七八糟的从门口一路蜿蜒到卧室。肌肤相贴的感觉总算让两人稍稍满意了些。

从肩头到腰腹,从眉心到耳后,用想把对方逼疯的方式挑逗着,就算随后就会受到更恶劣的对待也不想停止。

修长的躯体紧紧地贴在一起,难耐的摩擦着。诚实的生理反应都被对方看在眼里。手臂收到不能再紧,两人不禁在心里感叹:男人啊!真是不禁撩拨的动物啊!

就在这情意缱绻、一触即发的时刻,凌天突然觉得有必要把自己的感情状况跟眼看就要跟自己发生亲密关系的某人说明一下,免得以后再因此闹出什么误会。凌天自己都没想到自己居然会用“以后”这个词,怕是心里已经认定他了吧。不过向对方交代感情生活倒是头一回,想他凌大医生以前交往的哪个不是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窈窕君子?!哪像自己身下这位,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加,十成十的痞子做派!

大家别笑咱凌大医生不解风情,在这种时候想这种问题,谁又能想到冰冷的美人医生骨子里是个传统的小古董!正是因为重视,所以才郑重!

凌天稍稍退离木秀年散发着男性魅力的躯体,深呼吸平复心底那破闸欲出的凶兽,免得自己一个忍不住吃了再说!

“我跟你说……唔!”

话头被一个吻打断。

“说什么?”木秀年漫不经心的问,手指节奏分明的朝着凌天的腹肌进发。

“林风阳是我……嗯!”

来者不拒的勾住木秀年送上门来的软舌,好一会儿才放开。

“别跟我说他是你男朋友!”木秀年嘟囔着,全部心神都放在研究从哪儿开吃这个有里程碑意义的问题上。

“呃……”凌天一愣,原来不止女人在这个问题上敏锐得可怕,男人也不遑多让啊!

“你可真聪明啊……”

“你他妈的!”木秀年怒!

“前的!他是前的!”凌天赶紧补充。木秀年刚才的表情还诊室可怕呢~

只见木秀年炸起来的毛儿非但没有被顺平,反而炸得更厉害了。漂亮的眼睛危险的眯起来,腰杆儿一挺把凌天掀翻压在身下。逼近凌天的脸,鼻尖儿都挨在了一起,“你他妈的敢在我的床上想你的前男友?!”

第23章

“你他妈敢在我的床上想你的前男友?!”

凌天有些莫名其妙,是前男友不假,不过他是不是抓错重点了?

木秀年见凌天没有反驳,更没有解释,心中怒气更盛。扣住凌天颈窝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拇指渐渐陷进了肌肉里。半晌,狠狠地瞪了凌天一眼,松手,从凌天的身上翻身而起。背向凌天,拒绝再看他一眼。“既然那么念念不忘,就别拿我凑合了!”

木秀年捡起散落在各处的衣服,慢条斯理的往身上套。满室旖旎的氛围淡了不少。

凌天微蹙眉心,不解他的突然转变。看他走出卧室,只好先忍下浑身叫嚣着的欲望,穿上长裤跟了上去。

咱凌大医生的情路一直没有受到过前男友的阻碍,自然就忽略了一个问题:前男女友是所有现任男女朋友的头号公敌!他们可以看到别人跟自己的另一半拉拉扯扯而不做任何感想,却不能忍受自己的另一半和他(她)的前男女友说上几句话!而且,凌天在两人柔情缱绻、一触即发的敏感时刻提了这么个敏感的人,任谁心里都不会舒服,更别说木秀年这个傲娇的小混混了!不揍他一顿都算我们小木脾气好了!

木秀年穿上衣服,遮住身体上斑驳暧昧的吻痕,无声的叹了口气,心中的热情也有些冷了下来。他也知道自己没什么有点,没有什么可以吸引他的地方,照理说能得到他的些微回应就应该知足了。一夜情又怎样?各取所需罢了!可是自己并不是玩玩儿而已,,他知道自己并不像只是以床伴的角色在凌天的生命中昙花一现,他想要的是成为他的伴侣和爱人,一起走完以后的日子!就算再多的阻力又怎样?只要凌天不推开他,他就绝对不放手!

就是存着这种心态,所以才显得更贪心。想要把别人在他心里留下的痕迹消灭得干干净净,想要成为他心中独一无二的存在,想要他和自己一样眼中只有彼此。正以为如此,眼中才更容不得一点沙子。如果不能全心全意的对我,那么就请给我尊重!

凌天快走几步抓住木秀年的手腕:“你到底在别扭什么?”看热情在他眼中逐渐消退,凌天更加急于弄清他的想法。

木秀年也不挣开他的手,顺着力道转身面对凌天。“我没别扭什么,只是突然感觉自己不应该卑鄙的趁人之危,良心发现去给你叫鸡……哦不!是MB。”

凌天脸色一沉,用力把他拖到沙发前摁在上面,右手撩开他的额发插入发根,迫使木秀年仰头面对他,不漏掉他的任何一个表情,想要从中看出些端倪,“说清楚,到底别扭什么!”

“不想掺和你那些烂事儿!”木秀年的眸光不再躲闪,直直的刺入凌天的眼中。

哦~凌天终于接收到木秀年话里浓浓的酸意,原来是吃醋了啊~抓着木秀年发根的手松了松,轻轻拨弄一下木秀年还未褪去艳红的唇瓣,低声哄诱:“别拈酸吃醋的,听话!”

木秀年刚被他挑逗的手指弄得心旌摇动,一听这话又炸了毛:“你他妈哪只眼睛看我吃醋了!我他妈有什么资格吃醋!让那个该死的林风阳淹死在醋缸里吧!”说完推开凌天就跑。

这是跟我要名份呢!凌天赶紧抱住木秀年,安慰道:“谁说你没资格?我说就你有最资格!”紧贴着木秀年因气愤而泛红的耳朵,轻咬几下。木秀年的表现让他高兴不已,男性尊严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明确了彼此心意的他此时只想把木秀年骗回床上,好好做爱做的事!

“少他妈哄我!当我无知少女呢!”木秀年也不管比喻恰当不恰当,满心只想把凌天绑起来咬几口泄愤!哼!林风阳?一听就是个娘娘腔!

“手机给我!”木秀年伸手。

凌天从善如流的翻出手机递给他,趁他生气的功夫,偷偷解开他的皮带,拉下拉链,把手伸进去……

木秀年接过手机,在通讯录里一通疯找。找到后更生气了,只见林风阳的名字大摇大摆的站在木秀年的头上!木秀年鼻孔喷火,恶狠狠的摁下拨号键,根本忘了手机通讯录是按照姓氏字母表的顺序排列的。

“凌天,想……”干嘛?林风阳温和略带磁性的嗓音传入听筒。

“想!他现在想你想得欲火焚身,赶紧来给他泻火吧!”

林风阳错愕的看着挂断的电话,心想:这个人就是木秀年吧,看来两人出现了点问题啊!呵呵,真是有活力呢!

木秀年气冲冲的挂断电话,扭头向凌天撒泼:“人家也想你呢,赶紧给老子把手拿出来!”

凌天制止了他的挣扎,把人抱得更紧了些。“别动!我和他都分手一年了。我现在……只想和你做……”嗓音低沉性感,轻轻送入木秀年的耳朵,狠狠地撼动了他心里的那根弦,惹得身体一阵酥麻。

“少、少勾引我!你赶紧、赶紧松手啊~”木秀年的声音有点儿抖,抓住凌天那只作怪的手,“你别……唔!”

凌天握住他脆弱的部分,微微用力,成功的让他闭了嘴。“敢不相信我?该打!他在大洋那边儿呢,别瞎想!”另一只手在木秀年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顺便还拧了一把。

“你!”木秀年气结。这么一来,倒渐渐想明白了:肯定是他俩不合适,要不这林风阳也不会变成“前”的。他都被休一次了自己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先把凌天盖了章再说!

想到这儿,木秀年也就不用力挣扎了,意思两下就任由凌天连拉带拽地给哄回了卧室。

此时,药效已经百分之百发挥,凌天再也忍不住了。凌天用医生独有的“稳、准、狠”迅速的重新扒光了两人的衣服,奔向主题!

“你别摸那!”

“我哪不能摸!”我行我素……

“你他妈给我轻点儿!”

“闭嘴!”放轻了动作。

……

“唔……啊!”抓住对方的肩背。

“嗯?感觉怎样?”动作不停。

“啊……呜……嗯……医生……医生……啊!”

“嗯……阿年……阿年……啊嗯……”

双臂收拢,抱紧……

四唇贴近,舔吮……

唇分……

对望……

第24章

林风阳翻箱倒柜地翻找着什么,嘴里还喃喃的念着:应该没扔啊,到底放在哪儿了?

一件粉色的V领薄线衫,稍稍露出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卡其色的休闲裤勾勒出修长笔直的腿形。林风阳光着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额上清爽无汗,简洁的短发轻轻地拂动,整个人显得亲切自然。

跪在地板上向床下看,伸出手把角落里那个落了一层灰尘的盒子勾出来,抹掉灰尘打开盒盖。林风阳笑笑:终于找到了。

把躺在里面的一把钥匙夹进钥匙扣里,看看墙上的挂钟,林风阳进卧室换了一套休闲西装,戴上平光眼镜,就拉起登机箱去机场。

阳光被厚厚的窗帘遮挡在外面,室内被窗帘映照出淡淡的蓝。衣服乱七八糟的堆在地板上,连棉被也被踹下了床。单薄的白色床单卷在两人身上,随着他们匀称绵长的呼吸起起伏伏。

木秀年裸露在外面的手臂有些冷,脱力的胳膊慢吞吞地挪动着,想塞进床单里。突然,床单掀开了一角,属于另一个人的手臂快速把木秀年蜗牛爬的手拽进温暖的床单里,顺手掖紧了床单的边角。

睡梦中的木秀年感到暖和的触感,立刻往里面拱了拱,得寸进尺的把凌天的脑袋摁到自己的肩窝上,还安慰似的拍了两下。

凌天看了看他熟睡的脸:下巴上冒出了青青的胡茬儿,脸上有些倦意。凌乱的头发散落在光洁的额头上,微微盖住了眼睛,金黄的颜色暖得像太阳。看他这副样子,凌天也就原谅了他的大不敬举动。

凌天闭上眼睛,想起昨晚的疯狂痴缠,仍然感觉到神奇而不可思议!不敢相信那个疯狂的人就是自己,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和他在一起了。很明显,木秀年绝对是第一次和男人做。前戏的时候技巧还可以,到了后来要做的时候居然生涩得不得了!凌天敢打赌,要是自己那个时候流露出一丝好笑的神情,他一定会羞愤得杀人灭口!不过……木秀年火山一样的热情足以弥补技巧上的不足。何况,以后做得多了,自然会熟练的!

满足的叹了口气,凌天感觉那高潮过后的余韵似乎到现在还没有消失,灵肉合一的感觉是如此的震撼人心!两人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汗,肌肤贴合的时候,强力胶一样把两人粘合成一个整体。淡淡的麝香味儿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升腾、发酵,成了任何人都无法忽视的情事的证明。

不知过了多久,凌天感觉自己花费在床上的时间已经多到超过了自己的底线,终于决定就算会弄醒木秀年也要起床!

轻轻抬起头,慢慢撑起身体。

感觉怀中的人在动,木秀年无意识的紧了紧箍在凌天腰上的手臂,呷呷嘴继续睡。

等他消停了,凌天把手搭在木秀年的手上,用力,想把他铁索一样的手臂掰开。可是他忘了一件事:木秀年是什么人?刀枪剑棍、斧钺钩叉的洗礼下成长起来的人物!身体的自我意识和条件反射强着呢!

只见木秀年左手从凌天的肋下伸过去,握住凌天的另一边肩膀,右手把凌天的手臂扭到背后压住,双腿迅速锁紧凌天的双腿。凌天顿时动弹不得。

凌天心中好笑:看来要是木秀年不愿意,自己是绝对不能强上啊!否则就凭这几手儿,自己绝对不会讨到半分便宜!转念一想,连这么厉害的小混混都被自己给攻下了,还是自己比较厉害!这么一想,凌天感到舒服多了。

十分钟!就十分钟!要是木秀年在十分钟之内还不醒的话,那自己就抽醒他!下定决心,凌天就放松了全身,瞄着床头柜上的钟。

突然,门口传来隐约的开锁声……

凌天目光一冷看向门口,可是卧室的门虚掩着,凌天并不能看到客厅里的情形。

随即,客厅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这时,木秀年的耳朵动了动,猛的睁开眼睛坐起来。伸手捂住凌天的嘴示意他别出声。腾出一只手用两人身上的床单把凌天上上下下围了个严实,弄得凌天满头暗线,心道:我一个大男人,你还怕我被人看不成?话说该被包粽子的应该是你这个被攻倒的吧!

木秀年顺手抄起凌天被扔在床脚的白衬衫穿上,来不及扣扣子、抄家伙,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个高挺的人影出现在门口。身穿银灰色的休闲西装,戴着一副无框平光镜,整个人显得斯文俊秀。

门一开,木秀年一个飞腿就踢了过去。干净利落,力道十足!

林风阳还震惊于自己看到的画面:凌天裹了床单倚在床上,另一个帅气到几近邪异,明显是好事的另一主角的男人,只在上身穿着一件没扣扣子的白衬衫,毫不介意自己的宝贝暴露在空气中……和自己这个外人面前。而且,自己一露面,就立刻杀气腾腾的飞身踢了过来!呃……凌天什么时候变成下面那个了?!

容不得他走神儿,林风阳赶紧调动原本就不多的运动神经躲过木秀年的飞踢!

“轰!”门板剧烈的摇晃,代替林风阳遭了秧。

一击不中,木秀年腰身一拧,反身回旋一腿照着来人的脑袋瓜儿横扫了过去!

凌厉的气势让林风阳再也动弹不得,惊惧现于脸上!

“住手!”凌天赶紧开口。凌天一眼就认出是林风阳了,只不过是太惊讶,抑或是木秀年的身手太快才造成这种局面的。

听到凌天的喝止,木秀年赶紧顿住身形。可踢腿是力道太猛,木秀年结实的小腿堪堪停在林风阳的耳侧。

林风阳瞪大了眼睛,用力咽了口唾沫,连被劲风吹乱的头发也没有伸手顺一顺。

木秀年不接地看向凌天,收回腿,仍重心压低戒备着。

凌天解开被木秀年裹得层层叠叠的床单,下床道:“他是林风阳。”走近木秀年把床单给他裹上,心里责备他怎么不知道穿上点衣服!

木秀年一听私闯民宅的是旧情敌林风阳,满腔的敌意顿时全变成了妒意,哼!他怎么又医生家的钥匙?自己的那把还是偷来的呢!不是已经分手了吗?不是人在大洋那边儿吗?怎么跑这儿来了!钥匙也不要回来!瞄了凌天一眼:丫的!准是你勾搭的!

劫后余生的喜悦充斥林风阳的心房,他不禁从心底感激从来没有相信过的上帝!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差点儿把自己送进医院的男人:剑眉朗目,鼻梁高挺,淡粉色的唇此时紧紧地抿着。脸庞的轮廓很清晰,是个俊朗的男人,浑身散发出的气质却是霸道而邪异的。再看看明眸皓齿的凌天,怎么看都是凌天被压!

察觉不到凌天给他裹床单的意图,木秀年一门心思扑在了凌天暴露在前男友面前的皮肤上,眉一皱:“你干什么?快披上!”三两下扯下刚上自己身的床单往凌天身上缠。

“闹什么闹?!赶紧把你那一身肉都给我遮上!”凌天瞥一眼林风阳,很明显的示意他此时他应该礼貌的转身。后者却满不在乎的站在门口看戏。

木秀年火了:“我浑身上下哪儿见不得人?!”

凌天抚额:就是太见得了人了我才让你遮上的!

“倒是你!”木秀年继续喷火,“旧情人一来,就迫不及待的脱给人家看!”说完又把床单抢到手。

林风阳:还抢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早都被我看光了。

“你!”凌天被他的少根筋给噎住了,索性用这条可怜的床单把两人全裹上。

木秀年对这种做法还是比较满意的,被“酣战”了一夜的他早都腰腿酸软了,折腾了半天也有些累。满意的点点头,立刻掉转枪口:“你来干什么!”

“我……”林风阳下意识的开口,“呃……叙旧。”

第25章

“叙旧?”木秀年阴阳怪气儿。

凌天好笑的揉了揉酸木头的黄毛儿,挑眉看林风阳。

“呃……嗯!”林风阳尴尬的推了推眼睛,心中大骂凌天见死不救!

“你们有什么旧可叙?旧情?!”木秀年一扭身儿坐在床沿上,同裹一条床单的凌天只好陪坐。

林风阳就这么直愣愣的站在卧室的门口,进退维谷啊!饶是林风阳学识渊博,见多识广,乍一见木秀年这么个另类的混混妒妇一样的诘问,也不禁张口结舌。林风阳不着痕迹的剜了凌天一眼,威胁的意思清楚而直白:你要是再袖手旁观就别怪我拖你下水!

凌天没办法,只好伸手揽住木秀年的肩膀,放软了声音劝说:“先别说了,咱们先把衣服穿上再说吧!”

木秀年狐疑的看着他:“我怎么感觉你在帮他说话啊?难道你……”

“怎么会!”凌天赶紧打断他的胡思乱想,靠近木秀年,嘴唇若即若离地贴着他的耳垂儿,低声哄诱:“我可不想你这么好的身材被旁人瞧了去!”

木秀年俊脸一红,给了他一拐子,倒也没反驳。正想乖乖的解开床单穿衣服,忽然看见林风阳还若有所思的站在门口,眉一皱:“你怎么还跟这儿杵着啊?赶紧出去候着啊!”

林风阳被喊得一激灵,从凌木两人的攻受猜想中回过神。很没形象的翻了个大白眼,转身走进客厅。

“随手关门啊林先生!”

很好!世界上真的有一种人天生是为了挑战别人的忍耐力的!林风阳深吸一口气,轻轻的替这对狗男男把门掩上,隔绝了木秀年那严重欠揍的声音。走到白色的布艺沙发前坐下,林风阳反复提醒自己他林风阳可是高级知识份子,接受的是精英教育,获得了麻省理工大学双硕士学位,意大利MLX公司亚洲区执行总监!他眼界宽广,气度非凡……所以!他不好木秀年这等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一般见识!

“那个姓林的怎么又咱家钥匙啊?”

听听!还咱家!!

“以前同居的时候给他的,后来分手后他去了美国也就没要回来。”凌天回答的到认真。

“那你怎么不换锁呀?不会是还等人家回头呢吧!”

“你以为我像你那么会胡思乱想?再说,你就那么肯定是我等他回头?”凌天逗他。

“哼!自恋!”

扳过木秀年的身体,凌天郑重的看着他的眼睛说:“木秀年,我只说这一次。我和他已经分手了,不管我们以前怎样都已经是过去式了。既然我们都决定放弃这段感情,那我就不会再回头。现在,我和你在一起!也许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

听到这番话,说不感动是假的。直到此刻,木秀年才真正相信凌天是认真对待两人的关系的。轻轻抱住凌天,好一会儿,木秀年抬起头色厉内荏的威胁:“你最好给我守身如玉!不然我带兄弟抄了你家医院!”

“……”

其实在凌天和林风阳之间,说感情不如说是友情!同样出色的生活背景,同样出挑的身材样貌,同样……冷漠疏离的心。两人都是宁缺毋滥的人,既然碰到了条件相当的人,会相互吸引也正常。但是当两个人真的在一起后,几乎是立刻就知道了他们之间是不会发生化学反应的。如此,也就各取所需的过了四年。

又过了一会儿,两人终于从卧室里出来了。由于木秀年是夜不归宿做坏事,只好再穿回昨天的衣服,这厮心里正盘算着把自己的衣服运过来点儿,以后要做什么也方便些。

“不是说还有半个月才回来吗?”凌天低头扣袖扣。

“临时变动。”林风阳甩甩头,努力想把脑中那张讨人厌的脸甩出去。

“是吗?”凌天不可置否,“这次打算呆多久?”

林风阳故意当着木秀年的面朝凌天抛去一个知性的媚眼儿,“这次长住。”

木秀年怒,凌天赶紧把他拉到怀里顺毛。

“怎么回事?”

“切!这还用问?”木秀年撇嘴,不怀好意的打量着衣冠楚楚、温文俊秀的林风阳,“自古衣冠多禽兽,斯文总是败类!他们老总一定是认识到这一点就把他给吵了呗!”

“正式介绍下,鄙人现在是意大利MLX公司亚洲区执行总监,半个月后,也就是七月二十三号正式就职。”

木秀年一愣,心道: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过一看凌天微笑着对他说恭喜的样子还是有些不舒服,自己在那嘟囔:“再厉害也是给别人打工的!哼!高级打工仔!”

林风阳和凌天对视一眼,有志一同的决定不在这个时候再刺激他了。

“找好房子了吗?”凌天在冰箱里找出一瓶柳橙汁递给林风阳,再拿出一瓶矿泉水放在自己面前,最后,似笑非笑的递给木秀年一罐儿牛奶。

“我不要牛奶!”木秀年往旁边挪了一下,离那罐牛奶远了点儿。伸手指着凌天的水:“赶紧给我换个别的,不然就喝一瓶好了!”

“听话!”插上吸管,不由分说的塞进木秀年嘴里。

林风阳有些吃惊于两人的互动,但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的,“难道你这儿不能让我住到找到合适的房子吗?”

“噗!”木秀年吐奶,“当然不行!不要以为前男友就要特权!”

凌天平静的抽出几张面纸递给林风阳。

“本来是没有的,不过现在有了!”林风阳脱下满身奶渍的西装外套,眼角抽搐:可恶!居然敢往他身上喷!

“不行就是不行!爷还没住呢!你们俩住在一起算怎么回事啊!”木秀年誓死扞卫自己刚打下的“江山”!

“哈,我可是曾经在这里住了四年呢!”林风阳微笑。

凌天摁住又想揍人的木秀年,有些无奈的看着林风阳这个毒舌男:“好吧,最多住到你正式就职。”

“你居然答应他?!”木秀年瞪大了眼睛,“也行,不过你得收拾东西和我住!”

回想了一下木秀年的窝,凌天果断的拒绝:“我不住猪窝!”

我忍!木秀年放下家恨,转头面对国仇:“那你……”去住!

“哎!我也不去,我和你又不熟!”

凌天把木秀年抓起来,带着他往玄关走:“你回去收拾东西,过来和我一起住。”

“啊?这样啊……”木秀年有些不好意思,想事一回事,但真被凌天提出来还是感觉有点儿……那个!

“就近监视放心了吧!”

放心放心!木秀年笑笑,看凌天并没有跟出来,就问:“医生,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总不能把客人一个人扔在家里吧。”

犹豫了一下,木秀年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那你一定要抗拒不良诱惑啊!”

“不相信我?”凌天挑眉,双手抱胸,“就这么点时间够干什么的啊。”

这么点时间都够做一次的了!“我不是不信你,是不信他!你看他那一脸狐媚子样!”

“收拾好了给我电话,我接你。”凌天在他额上轻吻一下。

“好!”木秀年一步三回头。

第26章

“喂,小林啊,我是木秀年!”木秀年边往车站走,边拨通了一个许久都不用的号码。

“少爷!”

“跟你说了八百遍了别那么叫我了。得!我有事要你帮忙。”上了车,投了硬币,木秀年把手机换了手继续说:“你找几家信誉好的房屋中介公司,拿几套中户型的房子资料给我,越多越好啊!另外,”压低声音,“我之前交代你那件事情尽量快点完成,我最近就要回去了。”

“是,我明白!”没有多余的话,给人一诺千金的感觉。

“还有,保护医生的人再追加一组,注意别让他发现了。”

“少爷,是出了什么状况吗?”

“还没有。不过我想快了,过渡时期总是不太平的,不出意外最好!不过,防患于未然嘛~”木秀年耸耸肩。

“那少爷你自己……”

“小林,我的身手你还不放心?最近没有事不要主动联系我。”

“少爷,你一定要保重自己,为了夫人!”

长叹一口气,木秀年应下了。挂断电话下了车,心里还为小林的话震动不已。

算起来,小林应该算是自己的“托孤大臣”吧。母亲临死的时候,在一片混乱中,把自己交到小林手上,而自己的父亲只顾在前面拼杀,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的妻子已经浑身浴血!十四五岁,正是叛逆的时候,自己一怒之下离开了木家,小林立刻放弃了在辰帮中崇高的地位,随着自己脱离辰帮。刚开始,父亲结下的仇家使他几经生死,全是小木和他的好兄弟才保住了他的小命,代价是小木的七个兄弟和小木脸上一条长长的疤!和小林之间的感情,不是苍白的几句话就能表达的。

其实小林的年纪并不小!母亲死的时候,他就过了三十了。自己想叫他林叔可他死活不同意,直到现在,木秀年还记得当时的情形:小林慢慢蹲下身,摸摸他的脸,最后停留在他的眼睛上。痛苦又深情的看着他的眼睛,好像在透过他看另外一个人。他轻轻的说:“叫我小林吧,像你母亲一样。”

以后的几年,小林给自己开家长会,教自己防身术,为自己过生日……其实,自己又何尝不知,若不是为了爱,一个正值盛年的男人有怎会只为了一个女人的一句话,就放弃熏天的权势,细心照顾一个和自己毫无瓜葛的男孩儿?都是……为了爱!

现在这样对小林来说也许是最好的情形了,至少他能看着自己所爱之人的儿子长大成人,看着他那双酷似母亲的漂亮眼睛慢慢老去……

回到家里,木秀年把硕果仅存的两包方便面全煮了。想了想,又从食品柜里翻出一根火腿肠加进去。又一想昨晚的小号是在是大,就跑到冰箱里抠出来一个鸡蛋欣喜若狂的打在杂烩里……

抹抹嘴,木秀年软倒在沙发上打了个满足的饱嗝。正想小睡一会儿呢,电话不识时务的响了起来。

哼!老头子怎么把时间掐得这么准!

“喂,有事?”

“小年,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准备过几天回去,你现在可以着手准备了。”

“你就没有别的什么想告诉我?!”

“哪方面的?”

“那个男人!”剧烈的咳嗽声,木秀年听了都嗓子疼。

真的一直在监视我啊,打退一波又来一波!木秀年冷笑:“你想知道?”

“你跟女人乱搞也就算了!现在你出息了,女人玩腻了,开始玩男人了,恩?真给我木镇海长脸啊!”

“哼!老头子,玩女人不行,泡男人也不行。难道你想让我找个人妖给你当儿媳!”

“你!”

“可惜了,我木秀年才知道男人的好,要我转变‘性’趣,恐怕难哦~”

“你存心想气死我!”摔杯子,“你最好看好你的小情儿,出了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哼!”

“你、最、好、别、动、他!”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敢威胁你老子?!”

“你尽过做老子的责任吗!!”恶狠狠的吼回去,随手甩上电话。木秀年半天都没有动,无力的揉捏眉心,两人之间无休止的争吵让他身心俱疲。

没办法了,走一步算一步吧!等到这一切都结束后,若是医生愿意,那么……我们就一起离开!

第27章

“年哥,你准备怎么安排兄弟们啊?”

“那还用说?自然是手握几个场子的大哥喽!是不是年哥?”小强谄媚地奉上果盘。

“去睡觉!做梦来得比较快!”木秀年瞪他一眼。原本木秀年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可是突然接到兄弟的电话要庆祝他小登科!实在拒绝不了,只好和他们出来鬼混。给凌天打电话报备,凌天淡淡的反应真是让人生气!

“我无所谓,年哥怎么安排怎么是!”石头仰头干掉半瓶酒。

“我不就是想威风一下嘛!”小强赤红着脸辩白。“我们年哥是谁?辰帮老大耶!咱们威风年哥也有面子啊!”

“你难道嫌命长太!”说话的是一帮兄弟里面长相最斯文的林千。

“怎么这么说啊?”大斌挠挠头,又开了一瓶酒。

“有那么严重吗?”小强嘟嘟囔囔的,“有年哥罩我,谁敢找我麻烦?”小强还是大大咧咧的样子。

木秀年看看小强没有说话,林千的想法和他一样。这些人都把黑道想得太简单了。其实这些人虽然吃喝玩乐、打架斗殴,但顶多是遭人唾弃的小混混而已;而黑道,是一个真正的黑暗空间,一切以强者为尊!踏着鲜血和阴谋前行是唯一的道路!黑道份子干的都是以命博富贵的疯狂的赌徒!

木秀年当年出走,辰帮中人虽然尊他为少爷,但他立场鲜明唾弃黑道的行为他们也同样鄙视!你看不起我们刀头添血,我们还看不上你离家出走呢!所以,木秀年这次回去,手下根本没有可用之人,一开始都得沿用原班人马。虽然有当年被称作“战神”的小林忠心跟随自己,但是他和自己一样,都已经脱离辰帮很长时间了。那些人不会因为一个曾经的战神而服从自己的,何况,这个战神也已经迟暮……

到时候,原来被辰帮压制的各方势力势必蠢蠢欲动,甚至联手打垮辰帮洗牌 A市的黑道势力。与辰帮有生意来往的几个帮派一定会趁火打劫,暗中搞鬼!而且,辰帮内部的运作流程自己根本不清楚,下属若是阳奉阴违,或者钻自己的空子,自己毫无办法。在这个内忧外患的时刻,若是还带了一帮狐假虎威,嚣张跋扈的“亲信”……

林千见木秀年没有阻止的意思,便知道他是有意让自己提点一下他们。兄弟之间也是需要委婉的。“历来最欠收拾的都是空降部队啊小强!”

“可是年哥是辰帮老大的独生子,辰帮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啊!我们怎么会是空降部队?”小波问。

“年哥可是离家出走到现在啊,别人只知道辰帮老大有个离家出走的儿子而已,不服的、等着挑事儿的比比皆是。现在木帮主想要召回儿子接棒,各方势力都等着看辰帮内讧,或是被别人吞并呢!说不定辰帮里已经有人为自己找好后路了,就等着拿下年哥这个新帮主作为向新主子投诚的投名状呢!”

“原来这么凶险啊!”小强吐吐舌头。

“年哥这第一步,也是最凶险的一步,就是立威服众!”林千层层深入。

木秀年含笑向林千遥遥举杯,一饮而尽。

林千笑笑,看着渐渐郑重起来的众人说:“年哥,包括他带回去的人,都要赢得那些原班人马的认可。这样,他们才能放心的把身家性命交给年哥,带他们漂白,过安定的生活。”林千停顿了一下,看了一下静默的众人,继续道:“呃……当然!也有更细化黑道耍威风不愿漂白的人。”

“恩,比如小强。”有人吐槽。

“喂!”小强拿西瓜扔他。

一时间瓜果齐飞,人压人乱成一团。

“都别闹了!我有事和大家说!”木秀年手拿酒瓶用力敲桌子。

一群人又笑闹了一阵才渐渐安静下来,纷纷叫嚷着要木秀年有p快放!

“我希望你们重新考虑一下跟我走的事情。”

众人一时摸不着头脑,交头接耳的也没个头绪。

“年哥……”

“出了什么事吗?”

“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离间咱们兄弟啊!”一人异想天开。

“年哥嫌兄弟们累赘?!”

“到底怎么回事啊?”

“大家不要胡思乱想,我没有别的意思!”木秀年摇摇头,“我只是不想你们将来后悔!

不错,黑帮打架。但那和我们当锻炼身体的打架斗殴不一样!那是会用冷兵器甚至枪械的……有流血、有死亡的拼争!黑帮讲求‘义’字,但真正讲义的人的尸骨都化成灰了!谁也不知道今天称兄道弟的人会不会是明天捅进你身体的那把刀的主人!黑帮赚钱,每条渠道都是由不可计数的无辜百姓的痛苦和鲜血铺就的每一分钱都不是干净的!在黑道中的地位都是森森白骨磊高的,里面甚至有……亲友的……”想到浑身浴血的木,木秀年按了按眉心,无声的叹了口气。

“入黑道,是会犯法的。走私、贩毒、卖淫、赌博、寻衅滋事、逼良为娼、放高利贷……他们无恶不作!”木秀年猛灌了一杯啤酒,平复一下激动的情绪。“你们的家人会提心吊胆,夜不能寐……”

最后一句真正让他们有了顾忌。

“任何人都没有资格看不起你们,就算不和我回去。不管怎样,我也一样把你们当兄弟!”扫视了一下低头不语的人们,木秀年继续说:“大家考虑一下,想留下的就留下,想回家的……就回家吧。”

房间陷入了一阵令人想逃离的沉默……

没有推杯换盏,没有划拳行令,没有大脑喧哗,没有交头接耳……热闹的音乐在房间里节节高升,更显得室内的人异常安静。

一个人站起来走到木秀年面前,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出去了。

有一个人站起来,拥抱了一下木秀年,走出房间。

第三个……

第四个……

……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木秀年睁开眼,房间里只剩下六个人:林千、强仔、石头、阿黄、关青和他木秀年。

深深吸了口气,木秀年举杯,六只被子狠狠地碰在了一起!声音清越,酒液飞溅!

木秀年一饮而尽,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会竭尽所能护你们周全的!一定!!

番外:同居的幸福生活——洗澡篇

木秀年的入住首先经历了一场艰苦卓绝的自卫反击战,使出了浑身解数威胁林风阳这个狐媚子别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耍花样儿!爷这双眼睛可利着呢!之后,木秀年满意地把自己的小行李拎进凌天的卧室,就开始了他那宛若二次破坏的整理大业。

对于刚才那场争吵,木秀年还是很满意的,呃……虽然林风阳只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自己丢给他的租房资料。而且,凌天虽然没有跟自己统一战线和自己一起欺负林风阳,但他也没有阻止自己欺负他的行径,更没有生气。林风阳,给爷等着,爷会慢慢炮制你的!

是夜,三个关系诡异的同居男人呈等边三角形做在客厅里静默不语。凉凉的夜风从小阳台打着旋儿吹进来,三人衣角飘动……

事情时这个样子滴:晚上,凌天放下书,想洗澡睡觉。木秀年则贼兮兮地盯着凌天走近浴室,捧着一大盘又大又红的樱桃窝在沙发里准备欣赏美男出浴。忽然看到林风阳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寒毛一下就竖起来了:这家伙怎么一点自觉都没有,都不知道回避一下。不行!凌天诱人的模样则能让他瞧见?(其实人家早都看过了)勾出他的不不法念头怎么办?想到这儿,木秀年丢下盘子,冲进浴室把刚解开两颗扣子的凌天给拽了出来,下巴一扬示意林风阳先去。

挑衅的看了木秀年一眼,心想:这个木秀年还真是有趣,自己深藏的恶劣因子在他面前全都变成了显性的。 林风阳微笑,边走边慢慢的解开衬衫扣子,眼梢一挑,风情无限!

小混混虎躯一震,也被林风阳这个温润斯文的贵公子可以展露的风情煞到了。这家伙可是相当熟悉凌天啊,要是他就着出浴的魅惑勾引凌天……那自己除了揍扁之外根本无计可施!而且,医生不准自己在他面前打架的。木秀年又把两人弄回沙发上,仔细思考顺序问题。

于是,出现了开始的那种情形……

当分针转过180°的时候,凌天“”嚯的站起来,不耐烦的拎起木秀年的领子往浴室走。难得认真思考的木秀年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把凌天的手臂扭了过去!

林风阳表情扭曲,用尽自制力才没笑出来。

凌天凉凉的扫过去一眼,后者立刻调整好自己的表情。

“干、干什么?”木秀年赶紧松手,还顺手拍了两下。

“鸳鸯浴!”声音冷硬。

木秀年瞅瞅凌天的脸色,狗腿的把自己的衣领送到凌天手上,回头狠瞪了林风阳一眼,,乖乖跟进浴室。那厢,林风阳终于破功,笑倒在沙发上。

关上浴室的门,打开水龙头放水。凌天转身看着木秀年,嘴角挂着笑,气势十足的吐出一个字儿:“脱!”

木秀年立刻像上了发条似的,扑到凌天身上,猛力撕扯他的衬衫,猴急的样子让凌天暗中好笑:难道你就这么急着被我压?!

“恩?”木秀年双手被捉住,不解的看凌天。

“脱给我看。”修长的手指在木秀年的下颌上来回滑动,隐晦的调戏让木秀年口干舌燥。

“快啊……”凌天低声催促,把木秀年的双手放在他衣服的下摆上,自己则好整以暇的靠在洗手台上,等着木秀年的脱衣秀。

小混混看看明摆着没得商量的凌天,轻轻扯了扯衣角。心里感到一阵莫名的羞怯,两人早已步入成人关系了,身体也都见了光,可是……

干咳一声,木秀年给自己打打气。把衣摆往上拉,脱下套头衫,稍长的金发被刮得凌乱起来,露出来的小麦色皮肤,肌理匀称,看起来野性非常。

木秀年几乎能感觉到凌天的目光一寸寸抚过自己的身体,眼神自制却热情,木秀年承受不住的转头不看他。

“继续……”凌天示意他别停。

我害羞个什么劲儿啊!木秀年心一横,我勾引自己的男人怎么了?!利索的解开皮带,缓缓拉下拉链,邪气又魅惑的笑。把皮带的一端交到凌天手上,一拧腰。腰带抽离,长裤下滑,堪堪挂在胯骨上,微微露出黑色内裤的边缘。

凌天挑眉,眼中满是笑意:这招一定是从他女伴身上学来的,用在男人身上有点儿……不过,他做起来真是够辣!

修长柔韧的身体有着惊人的触感,和着独特的韵律。木秀年搭着凌天的肩膀,身体若即若离的摩擦,一点点蹭掉身上的长裤。

转身,背靠在凌天的胸膛上,手指勾起内裤的边缘,拉下一点,又拉回去。磨磨蹭蹭撩拨凌天。

毫不掩饰自己已经情动,凌天喉结滑动。双手顺着木秀年的腰线情色的抚摸,握住他的腰骨,用力向后拉。自己用力向上顶了一下,引得木秀年弱弱的呻吟。

凌天覆住木秀年的双手,哑着声音说:“我帮你脱……”

“嗯……好……”

让木秀年半趴在洗手台上,双手撑着洗手台的边缘,背对着自己。挺翘的臀部因为这样的姿势显得更加诱人。凌天随后压在木秀年的背上,已经挺立起来的欲望在他的臀缝摩擦着。木秀年脸色晕红,漂亮的眼睛半眯,双唇微启,深深浅浅的喘息。

凌天的手从他的小腹钻进内裤,,尽情的揉捏触感极佳的皮肤,欺负了几下小木秀年。一点点拉下他的内裤,凌天的身体逐渐压低,凌天细碎的吻也逐渐下移……

“呃……嗯!”木秀年抓紧了洗手台的边缘,心里在狼嚎:医生,不带这么香艳的啊!

扒光了木秀年,凌天也被木秀年撕扯光了。

于是……坐在客厅的林风阳只听见“噗通”一声,什么东西入水的声音。随即,压抑不住的喘息声从浴室里传出来,余音袅袅,不绝如缕……

林风阳无奈的笑了笑,自己还是赶紧找房子吧,不然上任的时候一定会精神萎靡!抱着他的租房资料进了卧室。

越来越不压抑的媚叫呻吟在浴室里节节攀升……

番外:同居的幸福生活——进食篇

清晨,木秀年被食物的香味唤醒,套上睡裤出来觅食。原来医生真的是深藏不露啊,就凭这诱人的香味儿,绝对称得上是大师水准!

满屋子找了半天都没看见凌天,到厨房一看,原来是林风阳!木秀年撇撇嘴去洗漱。

出来时,凌天已经坐到饭桌前,原来是去晨跑了。经林风阳炮制的几碟清淡小菜已经摆上了桌。,林风阳系着蓝色的围裙站在桌旁,盛好一碗黑米粥递给凌天,后者自然的接过来,随手把原本在他面前的一道菜挪到林风阳面前,想必是林风阳爱吃的菜。两个人之间有一种难言的默契,好像没有人能插进他们中间,这种感觉让木秀年心里很不是滋味,脚步就这么定在了那里,一步也动不了。

凌天好像感觉到了他的存在,抬起头来看着他:“傻站着干什么?坐下吃饭啊!”

木秀年走到桌旁坐下,林风阳一定是故意的,粥只盛了凌天的和他自己的。木秀年看看若无其事的林风阳,又看看不以为意的凌天,沉默地给自己盛好了粥夹点菜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林风阳问:“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随便做了点儿。怎么样,吃得惯吗?”

木秀年点点头,凌天给他夹点青菜,说:“改天让风阳给你做糖醋排骨,那个他拿手。”

木秀年看一眼“贤惠”的林风阳,后者回给他一个矜持的微笑。两个人相互了解一定很深!这个认知让木秀年的心情又down了一层,宛若大厨的手艺在他嘴里变了味道,味同嚼蜡。

“我吃饱了。”木秀年放下碗筷进了卧室,凌天有些莫名其妙的的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里。

林风阳在心里偷笑,殷勤的给凌天布菜:“凌天,尝尝这个,这可是我第一次做!”

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凌天点头:“哦,好。”

过了一会儿,木秀年生完闷气,换好衣服,招呼都没打就出门了。买了一大堆菜回到自己的窝。

木秀年家的小厨房是整个屋子里最干净的地方了,因为除了煮方便面之外木秀年根本没有进过厨房!

把菜洗干净放在旁边,调料一字排开备用。深吸一口气,举起菜刀……“啊!”毫无疑问的切到手了。包好伤口,点火,架锅,倒油……轰!火苗窜起老高!木秀年赶紧倒水……浓烟四起,油星儿四溅!木秀年手忙脚乱的关了火,赶紧开窗散烟,接着再次拿出内容丰富的急救箱给烫伤的手臂抹药。

木秀年再次回到厨房……

晚上,木秀年回到凌天家,这时天色已经晚了,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已经摆上了桌。

“跑哪儿去了,一整天不见人影,手机也不开机?”凌天皱眉。

木秀年也不回答,走到凌天的面前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你别吃他的,我给你做!”说完转身走进厨房。

林风阳看着一脸惊讶的凌天,原形毕露的调侃他:“呦!看来你的新欢今天苦练厨艺去了,新花样哦!你可要好好捧场啊!”

凌天没说话,看着木秀年186的身形走进厨房,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咣!”瓷器落地的脆响。

凌天抚额:果然!

“杀伤力蛮强的嘛!你这个‘厨房杀手’的称号要让人喽!”林风阳笑得很无良,“先说好,厨房我可不收拾,你的人闯的祸,你负责善后!”

“嗡!”抽风机开始运转。

林风阳笑趴在桌上:真是!连这个都用上了!

好一会儿,厨房的声音告一段落,木秀年咳嗽着打开门,走到橱柜边拿了些东西又走进厨房。几分钟后,木秀年手里端着他的作品走出来,脸色凝重中带着犹豫,走到凌天面前慢慢把东西放下。

碗很漂亮,是凌天去年到外地出差时带回来的薄胎青瓷云纹碗。在这只漂亮的碗里面,盛着金黄浓郁的汤汁,顺滑的面,旁边还躺着一只金灿灿的鸡蛋和翠绿的青菜。

没错,是煮面!

凌天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看看煮面又看看木秀年。

“你弄了这么长时间就……”就做了这个!林风阳感觉啼笑皆非,快要忍不住笑出来了。

木秀年的拳头渐渐收紧,林风阳隐晦的嘲笑让他的心里针扎一般的难受!从小到大自己哪用做这个?现在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学下厨!做出来的东西居然还被人…… 嫌弃……木秀年感觉自己真是傻透了!恶狠狠地把筷子摔在凌天面前,用高高在上的语气说:“你爱吃不吃!”瞪了林风阳一眼,把卧室的门摔得山响。

完了,踩到雷了!林风阳吐吐舌头。

煮面的香气子鼻端萦绕,林风阳做的菜已经凉了,闻起来反而不如这碗简单的煮面来的美味。

凌天站起来往厨房走,林风阳也好奇的跟了过去。

推开厨房的门,里面狼籍的景象让人咋舌。浓烟已经散去了不少,锅碗瓢盆丢得到处都是,废弃不用的食材胡乱的堆在一起,几盘看不出样子的菜搁在流理台上。凌天走过去,每样都尝了一口。焦的不成样子的赫然是糖醋排骨,但糖和醋的比例严重失调。青菜太咸,香辣肉丝做成了辣椒肉末……总之,没有一样是成功的。

“看来他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知道这些东西不能吃。”林风阳惊奇的打量形态各异的成品。

凌天突然跑回饭桌旁,三下五除二把那碗香气四溢的煮面连汤吃完,丢下筷子冲进卧室。

木秀年脱下外套,穿着背心坐在窗台上,嘴里叼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仰着头,注视着升腾起来的烟雾顺着打开的窗子飘出去,慢慢消失不见,与外面的万家炊烟融为一体。

听见关门声,木秀年凉凉的说:“这么快就吃完了啊,姓林的手艺那么好怎么不多享受一会儿?”

凌天没有回答,反问:“一整天都在练习?”

木秀年狠狠地吸了口烟,用力把烟屁股扔出去:“你疯了?我怎么会做那么傻得事!”

凌天走过去,拉起木秀年撑在窗台上的手。

“你干嘛!”木秀年用力甩开他的手。

再次拉起他的手,温柔而坚定。

十根指头有七根贴了创可贴,手心还有几条红肿的划痕,最让人心疼的是手臂上那烫出来的燎泡,只是粗略的抹了点药膏……

从来没有人为了他学习做饭,从来没有……凌天忽然之间觉得很感动,虽然自己最后只吃到了再简单不过的一碗煮面,但是……但是……

凌天轻轻拥住木秀年,揉了揉他的头发,柔声说:“味道还不错。不过下次要煮多点,男人的食量可是很大的。”

木秀年抬头:“你、你吃了?!”

“连汤都没剩。”

“那……那……”

“咕噜!”木秀年的肚子开始抗议。

凌天笑笑,弯下腰,额头抵着木秀年的:“一天没吃?”

点头。

“我带你出去吃?”

木秀年开怀的笑起来:“好!”

番外:同居的幸福生活——工作篇

一日,木秀年正在跟小林和几个兄弟暗查另外几个帮派手下的产业。刚从一间地下酒吧出来,迎撞上了另一伙人。

领头的是个面色阴郁的男人,看起来有些背景,因为他带的走狗很嚣张,死拽着木秀年的衣领不撒手,非要让木秀年给他家少爷下跪道歉。

木秀年低头看着被拉皱了的衣领,心里很恼火:这可是爷第一次穿白衬衫,跟医生情侣衫呢!你个兔崽子敢给爷拉皱了!木秀年冷冷的看着那只嚣张的走狗,后者被他看的有些发毛,拽着木秀年的手松了些。

握住他的手腕,用力!走狗扯着破锣嗓子一声惨叫,捂着手腕倒在自家主子脚下。木秀年鄙视了他一眼,就领着一帮凶神恶煞走出去。木秀年自始至终都没有正眼瞧过那个少爷,自然也没有看到男人若有所思的神情。

没走出多远,就有一帮小喽啰围上来二话不说就开打!因为这里离凌天的医院很近,木秀年怕被凌天看见他又打群架,为了速战速决,小木下手可是相当的狠啊!

揍倒了一个偷袭的人,木秀年忽然一激灵,回头:那个,不会是凌天吧!

一个小混混趁他分神,狠狠给了他一拳。

顾不上还手,木秀年转身就跑!凌天冰冷的视线让他寒毛直竖,那感觉太可怕了!木秀年不停的跑,不时的转身看凌天有没有追上来。

“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

“喂,谁啊?爷现在正逃命呢,有事过会儿再打!”木秀年边喘边接电话,也没看一下打电话的是谁。

“原来你这么忙啊……”凌天清冷的声音传过来。

“……”木秀年停下脚步。

“舌头让猫儿叼去了?”

“医生,”木秀年很心虚,“你一定要相信我,这次真不是我挑的事儿!那帮混蛋围上来就打,我还纳闷儿呢!”

“好了,哪次打架你承认是自己的错了?”这么长时间以来,凌天都有点麻木了,光是撞见的就不下十回了,更别提没撞见的了!纵容一下没什么,但隔三差五的心理威慑是不能少的,省的这小木头给他反上天去!

“今天晚上别处去鬼混,老实跟家里呆着!”

“知道了,我回家拿点东西就回去。”挂了电话,木秀年不禁开始腹诽凌天的宅男习性,工作之余几乎全在家里度过。分析病例、看书、看片子,还有……做家务!木秀年摇头,跟他得空儿就往外跑,把家当寝室的作息相当的不符啊!

打车到市郊小林家,取了前段时间让小林查的资料光盘就回家了。到家的时候发现姓林的没在家,木秀年倍儿兴奋的问凌天怎么回事儿。

凌天站在CD架旁找碟片,头也没抬地说:“我建议他最好晚上再去看一下他相中的那套房子,检查一下治安和噪音情况。”

那不就是……二人世界吗!木秀年一个鱼跃扑到沙发上,捶着软垫高呼庆祝。又跑到凌天身边,照着脸蛋儿“吧唧”亲了一口:“医生,这手段实在是太高杆了!”

凌天扯过木秀年的衣领擦擦脸上的口水:“思想怎么那么复杂!”虽然他确实有支开林风阳的意图。早就想在沙发上做一次了,可是条件不允许啊!

闹了一阵,木秀年终于想起正事儿了,凑到医生跟前,晃了晃手里的光盘:“医生,笔电借用一下?”

“干嘛?”凌天警惕的看着他手里的光盘,“警告你休想用我电脑看黄片!”

木秀年犯了个大白眼:假正经什么啊?你硬盘里德GV我早都欣赏过了!再说了,你个大活人在这儿摆着呢,我看什么片子啊!“这是工作!男人的事业!”木秀年挽回名誉。

“工作包括打群架?”凌天对他的事业嗤之于鼻。

“咱别提这茬了行吗?”木秀年结果电脑插入光盘。这个问题一直是两人矛盾的焦点,一吵就没完,求同存异吧!

打开资料,里面分成了辰帮的内部资料和A市其他势力的资料。辰帮的资料包括辰帮的成员名单和职务,帮内核心人物的详细资料,然后是权力等级金字塔,最后是帮内的资金来源和分配,还附有旗下产业的详细资料。其他势力的资料内容也跟辰帮差不多,只是没有辰帮的资料详细罢了。

超大屏幕的电视正在播放时下最新的灾难片,场面宏大、气势非凡。音响里不断传出人们刺耳的尖叫和建筑倒塌的巨响,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聚精会神的木秀年。

凌天开始还是用余光观察木秀年,后来发现他不是一般的认真,索性大大方方的盯着看。

客厅里没有开灯,由电脑屏幕发出的微蓝的光线映在木秀年的脸上。高高的额头,挺直的鼻梁,丰润的双唇,优美的下巴。脸上是少有的认真,浑身散发出精明强干的气质……果然,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此时,凌天有点儿相信他真的是在工作了,毕竟,除去黑道公子的身份外,他还是一家很可爱的宠物店的合伙人不是吗?

凌天拷过去,看木秀年动了动脖子,立刻伸手为他按摩一番,舒服的感觉让木秀年发出猫一样的咕噜声。末了,凌天挺直了身体,让木秀年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其实,木秀年要比凌天高上几厘米,所以这个动作凌天坐起来,并不轻松啊。

影片放完了,凌天看看表,已经11点多了。看木秀年还没有要休息的意思,便示意他看表。

木秀年揉揉酸涩的眼睛,一看已经这么晚了,便对凌天说:“医生,你先去休息吧,我把这些弄完。”

“天亮也不一定看得完吧。”

“不行!不看完我心里不舒服。”木秀年坚持。

凌天抱着他腰,轻吻他的肩膀。无声抗议!

木秀年轻轻躲开,推推他:“早点儿睡吧,你明天不是有个研讨会吗?”

凌天黑着脸走进卧室,在心里咒骂:天杀的工作!该死的研讨会就不能晚点儿举行?!该死的木秀年你没事儿干什么事业?!我养不起你吗!

木秀年听不见凌天的内心独白,所以,欲求不满的男人独自去睡觉了……

番外:同居的幸福生活——玩乐篇

“我说过了那个男的是我堂弟凌钺!”伸手揪下木秀年唇间的香烟,扔到地上碾灭。

“哼!同性恋还在乎是不是亲戚?越亲近越好下手不是吗?”木秀年又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斜着眼睛看凌天。

“你就非要吃这垃圾食品?!”凌天忍无可忍。

镜头向后拉:凌天衣冠楚楚、器宇轩昂,木秀年阳光俊朗、潇洒非常。两个出色的男人面对面站在肯德基白胡子老头儿的招牌下面。

凌天很无语:为了让自己跟他吃这种除了解馋之外毫无营养可言的油炸食品,木秀年连自己早已解释过的事儿都拿出来了,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这个怎么了?你这个不懂欣赏的家伙!”木秀年靠在餐厅临街的落地玻璃窗上不愿意走。

“正餐不能吃那个!”凌天稍作让步。

“那我做宵夜总成了吧!”木秀年“勉为其难”的点头,其实心里早都笑开了。

“先吃饭,你晚上要是饿的话再考虑那个吧!”凌天打定主意要喂饱他,万分嫌恶的看了一眼笑容可掬的白胡子老头儿,扯过木秀年就走,还顺手再次扔掉他嘴里的烟。

见凌天让步,木秀年也就顺了他的意,半推半就的跟他走了,心里很是得意。可是等他随凌天落座的时候就笑不出来了,真不知道凌天怎么想的,居然领他做情人卡座!现在正是下班的时间,男男女女跟鹊桥会似的亟不可待的腻在一起,看看周围,净是浓情蜜意的情侣!夹杂在中间的这个唯一的男男组合分外显眼,不时有几双好奇的眼睛围着他们打转。

木秀年感觉浑身不自在,偷瞄一下对面的凌天,依然是无时无刻不优雅的气质和举止,没有半点儿不好意思的样子。木秀年默了,根本找不出人家蓄意陷害的证据!

“身上长虫了,扭来扭去的。”凌天点完菜,把菜单递给木秀年。

浑身不自在的小混混无心于此,吩咐侍者跟凌天一样就挥手叫侍者退下了。木秀年压低了声音说:“医生,你怎么选这么个地方啊?!”

“怎么了,你不喜欢?”凌天漫不经心的说,似乎对万众瞩目的情形毫无所觉。

“哪里,简直是太喜欢了!”木秀年说的咬牙切齿。

“乖,好好吃饭!”凌天端起水杯轻抿一下,伸出娇红的舌尖极慢的舔过上唇,眼里好像能伸出钩子一样一下子勾住了木秀年的视线,“吃饱了晚上才有力气。”行完诱惑大业的凌大医生又若无其事的打量起店里的装修。

真要人老命!木秀年呼吸一窒,忍了!

菜很快就上齐了,酱汁浓郁、香气扑鼻,烤得恰到好处的牛小排让人食指大动。木秀年立刻把自己的那份递给凌天让他帮忙切好,相当的理直气壮:爷不会用洋鬼子的餐具,自己切爷嫌丢人!

凌天好脾气的接过来,低下头,不着痕迹的想窗外看了一眼:几个就差脑门儿上贴着“老子非好人”纸条的小混混正对着他俩指指点点,还不时的哄笑出声,现在正往这边走呢。看样子,应该就是木秀年的那几个兄弟了。凌天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得奸诈无比。

接过凌天递过来的盘子津津有味的吃起来,还没吃完一半儿,木秀年就看见几个自己熟到不能再熟的身影在餐厅的门口四处张望!木秀年突然感到一阵没有来的心虚,大快朵颐的动作一下在就顿住了。眼见林千那双阴测测的泛着算计光芒的眼睛就要看到自己了,木秀年餐巾一丢,身手矫健的钻到了桌子底下。

凌天挑眉,但笑不语。

阿黄眼中绿光大盛,手臂豪迈的一挥,为人民群众指明了前进的方向:“凌美人在那儿!”

五个人登时跟找着蛋缝儿的小苍蝇一样杀气腾腾的扑了过来。

“凌美人,我们年哥怎么没和你在一起?”小强贼兮兮的问,林千一屁股坐在木秀年的座位上,眼含戏谑的看着凌天。几个人奇形怪状的摆在了凌天对面,一副陪小少爷调戏良家妇女的刁奴相!

“那你要去问他啊。”凌天淡笑如菊,惊艳了对面的五只刁奴。

“明明是两份餐具,凌医生的伴儿哪儿去了?”林千翘起二郎腿,用餐刀扒拉盘子里切得大小均匀的牛小排。

窝在桌子底下的木秀年被林千的飞来一脚逼得趴在了凌天的腿上,气得他恨不得用手上的叉子叉烂林千的腿!幸好桌布够长,完全能遮住他的身形。轻扯凌天的衣角,示意他赶紧把人给打发走!

“我也在奇怪,怎么才一低头人就不见了。”凌天放下刀叉,一手扶腮,很有兴致的和他们聊天。

“凌美人,大家难得碰面,你就把年哥揪……呃……叫出来大家一起出去玩啊!”

凌天眸光一冷,唇边的笑意更冷,“你们自己问他不是更好?”凌天弯腰把桌布掀开一角,语气极其柔和的问:“木秀年,他们问你要不要一起出去鬼混!”

木秀年面色不停地变换,尴尬的从桌下爬出来。朝看戏的五个人晃了晃手中的叉子:“我捡东西。”随即挂上讨好的笑:“医生……”听到身后传来嗤笑声也顾不得回头瞪人,面子怎么了?要是凌天真生气了,那时候面子肯定丢的更干净!“你别介意……”

“怎么会?”凌天用餐巾拭了拭唇角,“几位都开口了,我再拒绝就不识抬举了。去哪儿几位定吧,我客随主便。”

几人大呼小叫的离开了西餐厅,落在后面的木秀年脚步异常沉重:几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医生是非报被叫“美人”之仇不可了。你们自求多福吧!

此时夜色未浓,还没到去酒吧狂欢的时候,一行人便去了木秀年他们常去的KTV,名字很有暗示意义——绿妖!一行人进了 包厢,老板亲自送酒过来,因为是常客,老板还特意赠送了一打啤酒和一个超大的樱桃果盘。

石头跟自家“嫂子” 喝酒,没说的,一扬手开了一打,还秀了一下开瓶绝技。哪知凌天弯腰从桌下拿了一瓶啤酒放到桌上,右手握住瓶盖用力一扭……瓶盖应声而起!

几个小弟很给面子,纷纷拍桌子叫好!

木秀年翻了个大白眼,无聊的踢踢被丢在地上的启瓶器。

几个人存心想灌醉凌天,轮番敬酒,敬到没有祝酒词可敬也不停地干杯,凌天的脸上微红,神情也不是那么冰冷了。木秀年看呆了,这份微醺的风情让他忘了阻止。等他回过神儿来,一帮醉鬼已经开始划拳行令、大杀四方了!

木秀年正准备冲上去挡酒帮忙,免得自家男人吃亏。可一看情形凌天还真没落了下风,小木又不禁得意起来:你们几个小兔崽子以为老子的男人是那么好欺负的?!

其实小木的担心还真是多余的。凌天喝酒上脸,但是酒量还是挺大的,划拳更是厉害的不得了!脸上的晕红正好让对方放松警惕,不知不觉就被放倒了!

林千他们眯着半醉的眼睛,看木秀年那得瑟样儿,不禁在心里大骂他没义气!无奈凌天划拳是他们想不到的高明,几人都轻敌大意中箭落马了。

喝得人五人六儿的几个人相互扶持着走出绿妖。此时,黑夜已经降临,街上闪耀着动人的霓虹,衣着鲜亮的人们快乐的奔赴一个个约会地点。几个人上了车,直奔A市最著名的酒吧夜舞,也是辰帮名下的产业。

夜舞的气氛正渐渐达到高潮,几个衣着清凉的辣妹在高台上领舞,狂野的节奏和年轻的活力使人疯狂却放松。

几个人挑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除了林千、凌天、木秀年还坐在那,另外几个人全晃进舞池里去吃豆腐泡妹妹了。以前是只有林千坐在那得,现在木秀年得守着他的医生。

木秀年是真没醉,林千是装醉,至于凌天那就是真醉了。可人家醉的有水平:脑子清楚,行动反常!以前一群人往一起一坐,他说不喝谁敢硬劝?可不知为什么,凌天下意识的想融入木秀年的圈子。在绿妖的时候强压着,现在酒劲儿上来了,想压也压不住了。

凌天蹭啊蹭,蹭到木秀年身边,依靠在他身上,脑袋在木秀年的肩上磨蹭,发丝微乱,媚眼如丝,乖顺的像一只猫咪。拉起木秀年的一只手臂绕过自己的肩膀,右手与木秀年的手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在木秀年的大腿上滑动,像是极渴望与他肌肤相亲一样挨近,根本不理会时间地点环境!

木秀年简直是受宠若惊,平时的凌天都是高傲而强势的,没想到醉酒的他有这种风情!真是意外收获啊!木秀年赶紧把人搂到怀里,一会儿掐掐脸蛋儿,一会儿咬咬耳垂儿。林千万分鄙视的看一眼一脸色狼相的木秀年,受不了的起身进舞池去找小强他们。

见林千走了。木秀年满意地点点头,抱着凌天往里面坐,用桌子挡住别人的视线,挑起凌天的下巴问:“喜欢我吗?”

点头。

“很喜欢吗?”

再点头。

“那……”木秀年邪念突起,把手搭在凌天的腿间,轻轻揉捏,“今晚,我在上面好不好?”

还点头。

“真乖!啵儿一个!”木秀年响亮的在凌天的脑门上亲了一口,跟兄弟们匆匆打了个招呼就把凌天连哄带骗的领回家。一进屋就迫不及待的把凌天扒光了扔床上。

木秀年搓搓手,邪笑着扑向床上那个纯洁无辜的玉人儿,等不及让他雌伏……

“啊!!”惨叫!

“医生你居然敢让爷观音坐莲!!!你……嗯啊!……啊……哈……用力……”

……

可怜的小木还是反攻未成啊,唉~~

第28章

月色稍冷,凉风习习。湿润的夜风从微敞的窗子吹入,带来一室的凉爽。

木秀年轻轻动了动肩膀,看熟睡中的凌天并没有惊醒,就轻手轻脚的穿上衣服走出卧室,掩上卧室的门。

卧室内,凌天倏然睁开眼,坐起身,直直的盯着紧闭的门,脸上看不出表情。

木秀年转身往玄关走,脚步几近无声。

“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啊?”

木秀年身躯一震,回头看见林风阳穿着松垮垮的日式睡袍倚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杯水慢慢噙饮着。木秀年咬牙切齿:“关你什么事儿!大晚上的不睡觉装鬼啊!管好你自己的嘴!”

林风阳不以为意,依旧温和的问:“出去爬墙啊?”

“爬你个大头鬼!回去睡你的大头觉,养足精神赶紧搬家!”木秀年没想到今天晚上会这么衰撞上林风阳,天知道他是不是个大嘴巴!看看表约定的时间就要到了,木秀年急急的威胁完林风阳就赶紧奔赴约定地点。

“怎么现在才来?是不是家里那位太凶悍啊!”看见木秀年,秦龙立刻迎了上去,勾着他的肩膀调侃,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他敢!”木秀年显得极有男子气概,捶了秦龙一拳,随着他走进地下赌场。里面人声鼎沸,叫嚷不停。白日系得一丝不苟的领带松开了,冷静而自制的脑袋早已被荷官发出的牌牢牢吸引。

健壮的报表分开人群,保证拥挤的人群不会冲撞了身后的两个大人物。木秀年和秦龙坐上电梯直奔顶楼。

“准备得怎么样了?后天老帮主就要跟你进行退位交接了。”秦龙显得很关心。

“有什么好准备的!老头子把个烂摊子丢给我自己逍遥享福去了,我不把辰帮败光算对得起他了,难道还指望我把它发扬光大?!”木秀年漫不经心,“我能做得来才怪!”

秦龙倒是一脸郑重,“话也不能这么说,你现在不上心是你不知道老帮主究竟留了多大的财富给你!你看现在咱们所在的这个赌场,这只能算个中型的就已经日进斗金了!辰帮一共有多少家赌场你知道吗?算上小型的大型的和不时开盘的豪华赌场,一共有五百多家!占整个A市地下赌场数目的百分之四十三!再加上辰帮名下的夜总会等其他娱乐场所和一些灰色生意……那是你想象不到的巨额数字啊!你……”

“那又怎样?木家也只是分到了年终收益的百分之五十,而且辰帮要是有额外的支出都得我们木家自掏腰包!”

“你真的什么都没做吗?”秦龙怀疑。

“哦,小林说的。”木秀年摸摸拐角的古董花瓶,“你是怕我到时候只知道捞钱了吧,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就是一胸无大志的普通人,给我那么大的权力我也吞不下啊!”

秦龙看他的样子也没再说什么,把木秀年领进顶楼的套房,吩咐手下守门,对木秀年说:“好,今天咱们不提那些烦心地事!今晚秦哥一定让你尽兴而归!”

“这才像话!”木秀年豪迈的拍怕他的肩膀,走进套房。由于是用来招待贵宾的房间,为了不在外人面前低份儿,室内的装潢极尽奢华!仿欧式菟丝花纹设计的暗金色壁纸,缠枝水晶吊灯,纯皮沙发,金红色挑金丝儿软垫,波斯手工地毯……推门而入,给人一种做客英国女皇的伯爵授勋宴会的感觉,连一盏小小的壁灯都采用买了名家设计。

木秀年暗自好笑,心想现在的黑道还真是有钱啊,都开始用钱来堆品味了!一个个都从草莽英雄转型为伪善贵族了!

“梁先生还没到吗?”木秀年尽量表现出单纯的疑惑,其实心知肚明这个梁启顺是故意跟自己摆老资格给他难堪!不过木秀年一点儿都不生气,谁让自己威胁到人家的权势了呢!只不过是迟到一会儿而已,比这更过分的他都遇到过了。要是换了自己,也会趁对方尚未站稳脚跟的时候动些手脚吧,也许会更狠也说不定。而且,木秀年吃定了他一定会来!

“可能塞车吧。”秦龙说的也不确定。

“那咱们先别等了,也许梁先生忙得忘记这事儿已经洗洗睡了呢!”木秀年给两人倒满酒碰了一下,“干!”

秦龙拗不过他,两人就你敬我让喝得不亦乐乎!当梁启顺的两个保镖气势十足的撞开门把他们牛逼烘烘的老大迎进来的时候,梁启顺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他酝酿半天的气场顿时被木秀年的无视消弭得干干净净。一个比较机灵的手下适时的提醒了一声,木秀年这厢跟才注意到似的放下酒杯:“呦!梁叔来了!”转身对手下呵斥:“梁叔来了你怎么不提醒我一声,我好出去迎接啊!”连连对梁启顺致歉,神色谦恭,内心不屑。

见木秀年这么说,梁启顺也不好发作,只是脸色更加难看:“哼!既然你叫我一声梁叔,也就应该知道长幼有序,怎么这般不通事务!”梁启顺神色倨傲,“也怪老木没把你带在身边教育这,这次就算了!”说完大度的挥挥手示意大家落座,自己一屁股坐在木秀年的首座上。

木秀年神色一冷,随即恢复正常,乖顺的坐在他的左手边看着他继续摆谱儿!

“这么晚了折腾我出来干什么啊!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儿啊!”

木秀年恭敬地给他倒酒:“梁叔,是我想的不周全了。我一想您老白天要巡视产业,处理公务,傍晚的时候……”木秀年暧昧不明的看了梁启顺一眼,继续道: “想来也只有晚上有时间了。这么长时间不见,我这心里也一直惦念着,一时就忘了时间。我自罚一杯!”说罢仰头干杯,冲两人亮了亮杯底。

听木秀年提及傍晚,梁启顺的眸光不可察觉的闪烁了一下,看木秀年的神色,又看不出他到底知不知道,便岔开话题:“你这孩子当年走的可真干脆!要不是看老木身边也没个得力人手,后来帮里事儿还多,梁叔早就去看你了,这你要理解啊!”梁启顺又摆出慈祥长辈的嘴脸。

“是,我都懂。”木秀年点头,“过几天我就要继任了,我虽然没有什么大才能,但是替您分担一下还是能做到的,到时候您就能歇歇,跟老爷子一起享享清福了。”

梁启顺心里冷笑:还没上位呢就想着削我的权了!毛还没长齐呢就想扑腾了!“那怎么行!你现在羽翼未丰,梁叔怎么放心让你自己去对付那群居心叵测的饿狼?梁叔一定会辅佐你的!”

木秀年叹了口气,给梁启顺满上,:“跟您说实话吧梁叔,其实我心里打鼓啊!黑道是什么样的我会不清楚?谁知道老头子怎么想的竟然把一个完全没有自己班底的我推到风口浪尖儿上,我能保住辰帮的产业不缩水就不错了!”一番话说得很是无奈,“完成这件事,估计我都得把命搭上!到时候也算对得起他了~”木秀年饮尽杯中酒,连自己都感动了。

梁启顺没说话,他可不管这么多,只要能保住他的权势牺牲谁他都无所谓!虽然木秀年是他有过命交情的兄弟的独生子,但是这么长时间的好日子有些东西已经渐渐改变了。共患难易,同富贵难!权势的欲壑只能拿无尽的贪念来填,其结果就是越陷越深!从前那个可以把后背交给兄弟的人已经走远了。

梁启顺一直在观察木秀年,他其实并没有把握能够掌控他,只能小心的观望。其实他不知道木秀年其实也是虚张声势,梁启顺的势力很大,木秀年只能让他摸不清虚实,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等到他控制了辰帮的时候再慢慢修理他!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的时候,秦龙倒是有些相信木秀年。两人年纪相当,但是生活环境很不一样。秦龙对这个辰帮少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直觉就是相信他,他没恶意。秦龙没有出声安慰,只是跟他干了一杯酒给他无言的支持。见气氛有些沉闷,秦龙向垂首静立一旁的侍者使了个眼色,侍者默默地退出了房间,片刻,几个身着华贵礼服的交际名媛走了进来,柳腰款摆,香风阵阵。

“来,今天一醉方休!”

坐在木秀年身边的紫衣美女眨着大眼睛紧贴在木秀年身上不住的劝酒,心中对男人味儿十足的木秀年倾心不已。拉过他结实的手臂环在自己的腰上,要把木秀年灌醉,最好醉到带自己回家!辰帮未来的老大耶!真是越看越是金光闪闪!

木秀年拥住身边的女人,像逗弄宠物一样不时的摸摸她的头,好像根本没看到女人火辣的身材。再看梁启顺,娇艳的女人已被他完全抱在了怀里上下其手,可怜那个年纪足以当他女儿的漂亮小姐!

木秀年心中思虑不停:梁启顺啊梁启顺,您对我可真上心啊!我这个羽翼未丰的人至于让你自乱阵脚吗?先是给我下马威,我才不清不楚的提了下你交易的时间你就畏缩不前了。哼!胆小多疑!贪婪无度!就这样您还想……做梦!就算辰帮再不济,那也是我的!轮不到你来觊觎!

出了赌场的门,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婉拒了秦龙送他回家的好意,木秀年独自一人走在行人渐稀的街道上。这几天辰帮中的几个握有实权的任务都已经见过面了,大家基本上都在观望。不过这其中也是有些差别的。一些人是在观望他是否有能力领导辰帮,一些人是在观望自己对辰帮内老牌势力的态度,另外一些人则在观望自己会不会削他们的权、夺他们的势!就连前几天会见老头子的班底的时候他们也是一脸怀疑!

看来自己能光明正大带回去的人只有小林他们了,至于林千他们只能找个机会让他们混进去了。

长出一口气,就这么坐在马路边上。

不知过了多久,朝阳开始洒落晨光。一切好像都重新开始,万物散发生机,一种无名的希望充溢木秀年的心间。猛的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一个方向!

回家!我要回家!!我要回有凌天在等我的家!!!

第29章

到了小区的门口,木秀年想了想又回到街角的早餐店买了早餐带回去。俗话说的好啊,伸手还不打笑脸人呢!咱一堂堂男子汉给他赔个笑脸儿,他要是不原谅我都对不起我这么卖力的演出!

做完心理建设,木秀年掏出钥匙开了门。刚出玄关,就见凌天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盯着他。那个天杀的林风阳正坐在旁边吃苹果看热闹。

一定是他告的密!木秀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丫的别落我手里!

“医生,还没吃饭吧?”木秀年直接凑上去,有点讨好的贴在凌天身边,殷勤的把买回来的东西一一摆好。

凌天依旧不说话。

尴尬啊尴尬……

“呃……”木秀年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想他一风流潇洒的美型男什么时候用得着哄人啊!

气压越来越低,让木秀年木秀年想落荒而逃。

而那厢的凌天看木秀年一副想蒙混过关的样子心里是更加的生气了。早摆明了态度不希望他跟黑道有染,从前当小混混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呢,明着不行就来暗的!以为自己不知道吗?还是根本当自己的话是耳旁风!

气势聚集够了,凌天终于缓缓开了口:“有好几天了吧。”

“什么?”木秀年听凌天终于开口说话了,刚松了口气就又被提了起来。语气愈发的小心翼翼。

“这么多天就开始准备给你自己铺路了,还顺利吗?”声音里开始有了压抑的成分。

“……”

“何必用晚上的时间呢,白天办事不是更方便吗?”

“……”

“想做什么就做,背着我干什么?怕我干涉你?”

“……”

“你想太多了,我怎么敢干涉你——辰帮的老大!”

林风阳慢慢坐直了身体,事情好像有点严重,凌天怎么这么生气?木秀年又不是出去偷人了,至于这样?看了一眼僵硬的木秀年,林风阳有些担心:不会刚在一起没多久就吵吧……

“你心里……”木秀年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原来一直是这么看我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样的平静。木秀年感觉喉咙里有点莫名的压力,使他开口都很困难。原来没有身份差别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说不定凌天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得起他过,只是他性格淡漠懒得说而已。自己却偏偏傻乎乎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却还偷笑自己瞒住了他。大费周章的隐瞒只是怕他知道了生气,怕他和自己吵架,怕刚在一起就……原来,原来,他根本就认为我是个…… 人渣……

“你还觉得自己挺委屈的是吧!”凌天有些恼火,“天天不务正业,只知道和那群狐朋狗友鬼混!现在好了,当上老大了,能玩儿的更大了是吧!哪天你要是被人砍了千万别往我的医院送!”

木秀年脸一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凌天的脸。

愤怒中的凌天只顾发泄自己的怒气,根本没看到他发白的脸色和失望的眼神。

“我从来没要你认同我的事,也从来没把我的事情让你知道。我不管你的生活和事业!你又凭什么来指责我?!你对这些事鄙夷到不行,恨不得天下的混混全都死光光!可是那就是我现在做的事!我就是在做着让你鄙夷到不行的事情又怎么样?!反正你心里从来没有看得起我过!做这样的事不是正符合我的形象吗!”木秀年剧烈的喘息,眼睛通红。

凌天抿紧了嘴唇,神情冰冷的盯着他。

木秀年不甘示弱的盯回去!

半晌,凌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拉起在一旁坐立难安的林风阳:“我送你。”

林风阳看看两人,真怕他不在这的话两个人会不会打起来。打起来的话吃亏的一定是凌天!而且,以凌天的倔脾气估计会放任两人这么僵下去。看他对混混应该是认真的,要是这么错过了……想到这,林风阳开口:“要不我再住几天吧,房子不急。”看看凌天看他的眼神,又赶紧加了一句,“不然你吃什么啊?”

木秀年一听,立刻掉转炮口:“住什么住?赶紧滚出去!没你还能饿死!”

“你闭嘴!我的家我说了算!”凌天转身喝止他,知道林风阳的用意,摇摇头示意他没事。

“我!”木秀年也说不清自己现在是生气还是伤心了,只觉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对啊,从来不是自己的家,他们起码一起了四年,而自己……才两个月不到……

“哼!你的家你爱留谁就留谁!”一挥手扫掉茶几上的早餐,狠狠地摔门离开!

“你给我站住!”

没人回应……

凌天用力坐下,手指插进头发中低下头。

林风阳看看他,轻轻的说:“其实你应该庆幸,庆幸他还愿意费尽心思的骗你。要是连谎言也懒得说了,那才是最大的悲哀吧。”叹了口气,“从他的角度想想他为什么骗你。”

凌天没说话,眼角扫到被木秀年挥到地上,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一眼的早餐。都是他比较喜欢的样式。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喜欢吃什么,这几样都是他早餐中吃的比较多的……

木秀年掏出烟来狠狠地抽着,妈的!本来没想吵的,怎么就吵起来了!

自己还居然真信了他!信了他现在只有自己!那个林风阳……也许他根本就没喜欢自己。想想两人的开始,一直是他厚着脸皮贴上去的,就连第一次的……也是凌天被下了药的情况。也许,凌天只是寂寞了,而自己恰好出现而已,根本无关……感情……

妈的!老子的初恋!

仰起头,睁大眼睛,揉了揉发热的眼眶。

起身慢慢朝市郊小林的家走去,多走一会儿也无所谓,现在他要冷静一下。

人流慢慢多起来的大街上,人们都步履匆匆的往市中心敢,一个瘦高的背影艰难的逆着人流前行,很艰难……

第30章

晚上8点,A市最具盛名的天麟大酒店正在举行一场晚宴。

丝竹管弦,衣香鬓影。人们彬彬有礼的谈笑,猛然一看,还以为是哪个公司的嘉年华。而明眼人知道,这是辰帮老大的接棒仪式,到场者无不是该市有头有脸的角色,想要上位的小人物和想要爬上谁的床的交际花无不瞧准了这个机会。

人群的中心,是今天的主角木秀年,穿着做工精良的手工西服,把瘦高的身材显得俊朗有型。手持酒杯在一群人中左右逢源,一一记下木震海介绍给他的人,以后跟他们打交道的就是自己,既要给他们留足面子,也要暗示他们自己也不是谁逮谁捏的软柿子!一晚上下来,木秀年感觉比打一架还要累。不动声色的退到阳台上,犹豫了一下,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手机。

翻到凌天的号码,它静静地待在他的手机里,咬咬嘴唇,木秀年瘦长的手指抚过屏幕。两天了,自己没回家,凌天也没找他。突然就这么断了联系,明明是按个按钮就可以打破的僵局,木秀年的手指却迟迟用不上力。医生,你真的厌恶到连挽留都不屑吗?

“想打就打啊!”有人从后面拍他的肩膀。

木秀年吓了一跳,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回头一看,是秦龙。“你怎么也出来了?”说着弯腰要捡手机。

“你不也是吗?”秦龙耸耸肩,“我的小少爷什么时候这么不豪爽了,打个电话还要磨蹭这么久?”秦龙先他一步捡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哟!是……”

木秀年急了,劈手夺过手机放进口袋里。“还给我!你怎么这么罗嗦!”

“呵,看一下都不行。”秦龙搭着他的肩膀,“那帮老家伙的事你准备怎么做?”

“还能怎么办?当然要给他们剪剪爪子了!”

“可是老爷子他……”

木秀年不耐烦的甩甩头,“和他有交情怎么了,这帮老家伙就仗着有这么点关系就给我摆谱!妈的最看不惯这样的!现在是我当家,他们最好给我收敛点儿,配合着点儿,不然别怪我不尊老爱幼!”

秦龙笑:“就你这冲劲儿,早晚搞得天怒人怨。”

“拔了他们的尖牙和利爪,还能泛起什么大风浪来。瞅瞅他们身边那几个人,都是什么货色,能成什么大事!”

“你可别太自信,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啊!”

木秀年转头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我说秦哥,您对小的还真是关怀备至啊!”

秦龙照着他肩膀捶了一下:“那是!你要是撑不住我跟谁混饭吃啊!”

“反正你就别担心了,要是任这帮老家伙胡来……哼!”

两个人正说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忽然开了,一个侍者打扮的年轻男人出现在门口:“请问,那位是木先生?”

木秀年皱眉,难道这家酒店的服务生都不知道晚宴的主人是谁吗?直起身:“我是。”

男子突然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那么,要下地狱的就是你喽!”一直背在身后的右手举到身前,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木秀年。

木秀年甩手把酒杯扔过去,一脚踹开挡在自己身前的秦龙!

“砰!”

一团血花在木秀年的腹部爆开!

事情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男子见已经得手,扔到手枪转身奔逃。

秦龙飞身上去,一脚踹在他的脊柱中间。男子撞碎玻璃摔倒在大厅,听见枪声赶来的众人很快把男子扭绑起来。

“别让他死了,仔细拷问!”秦龙高声喝到。回身跑到木秀年身边,捂住他流血的伤口,“赶紧叫车,帮主中枪了!”

木秀年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了汗珠,顺着栏杆滑到地上。

“怎么样?”秦龙紧张的问:“你怎么不躲啊,身手那么好留着不用干嘛呢!脑子进水了?!”

“你他妈的轻点,肚子快被你摁碎了!”木秀年抽气,真是疼啊!“那孙子拿的是沙漠之鹰,射程和穿透力那么变态你还敢挡?!把咱俩对穿跟玩似的!”靠着栏杆上缓解疼痛,“快他妈给我送医院啊!”

木震海立即封锁了会场,叫车把人送去医院。由于酒店得留个主事儿的人,老爷子就没跟去,嘱咐小林跟着。不用吩咐,小林早都从秦龙手里把木秀年接过来了 。

每走一步都牵动伤口,给木秀年疼的死去活来的,一上车就晕过去了。路上,秦龙阴着脸打电话,一层层的安排着。晚宴的地点是他选的,布防也是他安排的,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的!现在他只想把主使者给揪出来,看谁敢这么扇自己的耳光!

小林把木秀年抱在怀里,紧紧压着他的伤口。

医院很快就到了,一长队加长林肯停在医院门口,气势汹汹、见者让路!

“凌医生,紧急手术!”

凌天抬头,放下把玩的已经有些发热的手机,套上白大褂出门了。手机的屏幕上显示着三个字:木秀年。

看到担架上染血的人,凌天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冻住了。木秀年脸色惨白,昏迷不醒,腰腹的衣服被鲜血染透,从医这么多年,凌天头一次知道自己晕血。

不知怎么挪动脚步走到担架前,一个脸上带一条疤痕的男人立刻把他拽到面前,神色凝重:“救他!”

旁边的男人曾见过一次,木秀年叫他秦哥,见凌天没有动作,利落的从后腰拔出手枪顶在他德太阳穴上:“动作快!”

半昏迷的木秀年只觉得吵得厉害 ,呻吟着睁开了眼睛,凌天冷峻的面容一下子就撞进了他的眼底。

“你被人砍了也不要送我的医院!”

“你被人砍了也不要送我的医院!”

“你被人砍了也不要送我的医院!”

“你……”

……

木秀年只觉得腹部的伤口被无限扩大,连着心也痛到不行,眼神渐渐哀伤起来。挣扎着对小林说:“去别家……”

“什么?!”

“我说去别家!”

凌天的脸色沉了下来。

“别闹!这里是最近的!”秦龙轻轻拍拍他的脸。

凌天的脸色更难看了。

“我……”木秀年还想说什么,小林干脆利落的一个手刀劈晕了他。

“推进手术室!”凌天开口,行至一半,回头看了一下秦龙。

秦龙吩咐手下办好手续,就和小林一起在手术室外面等。

红灯亮起……

第31章

急救室的大门被缓缓推开,小林和秦龙立刻迎了上去。

凌天摘下口罩,吩咐护士先把木秀年推到重症监护室。继而转头对两个杀气腾腾的人说:“因为是穿透性伤口,子弹没有留在体内。但是子弹擦破了大血管,失血很严重。除了有些虚弱之外没有生命危险,你们可以放心了。”说完,径自离去,临走还轻描淡写的嘱咐两人收敛一下别吓坏脆弱的病人。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黑社会而收敛一下自己。

已经两天了。

明明知道这是过度失血的正常现象,但还是忍不住会担心。凌天看着病床上的人那依旧有些苍白的脸色,检查的动作不由得更柔了一分。不过看他不再僵硬的姿势,应该只是在睡而已。

“你看你看,很帅是吧!”身旁的小护士压低了声音和小姐妹交流。

“帅是没错啦,不过你看你看!”护士指着木秀年,“他在嘟嘴唇耶~好可爱哦!”

“真的耶!又坏又帅又可爱,真是没天理了啦!”小护士既激动又害羞,小脸儿红扑扑的,完全忘了压抑自己。

感情她们这么积极的和自己来查房是这个原因啊!凌天转头再看看话题的焦点,还真是她们说的那个样子啊。

一个小护士借着给木秀年调整枕头的机会悄悄在他脸上抹了一把,然后万分激动的说:“好滑啊!皮肤怎么这么好!”

凌天冷冷的瞄了两个护士一眼:“你们平时就是这么查房的吗?看来我要重新考虑福利的问题了。”他的皮肤当然好,不过那不是你们能碰的!

两护士一缩脖子:真是怪事,前些日子虽然还是冰山脸,但是也不怎么随便冻人了,现在怎么又开始制冷啦?

以极慢的速度做完所有的检查工作,三人就离开了病房,凌天嘱咐门口两个黑衣壮汉发生什么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

等凌天再次来查房时,隔着监护室的玻璃看到木秀年已经醒来了,房间里还有许多人。有以前见过的秦龙、小林、木镇海,还有几个不认识的,不过看样子应该是他们帮内的重要人物。门口的保镖把他拦了下来。凌天没办法,只好隔着玻璃看着里面。

“我从来都不知道辰帮的保安系统烂到这种程度!你自己说!检查的那帮饭桶是吃屎的吗!三层保全,一道金属探测,一道电子监控,无数的电子眼!这也能让那个兔崽子混进来给我一枪!”

“是我的疏忽。我发誓不会有第二次了。”秦龙低着头,态度恭顺。

“但愿你的誓言不会用我的生命来做检验!自己去领罚!双倍!”

“是!”

“梁叔。”木秀年缓和了一下,看着神色依旧倨傲的梁启顺,“这次饭店的服务员是你筛选的,有什么线索吗?”

“在酒店的垃圾站找到了一个被打昏的男人,经查证他才是原定的人选。”因为木镇海也在,所以即使再不以为然,梁启顺也不好太过分。

“那那个菜鸟杀手呢?”

“死了,自杀。”

“卸了膀子也能自杀!”木秀年锋利的眼神扫向另一个高壮的中年人。“廖叔,审讯是你负责的?”

“是。那个人咬舌自尽了。”廖刚的脸上没有一丝被晚辈责难的难堪,仿佛一切理所应当。

木秀年看了他一会儿,闭上眼睛说:“那么,下次找到闹事儿的,不光卸了膀子,连下巴也一块儿卸掉!”

“是!”

“我没什么大事,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帮里的事情就先劳烦诸位照管一下了,没什么事就散了吧!”

众人鱼贯而出,走在最后的秦龙被木秀年叫住了。木镇海也没有离开。

“小年,最近可有不少人跟我告你的状呢!你是不是做的太过了点啊。”木镇海缓缓开口。其实在他心里是满意木秀年做事的风格的,雷厉风行,跟他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但是来跟他告状都是他以前出生入死的兄弟,也是木秀年在一段时间内要依仗的人,不能做的太过火啊。

“是那帮老不死的吧?哼,早知道他们会不服!”木秀年皱皱眉。

“秦龙也不是外人,我也就直说了。这几年他们也有了一定的势力,但是他们对我都很忠心。人老了难免好面子,你动作这么大很伤他们的威望,你手段也应该缓一些。”

“老头子,你也别装糊涂,他们的势力可不止是大了点儿这么简单吧!他们干的那些勾当你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我还怕自己太心慈手软了呢!”

“你!”木镇海语塞,干脆蛮横起来,“不行!反正这事你得听我的!”

木秀年猛的坐起身:“老头子,现在是我当家!你要是想管,干嘛还把我找回来!我当家我说了算!”木秀年朝门外喊:“小林!”

“少爷?”小林从门外探进身子。

“送老爷回去!”

“是。大哥,你请。”

“小林你……”木镇海没想到他这么听话。

“大哥,少爷长大了。”

木镇海一怔,半晌,无声的叹了口气,跟着小林离开了。

“秦哥……”

“你刚才真是太像老大了!”秦龙笑嘻嘻的坐在床沿上,哪还有一点儿恭顺的样子。

木秀年眉毛一挑:“爷本来就是老大!”

“行行行!老大,看看你伤口裂开没,刚才动作那么大我都看见你冷汗了。”

“确实有点疼。”木秀年掀开上衣的衣摆,结实的腹部缠着雪白的纱布,隐约有些渗血。“还不是怪你小子!你要是不挡着我的话我不就闪开了,至于接棒当天就挨枪子儿这么丢人吗!还是个菜鸟!”木秀年吸口气,“连枪口都没对准,真给那么好的手枪低份儿!”

门开了,两人抬头。

木秀年别过脑袋不吱声,秦龙把木秀年的衣服整理好,站起来。看木秀年的样子两个人应该是吵架了,而且是这个漂亮医生的错。本来,这个时候灯泡都应该自找出路的,但秦灯泡偏偏没有。

“你怎么进来的?”

凌天扬了扬手里的病历本,面无表情的说:“查房。”说完就直接走到木秀年的床前伸手解他的上衣扣子。

木秀年下意识的挥开他的手:“你干什么?!”

凌天一愣,木秀年还没有这么直接的拒绝过他的碰触。“检查你的伤口。”

“没事儿了,你可以走了。”说完又别过头。

“不行,我要亲自看看。”

“放心,不会污了你的宝地,下次被人砍绝对不会麻烦你!”

猛的抓紧木秀年的双肩,也不说话,只是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

木秀年心中来气,又来这招儿!又跟我逞威风!用力的挣扎起来,牵动了伤口,低低呻吟一声,弯下腰去。

凌天刚想把木秀年放平,就被秦龙一把推开,“你没事吧,秀年?”

“没事儿。”

“来人,把他给我请出去!”

门外的壮汉进来,捉住凌天的手臂把他往外推,见他挣扎干脆动了粗。

“妈的都给我出去!谁让你们动他的!”木秀年一声爆喝,两个保镖悻悻地出去守门了。

轻轻的咳了一下,木秀年对秦龙说:“秦哥,你也先回去吧,有事我会通知你。”想了想又说:“别忘了后天晚上我让你截的那批货。”

点点头,秦龙给了凌天一个警告的眼神就出去了。

“出院后回来吧。”想了半天,凌天想出一个比较合适的开场白。

“不去!你家太挤了!”

“……”想了想,凌天说:“已经不挤了。”随后又补充,“就我一个人。”

“不去!”

有些犹豫的坐到床沿上,“回来吧。”

“不回!”哪儿那么容易,哼!

“……”

不是吧,这么快就放弃了!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既然此路不通,那就换条路。

“您老人家不是不会做饭吗?”

一见有门儿,凌天赶紧说:“煮粥还是可以的。”

“不喝粥!”

“不行,你现在只能喝粥!”

哼!爷还不和你说话了呢!

凌天不由分说的把他摁在床上,盖好被子。只留下一句“等着”就跑掉了。

木秀年重重的哼了一声,爷是那么容易哄好的?爷受也要受的有骨气!

第32章

一大早,凌天就到了医院,高大俊美的医生手里还诡异的拎了一个粉红色超可爱的保暖杯!完全无视众人抽搐的嘴角,径直进了自己的办公室,不一会儿,又捧着那个可爱系的保暖杯出来了,直奔木秀年的特等病房。

因为昨天木秀年已经交代过不准动这个漂亮医生,所以当他硬闯进去时,两个壮汉畏首畏尾的不敢拦。这让凌天感慨:老婆有个背景强大的娘家真不是什么好事啊!

轻轻地关上门,把保温杯放在床头柜上。

此时,木秀年还没有醒来。静静地伏在床上睡着,呼吸绵长而轻浅,棉被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如月光下的沙丘一般动人的曲线。

凌天慢慢走过去,坐在床边,细细的打量。略长的额发凌乱的盖住了半张脸,黄色的部分已经剪掉了,少了一些流氓气息,多了几分认真和干练。眼睛紧闭着,没有了平日的神采飞扬,呈现出宁静安谧的感觉。鼻梁挺直,在脸的另一边打出柔和的暗影,再看嘴唇,真的是微微嘟起来的!

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木秀年皱皱鼻子,嘟囔了两声不成句子的话,翻身继续睡。

凌天看看趴着的他,轻轻靠近,把木秀年小心的翻了个身,免得他压到伤口。收回手的时候,忍不住摸摸他的脸,细细的摩挲。拨开额前的碎发,俯身轻轻印下一吻。

起身,对上一双生气勃勃的眼睛!

“这算什么?医生非礼病人?”木秀年推开凌天,靠在床头上。

“我叫你起来吃东西。”凌天避重就轻。

“哼!爷还能饿着不成。”

凌天也不回答,只是麻利的把保温杯里的粥倒在瓷碗里。体贴的吹凉送到木秀年嘴边,示意他张嘴。

扭头。

“听话,来。”追到另一边。

扭回来。

“很好吃的,尝尝。”追回来。

“哼!”抬头。

“是你最喜欢的那种。”递上去。

“不饿!”

“肚子都在叫了。”

“你!”挪远点儿。

“我!是我!我肚子在叫!”跟上去。

“吃点吧。我煮了很长时间。”

“……”低头,“管我什么事。”

这是凌天第一次哄人,现在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粥,热气已经渐渐散开了。

见凌天半晌没动静,木秀年沉不住气的抬头,却见凌天把自己的粥忘嘴里送!

“喂!那不是给我的吗!”说着就要伸手抢。

凌天抓住木秀年的手腕,一用力把他压在床头柜上,轻轻地吻上去。

木秀年一愣,继而剧烈的挣扎。凌天老子原谅你了吗?!敢跟我动手动脚的!恩,不过粥还真是蛮好吃的。

凌天并没有深吻他,细心的舔掉木秀年嘴角的粥渍。“好吃吗?”

你这个闷骚的医生!!“挺好的粥被你糟蹋了!”木秀年粗声粗气的说,一把抢过瓷碗,闷头吃起来。

凌天大步朝木秀年的病房走去。木秀年,你居然敢! 哼!

无视门口的两个大块儿头,直接闯入病房。两位壮汉已经麻木了,连象征性的阻拦也不做了。只是在心里疑惑自己的老大和这个漂亮医生到底谁是下面那个啊?

病床上没人,凌天的脸色更阴了。走到房间内的浴室门口,一脚踹开锁着的门。

“彭!”木秀年吓了一跳,内裤脱了一半挂在腿上,一见凌天,立刻气急败坏的重新穿好。“你进来干什么!”

凌天也不说话,在浴室里前前后后找了三遍,确定没人后突然问:“那个秦龙呢?”

“哼!”木秀年双手环胸,“走了呗。你以为人家和你一样闲。”

面色慢慢缓和,“你在干什么?”

“废话!当然是洗澡啦!”

“你伤口还没长好,不能碰水。”

“爷非要洗!”说着用赶苍蝇的姿势超凌天挥手,“出去,快出去!”

踏前一步,凌天试探的开口:“那我帮你吧?”

木秀年默然。

门口的两个壮汉只听老大一声爆喝“出去”!随后就见漂亮医生被丢了出来。

冷面医生犹豫朝木秀年的病房走去……

冷面医生快步朝木秀年的病房走去……

冷面医生含笑朝木秀年的病房走去……

第33章

“谁让你把他带回来的!在外面玩儿还不够,居然还给我带到家里来了,你要造反不成!”木镇海听佣人说少爷回来了,赶紧出来看看。没想到那个男人也跟回来了,真是气死他了。

刚进门就被骂,把木秀年心里本来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尴尬给吼没了。脖子一梗,声音更大的吼回去:“我就带回来了怎么样?!受不了可以不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老子带个人回来还要你批准!”

“你在我面前还敢称自己老子!我看你真是欠揍了!”木镇海大步走下楼梯,“赶紧让他给我走!不然我叫人把他扔出去!”

“歇了吧您!你看他们谁敢动他。”木秀年满不在乎的瘫在沙发上,一副扶不起来的样子让老木的怒火直线上涨。回头看看凌天,一般人受到这么明显的不欢迎,呃……敌意,早都不知所措或落荒而逃了。可是咱凌大医生就像没听见一样。从一进门他们父子开骂到现在,凌天就把他当空气,倒是把木秀年伺候得像个太上皇。木秀年脱衣服他接过来递给女佣,木秀年坐下他给倒水,就连木秀年挺尸的时候他都不忘把靠垫放好,周到听话得不得了。

本来老木是想等凌天一跟他对上眼,就开始发作然后把人扔出去顺便断了木秀年的念想!也不知道这个看起来这么冷的人(还是个男人)究竟哪里好到把自己的儿子迷成这样!可是,人家压根儿就没有看他一眼的意思!老木满肚子的火药没处开炮,憋到不行。

“我也就呆几天,要不是这几天有事回来处理,我才不会来呢!”木秀年斜着眼睛看到凌天有那么一点儿得意的意思,心里又堵了:得意个毛儿!从头到尾偷换概念都没正儿八经的给爷道个歉,哼!“不就带了个医生回来吗?要不是帮里的那个没医德的医生跑去度蜜月,我用得着上外面找一个吗!”

这话说完,老木心里舒坦了:还算有点儿分寸,不愧是我儿子!凌天不乐意了:我副业医生,主业是你男人!

木秀年很满意自己的打击成果,拍拍屁股站起来:“没事儿别来烦我,老子忙你的烂摊子呢!”也不理会老木的胡子又吹起来了,吩咐佣人弄点吃的送到楼上,就晃晃悠悠的上楼去了。凌天跟在后面,自己生闷气。

木秀年随便给凌天指了一个房间就回自己的房间了。这回凌天倒没太在意,因为这个给他的房间……反正也是用不着的……

木秀年现在十分想念浴室里的那个大浴缸,在医院呆了那么长时间,他感觉自己现在浑身上下别说是每个毛孔,就连骨头里都飘着一股子苏尔味儿,让他感觉浑身都难受!放好了水就把自己整个儿埋进了水里,恨不得把皮都拔下来洗一遍再披上。

凌天把随身物品放好了,就在木家随便转了转。房子是个占地不小的二层别墅,也许是身份的缘故,别墅建的很有气势,隐约给人一种压迫感。别墅的后面有个花园,树木很多,有许多隐秘的位置,估计是为了商议事情方便而特意安排的。这个地方给人的感觉不是一般家庭的普通和温馨,而是一种类似行政中心的味道,让人……很不舒服。

难怪木秀年不想回来,愿意在这种地方呆着的人肯定心里不正常!

也许是木秀年的出场太轰动了,以致木宅的人都知道凌天是他们少爷带回来的人。所以当凌天在宅子里乱转的时候并没有人阻拦。

逛了一会儿,凌天便意兴阑珊的回来了。

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有佣人引凌天下去吃晚餐。因为老木不屑跟他同桌,而小木还在浴缸里泡着,所以下来吃晚餐的只有他自己。

洗澡啊……凌天想,那么,自己一会儿就去给他送饭好了。顺便跟他……呃,给他检查一下伤口恢复的怎么样了。

这样想着,凌天很快就吃完了饭。当他问佣人要餐盘是,其中一个告诉他刚刚已经有人去送上去了,说完还用十分怪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没时间理会奇怪的佣人,凌天赶紧跑上楼去追他的“借口”。终于在木秀年的门口让他给赶上了。“给我吧,我刚好要进去。”凌天尽量显得温和一点儿。

送餐的是个还算年轻的女人,听凌天这么说,她握紧了餐盘后退一步,斩钉截铁的说:“不行!”

什么?凌天伸出去的手僵在那里,“呃……你不用客气,我顺便而已。”凌天以为是木宅的家教比较严格。

“不行!”女佣把餐盘握得更紧了,警惕的看着他,好像他要干什么坏事一样。

凌天完全僵掉,和女人面对面杵在木秀年的卧室门口。

“干嘛呢?站岗?”木秀年湿漉漉的脑袋从门里面探出来。

还没等凌天开口,女佣就用告状一样的语气跟木秀年说:“少爷,他要给你送餐!”

凌天完全在状况之外。

“哦,这样啊。”木秀年似笑非笑的瞄了僵硬的医生一眼,“陈姨,他没关系。给我吧,快饿死了。”

女佣把餐盘直接递到木秀年手里,怪异的看了凌天一眼之后离开了。

“傻站着干什么,进来啊!”

“到底怎么回事啊?”凌天很是纳闷儿。

“没事儿!”木秀年看来真是饿坏了,吃得比平时更没有形象。“就我小的时候被人下毒,然后老头子就发神经,规定以后家里的食物要严格控制,饭菜必须亲手送到主人手里,在谁的身上出了事就灭了他全家!”

“那后来呢?”凌天皱眉。

“后来?后来就所有佣人送饭都不敢假手他人了啊。”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说你被下的什么毒?”

木秀年抬头,看凌天一副非要知道的样子,只好告诉他:“不是致命的,是安非他命。”

又赶紧补充:“不过我没吃!那天我的和老头子干架,气的没吃饭,都喂给老头子养的大军犬了,那天的菜里有鸡腿,嘿嘿!”木秀年笑,“老头子的大军犬跟发了癫似的,太解气了!”

凌天没答话,贴着木秀年坐下,把他手里已经见了底儿的饭碗拿下来放到一边。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也不做声。

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木秀年眼睛转过来转过去,就是躲不过去,“干、干什么啊你?”

凌天伸手握住他的肩,把他推到。

木秀年跟被扔进油锅了似的一下子弹了起来,“喂!你、你、你!”

“别乱动!我给你检查伤口。”

“别、别啊!我、我里面没穿衣服!”木秀年揪着浴袍的带子,脸上开始泛红。

凌天一点点凑近他的脸,用很低缓的声音说:“你浑身上下还有我没看过的地方吗?”慢慢的扫过木秀年的领口,浅麦色的皮肤闪着健康的光泽,因为主人紧张的呼吸而上下起伏,“而且,我只是检查而已,你在期待什么,嗯?”

太邪恶了!木秀年悲愤!

赌气一样推开压在他身上的凌天,把浴袍脱下来堆在腰间,咳,还是没好意思全脱下来。虽然凌天什么都没做,但木秀年还是感觉自己被调戏了!把枕头扔到一边,依靠在床头上,对凌天说:“来吧!”

木秀年囧:我在说什么啊啊啊啊!

凌天露出一个很有暗示意义的笑容:“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靠靠靠靠靠靠!

由于伤口在腹部,凌天先是小小的把浴袍往下拉了一点儿。由于医生的表情非常正经,木秀年忍了。

随即,医生面色凝重,又往下拉了一块,脸也凑近了一些……

木秀年……

然后,医生伸手轻触伤口,把浴袍又又扫开了一些,呼吸拂在露出的皮肤上……

木秀年看看堪堪挂在腰间的浴袍,再看看好像趴在自己身上的凌天。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跪在床上的那条腿正好顶在木秀年的双腿之间,还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摩擦!!

我不忍啦!要做就做,不带这样勾搭人的!

木秀年刚要动手,就见凌天的手又抬起来了,于是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等他的动作。

凌天抬手,撑在木秀年脑后的墙上,置于他双腿之间的腿更上一层楼,直接顶在了木秀年的敏感部位。

木秀年本能的想要并拢双腿,不想却把他的腿夹得更紧了。

另一只手抬起,有意无意的刮过嫣红的乳珠,沿着颈项抚摸着细致的肌肤,最后停在他敏感的耳朵上。

靠近……两人的呼吸开始加重……

再靠近……双唇几乎已经相触……

周围太安静,木秀年压抑呼吸压抑得太辛苦,忍不住想开口说点儿什么:“要、要做吗?”

说完,脸爆红!

“要!很想要!”说话间,双唇轻轻扫过彼此的,令人心痒难耐。“你呢,想要吗?”

“我……”木秀年很想骄傲的告诉他不想,可是他浑身的细胞都在渴望他,光是现在这样,他已经快要受不了了。“我……”

凌天蜻蜓点水般在他唇上一吻,“说你想……”一只手已经扯住了浴袍的带子,只等他的应允,便……

木秀年闭眼,点点头。

凌天再一吻,“说你想……说……”

“我……”非要我说干吗,不是都点头了吗!“我想……”说完便伸手搂住凌天的脖子,狠狠的吻了上去。

凌天立刻回以更大的热情,把木秀年压在床上,一解长久以来的相思之苦……

第34章

一点一点,细细的啃咬着他修长的颈项,轻轻摩擦着他的身体。很慢,很暧昧……

凌天身上的衣料在木秀年细致的皮肤上滑动,引来一阵阵令人心悸的颤抖。不断变换着角度亲吻,湿答答的水声无限的扩大。

“你的……嗯啊,你的……衣服……哈啊!还没脱……”木秀年轻颤着手指给他解衬衫扣子。

“别急,慢慢来……”在木秀年的锁骨处舔弄几下,满意的看到木秀年压抑的仰起头,瞅准机会又密实的吻了上去。追逐着他的唇舌,吸吮他的嘴角。看着木秀年因情欲而泛红的眼角,微微一笑,一只手慢慢的滑下去……“忍不了了吗?”

木秀年撑起身体,一个转身坐在凌天的身后,双手从他的肋下穿过,向下拉扯他的衬衫: “快点儿,别磨蹭!”

凌天向后躺在他的肩膀上,偏着头,亲吻着木秀年细嫩的耳垂儿,吸吮、噬咬,舌头像调皮的小花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里。

木秀年抱紧了他的腰,胯部狠狠的往前一送,滚烫的欲望直白的顶在他的后腰上。“快点啊~不然我……”

“怎、样、啊……”皮带扣发出一声脆响,接着是与布料摩擦的声音。凌天抽出皮带扔到地板上。修长的手指来到自己的裤子扣那里,成功的引来木秀年的视线。

因为是有意取悦木秀年,凌天的动作里带有很明显的表演意味,一举一动媚到不行。木秀年到底是不忍心跟凌天来硬的,只是把他完全圈在怀里,发泄般啃咬着他的后颈,无声的抱怨他的速度。

最后一片布料除下,握住木秀年勒在他腰间的手,回头冲他慵懒的一笑,眼睛半眯着,整齐的头发已经乱了,还带着脖子上被木秀年咬出来的小草莓 ……

木秀年很没出息的吞了吞口水。

拉着木秀年的手,把他引到自己的身前,导着他有些虚软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木秀年很主动的跨坐到他的腿上,搂住凌天的肩膀。

凌天“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木秀年狠狠的在医生那如同自己一样红肿的欲望上摩擦着,凌天一下子就笑不出来了,握住他的腰狠狠的拉向自己,让两人之间毫无缝隙。“这么主动,嗯?”

拿惯了手术刀的手精准的找到了那个令他着迷的穴口,插进去。

木秀年抽气,拍了凌天一下:“轻点儿……”

轻轻搔刮着他的敏感部位,凌天像教训不听话的小孩子一样拍了他的屁股一下:“怎么这么紧?”调整了一下两人的姿势,继续勾引着令他着迷的情人,“好像第一次做一样呢!”

“你!”木秀年羞,以前怎么不知道他在那啥的时候这么多话啊,真是让人……受不了! “别……啊!别废话!”

“对,就这样叫出声来,我想听。”再伸进一根手指,转动。

“才不……唔!才不要……嗯……叫!”下意识的抓紧凌天的肩,一只手捂住自己的嘴防止叫出声来,那样真是太丢人了。

“别忍着,我会让你舒服到不想忍的……”

木秀年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全身所剩不多的力气全都用来压抑自己的喉咙了。身体绷紧,却把凌天的手指夹得更紧了。

“可、可以了……”木秀年小小声的说。

“要我进来吗?嗯?告诉我……”继续折磨着他的性感带,使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看透了凌天今天是一定要让他丢脸了,木秀年眨着水雾弥漫的眼睛看着他,修长的双腿缠上了凌天的腰,克制住自己的羞意为凌天打开自己的身体,勾勾双腿,无言的催促。

事实上,木秀年是一直不喜欢这种姿势的,总认为作为一个男人用这样弱势的姿势面对别人,即使是自己的情人也是很羞耻的,所以两人以前从来没用过这样的姿势。虽然凌天很想,倒也没有勉强他。现在,木秀年是豁出去了,心想你要是再逼我,老子就自己解决憋死你!

奖赏一样的亲亲他的额头,凌天握住自己叫嚣不已的欲望一点一点地进入木秀年的身体。

也许是因为分别太久,也许是因为太过想念,凌天这次做得格外疯狂。他似乎特别喜欢木秀年的声音,总是想方设法的让他无法克制的呻吟出声。

“医生……”木秀年捶吹他的肩膀,“慢、慢点儿……啊恩……我头晕……”

“不喜欢吗,嗯?”轻轻揉捏他胸前的红豆,满意的看到木秀年难耐的扬起下巴。

木秀年的颈部曲线很美,尤其是在这种时候。浅麦色的皮肤在柔和的灯光下散发出一种男人的性感。凌天看得心动,低头在他锁骨的凹陷处用力吸吮,留下一个红艳艳的吻痕。

“太快了……医生……嗯……”木秀年用力的抓住凌天的肩膀,男人力道十足的冲撞让他怀疑自己会不会就这么坏掉。

凌天邪恶一笑,忽然停住,然后以极慢的速度一点一点进入,再一点一点抽出,慢得让木秀年几乎都能感觉到凌天在他身体里的那部分的每一次脉动。

“这么慢可以吗?”

这个男人!木秀年磨牙。收紧身体腰部用力,挺身坐起来,把凌天的欲望整个儿纳入自己的身体。双手插入他的头发里轻轻拉扯他的发根,灵巧的舌头蛇一样腻答答的舔过凌天的耳朵、脖颈。

凌天的呼吸顿时乱了,紧紧地搂住木秀年的腰身,用力向上一顶,却被躲开了。

木秀年轻轻扭了扭腰,维持着半进半出的姿势和凌天额头相抵,在他嘴上响亮的亲了一口:“医生,想要吗?”

“小木头,你变坏了……”凌天俯身把木秀年压倒在床上,一只手探进两人的身体中间,一把握住了木秀年啾啾鸣叫的小鸟,缓缓逗弄着,看到木秀年既想抱紧他,又想撑住面子的别扭样儿,凌天忽然感觉现在这样真好。两人都只是单纯的渴望着对方,想和对方唇齿相依,想和对方水乳交融。没有争吵也没有猜忌……

这样想着,凌天的目光变得更加柔和,像木秀年刚才对他做得一样与他额头相抵,四唇相触:“木头……”凌天手上的动作不停,“这么长时间了,你好像从来没喊过我的名字吧,嗯?”

第35章

“别……放手……啊呜……”剩下的惊喘呻吟被凌天尽数吞进了口中,等到他呼吸开始困难起来时凌天才放过他。

“叫我的名字……”用力与他融为一体,每一下都撞在他的敏感点上,惹来木秀年可爱的颤抖,小狗儿一样的在他脖颈上舔吮。

“快叫啊……”

木秀年突然就红了脸。

本来,在做的时候时叫情人的名字是很正常的事,有时甚至是一种增加情趣的方法。可是……让他像个女人一样叫床他可做不来。被凌天抱的时候发出那种声音已经让他很难为情了。

看出了他的别扭,凌天亲亲他发烫的脸颊,低声哄诱:“说呀……我想听……”

“不说……啊!你、你慢点儿!”

凌天也不逼他,只是在木秀年就要释放的时候,凌天坏心的不让他如愿。

“快放手……”木秀年的声音颤抖起来,连眼梢都微微泛红了。汗湿的鬓发贴在脸颊上,嘴唇被吻到红肿,艳艳得发亮,眼神迷离而勾人,此刻正略带祈求的看着他。凌天一点儿也不确定自己能撑到让他叫出自己的名字。

“喊我的名字……喊了就让你舒服……”

嘴唇翕动了几下,木秀年还是没能叫出声来。情欲磨人,让他情不自禁的扭腰想让凌天赶紧满足他。

“说吧,这并不丢脸……别害羞……”凌天缓慢的动作,用他最受不了的方式折磨他。“来,叫我的名字……”

木秀年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开口:“凌……凌……”

“我在!”

“凌天……”声音很小,带着几乎不可察觉的羞怯。

“继续叫,不要停!”木秀年娇怯的声音崩断了他的最后一份隐忍,握住他的腰用力冲刺。

“凌……天……凌天……凌天……”

“木头……嗯……”

眼前似有光芒闪现,两人同时释放。凌天喘息着伏在木秀年的身上,轻轻抚摸着木秀年汗湿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拂在木秀年的颈间。

伸手拥住对方汗涔涔的身体,享受高潮过后的余韵。

“哎!”木秀年捅捅他。

“怎么了?”

“拿出来啊!”木秀年怒。

“不要!”凌天搂紧了他的腰,“一会儿再做得时候比较方便。”

“你个种马放开我!”

“本来想让你休息一会儿的,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我们……”

“喂!你……放手……嗯啊……唔……”

第36章

“吴姐,你家少爷呢?”秦龙把外套递给佣人,顺便询问。

“少爷……”被称作吴姐的人面露难色,因为少爷和那个医生做得太大声了,所以整个大宅的佣人都知道他们的少爷现在很“忙”,所以少爷卧室方圆10米以内根本没人出现。

“怎么了?我听说他今天回来了。”

“在他房间里……”

“好,那我上去找他。”秦龙说着就走上楼梯。

吴姐在他身后欲言又止,她总不能告诉他少爷现在忙着那什么没时间见他吧,但愿少爷已经办完事了,不要怪我啊。

对于暗杀的事情,其实早就有结果了。可能是幕后的背景太强,查到最后线索突然就断了,不过还是有些嫌疑人的名单的,秦龙今天来就是为了跟他讨论一下怎么处理,毕竟这不是小事。虽然对方在近期不会有什么动作,但是有人在暗地里想要自己命的感觉并不好。当杀手拿着枪出现的时候,自己下意识的挡在了他的前面。可是没想到木秀年会推开他,秦龙当时的震惊是难以形容的,向他们这种人,被老大拉去挡子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可是木秀年真的把他当兄弟来看,让他的心里升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木秀年住院的那段日子里,去得最勤的不是小林也不是老帮主,而是他秦龙。

做到木秀年的卧室前,秦龙刚想敲门,忽然听见从门缝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秦龙抬起的手指顿时僵住了。

他是一个正常的成年男人,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木秀年和那个冷得像冰山的外科医生。现在,他的少爷就在这扇门板后面、在那张大床上,和那个医生做着最亲密的事情。

原本,他应该转身离开的。可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里,居然鬼使神差的慢慢扭开了门。门内的情形就这么撞进了他的眼底!

瞳孔收缩,嘴唇震惊的张开。

床单是白色,很纯的白色,所以肌肤的颜色更显得情色。木秀年跨坐在凌天的腰上,双手扶着他的肩膀,高昂着头,黑色的湿发贴在额头、鬓角。嘴唇被自己咬到艳红,半眯着眼睛,眼神迷茫、魅惑……轻浅的呻吟不时溢出口,带着男人特有的隐忍和沙哑。也许是脱了力,木秀年一个没抓稳,身体向后倒去。凌天眼疾手快的搂住他的腰,在他的胸前啃咬,木秀年的呻吟大了起来,捧起凌天的脸,接吻……

也许是太过投入,木秀年竟然没有发现他!秦龙不是没见过木秀年的裸体,两个人一起去按摩的时候甚至互相比较过。但是……

秦龙只觉得耳旁一阵轰鸣,眼中只剩下木秀年因情欲而迷乱的脸,线条流畅的身体。木秀年一直是很英俊的,而此刻的他更多了一种平时绝对不会出现的甜媚,这么的……勾人!

凌天忽然看到了门口的秦龙,当然也看到了他脸上复杂的神情,更看到了他眼中明白的惊艳!

凌天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的感觉,很不舒服,令人相当的不快!凌天用力的扣住木秀年的肩背,让他搂着自己的脖子,狠狠的律动。在他的脖颈上留下一串明显的痕迹,像是显示所有的徽章,正对着门口的秦龙!

感觉到明显的敌意,秦龙这才意识到自己看了木秀年多久。他能感觉到,凌天的敌意明显是那种雄性动物在感觉到自己的所有物将要被人染指时散发的那种宣誓主权的味道!是那种……看待情敌的眼神……

那个男人用这样的眼神看我,难道我和木秀年有什么让他误会的事情或是动作?他这样想,难道我和木秀年很……般配?

想到这里,秦龙的心跳忽然强烈起来,那么……别人是怎么看的?也是这么认为的吗?少爷呢?自己呢?

终于感觉到不对劲,木秀年朝门口看过去……

“啊!”木秀年下意识的四处找床单想遮住自己,悲催的发现床单早被蹬到了地上。遮上面遮下面都不对劲,同时又想挡住他的医生。被自己的兄弟看到自己和男人做,而且还是被那个的那个,木秀年的脸烧得透红,偷眼去看秦龙的反应,一撞见他吃惊的表情又赶紧收回目光,四肢五官忙到不行。

原来,木秀年是做下面的那个啊……秦龙看到木秀年通红的脸颊,忽然觉得很可爱,一点都不输给那些靠化妆品堆起来的女人。

“秦、秦哥……啊!”凌天一挺身,木秀年没防备的叫出声来。

木秀年真是欲哭无泪,此刻才意识到先让医生停下来才是最紧要的。“医生,你、你先出来啊!”

你先出来啊!

你先出来啊!

你先出来啊!

你先出来啊!

……

秦龙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木秀年那一脸羞愤的样子……性感……

木秀年捂住脸:老天爷,你赏个大雷劈死我吧!

“马上就好,你在忍一下……”凌天想是故意的一样,动的更加用力。木秀年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可是还是会发出声音,模糊的声音显得更暧昧,甚至发出了惹人怜爱的呜咽!

片刻,木秀年眼角带泪,发泄出来……

木秀年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直接把脸塞在枕头下面:娘的,老子是鸵鸟!

“秦先生难道不觉得这么看着我们太无礼了吗?”凌天把木秀年从枕头下拔出来,把他的脸搁在自己的胸膛上。之前在医院的时候,两人的关系貌似很好。虽然凌天知道木秀年绝对没有别的想法,但是,他的心里还是不舒服。他没想法不代表别人没想法。

“我……”一开口,秦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低哑的吓人,赶紧清了清喉咙,“我是来找秀年的。”

秀年……凌天皱起眉头冷冷的看着他,低头把挣扎着往外逃的木秀年又摁回来。“秦先生是不是应该先出去?”挑衅的一笑:“他现在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秦先生应该不介意多等一会儿,是吗?”

木秀年狠狠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丫的说什么呢!

“不用了。”秦龙握紧了门把手,“秀年,我明天再来找你。”瞥了凌天一眼,又道:“你好好休息。”

木秀年强作镇定的抬起头:“恩,秦哥慢走。”说完又把脑袋藏起来了。

秦龙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到自己的住所的,只知道自己看着太阳再次升起。捏扁已经空了的烟盒,他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

番外:木帮主原来是这样道歉的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木秀年撇着嘴挂断电话,真是无情啊,都不听我解释就跑掉了。跑掉也就算了,现在还给我关机!

“都准备好了吗?”木秀年头也没回的问身后的秘书。

“随时可以出发。”神色冰冷的女秘书习惯性的推了推无框眼镜。

“行动!”

办公桌对面整齐排列的黑衣壮汉齐声回答:

“是!”

一个小时后……

震耳欲聋的摩托引擎声音在医院门口响起,横冲直撞的开进大院,引来行人不间断的惊呼和尖叫。紧跟着开路的摩托车的,是几辆黑色的宝马,众星拱月般护着中间的一辆加长林肯。又引来行人艳羡的咋舌声。当车上走下一群荷枪实弹的黑道分子时,行人只能张大了嘴又拼命忍住尖叫,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吃了枪子儿!乖乖啊,他们就来看个病而已,难道碰上黑帮火拼了?!

“嘭!”

大门被撞开,所有人瞬间停住了动作,目瞪口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这个表情很嚣张,衣着很风骚的年轻男人,紧随其后的一群黑衣保镖动作迅速的清场。能走的给我走出去,坐轮椅的给我轱辘出去,打点滴的给我扶出去,动不了的给我抬出去……整个医院大楼在经过瞬间的混乱后安静的如同鬼片现场。

“老大,任务完成!”

“很好!现在给我出去守着,任何人不得进入!”

“是!”

木秀年一步步走上三楼,在凌天的办公室门口站定。

里面,一个四十多岁的貌似护士长的女人正在跟凌天描述刚才的混乱,“巴拉巴拉巴拉……所以啊,那群人只剩三楼你的办公室不来一定有问题吗,您赶快跟我一起走吧。他们一看就不是好人!巴拉巴拉巴拉……”

“是说我吗。”

“呃……”女人就像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没了声音,呆呆的看着门口这个笑容邪气的男人。

木秀年一步一步慢慢走近办公室,女人不自觉的一步步后退,直至退到了墙边。

“女人,你刚才说什么?”木秀年依然笑着,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我……我……啊——”女人突然沿着墙根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惊悚的尖叫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异常刺耳。

木秀年皱着眉头把那见鬼一样的叫声关在门外,转过身看着神情冷硬,一眼不发的医生。

此刻,整个办公室……哦不,整栋楼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可是木秀年突然忸怩起来,垂下头干咳了两下,抬头:“……”

“你到底要干什么?”凌天不耐烦的说,走到一旁的小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

木秀年突然想下定决心了似的,走过去靠在凌天对面的玻璃柜上,一点一点的解自己的扣子……缓慢而魅惑……

凌天眯起眼睛,表情纹丝未动。

扣子一共有七颗,上面的下面的都解开了,偏偏留着中间的那颗,紧身的衣服有些松垮的包住他柔韧修长的身体,很诱人……

低腰的黑色牛仔裤,不是很紧,但凌天清楚的知道那线条是怎样的漂亮,肌肤是如何的迷人。性感的腰线隐没的裤子的边沿,阻挡了他的视线。不过没关心,一双修长的手正在慢慢的把它解开,麦色的手指勾引一样的伸进深蓝色的内裤里,又滑出来。一点一点的把裤子褪到腿跟出,露出了他的主人精心准备的情趣内衣。午夜一般湛蓝的颜色,轻薄的绸纱面料,细细的带子在腰间缠了两圈后系在胯骨的位置,前面只有少得可怜的一片衣料遮着那神秘的三角地带,把那个部位的形状勾勒得分毫毕现。让人忍不住想看看后面有什么动人的风景……

像是猜到了观众的想法一样,木秀年侧身,右手沿着腰线滑下,拂过自己挺翘结实的臀部,轻轻拍了两下,背对着凌天站定,在脊柱那个凹陷的尽头处,有一个可爱的蝴蝶结,缎带的下摆就在两片臀肉之间飘荡,一根带子深深的勒紧臀肉里面,诱人一探究竟……

凌天的神色更冷了,暗地里却咬紧了牙关:放浪!你是跟谁学的!!

木秀年扭着腰朝凌天走过去,坐在他身旁的沙发扶手上,脸上带着迷离的表情,左手伸进衣服里抚摸着胸前的红樱,右手隔着薄薄的绸纱逗弄着自己的小鸟,肆意的玩弄着自己的身体,毫不在意的发出热情的呻吟,放肆的勾引自己身边坐姿依然端正的医生。

感觉自己快受不了,而凌天依旧不变的脸色让他有些灰心。忽然听见凌天没有压抑住的一声浓重的呼吸,木秀年备受鼓舞。欢天喜地的跳下沙发,跪在凌天的脚下,把他交叠着的双腿放下来,打开,偷偷看看凌天虽然没反应,但也没有反对的意思,便凑过去解开凌天的拉链。偷笑着看着他鼓起来的内裤,把他的宝贝拿出来,低头,含住,用力讨好……

情欲渐渐浓烈,木秀年忍不住把手伸到自己的身后,抚摸那个渴望被疼爱的穴口,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声音……

感觉嘴里的东西又有了变化,木秀年忍不住抬起头,膝盖发软的站起来,觑着他的脸色,心急又讨好的爬上沙发,跨坐在他的腰上,放松身体,一点一点的把凌天的那个吞进身体里。一边动作一边大声的呻吟,不停的叫着“医生医生……”

凌天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把木秀年按倒在沙发上,猛烈的动作:“说!知道错了吗?!”

“我……嗯啊……用力……知错了……恩……”

“以后还敢不敢了!嗯?!”

“不敢了……不敢了……”

凌天一言不发,埋头苦干!

倒是木秀年叫得欢实:

“嗯……啊……好舒服……”

“啊!亲爱的……嗯……你好厉害……”

“honey……darling……我的男人……”

“你好勇猛!”

“你好强壮!”

“哈啊……嗯……啊……呃……我好满足……”

这厢凌天被刺激得热血上涌,真是太浪了!看我不好好收拾你的!哼!做了错事想就这么算了?没门儿!谁让你跟那个女人挨那么近的?!我没有满足你吗!另一方面又生自己的气,怎么这么不禁勾搭!真不争气!人家不过跟你这样又那样了一下就受不了了,不就是性感情趣内衣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有本事下次穿我给你买的那个!

想完之后又继续他的活塞运动,完全是一副要让人家三天床的样子!

其实,只要凌天消气了,就是真的三天小不了床木秀年也乐意!况且……真的很享受呢……捂脸……

第37章

“这段监控被人改过了。”木秀年把录像调慢,指着屏幕的右下角,“你仔细看这里,画面会有一个错位。”就在木秀年说话的时候,画面在四倍慢速播放的情况下露出了剪切过的马脚。

“这你都能看出来?”秦龙把录像带退出来,惊奇的看着木秀年。

“这算什么,再小的破绽我都看得出来!”木秀年欠揍的扬了扬下巴。

“你认为是谁干的?”秦龙递给他一根烟,“看你不顺眼的人可是不少呢。”

木秀年骄傲的笑了:“那也要他们有那个本事才行。至于我怀疑谁……”见秦龙好奇的凑过来,却只是对他神秘的笑了笑,“佛曰:不可说!”

“瞅你得意的!”

木秀年懒得理这个心理不平衡的男人,懒洋洋的窝在沙发里翻看资料,双腿自然的搭在茶几上,全身散发出一种懒散的气质,使人不自觉的放松下来。

秦龙的目光顿住了。今天木秀年穿了一件银灰色的高领衬衫,来遮一下脖子上过分招摇的痕迹,连领口的扣子都只解开了一粒。可是秦龙却感觉自己的目光已经从他衣领那点窄窄的缝隙中钻了进去,一寸一寸的查看那健康的肌肤,像国王巡视自己的领土一样,然后再……

用力收回自己的目光,秦龙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耻,不断的提醒自己自己是喜欢女人的!就算喜欢的是男人,面前的这个人也是不能碰的!他可是信任你的兄弟啊!

做完心理建设,秦龙偷偷瞅瞅木秀年,看他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异样,才放心的舒了口气。没一会儿,又忍不住把视线停在了他的身上,木秀年的脸部线条很流畅,一点也不显得女气,虽然看起来偏瘦,但脱了衣服就会发现他全身都是那种很有爆发力的条形肌肉,相当的匀称,身材好得连男人也忍不住要赞叹一声。总之,木秀年在任何人眼里都只会是一个很有男人味的英俊男人,但是昨晚……

“秦哥,你这种要把人衣服扒光的看法让我很尴尬。”木秀年头也没抬,玩笑似地踹了他一脚。

秦龙挡住他的腿,想想还是决定问出来:“秀年……”

“啊?”木秀年踹不到他不罢休,左腿撑在沙发上,右腿横扫过去,力道刚猛。

“和男人做的感觉怎么样?”

“扑通!”

“哎!怎么摔了!”秦龙赶紧把正磕在沙发沿儿上的木秀年拉起来。

“问什么混账话呢!”木秀年干咳了两声,揉着自己的下巴坐回沙发里。极力压抑自己不断上涌的羞耻感。本来被人撞见自己和同性那什么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木秀年今天本来想不见他的,但是这事儿确实挺重要的……而且,木秀年是看秦龙神色没有什么异样才渐渐放松下来的,可是现在!他居然像个三八一样问他感觉怎样!木秀年真想杀人灭口!

“会很疼吗?”秦龙忍不住又问。

木秀年忍无可忍的抓住他的衣领用力掼倒在地上,顶着一张关公脸恶声恶气的说:“你他妈那么像知道就找个男人试试啊!”

说完不解气似的又在秦龙屁股上狠狠的踹了一脚,挺直脊背走出书房。

白天医生必须去上班,木秀年处理完帮务之后就闲下来了,在两百多坪的房子里转悠了几圈儿之后木秀年决定去林千他们工作的地方去耍耍威风。还没等出门呢就被佣人拦回来了,说梁启顺要见他,木秀年心里一乐,赶紧让人把会客室的椅子全撤出来,把梁启顺叫进来。心想你个老梁头真是太够意思了,知道老子无聊了就给老子送乐子来了,孝顺!

把小林叫来,又弄进来几十个保镖围墙站了一圈儿。木秀年瞅瞅架势挺足的便把梁启顺放进来了。

梁启顺被晾了这么半天心里早就不痛快了,再加上想要跟木秀年说的事儿,更是火气十足。连身后的几个跟班都没留在外面,直接推门进去了。一进去吓了一跳,随即是愤怒:你平时不是不讲排场的吗,这是装给谁看的!妈的当请保镖不花钱啊!

“梁叔,大老远的跑来有什么事儿吗?”木秀年抬抬眼皮,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帮主不觉得最近做得有点儿过分么?!”梁启顺根本忘了等级有别这码事。

木秀年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梁叔说的是收回产业的事吗?”

“对!难道帮主不觉得自己处事不公吗?”

“哦?”木秀年来了兴趣,向后靠在椅背上,“怎么个不公正法?”

见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梁启顺的火气更盛,“为什么我的堂口被收回的产业最多,而且远多于其他四堂?你这是要废了我的堂!”

木秀年“嚯”地站起来,语气阴柔而危险:“如果是,你能怎么办?”

“你!”

“放心,我暂时还没那个想法。”慢慢踱步到梁启顺的跟前,下巴上扬,眼睛向下俯视着梁启顺:“既然你说到公正,那我就公正一把。”

“小林!”

“是!”小林上前一步,垂首等候吩咐。

“帮里的配枪规格是什么?”

“帮主自选,各堂堂主是黑星手枪,中层人员是普通自组手枪,所有特殊保全人员配的都是十四毫米口径的冲锋枪。”

“帮规第七条十二款是什么?”

“所有人员进入主宅必须缴械,所有保全人员必须留在外面。”

“很好!”木秀年满意的点点头,突然伸手,动作迅速的伸手到梁启顺的腰间拔出手枪,拉开保险,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的眉心。

木秀年的神色十分冰冷,梁启顺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现在要是做了什么激怒他的举动,木秀年就会毫不留情的开枪!一滴冷汗顺着他光秃秃的脑门流了下来。

“帮主这是什么意思?”

良久,木秀年才开口:“你自己说,你的枪是什么型号的?”

梁启顺心里一惊:“勃朗宁经典款,0.3口径。”

“呵,高级货!赚了不少吧,帮里的钱好赚吗,嗯?”

梁启顺语塞,冷汗流得更欢了。

“后面那几条狗是你带进来的?蛮忠心的嘛!”木秀年的声音越来越冷,“居然敢把手放在枪上,想要崩了我吗!”冰冷的枪管顶在梁启顺的额头上,“真是什么人养什么样的狗!”木秀年冷笑,收回枪,手指灵活的翻飞,手枪霎时间就变成了一堆零件。

“小林,给我挑了那几条狗的手筋。”

“是!”

明晃晃的卡簧刀反射着幽冷的寒光,看得几人心惊胆战,不由得膝盖发软,跪在地上拼命求饶。可是木秀年皱了皱没,嘟囔了一句好吵,就让小林别忘了把他们的舌头也一块儿割掉!几人登时吓破了胆,两滚带爬的拽着梁启顺的裤脚:“老大,救我啊!我们可都是听你的吩咐才这么做的啊!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老大、老……啊——”

尖利的叫声让人从心底发凉,可是会客室里却没有一个人动一根眉毛。

“梁启顺,你最好记清楚了。现在辰帮的一切都是我木秀年的,分给你们经营的产业也只是暂时让你们打理而已。我最恨别人在我面前摆老资格,改朝换代的时候就要识时务一些,不要冥、顽、不、灵!”

木秀年阴狠的表情让他一惊,恍惚间梁启顺以为自己看到了木镇海年轻时那意气风发,干脆果决的样子!下意识的低头称是。

“没事就滚吧。”

出了木宅,梁启顺神色复杂的回头望了主宅一眼,转身离开。

等人散尽,小林拍拍木秀年的肩膀,赞许的点点头:“干得不错!”

木秀年一扬下巴:“会越来越好!”

“臭小子!”小林一巴掌拍在木秀年的脑后。

第38章

“不回!”木秀年眼睛盯着电脑,头也不抬的说,“又没人做饭,老子回去喝西北风啊!”

听到这话,凌天不禁感叹自己真是自作自受啊,于是坦白从宽:“我会做。”

木秀年斜眼睛看他:“那是哪个混蛋站厨房门口念菜谱看老子手忙脚乱瞎忙乎的?!”

“……”凌天避重就轻,“回去我做给你吃。”

“哼,又转移话题。”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还没等木秀年点火,就被凌天抽走了。木秀年可找着话题了,精神抖擞地接着说:“还不让我抽烟!剥夺我人身自由!”

凌天想了想之后让步说:“那至少不许在卧室里抽,一天最多半包。”

“一包!少一根也不行!”再抽一根点上。

“半包,不能再多了。”

木秀年白了他一眼,转头继续盯着屏幕,不理他。

凌天推推他,没反应。

再推推,还是不理他。

“那就一包吧。”

木秀年得意的回头,摆着手指头说:“以后老子爱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别拿你那套‘规范作息’来规范老子!每天必须回来做晚饭,少于四个菜绝对不行!老子说第二天有事要睡觉的时候绝对不能来勾引我!每天的‘睡前运动’绝对……唔……”

凌天抬起他的下巴,吻住他喋喋不休的小嘴儿。我说怎么那么痛快就答应了,原来在这等着他呢!这要是答应了他,那他以后的‘性福生活’跟谁要啊?绝对不能答应!

一吻结束,木秀年用力甩甩自己晕乎乎的脑袋,悲愤的伸出颤抖的手指着凌天:“你使诈!”

凌天亲亲他的额头:“明天就回去吧,嗯?”

“再说!”

“就明天,听话……”凌天晃晃他的肩膀,不让木秀年靠消停了。

“再说!”

“那么……”凌天说着就要欺身压过来。

木秀年赶紧举手叫停,扭头含糊的应了声好。

木秀年拽拽的走在前面,凌天顶着一张酷酷的冰山脸跟在后面,身上极不和谐的挂着大包小包中包老包各种包,极其任劳任怨!

开门进屋的时候,木秀年突然闻到一阵饭菜的香味,看看屋里的摆设也不像是有段时间没住人的样子,他十分确定这几天凌天并没有回家。

凌天见木秀年站在玄关那不动,便问他怎么了。还没等他开口,就看见林风阳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微笑着和他们打招呼:“我听见有动静,猜有可能是你们回来了。饭菜刚做好,过来吃啊!”林风阳穿着淡蓝色的家居服,与家里的装饰极为相符,好像他就应该在这里一样,自然得如同他是这个家的主人。

“他怎么在这儿?!”木秀年直接无视他,面色不善的看着凌天。

凌天也很纳闷儿,支吾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木秀年越看越生气,伸手抓过凌天肩上的背包,狠狠地挤开挡路的凌天就往外走。

凌天赶紧拉住他:“你上哪儿去?”

“回家!”木秀年沉着脸,用力甩开他的手。

凌天急了,上前一把抱住他的腰:“你不能走!”

木秀年狠踩他的脚:“我叫你放手!你他妈听见没有!放手!”

“不放!你跑了我抓不住!”

木秀年怒极反笑:“你都把旧情人弄来了,还他妈抓我干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在这儿的,我……”凌天抱紧了木秀年,扭头看着‘罪魁祸首’,有些急躁的问:“你怎么在这儿啊!”

林风阳真是感到万分惊奇,无赖一样的凌天他倒是真没见过呢,真有意思。不过看他着急那样,如果自己不严肃点真的会被暴力解决掉呢!他看看木秀年,鉴于两人微妙的关系,他选了一个比较保守的称呼:“木先生,并不是凌天把我接过来的。因为我有钥匙又临时有些事情所以就不请自来了,可是没想到家里没有人。所以就……”

“哼!你怎么那么不拿自己当外人啊!当我家是自助餐馆呢?还做顿饭,你怎么不把屋子给收拾干净啊!”

“呃……”林风阳摸摸鼻子,给自己找台阶下:“既然你们回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凌天客气的挽留了一下:“要不要吃完饭再……(⊙v⊙)嗯!”

木秀年冷笑,跺在凌天脚背上的鞋狠狠的碾了两下,咬牙切齿的说:“不、送!”

林风阳好脾气的笑笑,回到客房换衣服,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木秀年不耐烦的在客厅里来回乱转,而凌大医生就像条尾巴一样跟在后面小声的解释这什么,低声下气的不得了。木秀年一见他出来了,立刻停住了脚步,双手环胸冷冷的盯着他看,跟在后面的凌天差点撞到他后背上。

“那我就告辞了。”

“站住!”木秀年叫住他,然后转身瞪凌天。

凌天似乎颇为无奈,慢吞吞的走到林风阳面前,声如蚊蚋的说:“那个,先把钥匙给我吧。”

林风阳失笑,想想自己现在留着他家的钥匙确实不太合适,便把钥匙从钥匙扣上摘下来递给凌天,调笑道:“醋劲儿挺大的啊!”

凌天:“平时挺好相处的。”

“我有那么讨人厌吗,他怎么每次见我都炸毛儿?”

凌天严肃的点头:“在他看来,的确讨人厌!”

凌天在木秀年的密切监视下送林风阳到门口,看他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便问:“这几天干什么来着,都没睡好?”

“躲人。”

“他又追来了?”

林风阳神色恍惚:“嗯。”

对于他们之间的事情,凌天明白他这个局外人是没办法插手的,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凌天,我衣服让你放哪儿啦!我明天要穿的!赶紧进来给我找!”

林风阳揶揄的笑了笑,让凌天赶紧进去。

凌天进屋时,木秀年正拎着筷子扒拉林风阳做好的菜呢,还不时地瘪瘪嘴、啧啧舌,平心而论林风阳这个除了人品不咋地之外,菜做得还是不错的。所以木秀年决定不浪费粮食,吃掉他。

“怎么着?还依依不舍了?用不用我亲自去把人给你请回来啊?”

“我和他现在真的只是朋友而已。”凌天并不觉得木秀年小心眼儿,要是他一点儿干醋都不吃,那他才应该哭呢!凌天一点也不急着跟他解释清楚,木秀年这个样子其实还蛮可爱的。而且,他有足够的时间向他证明自己喜欢的是谁。

“哼!朋友?”木秀年忿忿不平,那个林风阳长得……咳,只比自己差那么一点,要是……

凌天决定背信弃义一把,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膀:“一个意大利人在追他。”

“所以你着急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他也喜欢那个意大利人。”

“呵,人家两情相悦,不要你了。”真好吃……嚼啊嚼啊嚼……

“要不要是你说了算,我现在是你的……”

“咳咳咳!”木秀年用力把菜咽下去,咳得脸都红了:“你可真不要脸!”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凌天的嘴里,换个话题:“就他那个烂性格还有人要?”

“那个男人蛮执着的,追他都追到世界各地去了。他跑到哪儿,男人追到哪儿。”

“洋鬼子的审美可真奇怪!那他怎么不答应啊?”

“那个男人的舅舅是意大利黑手党的教父,没有儿子,第一继承人是他,叫……”

“安德烈·斯图加特。”

“你怎么知道?”

“黑道谁不知道啊!姓林的一定是嫌黑道份子前途无望,人又粗鲁,不解风情……”木秀年嗤之以鼻。说完了之后就那眼睛瞅凌天:“老子也是黑道……”

凌天抚额,你也太会联想了吧!赶紧打断他的话:“你不是说你的宠物店重新装修了吗?带我去看看吧!”

“你怎么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了?”木秀年一脸狐疑。

凌天一本正经的拉起他的手,放在胸前:“你的一切,我都有兴趣。”

木秀年脸一红,还在硬撑:“那我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吧。”

捂脸,好死相哦~~~

第39章

“这是……”凌天面色怪异的看着木秀年。

“怎么样,不错吧!”木秀年得意洋洋的抬高下巴等待表扬。

“怎么那么像审讯室”

“噗嗤!”几个身着帅气军警服装的男店员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们刚来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呢!

“笑什么笑,太闲了是不是?赶紧干活!”

“是!”几人整齐划一的敬礼。

木秀年转身修理凌天:“你可真没眼光!”木秀年狠狠地撸旁边啃狗粮那小狗儿的毛儿,还不顺毛撸!小狗弱弱的叫了几声,想解救自己惨不忍睹的毛儿。这几声叫唤不但没勾起木秀年的同情心,反而撸得更狠了。小狗儿赶紧叼着自己的粮食跑走了,黑葡萄似的眼睛眨呀眨的,很是惹人怜。

“我这叫适应市场的需求。你看有几个男人来买宠物的?”

“女孩子也不会喜欢这种风格吧。”凌天很怀疑他的生意会不会撑下去。

“浅薄了吧!我这叫激发消费者的爱心和母性光辉!”手指豪气的指向阳光帅气的店员,“帅气的店员!”再指向形形色色的动物,“可爱到死的宠物!”最后指向自己,“英俊的神秘店长!女人喜欢的几大要素都齐了,生意不好都没天理了!”木秀年拉着凌天走到外面看那个硕大的招牌,“超级吸引人的主题宠物店,呵呵,数钱到手软那!”

凌天看看招牌,上面是怀里抱着可爱宠物的几个店员,摆着帅气的姿势,假装凶恶的掐着小宠物的脖子,几个小宠物显得越发楚楚可怜,上书几个大字:快来拯救我们吧!

凌天打了个激灵,似乎说的有那么点儿歪理。

“哎哎哎!”木秀年用力拍凌天,“你看那个是不是姓林的!”

凌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还真是林风阳!

“后面的那个洋鬼子就是斯图加特喽!呵,长得比我还高呢,壮得像头牛一样!也不知道那个的时候姓林的那小身板受不受得了!”木秀年显得很兴奋,笑嘻嘻的等着看戏。

“思想健康点儿!”凌天拍拍他的脑袋。“那种事跟身材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那么壮的人力气一定大!”

凌天凑近木秀年的耳朵,轻声说:“我没他那么壮,你不是也受不了了吗?”

木秀年狠狠地拐了他一下,恶声恶气地说:“看戏!”

街角的那两个人还没有发现有两双同样八卦的眼睛盯着他们,洋鬼子伸手拉林风阳,都被甩开了,因为在大街上,洋鬼子也不方便怎样,只能跟在他后面。林风阳被跟得心烦,抬起头四处看有没有能甩掉他的地方,一眼就看到凌天和木秀年站在街对面看戏,也顾不得更多了,直接跑过去,进店关门。

“今天关门,损失我补偿。”

“你命令我?”木秀年懒洋洋的回答,看着陷在车流中的洋鬼子。

“是请求。”

“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帮忙啊!”

凌天见林风阳一脸苍白,情况很不好的样子,就想替他求求情。刚张嘴就被木秀年给瞪回去了,得!他现在可不敢惹木秀年,他是祖宗!

见洋鬼子过来了,木秀年坏笑着打开刚才被林风阳关上的卷门。“老子缺的是乐子!”

洋鬼子一进来,木秀年立刻迎上去挡住他,操着中口英语问:“YOU……”指指洋鬼子,“WANT……FIND……WHO?”

洋鬼子皱皱眉,用生硬别扭的语调说:“我能听懂一点中文。”

木秀年惊奇的回头对凌天说:“哎,医生,这洋鬼子会说中国话!”

“我不是洋鬼子,你才是中国鬼子!”

“哈哈哈……”木秀年笑得弯了腰,挥挥手示意洋鬼子自己进去找人,自己则像魔障了一样抓着凌天说:“医生,我是中国鬼子!你知道吗,我是中国鬼子!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洋鬼子近看,身形更有压迫感,就像蛮牛一样!站在门口,所有人都感觉店里暗了不是那么一星半点儿!当他一步步走向林风阳的时候,林风阳下意识的一步步向后退。“你别……”

“你别怕我……我、我不知道她会那么做……我……”蛮牛似乎有些手足无措。

“我们不可能了,你回去吧,再也不要……”林风阳面色痛苦,脸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不行!”洋鬼子突然发作,拔高的音调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木秀年本来凑近凌天听翻译情景剧的,被吓了一跳一下子撞在凌天的脸上,被凌天趁机在唇角偷亲了一下。木秀年磨牙,非要咬回来不可。

“你跟我回去!这里有什么好的,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是不是他?肯定是他!”洋鬼子愤恨地指着凌天。

木秀年把手从凌天衣服里抽出来,指着凌天:“他怎么了?”

洋鬼子一把抓过凌天,挥起碗口大的拳头就要往凌天的脸上招呼!

“斯图加特!那不关他的事!”林风阳吓白了脸,声音都尖利起来。

所以,关键时刻还是咱小木撑得住场面!

高高跃起,斧踢!

招式华丽!杀伤力大!

洋鬼子狠狠地摔倒在地上,再抬头时眼神阴狠的如同地狱的恶鬼一般:“你是第一个敢跟我动手的人!”

“哦,是吗。”木秀年捏捏拳头,动动脖子,“看来另一个第一也要被我摘走了。”

“第一个被我打死的人吗?”慢慢的站起来,斯图加特危险的眯起眼睛。

“第一个被我打死的洋鬼子!”

洋鬼子瞳孔一缩,揉身扑了上来。灵活的动作与那庞大的身体极不相符!

木秀年不敢轻敌,全力应付,要知道,对方可是一拳就能震退他三步的蛮牛啊!

凌天忍不住上前一步,无论怎么看木秀年都不占优势,凌天很怕他吃亏。看了一会儿,渐渐放下心来,斯图加特的力气虽然比他大了一些,但是!感谢博大精深的中国武术!木秀年身法更加灵活,肩、肘、膝、头、腕、踝,没有一样是不可以拿来用作攻击的,这让斯图加特很是恼火,有种打在棉花上使不出力气的感觉。

两人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木秀年感觉自己的两天手臂都麻掉了。眼珠一转就故意卖了个破绽,装作重心不稳的样子。头脑简单的蛮牛果然上当,左腿回旋,狠狠地扫过来,呼啸的劲风几乎可以听到。

木秀年弯腰躲过,趁他的腿还没收回,一脚踹在他支撑的那条腿的膝盖上。这死洋鬼子还在垂死挣扎,向后一跃想保持平衡。

木秀年怎会给他这个机会,紧贴着他的身体跟过去,几拳擂在他的小腹上,更绝的是全都打在了同一点!模仿着洋鬼子刚才的架势,也给他来了一个回旋踢,正中胸口!

“嘭!”斯图加特重重倒地,死死的咬住牙关忍住疼痛,木秀年刚才那一脚似乎踢伤了他的内脏,现在钻心一样的疼。

林风阳见木秀年动动拳头还有再打的意思,颤抖的喊出声:“别、别打了!”

木秀年才懒得理他,不怀好意的逼近洋鬼子。

“凌天……”林风阳向凌天求救。

看着林风阳担心的样子,凌天无声的叹了口起:“木头,我消气了,别打了。”

木秀年撇撇嘴:“白长了那么大的块头了,怎么这么不禁打!”

林风阳赶紧过去把洋鬼子扶起来,着急的跟他说着什么,洋鬼子狠狠的瞪了一眼,不甘心的点点头。

木秀年捅捅凌天:“他们说什么?”

洋鬼子开口了:“没文化的中国男人,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木秀年懒洋洋的开口:“没文化的意大利男人,连中文都说不溜还敢来追中国人!意大利语我虽然不会,英语倒是会一句。”看着洋鬼子眼里毫不掩饰的鄙夷,木秀年抬起右手,伸出中指,字正腔圆的说:“Fuck You !”

第40章

“木先生赏光,我深感荣幸,这一杯我敬你!”陈志鹏高举酒杯,先干为敬。

“陈先生哪里的话,辰帮和青龙门向来有生意来往,多亲近一下也是应该的。”木秀年浅酌一口醇美的葡萄酒,“陈先生真是年轻有为啊,听说最近又买了几块地,地段都不错哦。”

“哎呦,木先生过奖了。要不是家父帮忙的话,我哪挑得起来这担子啊!”

“陈先生太谦虚了。”

“叫陈先生多见外,您要是不嫌弃,直接叫我志鹏得了。要不,叫老弟也成啊!”陈志鹏很是热络。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木秀年淡淡一笑,“不知道今晚有什么安排吗?”

陈志鹏一拍脑门儿:“瞧我这记性,孙经理!”候在一旁的孙经理赶紧上前,“您有什么吩咐?”

“还不赶紧把那几个人叫进来伺候着!”耍完威风,立刻变脸对木秀年说:“这几个人可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技术很好啊,包您满意!”

说话间几个身着白色制服的人鱼贯而入,在温泉池边依次站好,垂首低眉,十分恭顺的样子。经理先让他们报自己的名字和技师等级。陈志鹏让木秀年和秦龙自己挑,他可没敢给他们指派,鬼才相信按摩就是纯按摩呢,这几个按摩师有男有女,谁知道他们好哪儿口儿?

秦龙今天一直有些心不在焉的,木秀年在水下踢了他好几下他都没脱离失魂状态,木秀年索性就不管他了。这会儿秦龙抬手随便指了个女的就又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了。

木秀年懒得搭理他,这几他可把他给忙坏了,整天昼伏夜出的,医生都有点儿不高兴了。不过总算没白忙活,逮住了好几伙帮内成员私下进行的交易。小兔崽子敢撬老子的交易渠道,都活腻歪了!辰帮的每种生意都有固定的交易渠道,经手人,暗线,联络方式,同时还有几条备用的交易线,相当有条理,而且保险。这帮人渣以为用些支线做生意就不会被发现,简直是做梦!混点儿小钱花花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可他们偏偏把这些钱用来各堂口之间相互较劲,各堂为了扩充实力,大肆招收新成员,弄得帮里现在什么歪瓜裂枣都有!好在辰帮不用什么法律规范,木秀年以雷霆手段处置了一帮蛀虫,威慑那些刚开始伸手或是还没来得及伸手的。掐断了他们的交易渠道,同时跟其他各帮主打了招呼,让他们不与辰帮其他人员进行交易。这点儿面子,各帮帮主是一定会给的,因为,同辰帮那些败类交易也是未经他们同意,底下的人自己干的,木秀年这么做正和他们的意!

不光是黑道,就连A市的警界都松了一口气啊。近年来为了整治各帮派流窜作案的闲散人员,他们可费了不少功夫,甚至牺牲了不少的精锐警员。所以白道是相当的乐见其成!

总之,木秀年上位以来的第一次清洗活动可以说的众望所归得道多助啊!

木秀年随意的叫那个等级最高的上来,他真的需要好好放松一下。可是看在陈志鹏眼里,却成了一个明白的暗示:老大果然喜欢男人!

一双手轻轻的带上他的肩膀,力道适中的揉捏起来。

这触感……木秀年猛地回头,是个男人!木秀年无奈了,现在要是换人的话就太刻意了,而且他的手艺确实不错。反正自己也没要做什么,还是不要卷了他的面子吧。

陈志鹏见木秀年默许了,也就随意起来,一个用力把跪坐在池边的女人拽下水,女人娇笑着坐在他的怀里,白色的制服在沾水之后就显示了它的特殊作用。透明的几乎像没穿一样!女人火辣的身材完全暴露在众人的眼中。

再看秦龙,漫不经心地把手伸进女人的衣服里面,女人早已面红耳赤。就他木秀年一个人在纯按摩!看样子他们不一会儿就要换战场了。

木秀年翻了个白眼:唉,男人啊……突然听见自己的身边一阵水声,差异的回头,只见那个刚才还跪坐在自己身后男按摩师下到温泉池里来,凑近他。他长得异常清秀,皮肤白的几近透明,湿漉漉的眼睛很动人,淡色的唇瓣和小心的样子给人一种纯洁的感觉。

男人的靠近让木秀年从心底感到反感,皱眉想叫他退下。

男人见他皱眉,咬咬下唇,很隐忍的样子。随即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漂亮的双手搭上他的肩膀,凑过去亲吻他的唇。

木秀年面色一沉,迅速伸出右手抓住他的肩膀向后一推,手劲很大让男人不由得轻叫出声。

“哎,美人儿可是用来疼的哦!木兄,你太粗鲁了!”陈志鹏调笑,“乐清技术退步了吗?怎么把木兄惹生气了,还不赶紧伺候着!”

被叫做乐清的男子驯顺的朝陈志鹏垂首,然后面向木秀年:“木先生……”声音有些颤抖,颇有些乞求的意味,我见尤怜。

木秀年脸色依然不好,却伸手把乐清搂进怀里,乐清刚想抱住她,就听木秀年在他耳边说:“警告你,别碰我!”

乐清诧异的抬头看着木秀年,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呼吸都撞到了一起。“为什么?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木秀年淡淡的看他一眼:“有人在家里等我。”

乐清闻言,低下头默不作声。

“啊!”秦龙身后的女人一声尖叫,“龙哥,你弄疼我了。”声音娇嗲,放软了身体往他的怀里靠。

“这点儿疼都受不了可怎么行。”秦龙语气淡淡的,推开还在往自己怀里钻的女人,从水中站起来,披上浴袍往外走。

“哎,秦龙你去哪儿啊?”陈志鹏赶紧问。

“到外面透透气,你们好好玩。”秦龙摆摆手,随便找了个包间坐在躺椅上。刚才在温泉里的时候,虽然雾气很大,但他还是看清了木秀年身上的吻痕。木秀年的腿很长,靠在泉水里,脚尖都能碰到他的小腿。而且,木秀年踢他的那几脚他不是没有感觉,而是太有感觉了!秦龙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压抑自己欲望的人,多年的黑道生活也让他习惯了喜欢就抢的生活模式。但是这次不一样,因为这次的对象是木秀年。

怎么办?秦龙用力躺倒在躺椅上,天花板上的灯光照在脸上,让他的脑袋一阵混乱。如果杀了凌天……不行!被木秀年查出来会很麻烦的。天啊,难道真的要他光明正大的把木秀年追到手?

烦躁的耙梳着自己的头发,秦龙感觉自己心中的火烧得更旺了,抬手按了按叫人的按钮。

“秦先生,有什么需要的吗?”

“叫几个人来。”

不一会儿,几个妖娆的女子烟视媚行的走进来,妩媚异常。

秦龙看了看,不耐烦的挥手叫她们退下,脑袋里全是木秀年的脸。

“这些都不满意吗?”经理小心翼翼的问。

“有男人吗?”

经理一愣,在这里找男人自然不是普通的男人,虽然很惊奇,经理还是很快就恢复正常:“有!”

第41章

凌天很生气,真的很生气。虽然他现在还在平静的准备晚餐。

看看表,很好!又过了晚餐时间了!我都抽出时间天天给你做饭了,你居然敢不会来吃!关好天然气和吸油烟机的开关,凌天把菜端到桌上摆好,再用盘子扣上。

他就不明白了,木秀年是做老大的,做老大的有那么忙吗?人家的老大都成天翘着二郎腿,整天吃喝嫖赌闲得不像话!哪像他,养那么小弟是摆设吗!当然,木秀年去吃去喝去赌他都没意见,要是他敢去嫖!哼哼……

这几天,木秀年开始的时候还能抽出时间回来吃饭,可是发展到现在已经是整天的不着家了!其实凌天不想让木秀年觉得他小心眼儿,毕竟他作为一个主刀医生也总加班,那时候木秀年毫无怨言,还亲自去医院接他,回去给他弄吃的放洗澡水外加按摩一条龙服务,表现的很……咳,还不错。所以,当木秀年被一个又一个电话叫走的时候,凌天都故作大方的让他去了。但是!木秀年你真是得寸进尺啊你!最近回来的时候不是满是酒气就是疲惫不堪的样子,而且白天见不着人影都要后半夜了才回来,两个人虽然每晚都睡在同一张床上,却很久都没……有一次他主动靠过去,但木秀年那恨不得他马上做完然后去睡觉的样子搞得他兴致全无。更过分的是!昨天他居然在木秀年的衣服上发现了一根长发!身上还有浓郁的香气!

凌天更生气了,同时也冷静了,他完全知道自己现在最要紧的事情是什么,那就是振、夫、纲!

“叮咚!”

竟然还不带钥匙!把家当旅馆了吗!凌天快步走过去开门,入眼的是一个身材高壮的男人,扶着醉得不省人事的木秀年。

“凌先生。”男人冲他点点头,“我叫关青。大哥今天醉得很厉害,麻烦你照顾一下了。”说完就把木秀年移交到凌天身上。

“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

关青点点头,转身离开。

凌天阴着脸把木秀年扔到床上,看木秀年好像很热很难受的样子。凌天不情不愿的空调的温度调低一点,又把前两天刚买的解酒药给他灌进去点儿,木秀年这才消停了一点儿,嘴里梦呓般说着什么,眼看他又要睡过去了,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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