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师余秋雨_哈马忻都【完结】(75)

2019-03-10  作者|标签:哈马忻都

  我们这一届十个研究生彼此年龄相差很大,年长的都在刻苦攻读,年轻的几个男生大多晃晃悠悠,无所事事。后来我听说有老师评价我们几个年轻的是迷惘的一代,我就是典型代表。我觉得老师还客气了,我其实就是垮掉的一代。很可惜,上戏雄心勃勃打造的这一届研究生,整体上远没有达到校方原来的期望值,我更是其中的一大败类!

  我的毕业分配把秋雨师累得不轻。这一年的毕业生无论是本科还是研究生,像是带上原罪似的遭到了社会的普遍拒斥。我一门心思想留在上海,而当时的上海一个外地人想挤进来真比登天还难。没办法,我只能靠在秋雨师这棵大树上,而秋雨师也义不容辞地为我的工作张罗起来。他先用漂亮的行楷给上海电视剧制作中心主任宋明玖先生写了封信,把我推荐出去,还幽默地跟我说:他姓宋你也姓宋,本家总会照顾本家的。我拿着秋雨师的推荐信兴冲冲地奔到上海电视台,不料我的本家宋先生却婉言将我这个小辈拒之门外了。秋雨师安慰我:没关系,我们再找。热情的秋雨师把他能动用的关系都动用起来了,为了他这个不成器的学生,向他在沪上文艺界的朋友求援。可因为种种缘故,我的工作去向一直迟迟没有进展。后来秋雨师去新加坡讲学数月,我像个孤儿似的翘首以盼导师早日归沪。这时候已经是1989年年底了,我同届的外地同学除了马小娟去了北京,其他的都在上海留不下来,怏怏回了家乡。校方看在秋雨师的面子上,没有赶我走,还让我赖在上戏校园里。

  1990年初,我的复旦同学张记争把我引荐给上海电影资料馆的柴原老师,资料馆有意接纳我,但必须要过时任上海电影局局长吴贻弓导演这一关。我请秋雨师出马找吴先生说说情,秋雨师说:没问题,但我没他的电话。我急忙把吴先生家里的电话奉上。不懂事的我啊,应该明白其实这时候的秋雨师和吴贻弓先生并不太熟,我实在不该让导师去做勉为其难的事。秋雨师却一点也不勉qiáng,当晚就给吴先生打了电话,请他出来吃饭。吴先生回答:你我都是大忙人,饭就免了吧。只要资料馆要你的学生,我这儿没问题。就这样,秋雨师一手把我留在了大上海。

  大哉师门 愧哉弟子(宋继高)(6)

  在秋雨师带过的几届研究生中,可以说我的毕业分配是最让他费神的了。而我当时既不懂事,更不知趣,害得秋雨师把我的找工作也当成了他的一块心病。秋雨师曾感慨地对我说:继高啊,就是我的家里人,我也没这样帮忙过呀!

  我在上海电影资料馆混了几年,凭兴致所至杂七杂八的事gān了不少,却毫无成就感。有时候在社会上,同事或朋友向他人介绍我:这是余秋雨的研究生。总能引来几道爱屋及乌的

  目光,而我却有无地自容之感。都说名师出高徒,可我实在是不配称鼎鼎大名的秋雨先生的弟子,实在是有rǔ师门。

  过了30岁,我才产生了qiáng烈的危机感,觉得再朝秦暮楚、浑浑噩噩下去,这辈子就算彻底毁了,而且也实在对不住所出师门。于是我决心专攻一门,从1995年开始正儿八经写起影视剧本来,又在1997年进了上海电影制片厂,算是捧起了电影这一没落贵族的饭碗。这几年影视剧倒是写了几个,能勉qiáng拿得出手的也就是《生死抉择》和《走出凯旋门》,混了个金jī奖和华表奖最佳编剧,算是在圈子里初步立住了脚。但我明白,我永远也成不了秋雨师的高徒,今后的岁月里我只能尽量努力,不至于再给师门抹黑。

  愿普天下的余门弟子奋发有为光大师门,愿尊师余秋雨先生早日成为一代宗师!

  通向辉煌的文化苦旅(侯 宏)(1)

  我是在上海戏剧学院《艺术概论》课的课堂上认识余秋雨的。

  那时,他才三十多岁,是戏剧文学系的讲师。他的第—部书稿还在埋头写作之中,知道他的人很少。我们“编剧进修班”的个别同学甚至不去听他的课,觉得写剧本实在用不着“艺术概论”的指导。后来,听说这位初出茅庐的年轻教师确实讲得jīng彩,才将信将疑地踏进他的课堂。

  1983年5月,上海文艺出版社出版了他的处女作——《戏剧理论史稿》。

  在这部长达666页的书中,余秋雨从戏剧艺术在古希腊诞生写起,随着戏剧实践和理论发展的历史长河,一代—代,一国一国,历数了人类戏剧发展的过程,各个国家的名剧和戏剧实践家、理论家们的代表性作品和观点,成为我国第一部最系统、最完整的戏剧理论史作。

  1985年,湖南人民出版社又出版了他的《中国戏剧文化史述》。这部书着眼中国戏剧,从戏剧的因子写到每一朝每一代,把中国戏剧从头到尾认认真真地梳理了一遍。这部书受到了许多外国学者的重视,被认为是研究中国戏剧文化的重要史料性著作。

  同年,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了他的《戏剧审美心理学》。这是他把美学和心理学引入戏剧理论领域的尝试,为我国的戏剧理论宝库增添了新的研究方法和角度,成为许多戏剧界人士的案头必读书。

  次年,他的《艺术创造工程》一书又在上海问世,许多青年学子争相购阅。他们从这本书中明晓了艺术创造的奥秘和原理,获得了根本性的开悟和启蒙。

  四年出了四本书,且都是资料详实、立论严谨的高层次理论著作,所涉及的均为我国文艺界的重大理论课题,获得了从一般读者到权威专家的一致好评。更难得的是这四年中他没有耽误过学院里的一节课和一次会。其间,他还亲自主持了一个进修班的教学,担任着一个教研室的主任,同时在复旦大学兼着课。在如此紧张繁忙的工作中,余秋雨竟然写出了这样四本有分量的好书,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和余秋雨同住一座宿舍楼的一位老师对他的学生说:“你们只看到了余秋雨写出的书,我却能看见余秋雨窗前的那盏灯每天都是全楼熄灭得最晚的。”对此,余老师曾经玩笑似的对我说,有好几次他一早赶到学院去上课,家里都随时准备着接他在课堂上晕过去的电话,因为他又写了一个通宵,一点觉也没捞着睡。“可是我一次也没晕过去,老是让家里失望。”听着这不无幽默的话,我差一点没掉下泪来。

  有这样四本书,他便成了当然的、名副其实的戏剧理论家、文艺理论家。学院破格把他从讲师提拔为正教授,破格给他晋升了两级工资,国务院文化部授予他“国家级有突出贡献专家”的称号,又破格提拔他担任了上海戏剧学院的院长。时年他才四十二岁,是我国最年轻的大学院长。

  正是: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余秋雨可谓“功成名就”了。

  1992年,听说他有《文化苦旅》一书出版,我非常高兴,在上海戏剧学院的“佛西书屋”一下子买了十本。第二天,我在一个小餐馆给他打了个电话,他接到电话便说:“你住在什么地方?我去看你。”我说:“我住的小旅馆太乱,还是我去看你。”他却一再坚持:“没关系,我住的地方离你那太远,还是我去看你吧!”最后,我们商定在戏剧学院见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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