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利亚同人)农夫和蛇(耀菊)+番外 作者:尹忘【完结】(6)

2019-06-20  作者|标签:尹忘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弯起的唇角始终没有放下,“三个时辰的路,想必我回来时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他又想起什么,将装着最后一粒解药的药瓶递给王耀,“你若实在不适就服下它吧,三个时辰想必是足够的。

  王耀伸手接过,“那你就去吧。”

  “你等我?”本田菊站在光幕之前,回头去看王耀,阳光亲吻着那人如墨的发丝,旖旎而温暖。

  “我等你。”王耀笑答。

  本田菊穿过光幕,王耀温和的嗓音被轻风裹挟着追上他的脚步。

  “此生能够遇见你,是一件令人非常高兴的事。”

  这是本田菊关于王耀最后的记忆。

  夕阳余晖洒满山林,云霞宛如天女的羽衣,绚丽华美得不可思议。

  王耀倚着一棵老树树干欣赏日落光景,有些意动地想要采下一片紫金色的云。这天倾山的景色他看了数百年也不曾看厌过,再过几百年,想必也是一样的。

  有笛声自山巅传来,被幽幽鸟鸣掩盖模糊不清。王耀闭目细细听去,竟是一曲《喜相逢》。

  他欣然一笑,将本田菊留给他的药瓶打开,把最后那粒解药倒在地上,然后一指不远处石缝间的山泉,山泉分出一股细流,于虚空划过一条优美曲线,落入细瓶之中。

  王耀以清泉代酒,对着山巅处的某人遥遥举杯,一口饮尽。

  最后一道夕光沉入深海,暮色幽蓝,鸟鸣渐止,他于悠扬笛声中枕着草叶安然睡去。

  明朝梦醒,又是大好晨光。

  【完】

  ☆、番外

  番外一

  山涧绕山而行,汩汩而下,汇入一条溪流。时间是三个多月之前。

  溪旁是一张方形青石桌,桌面被刻成纵横十九道,正是棋盘的模样,方桌前坐着对弈的两人,居左之人一袭华贵的绯色长袍,袖口是玄色的宽带,以金线绣着牡丹纹样。面容素净,墨发上亦无任何藻饰,却让人一眼望去只觉瑰丽无比,直让人神迷。九条火红的尾巴极为华丽,自他身后铺过石椅,这人正是王耀。

  居右的青年气质内敛一些,用一根系带简单地束起长发,玄色长袍上是银丝所绣水莲,身后有八尾,为白色。他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一手摇着折扇,一手从棋篓捏起一枚黑子,温吞吞落在棋盘上,是王耀的族弟王澳。

  王耀看到王澳落子之处,略感讶异,他刚下了一步试应手,本以为黑子会“尖顶”或者“小飞”应,因为若不应这步,便会失掉40目左右,可没想到黑子竟然敢在此时脱先。他蹙眉思索黑子意图,“小澳,你是要弃大龙?”

  王澳微笑,“大哥说对了。”

  王耀是有屠龙的意图,却没想到这将近110目的空,王澳竟然就这么弃掉。因为棋才不到150手,很多地方还没定形,王澳这一弃大龙的选择反而令王耀觉得难下。

  “大哥要不要和我打个赌?”王澳摇着折扇笑意温温,“这一盘棋我若是赢了,大哥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留在这里。等我修出第九尾,和我一起渡天劫。不然大哥你到了上界,我们大概会有几百年不能相见。”

  王耀端起石桌上的茶盏抿下一口,悠然长叹,“你是今年第二个对我说这句话的人了。”

  王澳睫羽垂下,掩去眼中几分情绪,笑容弧度分毫未变,“第一位可是居住山巅的那位山神大人?”

  “是他。”王耀颔首。

  “大哥答应了?”

  “尚未。”王耀摇摇自己身后九条火红尾巴,“你也知道,三个月后就是我的雷劫,渡过雷劫之后,在凡世的停留不能超过百日。除非……”

  “除非什么?”王澳追问。

  王耀故意卖个关子,将一枚白子拍在棋盘上,“我现在领先你30目,你若赢了棋我就告诉你。”

  又过了80手,王耀中盘认输。

  他有些困惑地看着棋盘,不太愿意相信自己领先30目竟能被这样轻易追回,而他本以为王澳下决心弃掉的大龙竟被做出了两只眼,看了许久,他不情愿地承认,“小澳,我觉得你涨棋了。”

  “运气罢了。”王澳微笑着收起折扇,“毕竟这盘棋不能输,看来连天意都在帮我。”他不会告诉王耀,他棋力高出王耀许多,每次下棋时,都是故意让着王耀的。

  “我听说你那里收藏有《水芸泉弈谱》,借给我看看如何,不然下一次你岂不是要让我两子了?”

  “当然可以。”王澳眉眼弯弯,“不过《水芸泉弈谱》我可看了三年,借与大哥,大哥何时还我?”

  王耀把白子分好收入棋娄,爽快地道,“既然输了你,我不走便是。”

  王澳欣然一笑,也将剩余黑子拢成一堆,“那大哥方才\'除非\'二字之后接的是?”

  “渡过雷劫之后舍弃一尾,便需重新修满九尾才可飞升,且不用渡第二次雷劫。”王耀很是惋惜地摸摸自己一条火红的尾巴,蓬松柔软,手感极佳,“我可真有点舍不得呢。”

  王澳饶有兴趣听完,沉吟片刻,“九尾狐族若是自尽,无论己身有几尾,都不可再活。大哥莫非是想找一人来杀死您?”他言至此处,神色颇有几分意动,毛遂自荐,“不如由小澳代劳?”

  “这就不必了。”王耀连连摆手,“你若是染上这段因果,雷劫时恐会生出许多麻烦。春燕替我卜过一卦,我渡劫那日有一凡人误入此山,可助我达成心愿。”他言到此处,用尾尖扫向王澳脖颈,带着几分无赖的笑,“所以你看,我早就决定留下来,方才那盘是故意输给你的。我要是认真的下啊——”

  王澳被他尾尖软毛扫得□□,接道,“那大哥一定把我杀得片甲不留。”

  他像是想起什么,又问,“想必春燕姐也为您渡雷劫是否顺利占卜过吧?”

  “吉。”王耀简单二字道完卦象,身形前倾,尾尖向上一勾挑起王澳下颌,“你敢怀疑你大哥的本事不成?”

  王澳被他调戏也任之,用自己的尾巴缠绕上王耀的,眸中笑意温和,“我自然是信您。”

  番外二

  山巅之上,云雾笼罩。

  王耀自开辟于山壁上的洞府中醒来,循着笛声缓步前行,山风托起他绛红衣摆,每一步落下如踏在虚空。八条火红的尾巴浮在他的身后,绚烂华美异常。

  他转过山石,行至一处,脚步止住。几十步开外,白云漫卷,一树桃花,灼灼其华。一人临崖而立,雪色衣袂为山风所鼓,正横吹一根紫竹笛。笛声悠扬清亮,若白鹤凌空而舞。

  王耀也不扰他,细听笛曲,正是那支《喜相逢》。

  吹笛人与王耀同姓,单名黯字,为青丘九尾狐族,生于上古涂山,也不知长了王耀几万岁。一曲结束,他收起竹笛,走至王耀近前。

  离得近了,便可看出他颜容华贵雍容,令人不可逼视,长长的衣袂几乎及地,袖口云纹于山顶雾气中若隐若现,好似天边流云。

  王耀轻轻一笑,“君上,我回来了。”

  王黯袖袍轻挥,一张石桌浮现于地,其上摆放着两只酒盏,一坛美酒。他招呼王耀坐下,为王耀倒上一杯酒,漫不经心道,“此行尽兴否?”

  王耀抿着酒岔开话题,“我觉得君上您酿酒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半个月没喝到,真是让我好想念。”

  王黯故作讶异地一挑眉,“有了新欢还想念?”

  “哎呀君上——”王耀笑着用手拍他肩头,“您也知我九尾狐族生- xing -风流,处处留情。不过我这回可真连一点过界之事也未做。”他低头掰着手指,“不过就是抱了一抱,吻了吻头发而已。”

  他看王黯面色略沉,倾身向前,长臂一伸,搂过王黯脖颈,于他唇上印下一吻,粲然笑道,“这件事我可只同您做。”

  王黯深知他秉- xing -,品尝着美人投怀送抱,遂不再追究,回吻那两瓣朱唇,“你记得就好。”

  一吻结束,王耀喝着酒,眺望着山下葱葱郁郁之景,想起一事来,“我现在不走了,君上可否将您布置的那两道阵法撤去?不然我下山买个糖炒栗子都不方便。”

  王黯冷哼一声,“我放着神君的位置不做,为你自请下界来做此地山神,你若真敢离去,我自会上天庭将你抓下来。”

  他袖袍轻动,一层笼罩整座天倾山的白色光幕自虚空浮现,又化作光点消散在空中,“这一道可以撤去,那困住外来者还是留着吧。”

  王耀知他洗好清净,既然自己可以随意下山,对其他也就不再在意,“多谢君上。”

  也不知又饮了四杯还是五杯,王耀再次倒满酒盏,便听王黯问,“再过数百年方可成仙,你可有后悔?”

  王耀正举杯欲饮,一挥衣袂,悠然一笑,“那些一心修道,摒弃情爱的人只当我是一俗人,而在我眼里,他们才真是俗不可耐!”

  他端着酒盏起身,行至崖边俯瞰下方,只见流风飘飖,白云漫卷,山中繁花锦绣,鸟鸣入耳清越动听。他把酒临风,“大道三千,何人可窥得一二?世间繁华迷眼,难道是教人闭目塞听、绝情断欲,只在道之一途孑然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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