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同人)温书群英汇之少年梦 作者:临溯然【完结】(5)

2019-06-16  作者|标签:临溯然 原著向 武侠


  自打杀了习笑风后,他就病了,每日每夜回顾着那场破碎的梦。
  碎梦刀,是碎了的梦。
  习笑风的嘶吼不断在耳边回荡,习秋崖倏然站起身,沿着江畔松林向下游跑去。
  跟随他的壮汉被这突然的变化唬住,待反应过来之时,习秋崖已不见了踪影。
  心病还需心药医,碎梦刀一役,活着的人最是痛苦,而痛苦的人中,也只有习秋崖最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掠过耳际的朔风,就像是锋利的刀划破脸颊,习秋崖忽然“呜咽”一声,踉跄着摔倒在雪地中,扬起纷纷雪花,雪雾朦胧。
  脸颊渗出了丝丝血迹,习秋崖抬起头来,面上的惊恐之色,不言而喻。
  他翻过身坐在地上,竭力克制住颤抖的手,紧紧抓住腰际那柄破旧的刀。
  举目苍茫,只有眼前嵌入苍松的飞镖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又是一轮暗杀,习秋崖骤然跃起,双手握刀,疯狂的挥砍着飞扬的雪,飘落的松。
  他大吼:“出来!你是大哥的冤魂对不对!当初我也是迫不得已!”
  没有动静,依旧没有人回应。
  习笑风掉落江水中,按理说该是死了的,当年亲眼目睹这桩惨案的铁手、冷血、小珍及习玫红,无一不认为习笑风已死,唯独习秋崖。
  饱受折磨的习秋崖,如今癫症愈加严重,整日里疑神疑鬼,在得知小珍与铁手成亲后,他更是几度徘徊在鬼门关前。
  怒吼声还在继续,习秋崖扑身上前,奋力拔出那枚银光闪烁的飞镖,血珠滴落,转瞬便没有了痕迹。
  习秋崖惶恐万分,喘息急促,苍白的面颊已染上病态的红,他不安,非常的不安,不安之余,他突然又镇静下来。
  他想起了这几年庄中的变化,他想到了他自族中千挑万选的少主,如今竟成了八大刀王之一。
  他还想到了什么?
  想到如今的自己就像是个傀儡!
  想到这样的自己如何能振兴习家庄。
  青山还在,却没有柴火来烧。
  习秋崖沉浸在思绪中,心底的苦涩暂时掩盖住了惶恐的不安,丝毫没有发觉身后有人在缓缓靠近。
  足步踏雪,声音嘶哑,灰衣黑袍,狰狞的笑容,狰狞的刀疤,如梦破幻的面容,令人望而生畏。
  习秋崖骤然转身,惊怔一下,忽然恢复了平日里的儒雅,他抹去脸颊上的血痕,开口,嗓音略显沙哑:“四叔,窃案查出是谁做的了吗?”
  来人是如今习家庄总管,也正是习秋崖的四叔——习封梁。
  习封梁算是上一辈习家嫡系中,唯一还活着的一个,也是习秋崖最为敬重的长辈。
  据说他脸上的刀疤正是当年为救习秋崖的父亲习酒井所留,他是习秋崖一家子的恩人,可他向来无心江湖事,若不是因为几年前碎梦刀一役,习家庄日益颓败,他不会选择归来。
  习封梁笑了笑,这一笑使得那丑陋的疤痕更加狰狞可怖,半个月前的窃案是他心头的结,考虑到内贼所为不便报官,加之管事习丰谷不知所踪,一时竟毫无头绪。
  然而,他似乎并不愿习秋崖干涉太多,遂而叹道:“庄主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你这脸上的伤是……?”
  习秋崖紧紧握着碎梦刀,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抑制住内心的恐惧,他拭去额角豆大的汗珠,颤声道:“他,他又来了!他没死,四叔你信我,大哥他真的还活着!”
  习封梁担忧的看着习秋崖,欲言又止,最终微垂首,任由灰白的长发散落,遮挡住自己可怕的面容。
  习封梁陡然挥掌拍向习秋崖左肩,习秋崖站立不稳,足步后撤,身体旋转半圈,背朝习封梁。
  后背大敞是禁忌,习秋崖失措之余忽然惊叫:“四叔!”
  习封梁深吸一口气,掌心贴向那算不得结实的后背。
  习秋崖顿觉有阵阵暖流融进血脉,脑中清明,那癫狂之色逐渐淡去。
  当习秋崖正陷入这短暂的清醒中时,身后传来习封梁的略显低沉地嗓音。
  “庄主,庄里来了两个客人,你该见见他们,大局还需你来掌控,无论笑风活着还是死了,现在的习庄主只有你。”
  这番话语落入习秋崖耳中,简直如同五雷轰顶。
  他想:是啊,我才是庄主,习家庄只有一个庄主,我为什么要怕他,我不该怕他的!
  习封梁望着习秋崖紧握的拳头,笑的更加狰狞可怖。
  习秋崖还是那个习秋崖,单纯、懦弱。
  这样的人偏偏是习家庄的主人,习家没有懦夫。
  没有人看得见习秋崖眼底的坚决,恢复理智的习秋崖,重整衣装。
  习封梁看着这样的习秋崖,满意的笑了,他道:“庄主不问问来的人是谁?”
  习秋崖皱了下眉头,步伐稍稍加快了些,语气不善:“总不会又是四大名捕其中两个吧?”
  习封梁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来的人不是四大名捕中的谁,却或许是比四大名捕更加难缠的人。
  二人未死,魂未归
  日不日,暮不暮。
  雨不雨,雪不雪。
  习家庄前,一白一黑两个身影,正骑在马上。
  不,是一坐一躺。
  这两人自然是打京城而来的方邪真与我是谁。
  那场大火烧了整夜,却总有大火烧不干净的东西。
  当我是谁纵身跃下,将废墟中那些不知名江湖客的骸骨移出埋葬之时,方邪真却发现了块废铁。
  那块废铁或许原本是把刀,经过烈火焚烧后已然成了没用的废铁。
  方邪真望着那块废铁出了神,待我是谁实在看不下去推了他一把,他才收回思绪。
  那时,他似乎只问了句:“你去吗?”
  我是谁呆愣愣看过去:“去哪儿?”
  方邪真笑了笑:“习家庄。”
  所以,他们就一起来到了习家庄。
  可到了这里,却被告知庄主外出未归。
  以我是谁唯恐天下不乱的脾气,直恨不得冲进去把习庄主揪出来问个清楚,他只当那是习秋崖避而不见的借口。
  可方邪真却淡淡扫了眼,便骑回了马上,看上去是打算在门口等到天黑。
  我是谁有气没处撒,怪眼一翻,仰身躺在马上,斜眼打量着门内石阶白如晶,枯槁杂枝越墙过,红梅被风吹落,像是飞舞的蝴蝶,落在檐上、地下。
  可以看的出这习庄主是个喜好风雅之人。
  我是谁只能看到这么多。
  彼时守门的壮汉正打着呵欠,百无聊赖的模样,与我是谁大眼瞪小眼。
  我是谁一个激灵,忽然坐起,驱马后退几步,与方邪真平行。
  这一路上二人都没说过什么话,我是谁这会儿实在是有些憋不住,以手作枕躺回马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看着方邪真。
  他问道:“小方啊,我记得你说过习家庄不会坐视不管,那你为啥还要到习家庄来?”
  方邪真望着雾凇拂水,斜阳将沉,郁色漾在眉间,他随手将那块废铁抛给我是谁,淡淡道:“你看看这个。”
  我是谁急忙接住,指腹磨蹭着废铁上小小的字,又看了看习家庄前厚重的牌匾,挑了眉:“我还是不懂。”
  方邪真这才垂目看向我是谁,他伸过手去,指甲轻轻一拨,那废铁忽然弹开,露出半截白绢。
  显然方邪真已经看过这半截白绢,我是谁突然觉得有些恼怒,他想:这小子竟然早不告诉我!
  我是谁眯了眯眼,快速取出白绢,仔细看着那串串蝇头小楷,越看眉头皱的越厉害,看到最后,忍不住大呼:“习笑风还活着?!”
  方邪真亦是索眉,轻轻嗯了声算是应答:“这是习笑风给习丰谷的委任状,习笑风自己做够了傀儡,看来也想让他弟弟尝尝这滋味。”
  我是谁震惊片刻已然回神:“但这会不会是习笑风死前……”
  方邪真截道:“不会。”
  “不会!他根本没有机会!他真的还活着,这是真的!”
  方邪真话还没说完,就听一声嘶吼自不远处传来。
  他与我是谁齐齐侧目,便见身着锦袍的习秋崖抱着脑袋失控般颤抖,好似正在经历巨大的折磨,精神上的折磨向来最能摧毁人意志,也同样是最为可怕的。
  习秋崖显然早已受够了这刺激。
  他身后的习封梁见状疾抬手,手掌再次贴向习秋崖背心处,传输真气。
  习封梁冷冷看了眼方邪真与我是谁,沉声呵斥:“你们是谁?来习家庄若是为了这事,那还是请回罢!”
  这时,方邪真与我是谁已然下了马。
  我是谁大咧咧挥了挥拳,毫不客气道:“我是我是谁,他是方邪真,你这老头子急着赶我们走莫非做了什么亏心事!”
  方邪真摇了摇头,举步上前,敛袖拱手,却是淡淡开口:“晚辈无意叨扰,来此只有一问。”
  习封梁乍听我是谁自报家门,先是眉峰一扬,又听方邪真之语,看了看习秋崖面色。才沉声:“问!”
  方邪真笑了笑,视线不离习秋崖,道:“贵庄近日可是遭窃了?”
  习封梁虎躯一震,心道此等隐秘之事旁人如何能知晓!
  所以,半眯着的双眼危险的意味更浓,他道:“这里说话恐怕不大方便。”
  我是谁看了眼方邪真,又看了眼习封梁,收回拳头,忽然笑了:“那还请前辈寻个方便的地方,让咱们方便的说说方便话。”
  习封梁低头看着逐渐冷静的习秋崖,好似无奈叹了声,点了点头,这才道:“跟我来。”
  我是谁双手搭在脑后,大摇大摆跟着习封梁走进了习家庄。
  习家庄内的布置跟他想象中差不了多少,两旁古树盖天,寒风掠过,飞雪砸面,红梅招展,幽美的很,可我是谁却不懂得欣赏。
  倒是方邪真敛了淡愁,微微笑着,持剑负后,漫不经心跟在习家二人身后,那自信的笑容,让我是谁觉得不由得去怀疑。
  方邪真是发现了什么不成?
  三答与问,知不知
  上好的檀木桌,暖炉已熏,我是谁与方邪真相对而坐,习秋崖目光如炬,却只盯着炭火徐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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