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每天都有人想吃我(灵异 重生)——白日葵【完结】

2019-06-11  作者|标签:白日葵

文案:

顾榭穿越了,穿越成了一条龙

一条被千万人垂涎觊觎的软绵绵小龙崽

人人都想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身边还跟着一个整天怀疑他真龙身份的美人侍卫

并且这侍卫冷若冰霜,整天面瘫

于是逃命之余,顾榭还要一边想尽办法证明自己龙身的清白顺便调戏这个面瘫美人……

面瘫木讷美人攻X萌蠢偶尔机灵受

强力扫雷:1、这就是一篇脑洞大开,各种狗血,逻辑为渣的YY文

2、天雷无数,阅者自带避雷针

3.本文宗旨就是掉!节!操!

4、双洁1V1

内容标签:天作之合 异世大陆 灵异神怪 重生

主角:顾榭,寐淮 ┃ 配角: ┃ 其它:雷雷雷雷雷雷

1、抢龙蛋

黄岩沙漠,大风呼啸,漫天黄沙飞舞,吹得人睁不开眼睛。一行五个人,抬着一顶黄色软轿,在沙地之中依旧健步如飞的飞快前进。可见个个都是身手不凡之人。

为首的人一身宽松灰袍,衣袂飞舞,身姿修长,在狂风与黄沙之中坚韧矗立。

“寐淮,风越来越大了,我们不能再往里面走了!”一个独眼大叔喊道。

为首的寐淮微微侧首,面如冠玉,只是神色冷清如同寒冰,愣是让人在这炎热沙漠中生出几分寒意出来。

“我们还不能停下。”寐淮说着,就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冷眸盯着不远处的一个沙丘,“有埋伏!”

一行人都停下了脚步,握紧手中的武器,戒备森严。

沙丘上很快出现了一头巨狼,巨狼身上还坐着一个红衣的女子,带着面纱看不清面目,但是从婀娜的身姿与水灵魅惑的眼睛上还是能看出这是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

女子嘻嘻笑声如铃铛一般清脆可人,说道:“听说沙漠之中来了一队身世不凡的旅人,护送着一千年一轮回的转世真龙,可是你们?”

“你是谁?”寐淮戒备的盯着那个女人。

女子嘻嘻的笑着,伸出一只雪白的纤纤玉手来,手上戴着一个熠熠生光的红色宝石手链,在烈日之下闪闪发亮。

“叮铃铃——”那手链也是铃铛,且铃声清脆有力,就算是隔了数十米的距离寐淮还是能听见那声音。

随着铃声的响起,周围慢慢的包围过来数十头恶狠狠的狼群,龇牙咧嘴,目露凶光。

“传闻饮龙血可得无双力量,啖龙肉生金刚骨,吃龙心可永世长生,这么好的补品,谁不会想要?”女人一边调笑着举起的手优雅而又有力的往下一挥,狼群顿时从周围跃起,攻击沙漠中的五个行人。

寐淮退守在轿子旁边,独眼大叔跟其余的三个人一起拔剑冲上狼群。

这是沙漠灵狼,为首的那个红衣的女子应该就是红狼母,外人也称不死狼婆。她手下的狼群凶残且聪明,在沙漠中横行霸道,是旅人们最为忌怕的强盗之首。

狼群跟独眼大叔们斗在了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时不时的响起狼群哀嚎的声音。

叮铃铃,手铃声再次响起。狼群突然收起了攻击,退成一个包围圈,独眼大叔们也退守在轿子周围,戒备的盯着群狼。

红狼母坐着巨狼缓缓靠近,依旧是笑嘻嘻的样子:“我倒是小看你们了,个个身手都不错嘛!”

独眼大叔呸了一口,骂道:“你个老妖婆,识相的话就赶紧带着你的畜生们有多远滚多远,免得待会被打得连你妈都不认识你!”

红狼母哼了一声:“这可不见得。”她话一说话,就听见空中传来一声清脆的鹰鸣,一道阴影从地上划过。

天空中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盘旋着三只三米长的大鹰。

一道尖细的声音在空中响起:“红狼母,你这个老妖婆,竟然敢欺骗本真人,害本真人走错了路!”

红狼母得意的哈哈大笑,说道:“谁叫你傻!”

寐淮皱起好看的眉头,这个苍鹰真人,最是棘手。沙漠广袤,而没有任何掩体,苍鹰盘旋于空中,他们根本就不会有藏身之地。

独眼大叔退了一小步,低声道:“我们暂时挡住这些人,你带着主子去龙墓,应该就在这附近了。”

寐淮点头。

独眼大叔跟三个护卫彼此对视了一眼,然后将手中的剑插进黄沙之中,双手飞快的结印,口中念着古老的密语。

他们是龙族卫士,他们的身上带着真龙血,必要的时候,可以从里面获取力量。

见到四个护卫的动作,红狼母跟苍鹰真人都脸色一变,立即朝着独眼大叔冲来。

寐淮一剑劈开轿子,飞快的拿了轿子里面的一个黄金盒子,然后飞身而起,刚好避开了从空中袭来的一只大鹰。

独眼大叔龙化完成,皮肤变成深红色,眼睛也变成了极其明亮的红色,原本的凸出结实的肌肉更加鼓起,几乎撑破衣服。

他现在全身都充满了力量,抓住大鹰的尾巴,用力一甩,大鹰被扔出十几米远,掀起大片的沙尘。

独眼大叔张开嘴巴,发出一声尖锐而凄厉的龙吟,大地为之震颤,原本正在凶残攻击的狼群,还有天空之中飞翔着的大鹰都本能的畏惧起来,动作迟疑而颤抖。

借着这么一点点的空隙,寐淮从狼群的包围之中逃了出去。

黄金盒子里面

顾榭觉得自己被关在了一个漆黑的湿黏黏的小箱子里面。并且箱子还十分的狭小,所以他不得不像一个婴儿一样的蜷缩起身体。

之前顾榭在银行取钱的时候不仅仅倒霉催的遇见了抢银行,并且还倒血霉的被劫匪掳去当了人质,带上车之后被打晕了。

“砰——”,箱子突然震动了一下。顾榭听见了咔的一声,什么东西裂开了。

顾榭艰难的移动着手臂,想摸摸这个箱子,但是身体却有种很奇异的感觉。顾榭说不出来哪里不对,似乎是浑身都不对劲。

箱子里面很多黏腻的东西,还沾满了顾榭的全身,他整个身体都有种黏黏的感觉,顾榭把自己浑身不舒服的感觉全部归咎于这黏液。

还好这里没什么奇怪的味道,不然顾榭一定会恶心死。

顾榭还在艰难的移动身体,这个箱子就开始上下颠动起来了。像是有什么人在抛起了箱子,然后落下来,然后又被人抛起来了。

顾榭在箱子里面不断感受失重与超重的那种恐怖的感觉,身体一紧张,四肢一下子有了力气,猛的撑到了箱子壁上。

顾榭终于摸到了箱子,滑滑的,像是某种壳子。顾榭多摸了几下,总是感觉这种触感异常的熟悉,想了好一会,顾榭终于想起来了,这是摸到鸡蛋壳子的感觉。

难道他被关在一个蛋里?

没错,顾榭现在就是在一颗蛋里,而且还是一个价值不菲,无与伦比的龙蛋里面。

在黄金盒子外面,寐淮正一手托着差点被抢走的盒子,一手拿着剑跟红狼母还有苍鹰真人搏斗。

红狼母的坐骑,沙漠雪狼之王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盯着寐淮,只等着一个可以偷袭的机会。

寐淮已经找到了龙墓的入口,就在墓道里面跟红狼母和苍鹰真人打斗。

盒子在寐淮的手里跟着寐淮的动作不停的晃动,里面的龙蛋也不跟着颠簸。

顾榭拼命的用四肢撑住蛋壁。

“咔嚓——”一声脆响,顾榭的四肢竟然就这么撑破了蛋壳,伸到了外面,顾榭还感觉到周围铺着一种软绵绵的东西,像是某种布料。

顾榭正想抓着那个东西仔细感受,他呆着的蛋猛的晃了一下,还撞到了什么东西,砰的一声。顾榭的一脑袋撞到了蛋壳上,被什么东西(龙角)顶到了额头疼得眼冒金星。

顾榭下意识的要捂住脑袋,但是四肢都伸到了外面,只摸到了蛋壳,顾榭想收回手,但是撑破的洞口太小了,收不回来。

突然有光照了进来,隔着一层蛋壳,顾榭看见了朦胧的光圈。

然后感觉蛋被人拿了起来,顾榭下意识的挣扎,挥动着四肢。

像只缩回脑袋的乌龟。

顾榭挥了一会手,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徒劳的,忙用手去拔蛋壳,想把头露出来。

顾榭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这个样子在外人看来多滑稽,一只长了四肢却没有头的龙蛋,不断的挥着小短腿,然后又去扒拉头部的蛋壳,整个过程十分的喜感。

但是无奈蛋壳太滑,顾谢拔不开,无奈之下只好用自己的头去硬顶这个蛋壳,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嗤的一声伸出了脑袋。

然后他看见了光还有……一个巨人。

2、我是一条龙

这个巨人穿着灰色的袍子,露出一点白色的领边,墨色长发,面若桃花,俊美非凡,此时正用着质疑的目光看着顾榭。

顾榭本来想张开嘴巴说话,但是实际发出来的声音却是:“咩~”

寐淮:“……”

这是肿么回事,为什么他说不了话?顾榭瞪着惊恐的眼睛,挥动的爪子,想要找回自己的声音,但是实际的声音却一直是咩咩的直叫。

眼前的巨人伸过来一只巨大的手,同时产生的阴影有让小小的顾榭有一种遮天蔽日的感觉,顿时忘记了乱叫,瞪着龙眼看着巨人那只修长俊美的手。

那只手最后用了两只手指头夹住了顾榭的脑袋。

顾榭:“!!!咩咩咩!”(你要干什么?)

寐淮抓着顾榭的脑袋,用力往外拔。顾榭觉得脑袋都要给扯断了,难道这个呆子不能敲破这个壳子吗?混蛋!

顾榭咩咩的惨叫着,拼命的用手挠巨人的手。

“啵——”顾榭被硬生生的给从壳子里面扯了出来,被人拎着脑袋吊着,身体像锦带似的的在空中荡了几下。

顾榭用手弄不开掐着他脑袋的大手,一时情急,身体往上一缩,竟然把腿也收上去了。来不及想自己什么时候腰力变得这么好了,忙手脚并用的想要把自己的脑袋从巨人的手里拔出来。

拔了几下,顾榭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

屁股上似乎是多了一个器官,顾榭又动了动那个器官,感觉到了来自屁股和尾椎上的异常的感觉。

好像自己长了一个尾巴!

顾榭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从醒来开始自己就一直感觉身体怪怪的,难道是在自己昏迷的时候,被人拿去做了什么基因变异的实验。

这么一想,顾榭挣扎得更加用力了,尾巴在屁股后面不停的开始打转。

寐淮最开始看见从龙蛋里面伸出来四肢和顶着一个大包的龙头的时候,在怀疑这颗蛋是不是被人给掉包了,这东西的表情怎么这么蠢?

所以他把这条龙拔出来仔细看了全身,身披金色细碎鳞甲,头生须角,四足五爪,确实是龙。

确认了身份之后,寐淮才终于把顾谢放回了黄金箱子里。

箱子里面铺着上好的雪锻,白色的锦缎衬着顾榭金黄的小龙身子,顿时生出一股尊贵的土豪味。如果忽略掉那只龙脸上蠢蠢的表情的话。

终于得以见到天日的顾榭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见眼前的那个巨人对着他单膝跪了下去,恭敬的说道:“神龙在上,佑我即墨。”

神龙?龙?

顾榭忙低头看自己的身体,金光闪闪的黄色鳞甲,细长的身体,短短的四肢已经爪子一样的手。

顾榭身体一软,噗通一下跌坐在雪锻上,还压住了自己的尾巴。那条龙尾就在他的两腿之间,并且还伴随着顾榭激动的情绪抽搐了一下。

寐淮担忧的看着顾榭,不解问道:“您为何如此忧郁?”

顾榭抬起龙头看着他,本来想说你怎么知道我的痛,但是一想张嘴,又变成了滑稽的“咩咩”声,顾榭顿时觉得整个龙生都不好了。

如果他这是重生了,变成了龙了,也就算了,毕竟龙也是四灵之首,可以腾云驾雾的,但是为毛他作为一条龙会叫得跟小绵羊一样?

龙威在哪里?龙不是都应该长吟破天,万物俯首的吗?

顾榭呆呆的看着自己两腿间的小尾巴,突然想起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他现在变成了龙,那他的唧唧在哪里?

顾榭慌忙的看自己的胯下,平坦得宛如腐女的胸。

神器呢?胯下不是应该有神器的吗,他的神器到哪里去了?

顾榭用龙爪子把自己的腿间都给摸了一个遍,但是还是没有找到一个凸起,就算只是一个小小的凸起都木有!

男人怎么可以没有小唧唧,就算是他只是一条小龙,龙也应该有唧唧的啊!

顾榭悲痛欲绝的想到,难道他重生成了一条母龙?那不是从今以后,他再也不能撸管了……

顾榭越想越难过,大大的龙眼里面蓄满了龙泪,楚楚可怜,嘴巴边上了两条龙须跟着他的抽噎一抖一抖,十分喜感。

顾榭哭了一会,余光瞥见面前的相对他小小的身体来说很巨大的人开始脱衣服了。

这个人长得十分的好看,顾榭如果有一具人的身体的话,一定会使劲的追求他的。但是奈何他现在是一个没有小唧唧的小龙崽。

于是顾榭抽了抽鼻子,看着面前的美男脱衣服。

只见寐淮解开了腰带,拉开了衣服,露出了蜜色的结实的胸膛,并随着衣服向着两边拉开,渐渐露出整个饱满的线条明显而优美的胸肌和胸肌上褐色的小石头。

顾榭吞了口口水,身材真好。要是可以摸摸就好了。

顾榭这么想了,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他伸出了罪恶的小龙爪子,然后看见那个面若桃花又冷如冰霜的美男子的脸红了。

顾榭不好意思的收了回了爪子,转移开目光,要是再看的话,他的口水一定会流出来的!

寐淮露出了一半胸膛,然后脸色通红的送到了顾榭的面前,别扭道:“神龙你要是饿了的话,就请吸属下的血吧。”

吸血为什么要用胸?

顾榭又吞了一口口水,难道这个美男子是在用他自己的胸来哺乳?

顾榭被这个想法雷倒了,万分震惊的看着美男子。

美男子的脸越发的红,红到了耳根子,但是还是伸出手,想要捧着顾往自己的胸口送。

但是顾榭怎么可能是那么没有节操的人,谁会那么变态的从一个人的R头上吸血啊!

于是顾榭正直伟大的抱住了美男子温热的手腕,眨巴着还带着眼泪的大龙眼珠子,猛的摇头,配合着极不和谐的咩咩的叫声,生动形象的表示自己不饿。

寐淮很认真的看着顾榭的每一个动作,面上带着一点愧色,说道:“恕属下愚钝,不明白神龙的意思。”

顾榭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后又摆了摆手,寐淮终于明白顾榭的意思,说道:“属下见到神龙伤心哭泣,以为神龙饿了,是属下愚钝了。”

顾榭用龙嘴叹了一口气,做了一个忧桑的表情。

寐淮不懂顾榭的忧桑,说道:“要是神龙觉得不饿的话,就请要属下带着您继续赶路吧。外面有歹人觊觎您的龙体,我们还是越早回到即墨越好。”

顾榭不太明白寐淮的话,他两次提到了即墨。顾榭一开始以为即墨是一个家族,但是现在听着又像是一个地方。

“咩咩咩?”顾榭爬上寐淮的肩膀,顺便问即墨是什么。

寐淮不接的看着顾榭:“属下愚钝,不明白神龙的意思。”

顾榭忧郁的垂下头,难道他以后都得过着这种整天咩咩叫着无法与人沟通的生活?

寐淮理了理衣服,遮住露出来的那些风光,沉默的转身就走。

“咩咩咩!”那个黄金箱子你不要了吗?

顾榭大叫,好歹是黄金的啊,跟他一样肤色的箱子,多搭配啊!

寐淮停下脚步,还是不解的表情与一样的台词:“属下愚钝,不明白神龙的意思。”

顾榭扒在寐淮的肩头,指着那个黄金箱子,咩咩的叫着。

“神龙想到箱子里面去?”寐淮恍然大悟。

顾榭:“!!!”小黑箱子什么的,他才不要再进呢!

顾榭咩咩的更加激动的叫着,还配合着疯狂的摇头,嘴边的龙须都差点摇出了一朵花,但是寐淮那个面瘫根本就不看他啊!径直就把他往箱子里面放啊!

顾榭连忙紧紧的抓着寐淮的衣服,边摇头边叫。

寐淮见到顾榭极度不情愿的样子,终于理解对了顾榭的意思:“神龙是想让我也带走这个箱子?”

顾榭含泪点头。

寐淮又是那句千篇一律的台词:“属下愚钝,又没明白神龙的意思。”

“咩咩咩……”下次明白就好。

寐淮刚刚提起箱子,一边的墓墙就发出了碰的一声大响,整个墓室都跟着抖了一下,噗噗的往下掉灰。

“请神龙抓紧属下的衣服。”寐淮话音一落,就脚下用力,身体猛的蹿出去好几米。

顾榭赶紧抓紧了爪子底下的衣服,速度快得他的龙须都飞成了一条直线。

他们身处的地方是一个拱形的小墓室,寐淮身形飞快,闪进一条墓道。

墓道里面镶嵌着一种白色的石头,散发着柔和的光线,顾榭瞥见了墓道的墙壁上面画满了各种各样关于龙的图案。

寐淮每跑完一个墓道,就会按下一个机关,封住之前走的那条道路。

一人一龙一直跑了小半个时辰,不知道绕过多少墓道和墓室,最后进到了一个有篮球场那么大的墓室之中。

不同于之前的那些只有壁画的光秃秃的墓室,这个墓室里面堆满了各种金银珠宝,整个墓室都带着璀璨的珠光宝气,闪得顾榭眼睛都花了,转着龙头,左顾右盼的四处张望着这些价值不菲的珍宝。

好想全部都带走!

3、龙鞭

寐淮带着顾榭越过无数金山银山,来到墓室中间的一个台子前。

那个台子四周是白玉台阶,上面摆着一个黄金的六角星形状小台子。寐淮走上台阶,顾榭低头看白玉台阶,也看到了寐淮灰色的外袍扫过白玉的台阶,灰色与白色之间的对比色彩极其的好看。

寐淮走到中间的那个黄金六角台子前,双手把顾榭从肩膀上捧下来。

六角台子上有印着一个巨大的龙爪印,周围刻着各种像是花纹一样的细碎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密纹。

顾榭站在黄金的六角台子的边缘上,小心的用脚东踩踩西踩踩。

这个是真金的吗,是纯金的吗?他把金子踩在脚下了,这种土豪的赶脚……

顾榭只顾着自己踩着金子玩,但是忽略了他自己现在的形态,他是一条龙,身子比腿长很多的龙,想象一下一只腿短身子长的龙站着走路,并且还跳着疯癫一样魔鬼的步伐,那场面……

寐淮十分质疑的看着顾榭扭动的身体,再度开始怀疑这货,真的是他们尊贵无比的神龙吗?真的可以拯救岌岌可危的即墨皇族吗?

顾榭扭到一半,终于看到了寐淮那种看疯子一样目光,收敛动作,用龙爪捂着嘴巴咳了一声,咩咩的叫了几声,然后就看见寐淮的眼神更加的怀疑了。

好吧,确实是,顾榭自己也没有听说过叫得像是绵羊的龙。

寐淮移开目光,看着黄金台子,说道:“这是只有龙族才能打开的封印。”

顾榭走到那个龙爪印旁边,看了看自己小爪子,相比之下他蚂蚁一样大的爪子,真的能打开听起来十分牛逼的封印么?

顾榭扭头看了看寐淮,要是他没能打开封印,他会不会以冒充真龙罪处死他?

寐淮淡淡的扫了一眼顾榭,目光悠远像是透过顾榭在看其他的什么东西。

“三百年前,我即墨皇族中出了叛徒,联合五国刺客,刺杀了龙帝,趁着我族过大乱之际联军攻打我龙岩国,切断了我们的灵脉,我们猝不及防,又失去赖以支撑的灵脉,只好退守于皇城之中。这些年,五国无时无刻不再觊觎我皇城之中的宝物与神龙龙体。今年又正好是神龙转世之年,只是没有想到,这次转世的龙蛋格外的娇小,而且神龙也……”寐淮顿了顿,“我等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办法,才不得不借助先祖留下的真龙神器,以乞求即墨平安复兴。”

顾榭眨了眨眼睛,他其实也是很想帮帮这个美男子,只是……他现在做龙还不太熟练……

寐淮再次对着顾榭单膝跪下,无比恭敬而虔诚,说道:“属下恳请神龙打开封印,取出其中的真龙留下的神器,救助即墨渡过此次危机。”

顾榭再看了看自己的小爪子,又看了看那个纹路清晰的巨大的龙爪印子,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把自己的小爪子放在了大龙爪子印上面。

果然……没有任何反应。

顾榭心虚的看了看寐淮,寐淮还是面瘫着脸,冷冰冰的表情,但是顾榭真实的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吞了口口水,顾榭放了两只爪子上去,还是没有反应,顾榭干脆整个身体都躺到爪子印子上面去了,但是除了冷风吹过之外,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啊!

顾榭心虚又畏惧的扭头看寐淮的反应,只见寐淮拔出了腰上的长剑,剑上反射着冷光,剑影从顾榭的脸上划过。顾榭脊背一凉。

“咩咩咩!!”你听我解释!

寐淮提着剑上前来,顾榭心虚的拔腿开跑,但是被寐淮抓住了小尾巴,给生生的拖了回去,按在了龙爪印上。

顾榭惊恐的看着寐淮,那一刻脑子里面闪过很多胡思乱想,顾榭想起龙好像是会喷火!

可是怎么喷?

来不及多想,顾榭撅着嘴巴对着寐淮使劲喷气,样子要多蠢就有多蠢。

寐淮皱着眉头,眼中带着淡淡的但是在面瘫脸上异常明显的嫌弃,举起了长剑。

顾榭瞪大了眼睛,难道要被这个美男砍死在这里?

虽然顾榭现在变成了一条龙,但是他还是一条积极乐观的龙,不想就这么早死啊!

顾榭赶忙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然后气存丹田,用力一喷。

一个烟圈从顾榭的嘴巴里面吐了出来。

寐淮:“……”

顾榭:“……咩咩?”顾榭再吸了一口气,想再来一次,但是寐淮动作更快,按住他的一个小爪子,长剑在他的手中优美的划了一个圈,然后剑柄附近的刀刃挨到了顾榭的爪子前方。

顾榭看见那里的一小截刀刃是红色的,刀刃一闪,顾榭的爪子一痛,破开了一条小口子,顺着金黄的鳞甲,流了一滴红色的液体出来,然后伤口就飞快的愈合了。

寐淮提起顾榭,退了一小步,看着黄金台子。

血液呈滴状的定在黄金的龙爪印子上,然后慢慢的开始融进了黄金里面,接着黄金台子开始微微的颤动,从中间缓缓的裂开一条缝隙。

一道金光从缝隙里面照了出来。

台子缓缓打开,金光四溢,整个墓室都是一片黄灿灿的明亮。

顾榭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科幻电影一样的场景,只见一片金光之中,闪现出了一个圆滚滚的不明生物。

顾榭还没有来得及看清那个生物是什么东西,就被寐淮提着后领在空中轮了一圈,紧接着听见了兵器交接的声音。

寐淮挡下一击之后就退开了,金黄的光线之中,顾榭终于看清了那个圆滚滚的生物是什么了,是一只拿着剑的大熊猫。

大熊猫脑袋上还绑着一根红带子,带子跟着熊猫的动作轻盈的飞舞,熊猫的身姿矫健,举着剑又攻了过来。

寐淮将顾榭放在一堆金器上面,提着剑迎了上去,一人一熊猫就斗在了一起。

顾榭看得再度目瞪口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功夫熊猫?那熊猫脑门上绑一根红带子是在模仿忍者神龟吗?

熊猫跟寐淮身手都十分强悍,身形飞快的闪动,快得几乎看不清身形,只在空中留下了无数道残影,看得顾榭眼花缭乱。

一人一熊猫不知道过了多少招,寐淮用力一剑朝着熊猫当头劈去,熊猫横剑相挡,两个人都同时退开了数米远,靠着墙剧烈的喘气。

寐淮才终于有了机会开口说话:“在下是即墨的七皇子,也是龙族的护卫,寐淮。我非歹人,还请貔貅大人手下留情。”

“每一个想要来抢龙鞭的人都说是龙族的人,俺才不信你们!”说完又喘了几口气,然后作势要扑上来。

什么鞭?!

顾榭无比震惊,难道传说中的那个神龙留下的神器是指胯下神器,龙鞭?

顾榭看了看自己少了个东西的胯下,是不是他的小神器也在里面?

寐淮退后几步,提起顾榭,说道:“真龙为证!不然我也打不开封印!”

貔貅看眯着眼睛看了一会顾榭,不屑道:“这么小一根玩意,你敢说是真龙!”

顾榭:“!!!”他只是没有长大好不好!

寐淮把手中的长剑一把插进青砖地中,然后双手捧着顾榭正义泯然的走近貔貅,说道:“神龙这次转世,大概是出了什么问题,比以往都小,但是确确实实是黄金真龙!”

等到寐淮走近了,顾榭才看见,那个貔貅其实已经很老了,连黑眼圈上面都掺杂了不少的白毛。

貔貅眯着眼睛,仔细的看了一下顾谢,终于不再戒备,而是恭恭敬敬的跪下,说道:“主上在上,吾等之耀。”

顾谢转头看了看寐淮,不敢张嘴说话。

寐淮说道:“真龙还太小,不会说话,您先起来罢,想来真龙也不会愿意看到您对他下跪。”

貔貅颤巍巍的站起,丝毫没有最开始跟寐淮打斗的时候的那种勇猛,说道:“请主上先跟我下去吧,龙鞭在九转结界里,由我的孙子照看着。”

寐淮说:“那就有劳大人带路了。”

貔貅点点头,转身带着寐淮跟顾榭从那个黄金六角台的缝隙里面下去。

那条缝隙下面别有洞天。

也不知道是什么机关,下面明亮温暖,鸟语花香,漫山遍野都是各种鲜花,其中还夹杂着绿树,宛如世外桃源。

貔貅带着寐淮跟顾榭走在一条石板小路上,两旁开着各种不知名的小花,一直延伸出去,抵达到远处的山脉。

顾榭吸了吸鼻子,从花香里面闻到一种特别诱人的香味,像是某种果实,只是味道很淡,而且还夹杂在各种花香里面。

顾榭一时辨认不出来香味来自哪里,只好又用力的吸鼻子,趴在寐淮的肩膀上,摆着脑袋四处闻味道。

然后,顾榭看见寐淮投过来的,嫌弃的目光。

他不是寐淮口中的真龙吗?为什么这个像是侍卫一样的面瘫总是用眼神鄙视他?既然是个冷酷的面瘫,那他就应该好好的做个面瘫啊,眼神那么丰富干什么!

“哈哈,主上一定是闻见了圣龙果的味道!”貔貅笑道,也解脱了顾榭乱吸鼻子尴尬。

顾榭不知道圣龙果是什么东西,疑惑的看寐淮,寐淮解释道:“那是一种可以促进未成年小龙发育的果实。”

龙也需要促进发育?

顾榭呆了呆,促进发育的圣龙果与龙鞭,这两者会有联系吗?这个世界真的要这么崩坏和邪恶吗?

寐淮瞥了一眼满脸写着鱼唇的真龙,悠远而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

4、喷火

貔貅带着寐淮穿过花海,到一颗千年古木前,古木有数人粗细,枝叶繁茂,像是一把巨大的蘑菇,下面接着一种金黄的果实,累累的缀着,十分诱人。

他们刚到,就有一只小貔貅从古木上面滑下来,身体软软茸茸的,十分可爱,一双黑豆眼睛转着看了一圈寐淮跟顾榭,最后停在顾榭的身上,双眼冒光:“真龙来了?”

小貔貅蹬蹬的跑到寐淮面前,一登腿就爬上了寐淮的裤腿,满脸雀跃的盯着顾榭,崇拜的喊道:“神龙大人……”

遇见这种状况,顾谢有点无措,本着以礼貌待人的态度,对着小貔貅和蔼可亲的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整齐的龙牙。

小貔貅更加的激动,眼睛都闪现出了泪花,伸出爪子,握着顾榭的小龙爪:“神龙大人,求包养!”

老貔貅忙把自己的孙子拎下来,训斥道:“怎么能说这么没有礼貌的话?”

寐淮开口说道:“貔貅大人,即墨离这里数千里远,而今即墨皇城的灵脉也正在日渐枯竭,所剩时间实在是不多。所以还是请大人快些将龙鞭取于我吧。”

老貔貅拉着小貔貅,说道:“龙鞭就在融入于灵木之中,除了真龙谁也拿不出来。”

寐淮闻言沉默了一瞬,转头看着肩膀上的顾榭,有点无奈的问道:“你知道怎么把龙鞭取出来吗?”

顾榭无辜的龇牙,企图用笑脸迷惑寐淮。

老貔貅说道:“真龙尚且年幼,不会取出龙鞭也是正常,不如先吃点圣龙果?”

老貔貅一说完,小貔貅就蹬蹬的爬上树去,动作麻利的摘了一捧果实下来,讨好的递到顾榭的面前。

果实饱满,色泽金黄,又散发着盈盈的暗香,看着真的是十分诱人,顾榭忍不住拿了一个来吃。

果肉香甜,入口即化,顾榭一连吃了好几个。吃完圣龙果之后,顾榭明显的感觉到腹中开始集聚一种热气,在他的肚子里面盘旋,把整个腹部都弄得热热的,有点难受。

顾榭坐在寐淮的肩膀,捂着肚子,皱着一张脸。

小貔貅时刻关注着顾榭的一举一动,忙问道:“神龙大人不舒服吗?”

顾榭只觉得肚子里面的那股热气不停的翻涌,搅动着他的肠胃,还发出了一种咕咕的声音。寐淮听得最是清楚,伸手去帮忙捂住顾榭的小肚皮,然后顾榭肚子一热,放了一个带着青烟的响屁出来。

寐淮:“……”

只见顾榭全身都被自己放出来的烟雾包围了,有一种暖暖的感觉。

寐淮反应迅速,提着顾榭远远的晾在一边。

顾榭忙夹紧菊花,他不是故意的啊,他怎么知道那个果实吃了他会放屁啊!

肚子里面的热气越聚越多,顾榭觉得肚子十分的热,热得好像有一锅水在他的肚子里面翻滚。

顾榭越是忍,就越是忍不住那股要放屁的欲望,憋得不行之后终于还是放松了菊花,任由体内的热气从自己的菊花喷薄而出。

但是顾榭这次从菊花里喷出来的不是气,而是火啊!

他的菊花喷火了啊!

顾榭吓得翘起尾巴,咩咩的直叫啊!

寐淮都脸色聚变啊,两只貔貅用一种惊呆了的表情看着他啊,脸都丢光了啊!

火一直喷了十秒钟,等到顾榭肚子里面再没有那股热气了之后,才停下来,屁股底下的泥土都被烧成了焦黑。

顾榭捂着脸,好像去屎。

小貔貅眼睛瞪得大大的,满眼的崇拜,惊叹道:“神龙大人真的太厉害了,竟然可以用菊花喷火。”

顾榭欲哭无泪,请不要再说了。不是说好的促进发育而已吗?

老貔貅咳了一声,说道:“神龙的叫声,有点独特啊。”

寐淮把顾榭倒过来,想要检查顾榭的菊花。

虽然顾榭现在是一条龙,但是菊花也是不能随便给人看的好吗!顾榭忙夹紧尾巴,挡住自己会喷火的菊花。

寐淮粗暴的抓着他的尾巴,把他给倒了过来,看了一眼,发现菊花之后才回答老貔貅的话:“我们以前并未遇见过这样子的年幼的神龙,不了解也属正常。”

老貔貅点头认同,转而说道:“就是不知神龙还记不记如何取出灵木中的龙鞭。”

寐淮把顾榭放在古木的树杈上,说道:“要是它取不出来,我们就把它煮来吃了。”

顾榭:“!!!”这变脸实在是太快了啊摔!

小貔貅吞了一大口口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顾榭:“真的吗?”

老貔貅一巴掌拍在他的头上:“真龙也是你想的吗?”

顾榭仰着脑袋看着寐淮,眨巴着眼睛叫了一声。

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寐淮淡淡道:“快去找吧,我们没时间了。”

顾榭迫于寐淮氵壬威,不得以的抬着爪子往树顶上爬。

老貔貅走到寐淮的面前,问道:“现在皇族到底有多危险?”

寐淮仰头看着顾谢颤巍巍的动作,面无表情的回话:“灵脉枯竭,很难滋养出好的灵根,高手越来越少。就算是即墨皇城拥有最好的防守地形,没有了高手做守护,我们最后还是会被五国的人入侵。父皇本来还指望着神龙可以帮我们恢复即墨一族的荣耀,重新统领五国。”

老貔貅叹了一口气,目光深深的盯着顾榭,说道:“这个神龙……俺总觉得不太对,感觉不到那股威慑力,就像是空有真龙的表象,但是没有龙魂。”

寐淮只是看着顾榭没有说话,现在这条龙是他们即墨唯一的希望了。

顾榭不知道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讨论,他爬到了树顶的一个树杈上,然后看见插在树杈中间的一个墨绿色的东西。

圆柱形,前端没入树木之中,只露出了一个圆柱的底端。

顾榭围着那个东西走了一圈,觉得传说中的神器应该就是这个东西了。顾榭抱着那个圆柱,但是这个东西深深的镶嵌在树木里面,顾榭使出了吃奶的劲也弄不出来。

低头,就能看见寐淮就站在树下看着他,顾榭不想被煮成汤。

顾榭抬头着树枝上的一个圣龙果,想着或许可以用火烧了这节树枝,然后就能取出那个东西了。

顾榭又吃了几个果子,酝酿好了热气之后,学会从嘴巴里面喷火出来,对着神器猛烧。

等到一口火喷完了,树木没烧坏,但是顾榭发现神器不见了。吓了顾榭好大一跳,忙到那个坑那里去仔细检查。

哪怕是化成水了,也要捧起来好去交差啊。

树木原本插着神器的那个地方现在就是一个大坑,顾榭探着脑袋到坑底去看,找到了一根细针一样的东西。

难道神器真的被他烧化了?

顾榭仔细看了看那根针,发现针尖有点不一样,它有一个头,没错,就是那种头。

顾榭把针放到自己的跨下,比了比,虽然有点小,但是长度还是挺合适,要是这个龙鞭是他的就好了。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顾榭带着那根针爬了下去。

“找到了?”

顾榭把手里的那根针递了过去,心里还是有点心虚。毕竟龙鞭被他烧化成了这么小一根……

但是寐淮却一脸恭敬严肃的双手接过了那根针,连貔貅的表情都变了变。

寐淮从腰间取下一个锦袋,把神器装进了锦袋里面去。

老貔貅啧啧叹道:“原来龙鞭如此小。”

寐淮没什么表情的说道:“东西我暂时借走,等到我们光复了即墨皇族之后,就还回来。”

老貔貅点头,说道:“让我孙子轮轮跟着你们一起,他也应该出去见见世面,正好到时候可以把龙鞭带回来。”

貔貅是守护神兽,身手不凡,跟着寐淮一起,也是一种极大的助力,寐淮没有拒绝。

老貔貅又说道:“真龙以真身示人,难免诸多不便,俺这里有种有两颗化形果,正好真龙跟轮轮一人一颗。”

一听见化形果,顾榭的眼睛顿时就亮了,那不是他从此就可以摆脱那种整天咩咩叫的日子了?

“谢貔貅大人慷慨相助。”

老貔貅手掌一翻,手掌中就出现了一红一青两颗果实,“不过我虽然有两颗,但是有一颗没有成熟,吃下去之后可能化形不太稳定……”

寐淮动作飞快,拿了红色的那一颗,直接塞进顾榭的嘴里,“谢谢大人的化形果。”

果实入口就化了,虽然看着是红的,但是味道却奇酸无比,酸得顾榭龙脸都扭曲了。

老貔貅笑着把青色那颗递给小貔貅轮轮:“这化形果,青色为熟,真龙化行可能会不太稳定了。”

老貔貅话一说完,就听见砰的一声轻响,顾榭身形一闪,变成一个赤身裸体的七八岁孩童,从寐淮的肩膀上落下来。

5、哎呀

顾榭变成一个金发金瞳的七八岁孩童,长而柔软的金发及腰,脑门顶上还顶着嫩嫩的龙角,大眼睛小琼鼻,脸上还带着方才从寐淮肩膀上落下时失重的惊慌。

顾榭愣了一下,然后第一反应的捂住自己的小唧唧。

寐淮目不斜视,问老貔貅道:“有没有可以给真龙换的衣服?”

顾榭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是软软糯糯的童音:“我有名字,我叫顾榭,你不要一直叫我龙。”

老貔貅给顾榭变出一套金光闪闪的长袍:“真龙的名字怎么可以随便让人叫呢。”

另一边小貔貅也化行了,是个十来岁的孩子。

寐淮给顾榭穿好衣服,对于顾榭脑门上消不下去的龙角十分的困扰,觉得这个太明显,一出去就会被人认出来是龙。想了好几个办法,还用布在顾榭脑门上缠了好多圈,捆得像是印度阿三,龙角是遮住了,可是也太欲盖弥彰了。于是最后给顾谢找了一顶红帽子,暂时遮住了龙角。

可是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穿着黄金衣的圣诞小公公?

老貔貅护送着寐淮跟顾榭,走了一条可以出龙墓的捷径。

龙墓顶上还是那片广袤的沙漠,一出去顾榭就被正在呼啸的大风掀了一个筋斗,吃了一嘴的沙子,轮轮扶起顾榭,说道:“大人你小心龙体啊。”

外面风沙极大,糊得人睁不开眼睛,而且顾榭还有一头看起很漂亮实际上很麻烦的长头发,呼一吹,头发漫天飞,理都理不顺。

寐淮拎起顾榭的领子,把顾榭护在自己的身前,挥手用灵力撑起了一道隔离墙,把风沙隔离开来。

老貔貅对着顾谢说道:“我年纪大了,就不在外面多待了,你们自己好好保重吧。”

寐淮说道:“等我即墨皇族光复之后,我一定把神器送回。”

老貔貅点了点头,跳会龙墓的隧道。狂风呼啸,之前隧道的痕迹瞬间就被黄沙遮盖。

沙漠风大而且炙热,大家都不多留,快步朝着最近的城镇赶路,到了城镇就可以租赁交通工具。

一路无话,紧赶慢赶的终于在天擦黑十分赶到了沙漠中最大的城镇,黄岩城。

黄岩城外城墙高耸,门口站着两排私兵把守,挨个检查进城的人的身份还有收缴进城费用。

寐淮走在前面,顾谢跟在后面,最后是轮轮,一起走到门口。

门口的侍卫头子看着顾榭,有点惊讶的说道:“妖宠?”

寐淮点头,摸出几块银元出来。

侍卫头子接过银元,说道:“妖宠进城,要登记,还要交灵石。”说完又看了看顾谢,“这个金发金瞳的有点少见啊。”

寐淮说:“他是金毛狮王的孩子。”

顾榭:“……”

侍卫又多看了几眼,收了寐淮的灵石,放三个人进城了。

黄岩城外的城墙高耸,挡住了大半的风沙,里面的空气就相对显得干净湿润了一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顾榭一进城,就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身体有什么被堵住了。

寐淮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让顾谢吃下,说道:“这里面下了禁制,空气里面的灵气稀薄,你会难受也是正常。”

吃了药丸,顾谢觉得好多了,加上对周围环境的好奇,不适感也可以很快被忽视。

黄岩城不愧是沙漠中最大的城镇,人口众多,商业发达,来来往往的商人旅客无数,街道上叫卖商铺林立,十分热闹。

轮轮也从来没有出过门,第一次上街,比顾榭还不淡定,东看看西瞅瞅,好奇得不得了。

“哎呀!”轮轮专注的看着周围的人,一时不注意,撞到了一个路人。

确切的说,是撞到了一个十分漂亮的男孩。男孩一身月白的长袍,袖子几乎着地,柔软漆黑的长发,瓜子脸,明亮而干净的眼睛加上密密实实的一匝长翘睫毛,漂亮得像是漫画里面走出来的。

男孩怀里抱着一盆金色的菊花,被轮轮这么一撞,那花就掉在了地上,花盆碎了一地,泥土四散。

奇怪的是,那声哎呀竟然是从地上的花传来的。

男孩身边跟着一个女孩,一身粉衣,见状立即拉着轮轮的衣服,恶狠狠道:“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撞我圣子,还弄坏了我圣子的菊花!”

轮轮第一次遇见这种状况,有点无措,愣愣的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圣子把地上的菊花捧起来,一脸纯真的问道:“小花,你没事吧。”

顾榭看到圣子手中的花竟然转过了头,金色的菊花花瓣中有一张脸,那脸上满是愤怒,瞪着眼睛挥着叶子骂道:“你被摔下试试看,这些凶徒!水窦,给我打残他们!”

寐淮开口说道:“冒犯圣子真的是无意之举,我这个小跟班没见过世面,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集市,难免唐突,多有冒犯,还请包涵。”

女孩柳眉倒竖,骂道:“道歉有个屁用!圣子的菊花怎么是你们能碰的!都该拉出去斩首一百遍!”

轮轮被女孩的气势和身上强势的力量吓到了。

这个粉衣看起来不过十六岁的女孩子,竟然已经是一个通天二阶的修仙者了。

轮轮是灵兽,生下来就是通天一阶,现在他也还是通天一阶,跟这个女孩打起来没有半分胜算。

女孩见到轮轮躲避,更加恼怒,飞起一脚就朝着轮轮踢去,那一脚上蕴含着灵力,隐隐能见到红光。

顾榭还感觉到了一股热气,可见威力不凡。吓得他下意识的就后退,然后被寐淮扶住的同时寐淮还空出一只手,发出一道白光,挡住了女孩的一脚。

轮轮趁机飞快的躲到寐淮的身后。

圣子这个时候开口说话了:“水窦,休得无礼。”

圣子面目清秀单纯,很好相处的样子,“反正小花也没什么大事,就算了。”

那朵菊花立即嚷嚷道:“怎么没事,我受惊了,要他们赔钱!就把那个金毛赔过来!”菊花指着顾谢说。

顾谢说:“你不过就是碎了个盆子而已,又没少你半片花瓣!见到你这么惊悚的菊花,我都没有说我受惊!”

“惊悚?你说我惊悚?水窦,给我打他!”

水窦挽袖要上,又被圣子叫住,圣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正要说话,就见到寐淮跟水窦同时变了脸色,护着自家的主子闪退在一边。

就在顾榭原来待过的地方,一支锋利的羽箭深深的插进地里。

寐淮头都不回,提着顾榭的衣领就朝着一边的巷子狂奔,顾谢慌忙间转头看了一眼,看见了一个穿衣的女人。

那女人骑者一匹巨狼,紧追不舍的跟着寐淮。

顾谢怕狗怕狼,见到那么巨大的狼,吓得惊叫:“后面有狼啊,好大一只狼啊!”

寐淮一边飞快的单手结印,一边说:“你别说话。”

顾榭正欲闭嘴,又想起了什么,大叫道:“轮轮啊,我们忘了轮轮了!”

寐淮结印完毕,两个人身形在空气中一闪,消失在原地。

红狼母紧接着赶到,却发现两个人身影早就不知所踪,半天痕迹都没有留下。

寐淮用了某种秘法,掩藏了两个人的踪迹,红狼母一时找不到踪影,气急败坏的在原地找了一圈,从另一条路追了过去。

寐淮这才放开了捂着顾谢嘴的手,顾榭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噗的一声,他又变回了一条龙。

6、伪装

顾榭身体变小,掉到了地上,啪的一声轻响。这声响惊动了还未走远的红狼母。

黄岩城中人多嘴杂,而且还说不定有什么高手隐匿在城中,跟红狼母大打出手的话,只会引起其他的人的注意,更添抢夺龙蛋的敌人。

寐淮一把抓起顾榭,转身就跑。边跑边结印施法,用变身术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中年胖子,油头粉面,看起来十分的有钱。

寐淮闪进一家歌坊的后院,小声对着顾榭说:“盘在我的手腕上,装成一个手镯。”

顾榭抗议的叫了起来,先不说他装成的手镯像不像,他才做龙不到一天,根本就不会盘起来啊!

寐淮对着院子深处的那一边射进一道白光,然后躲进一个厕所,把顾榭放在自己的手腕上,低声道:“快装啊!”

外面传来了红狼母追过来的声音,顾榭没有办法,只好盘在寐淮的手腕上,两只爪子抱着自己的尾巴。

顾榭本来就是一条稀有的黄金龙,一身鳞甲堪比金子一样的金光闪闪,加上顾榭只是有这个龙体,却没有龙魂,常人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如果不动的话确实像是一尊黄金龙雕像。

待顾榭装好的手镯,寐淮才脸色一变,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土豪的气势,大摇大摆的走出厕所。

红狼母骑着巨狼,正在院子里面转悠,寐淮见到红狼母,换上一副惊恐万分的表情,大叫一声:“有狼啊!!”

“闭嘴!”红狼母怒斥一声,“有没有看见一个披着灰袍子的男人进来?”

寐淮满脸惧怕的摇头:“我一直在蹲坑,我什么都不知道。”

巨狼抬着脑袋,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寐淮藏在袖子里面的手小心的结了一个隐藏气味的印,巨狼嗅了一会,脑袋指向了寐淮最开始射白光的那个方向,低低的嚎叫了一声。

红狼母还有些怀疑的看了一眼寐淮,寐淮犹豫着小心道:“这位姑娘要是在追什么人的话,也许在下帮得上,在下在这黄岩城中也算小有名气,要是姑娘有需要,不如到在下的府中一坐,在下叫人帮姑娘找那个灰衣服的男人。”说着寐淮还配合着露出一副知晓的表情。

红狼母虽然名声不好,但是相貌却是一顶一的漂亮,眉头一皱,厌恶一挥手,一道红光向着寐淮袭来。

寐淮顿时就被那道红光打飞,摔在一边的花丛里面,哎哟哎哟的叫唤起来。

“恶心!”红狼母哼了一声,骑着巨狼朝着白光的方向追了过去。

红狼母一走,寐淮就变回了最开始的面无表情,从花丛里面站起来,拍掉身上的叶子。

顾榭一直躲在袖子里面,只能凭借着听觉猜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又被撞了一下,身体一晃,抱不稳自己的尾巴了,从寐淮的袖子里面掉了下来。

寐淮正想蹲下身去捡,就听见一个猥琐的男声响起:“真龙?”

寐淮脸色一变,有点畏惧的看向声源,是一个秃头的老头,只有脑袋一侧有几咎长发,还特意翻了一下梳到秃头上面,盖着自己的秃头。

寐淮笑道:“只是一个用来装比的龙形的手镯而已。”

顾谢赶紧蜷起身体装死。

老头狐疑的走了过来,这个老头走路步伐极轻,并且悄无声息的,难怪寐淮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这个人存在。

“我看着明明就是龙!”

寐淮把顾榭“戴”在手上,说:“我只是一介商人,怎么可能会有真龙!”

“是吗?”老头不住打量寐淮手上的顾谢,“那你把你的手镯给我看看,我还没有见过这么惟妙惟肖的龙形手镯。”

寐淮垂了一下眼睛,用眼神警告了一下顾榭,要顾谢好好的装手镯。

顾榭怕自己看到那个猥琐的老头,会眼神闪躲,但是也不会有闭着眼睛的龙雕,可有眼见着马上就要露出去给老头看了,情急之下只好翻了一个白眼。

老头低头仔细的看装成手镯的顾谢,顾榭翻着白眼一动不动,十分敬业。

老头看了一会,疑惑道:“你这龙,怎么跟死鱼似的翻着白眼呢。”

寐淮看了一眼,说:“我特意叫工匠没有给他画眼珠子,怕点睛之后飞走了。”

老头伸手想要摸顾榭的身体,寐淮手腕一翻,把手缩回袖子里面,戒备道:“我这手镯,可是花了我不少钱的,你休要打他的主意。”

老头呵呵的笑了起来,“我费尚超可不是什么不耻之徒,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灰衣服的男人?”

寐淮摇头,说:“有一个红衣服的女人也这么问我,她朝着那个方向追过去了。”

老头笑着说了一声打扰,也追着过去了。

等到老头的身影消失在拐角了之后,寐淮才再次走进厕所。

寐淮撩开袖子,顾榭松开抱着尾巴的爪子,改而抱着寐淮的手腕,动作间还不忘瞪着圆溜溜的龙眼,用幽怨的眼神愤愤的看着寐淮,无声的指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寐淮变了身的原因,顾榭觉得他的眼神有点柔和。

但是下一刻,寐淮就又放下了袖子,把顾榭死死的捂住。

顾榭恨恨的磨牙,柔和个屁,果然是错觉!

寐淮摸出一颗灵石,借着灵石灵力,结了一个遁身印,从厕所遁到了黄岩城的另一边。

等到寐淮走了好一会之后,那个猥琐的大叔又潜了回来,在厕所门口蹲守了一会没有见到寐淮出来,进去一看,却发现里面已经没有人了。

当即脸色一变,惋惜的跺脚:“那果然是真龙!”

寐淮的遁身印并不能完全的控制好,不能控制距离,也不能控制遁身的地点,身体一闪,出现在了一个房间里面。

房间里面光线微暗,隐隐有水声,还未看清形势,就听见一声刺耳的尖叫:“啊啊!”

顾榭好不容易终于从寐淮的袖子里面爬了出来,只见面前有一个浴桶,桶中坐着一个大圆脸的胖女人,正抱着自己的胸口,张大着嘴尖叫:“有色狼啊啊!”

寐淮也被吓了一跳,转身就要跑,但是不曾料想那个胖女人竟然也是一个修仙者,并且修为还不低,一怕浴桶,溅起一片水花的同时飞身从桶中飞起来,直扑向寐淮。

顾榭仰着脑袋,只见两个长着紫葡萄的巨大白的热水袋在眼前甩来甩去,白花花一片,带着水花越来越近。

寐淮匆匆往一边躲避,还是没有完全避开,被胖女人压了一半的身体在身下。也正好压住了顾榭。

顾榭被一坨软肉狠狠的压着,那软弱狠狠的挤压着顾榭的身体,让顾榭不能呼吸了不说,还差点给挤出了胆汁。

胖女子哈哈一笑,抓着寐淮的衣领,说道:“老娘可还是一个未出阁的黄花闺女,你看了老娘的身体,难道还想就这么跑了?”

寐淮劈手对着胖女人就是一掌,胖女人为了避开那一掌不得不起身退开,也丝毫不介意自己浑身赤裸,只目不转睛的盯着寐淮,一脸女干笑。

“长得不错,相貌也不错,刚好配得上我!”

顾榭身上终于轻松了,剧烈的咳了起来,身体也没力抓着寐淮的衣服了。寐淮一手捡起顾榭,塞进自己的衣领里面。

寐淮礼貌解释:“我本无意冒犯的,望姑娘海涵。”

胖女人上前走了一步,笑道:“含含含!本姑娘确实是非常海含!公子现在要不要试一试?”

寐淮不理她的话,只礼貌的颔首,然后转身提起灵力破窗而逃。

7、打尖

街上熙熙攘攘,也已经有人开始在讨论真龙现世的这件事情了,有人声称自己看见了真龙腾空而起,浑身都是亮眼的佛光。

佛光?他顾榭只会浑身金光好嘛!

寐淮带着顾榭去食品铺子买路上补给用的东西,打算能尽快就尽快离开黄岩城,到达即墨皇城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顾谢问道:“那轮轮呢,不管他了?”

寐淮说:“轮轮是神兽,不用担心他,他会过得很安全的。”

为了安全,寐淮再次变身,这次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者,顾榭还是躲在他的袖子里。

买好补给的东西,寐淮本打算找一个普通的客栈,要了一个上房,等到明天天一亮,就起身离开。

但是因为真龙现世的原因,从四处聚集了大量的修仙者或者直接就是妖修者,大家都是来抓真龙回去炖着吃了补身子的。

寐淮去开房的时候,冤家路窄的又遇见那个圣子,还有被水窦五花大绑的轮轮。

轮轮两个眼睛上都是拳头印子,给打成了熊猫眼,鼻头红红的,显然是哭了过了。

圣子怀里抱着那支会说话的菊花,菊花一脸苦大仇深的,说道:“路上被人摔了一跤不说,还捡踏马个拖油瓶,这小屁孩,就应该拖出去给我斩了!先阉后斩!”

顾榭用爪子拉了拉寐淮的手,示意寐淮想办法把轮轮救出来,寐淮却摇了摇指头,表示自己不救。

圣子走到前台,柔声说道:“请给我们三间上房。”

水窦跟菊花都立即嚷嚷起来:“什么三间,这个家伙只能睡柴房!”

寐淮正要转身走,就听见店家抱歉的说:“哎哟,最后一间上房刚刚被那位老大爷要走了!”

寐淮立即加快了脚步。

“站住!”水窦喊道。

寐淮走得更快了。

水窦飞身而起,拦在寐淮的身前,趾高气扬的说:“我叫你站住!把上房给我们让出来!”

寐淮有模有样的咳了几声,说:“我年纪一大把了,身体实在是不好……咳咳咳,这位姑娘就体谅体谅吧。”

水窦说:“我就是体谅了你,才好声好气的跟你说的,平时我都是直接动手的!”

圣子开口说:“水窦,不要刁难这位老人家,我们可以换一家客栈。”

水窦嚷嚷道:“让他换不好吗?再说这里的客栈都快要被人住满了,再换说不定都没有房子了。”

菊花也说:“就是,这个糟老头子住什么上房,睡大街就不错!”

周围的客人们都安静的观望这里,来黄岩城的,都是有些身手的人。而且还有很多深藏不露的高手,多管闲事的人,要是自己的水平不够,就很容易惹上麻烦事。

黄岩城的客栈跟普通的客栈不太一样,这里的只有上房才是单人间,其余的都是双人的或者干脆就是大通铺。顾榭的身份不能暴露,所以寐淮不可能去住那种几个人住在一起的屋子。

左右一度量,寐淮开始放出威压,声音也下沉了起来:“我本来不想在这里生事的,毕竟年纪一大把了,只想好好地打个尖而已。”

寐淮的修为已经到了磐涅一境,内有金丹初成,算得上是高手了,加上他还会很多即墨皇族的秘传功法,在外面跟一般的高手打架,更是不会吃亏。

所以寐淮气势一放,在场的人都开始色变,菊花的菊花瓣子都抖了一下。

圣子上前一步,礼貌道:“这小丫头自小被我惯坏了,任性得很,还望老先生不要放在心上。既然上房只有一间,不如我们一起住?”

顾榭:“!!!!”

寐淮猥琐的笑了一下:“这位公子长得这般俊俏,跟我一个糟老头子住在一起,就不要吃亏?”

圣子微微一笑,目光柔和似水,温润如玉的样子:“老先生年纪一大把了,怎么会做出那样苟且的事情呢。”

寐淮:“……”

顾榭:“……”他一定是在说寐淮的肾跟身都不行了吧!

寐淮佯装愤怒的一甩衣袖,蹬蹬的往楼上走,说道:“老夫还没那个兴趣跟一群小屁孩住在一起!”

“你站住!”菊花在身后大喊一声,寐淮本来都不算搭理他的,但是身后突然一股厉风,寐淮脸色一变,侧身避开。

一片菊花花瓣破空而过,深深的插进前面的柱子上。

顾榭表示好像去看看热闹,但是袖子把一切的视线都遮住了,只能听见乒乒乓乓的打斗的声音,顾榭在袖子里面被寐淮大幅度的动作甩来甩去,差点没抓稳衣服。

店家忙慌的喊道:“两位客官不要打了,我这里马上给两个再腾一个房间出来!不要打了!”

打架的声音最后伴随着一声桌椅碎裂的声音结束。

寐淮冷哼了一声,菊花立即吼道:“你还有房间你早说嘛!害我打那么久!水窦,快把我的花瓣儿子给我找回来!”

寐淮摸了摸袖口,顺便扶住顾榭,大步走上二楼,到自己的房间。

经过刚才的一顿颠簸,顾榭身体有点热热胀胀的,好像要化形了一样。

寐淮把顾榭从袖子里面拿出来,放在床铺上,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顾榭摇了摇头,正想说话,就碰的一声,又化形成人了。

顾榭捂住小唧唧,问道:“为什么我一会变人一会变龙?”

寐淮倒是不以为意的用被子把顾榭裹起来,回答道:“化形果没熟有原因,这里的灵气不足和你还太小也有一部分的原因。”

顾榭点点头,说:“那要是我以后在街上化行了怎么办?”说完了又看了看自己身体,“还不会有衣服穿!”

寐淮点点头,说:“也对,那我把你的穴道封了,让灵力不能进到你的身体,你就会一直是龙了。”

“别别别!”顾榭赶紧抓住寐淮的手,“就不能让我一直是人?做龙更危险唉!”

寐淮看了一眼顾榭的龙角,用下巴指了指它,“那你的角怎么办?”

顾谢还忘记了这一茬,摸了摸硬硬的龙角,做一条龙真的好忧桑。

寐淮揉了揉顾榭的脑袋,轻声道:“让你先做一晚上的人吧,明早再让你变龙。”

顾榭忧桑的叹了一口气,把身体缩进温暖的被子里面,“那轮轮怎么办?一直让他跟着那个圣子?”

寐淮从储物袋里面拿出圣龙果,递给顾榭,说道:“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圣子应该就是那个禁龙教的圣子,平时都不会出教的,这次出来,肯定也有自己的目的,让轮轮跟着他们,正好可以监视他们。”

顾榭想了想轮轮那个憨厚的样子,对此表示异常的担忧,间谍这种高级的工作,应该由像他这样子聪明伶俐的人才做得好。

“不过禁龙教是什么?”

“就是反龙的,他们有一种独特的秘术,可以先让龙发青,然后再阉割掉龙,最后让龙悲愤而死!”

顾榭震惊的看着寐淮:“你确定你是不在讲笑话?”

“当然不是,禁龙教就是这么兴起的,他们真的用这种办法言周教过一条发青的龙,然后用那条龙开发出了更多的秘术,甚至传言他们教中,有龙子。”

“龙子又是什么?”

寐淮眸色很深的看着顾榭,缓缓说道:“龙魂之子。”

8、遇袭

“龙魂之子跟龙有什么区别,哪个更厉害?”

寐淮犹豫的看着顾榭,静默了一会,说:“我不知道。”

顾榭幽怨的看着寐淮:“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你了……”

顾榭长叹一口气,裹着被子倒在床上,“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没有龙样……”

肚子又开始热热的,但是顾榭明明只吃了一个圣龙果啊。热气在肚子里面发酵膨胀,顾榭连忙坐起身来,捂住嘴巴,“我想喷火!”

寐淮脸色一变,或许顾榭平时没有龙味,但是他喷出来的火可是凡间不常见的三昧真火,要是被附近的高手擦觉到了,恐怕会生出不必要的变故出来!

“你忍着点,我给你倒杯水!”

肚子越来越热,热气上涌,几欲喷火。

“我快要、忍不住了……”顾榭脸都红了一片,浑身冒着热气,眼睛都被热气熏得水汪汪的的。

寐淮水刚倒好,顾榭就忍不住吐了一口火出来,把身上的被子烧了一个洞,顾榭赶紧紧紧的捂住嘴巴。

“千万忍住,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们就暴露了!”

顾榭接过杯子咕噜噜的喝了一杯下去,凉水只给炙热的肠道带了一瞬间的清凉,然后就接着火热,顾榭招手边说话边吐热热的白气:“不行不行,再来一点。”

寐淮把整个茶壶都递了过去,顾榭喝光一壶水,凉水跟热气混合搅拌变成个了蒸汽,从顾榭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里面冒出来,连顾榭鼻子呼出的气都是两道白色的蒸汽,头顶上冒出一阵一阵的青烟,皮肤也被熏成了粉红色。

顾榭甩开了被子,伸展着四肢,舒服的叹气:“好凉快!”

顾榭自己看不见,在他稚嫩身体上还未形成人鱼线的那个位置,有一个奇怪的图案,图案还不是十分的清晰,模模糊糊的,像是一个什么字。

寐淮目光就定在那里,努力想要分清那个字。

顾榭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个字,还以为寐淮在看他的小唧唧,忙夹着腿,捂着唧唧,羞愤道:“你看什么!”

寐淮收回目光,一点害羞的意思都没有,淡定的说道:“没什么。”

“快给找件衣服!”每次都这么赤条条的,还被看光光,搞得他像是暴露狂。

寐淮凉凉的说:“反正你变回龙了衣服都要掉,还不如就这么果着,还省了一场麻烦。”

顾榭:“……要是有人进来了我要怎么办?”

“我设了结节的,没人……”寐淮说道一半声音渐渐消失,脸色瞬间严肃,戒备起来。

顾榭指着一边的墙角,瞪眼惊呼:“菊花妖啊!!”

只见墙角有一朵行走在墙角边上的金色菊花,以根为足,叶为手,花心处的人脸却是一副得意万分的表情。

“原来你就是真龙!”菊花用叶子指着顾榭,得意洋洋的说。

寐淮挥手就是一道白色灵光打过去,菊花身体灵活的扭起,飞在空中,花脑袋一甩,两片花瓣飞射过来,直刺寐淮。

寐淮弹开花瓣,与飞身过来的菊花斗在一起。

那菊花浑身都带着一圈金色的光晕,每次都是以金光与寐淮打在一起,金光和白光交织,周围的家具全部哗啦啦的被扫在地上,一阵阵的劲风刷过顾榭的脸。

万万没有想到那菊花竟然能跟寐淮打了一个不分上下。

两个人之间的大大出手很快就吸引来了周围的房客,水窦第一个破门而入。

人越多,寐淮跟顾榭就越是讨不到便宜,于是寐淮连着被子一把顾榭,同时一个掌风,震开了菊花的射过来的菊花花瓣,破窗逃出去。

下面行走的旅人已经有人的目光被他们吸引了,菊花还在窗口上大喊了一声:“龙在他们身上!”

人群瞬间就沸腾了,纷纷发功追捕寐淮。

各种用灵力变成的攻击武器在暗色的天空中像是五彩的流星。寐淮脸色阴沉,万万没有想到这么短时间内这里就聚集了这么多的修仙者。

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鹰唳,一道黑影划过长空,带着一股劲风,是苍鹰真人来了。

寐淮拔出长剑,一手紧紧的抱着顾谢,低声道:“快变回龙!”

龙形的顾榭身形更小,更好携带。

但是……

“怎么变?”

顾榭话音刚落,寐淮就猛的一转手,长剑横当挡在胸前,挡住了从空中袭击下来的尖锐的鹰抓。

苍鹰真人大声道:“我劝你还是把龙交出来给我,说不定你还能逃过一死,不然这么多人的包围,你就等着被活剐吧!”

寐淮急退几步,身形灵活飞快的越过几个房顶,勉强拉开了一段距离,后面追着一大群人,整个街道都是嘈杂的喊声和骂声。

苍鹰真人骑着大鹰在空中盘旋,只要寐淮的防守出现一个小小的漏洞,就会被他趁虚而入。

上面鹰鸣不断,整个黄岩城的修仙者们都开始往这边聚集,寐淮已经陷入了包围之中。

夜色中一道白色的身影轻飘飘的从空中划过,优雅又优美。是抱着菊花的圣子,远远的站在其中一处挤满了人的房顶中,脸色还是那般的温和和单纯。

人聚集得越多,人们就越是悸动,尽管寐淮身上放出的气势是涅盘一境,但是仗着人多,也不是没有胜利的可能性。

一边是虎视眈眈的苍鹰真人,一边是越来越小的包围圈,越逗留得久,就会越危险。

修为高一些的人忍不住开始朝着寐淮发动攻击了,是一把青色的飞剑,虎虎生威,寒光慑人。

寐淮挥剑挡开飞剑,当的一声脆响,听得顾榭头皮一麻,不知道其中蕴含了多大的力量。

飞剑转了一个弯,又朝着寐淮攻击过来,这次少了力度但是速度飞快,几乎只剩下残影,并且专门挑着各种刁钻的角度刺砍而来。

寐淮边接挡飞剑,边往后面退开,拉开跟敌人之间的距离。

如果不是怀里抱着顾榭的话,寐淮还可以一边挡剑一边结印。

眨眼间,寐淮已经退开了好几个房子的距离,飞剑的威力速度也慢慢地慢了了下来,大概是对面的使剑人后续无力了。

寐淮最后一剑大力的打开飞剑,然后轮着长剑挽出一个剑花,长剑顿时白光四溢,在夜色中像是一管日光灯一样明亮炙眼。

顾榭眯了眯眼睛,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来自剑身上。

对面的人也感觉到了,都缓了一下动作,开始摆出防御的姿态来。

寐淮看准了时间,送出被白光包裹的长剑的同时也向上抛起了顾榭。

9、脱出

白剑气势如虹,带着强劲的力道,沿途掀起了无数的瓦块,巨大的气浪随着白剑袭向众人,众人退避的退避,格挡的格挡,都暂时停下了攻击。

寐淮借着这么短暂的一个空隙,双手飞快的结印,以密语为引,引出身体里的龙血力量。

顾榭被扔起在空中,好不容易忍着没有失态的尖叫,但是一直在空中司机等着的苍鹰真人此时却逮着机会盘旋而下。

眼见着飞速靠近的老鹰锐爪,顾榭再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空气中的气流突然一收,顾榭能感觉到一股凶横的拉力,让他下落的姿态都往里面靠了一下,然后立马转为放,一股巨大的冲击力狂放出来,里面还蕴含着强悍的威压,顾榭觉得心口一闷,身体却是又热又软,并且焦躁不安。

寐淮身形原地一转,快如闪电接住顾榭,墨色的长发在飞散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同时白光一闪,攻击向顾榭的老鹰被那道白光打得惨叫着猛退。

顾榭抱紧寐淮的脖子,两个人的头发一金一黑,交织在夜色之中。

寐淮抿紧了唇,微微皱着眉头,他的瞳孔因为龙化变成了漂亮的猩红色,神色坚毅又俊美,顾榭在这关键时刻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

简直帅呆了。

寐淮长剑用力一挥,一道白色中夹杂着浅浅的金色的月牙形灵力破空横扫向众人。

顾榭心口又是一滞,那种莫名其妙的焦躁的感觉又来了。

那灵力破坏力极大,一扫过去,房子都被砍掉一半,哗啦啦的掉下不少修为不高的人。

寐淮毫不恋战,趁机转身飞驰。耳边全是大风刮过的呼呼声,转眼间就到了黄岩城边上。

月光把外面的沙漠照成银白色一片,静谧又广袤。

城墙之上,有一匹巨狼跟一个女人的影子,又是那个红狼母,而苍鹰真人又紧随其后,两路夹击,寐淮不得不再次一战了。

寐淮落在一处高楼的飞檐上,衣袂飘飘,长剑指地。他紧了紧抱着顾榭腰上的手,低声道:“你抱紧我,我松手了。”

顾榭手脚并用,像袋鼠一样的挂在寐淮的身上,寐淮另一只手一松开,被子就掉了,夜色之中顾榭的果体白晃晃的。

顾榭:“!!!!”

寐淮赶紧用自己的袍子把顾榭包裹进去,“对不起,是属下失策了。”

顾榭泪流满面,一点也不想说没关系。

红狼母朗声笑道:“你怀里抱着那个就是真龙吗?已经能化形了?”

寐淮不回答红狼母,左手握住长剑的剑柄,一扭,就从剑柄处抽出一把短剑,后面用一根细长的铁链把短剑跟长剑连在一起,寐淮双手各执一剑。

苍鹰真人在空中喊道:“跟他费什么话,直接动手把,怀里那白白嫩嫩的东西,肯定是化形的小龙崽子,本道看见他的龙角了!”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红狼母慢悠悠的伸出手,手上的铃铛手链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

“本道可像你那么阴险!你跟我要是这次不联手,他就得跑了!”

红狼母没有说话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铃铛声,顾榭还在担忧着那个声音会不会让人头疼欲裂丧失理智什么之类,就听见了一声尖锐嘹亮的狼嚎。

寐淮这个时候率先展开了攻击,一道剑光劈向红狼母。

红狼母甩出一个用链子控制的狼爪,抵挡了寐淮的剑光。

寐淮身体飞快移向红狼母,等到两个人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一半的时候又硬生生的转了一圈,错开了红狼母与她身下那匹四足都生着红光的巨狼,越出了城墙。

苍鹰真人驱着大鹰飞到寐淮的前面,然后跳下巨鹰,用拂尘跟寐淮近身打在一起。

寐淮长剑为攻,短剑为守,攻退有秩,苍鹰真人跟他对打之中丝毫不能讨好,反而有节节败退之趋势。

拂尘的戾气与长剑的剑影时常划过顾榭的侧脸,顾榭紧张得要死,生怕两个人一个误伤就划掉了他的脑袋。

红狼母这个时候也加入了战局,她所骑的巨狼动作灵活,总是能轻松敏捷的避开寐淮的攻击,而寐淮却因为苍鹰真人的牵制让他对红狼母可远程攻击的狼爪避开得十分艰辛。

二对一,寐淮开始显露出败迹。

苍鹰真人面露喜色,攻势越发的紧密,寐淮喘着气,有些招架不住两个人的合力攻击,他刚挡住苍鹰真人的拂尘,狼母的狼爪就袭击过来了。

而远处城墙边上,又开始聚集起修仙者了,他们只是观望了一会儿,就蠢蠢欲动的想要过来分一杯羹了。

形势越拖就会越不利。

寐淮艰难的用短剑挡住红狼母一个攻势猛烈的狼爪,然后又反手挡开苍鹰真人的拂尘,刚一挡开那拂尘,红狼母的狼爪就又攻击过来,并且这次的目标还是寐淮怀里的顾榭。

显然他们也开始着急起来了,怕会被人抢走了真龙。

红狼母的角度刁钻而且迅速,寐淮一时避不开只来得侧了一下身体,避开了怀里的顾榭,着急的肩膀被狼爪抓了一下。

鲜血顿时就染红了衣襟,顾榭紧张的抱紧了寐淮,害怕起来。

“你没事吧?”

寐淮用尽灵力发了一个大招,挥出一个月牙形的灵力浪,震开了苍鹰真人和红狼母,自己也趁机退开了一个暂时安全的距离。

顾榭看到寐淮脸色发白,眼瞳中的红色也在慢慢的褪去,紧张的问道:“你你要不要喝我的血?”

寐淮淡淡的看了一眼顾榭,长剑收回鞘中,摸出两块灵石飞快的结了一个遁身印。

苍鹰真人跟红狼母两个人都脸色一变,猛的飞奔过来,但是还是来不及抓住要逃跑的寐淮,除了一手的沙尘。

再现身,周围还是一片沙漠,入眼的地方全是看不到头的黄沙。

顾榭跟寐淮不知道怎么分开了,他一个人赤身果体的站在沙地上,寐淮躺在不远处,一动不动。

顾榭呼呼的喘着气朝着寐淮跑去,他浑身闷得难受,但是竟然一直没有变回龙形。

寐淮已经陷入了昏迷,脸色苍白,肩上的伤口很深,血染红了半边的衣服,顾榭跟寐淮身体贴得很近,自己身上也蹭到了不少的血。

顾榭跪在他身边,沙子冰凉冰凉的,周围也是静悄悄的,过分的静谧总是容易让人心生不安。

“寐淮?”顾榭推了推他,“醒醒!寐淮?”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但还在呼吸均匀,看着不像要死的样子。寐淮墨色的头发摊开在被月光照成白色的沙漠上,竟然格外的好看。

沙漠的早晚温差巨大,白天的时候热得能闷熟鸡蛋,而晚上又冷得像是过冬,顾榭没穿衣服,在外面冻了一会就牙齿打颤,实在是受不了了,钻进了寐淮的袍子里面,缩在他的怀里。

寐淮安静的任他为所欲为,如果不是脸色苍白跟嘴唇干燥,他就像是一个睡着的美男子。

顾榭暖和了一点之后就剥开了寐淮的衣服,看他肩膀上的伤口。

伤口是四道深深的血肉模糊的指甲印,顾榭缩在寐淮的怀里摸索着寐淮身上的储物袋,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看看能不能从里面摸出点什么。

储物袋大概有一个成年人手掌这么大,顾榭伸手进去摸了摸,结果只摸到了满手的圣龙果。

这是在要他自己喷火玩的意思么?

顾榭颓然的倒回寐淮的身上,叹了一口气,还是决定等明天寐淮自己醒过来之后再说。

10、伪娘国

月亮西下,太阳东升,又是一个美好的大晴天。

顾榭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寐淮已经在赶路了,身上带着伤还抱着睡着的顾榭。

顾榭不好意思的抹了把脸:“你伤怎么样了?”

“已无大碍。”寐淮脸色淡淡的,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有些苍白。

顾榭挣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已经穿上衣服了,便说道:“你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

寐淮没有逞强的放下了顾榭,还甩了甩手腕,淡淡道:“这个地方,我也还不知道是哪里,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出去,恐怕要委屈主上一段时间了。”

顾榭跟在寐淮的身边,他不知道寐淮身上的伤到底有多重,不过自己潜意识里面还是很相信他的。

两个人在沙漠里面走了好一会,眼睛看到了除了一大片黄沙之外还是一大片的黄沙,太阳还越来越大,晒得人头顶生烟。

顾榭越走越渴,嘴唇都干得起了白皮,两个人的速度都越走越慢。

顾榭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寐淮身上的伤和昨天用过龙血的原因,没有用飞的或者使用遁身术让两个人离开这片沙漠。

两个人好不容易找到一块可以遮阴的大石头,寐淮靠着石头,艰难的喘气,脸色苍白如纸。

顾榭心里着急寐淮身上的伤,用手给寐淮扇风解热,说道:“你在这里休息,我去给你找点水。”顿了一下,又说,“或者抓两条蜥蜴什么的,闷在沙子里当烤肉吃。”

寐淮有气无力的抬眼看了顾榭,“您是主上,我是属下,属下怎么能让你去给属下找水喝?”

“关键时刻,不分上下。”而且这个寐淮现在看起来一副要死了的样子,顾榭真的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

寐淮靠着石头滑坐在地上,捂着肩膀上的伤口,喘气道:“沙漠这般大,又极其容易迷失方向,属下实在是不敢跟主上分开。”

顾榭还想继续说什么,就听见了沙漠中骆驼行走的铃铛声,顾榭面色一喜:“有人来了。”

寐淮却拉住了他,沉声道:“小心……”

寐淮话音刚落,一道倩影就从石头上跳了下来,来者是一个绿衣姑娘,十四五六的样子,长得清秀可人,面色机灵。

那绿衣姑娘见到寐淮面色狂喜,伸出青葱玉指指着坐在地上寐淮,说话的声音却是清秀的男声:“夫君!”

这个女装打扮清秀可人的绿衣人竟然是个男人!而且还叫寐淮夫君!

顾榭:“!!!!”

寐淮戒备的那顾榭拉进自己的怀里,冷声道:“这位……”寐淮顿了一下,“姑娘不要胡言乱语,我可从未见过姑娘。”

绿衣人大喜着向前走了一步,寐淮拔出长剑,指着她:“姑娘要是再靠近一步,我就不客气了!”

说话间,骆驼铃铛声渐渐进了,又靠过来两个人,一个粉色衣服,一个蓝色衣服,相貌都十分清秀,胸口平平,男女莫辨。

绿衣公子笑嘻嘻的对着身后的两个人说道:“这里有个汉子呢,不过可是我先看见了,是我的夫君了。”

粉衣人哼了一声,目光在寐淮身上转了一圈,然后又落到了顾榭身上:“那我要旁边那个!”

蓝衣人面色冰冷,扫了一眼寐淮跟顾榭凉凉的说道:“一个要死不活的就剩半条命,一个是个不知道什么奇怪物种的妖兽,都不是什么好货。”

绿衣跟粉衣的都没有理会蓝衣人的话,而是各自盯着自己的“夫君”。

寐淮一手揽着顾榭的腰,努力站起来,握紧了手里的剑。

绿衣人笑道:“你莫怕,我们都是女儿国的人,你跟我走,我可以帮你疗伤哦!”

传说中的女儿国不应该是全是女儿,这几个穿女装的男人……难道,这里的女儿国其实是伪娘国?

寐淮说道:“我跟几位素不相识,几位到底想要干什么?”

粉色衣服的人手一在虚空一抓,顾榭就感觉到一股拉力,拉着自己往粉衣的人手里送。寐淮竟然一时也揽不住顾榭的腰,就让顾榭被粉衣的人抓到了手里。

寐淮提着剑想要上去跟粉衣的人拼命,自己被猛的被绿衣的人给按着脖子压在石头上。

这个三个的身手竟然都不差!

粉衣的人两手放在顾榭腋窝下,把顾榭提了起来,打量着顾榭的脸,说道:“长得倒是可爱,就是太嫩了点……你是什么妖兽?长大之后会很威猛吗?”

“我是金毛狮王的后代。”顾榭看了一眼被压制得死死的寐淮,“我长大会很威猛的……”

粉衣皱眉道:“我们那里有一个金毛狮子,但是他没有角的啊,你那个奇怪的角是怎么回事?”

“我是混血,我妈妈是山羊……”顾榭含泪撒谎,“这是羊角。”

绿衣的人三下五除二的把反抗力微弱的寐淮绑了起来,喜道:“管他们什么人,只要被我女儿国的人看见了,就是我女儿国的夫君了,先带回去再说!”

顾榭跟寐淮两个人就这么被带上了骆驼,小绿给寐淮处理了一下伤口,还喂了食物跟水。顾榭眼红的看着那个小绿在寐淮的胸口上抹来蹭去,愤愤的磨牙。

五个人在沙漠上行走了大半天,太阳晒得顾榭昏昏欲睡,终于在傍晚时分抵达了目的地,另一片虚无的黄沙。

小蓝下骆驼,站在沙漠中的一颗枯死的树木前,结印念语,又摸出一个刻章,按压在树上,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沙漠中慢慢的浮现出一层扭曲的像是肥皂泡一样的东西。那是巨大的结节。

“三姐妹”驾着骆驼,踏入结节。

里面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时间。

顾榭终于在这个世界看到了成片的绿树花草。

眼前说一个繁华的街道,街道两边的五颜六色的房屋,街道上形形色色走着的全部都是女人,确切的讲是穿着女装的男人,空气还带着一股甜甜的香味,四处都是莺莺燕燕的声音,简直像是……天堂。

守着结节的是两个穿着粉红色盔甲的大叔,真的是大叔啊,满脸的络腮胡啊,偏偏大叔还笑得风情万种的对着寐淮抛媚眼啊。

顾榭都看得要吐了。

小绿挡住寐淮的脸,恶狠狠凶道:“看个屁啊,这是老娘的男人。”

络腮胡大叔傲娇的哼了一声,复又看了一眼顾榭,顾榭十分自觉的躲在小粉的怀里。被那种大叔用那种眼神看着,真的有种难以言喻的别扭感。

一行人骑着骆驼,趾高气扬的走上街道。

街道两边卖的全部都是女性用的胭脂水粉,衣服首饰以及各种小吃,但是最显眼的都不是这些,而是街道最开始的地方立着的两个雕塑啊。

尼玛那真的是玉势啊,栩栩如生,青筋毕现,看得人流口水啊!

街道中的商铺林立,每隔几个铺子,就有一个卖陈人用品的店子啊。

这真的是女儿国应该有的东西吗?这分明就是人妖的天堂,玉势之家啊!

11、见谁上谁

顾榭看了看一脸虚弱,被小绿抱在怀里的寐淮,真的十分担心他今晚会不幸暴毙在床上啊!

感觉到顾榭的视线,寐淮也看了过来,顾榭立马把眼里不纯洁的东西去掉,换成非常单纯真挚的担忧。

寐淮对着顾榭使了个脸色,但顾榭看不懂。

于是顾榭对着寐淮挤眉弄眼做口型,可没想到被小绿看到。

“你个小兔崽子,对我夫君放电做什么?”小绿把寐淮的脸扳过去,埋在他的胸口,对顾榭一脸戒备,“再看我剁你小唧唧!”

小粉立即也按住了顾榭的头,把顾榭压进自己的怀里,对着小绿不屑道:“一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有什么好看的。今晚肯定连房都行不成……”

小绿哼了一声,得意道:“别忘了,我绿家可是有秘药!只要一颗,保证金枪不倒,夜战三百回合,啊啊啊爽不停。”

顾榭立即紧张起来,寐淮身上还有伤,要是晚上还这么操劳,真坚持不住,死了怎么办?

“那个……”顾榭努力从小粉怀里抬起头,摆出一个水汪汪的可怜眼神,“其实我跟他,是夫夫。”

寐淮:“!!!!”

小粉跟小绿脸一黑,旁边的小蓝幸灾乐祸的呵呵两声,说道:“哎呀,一不小心,真捡了两个拖累回来。”

小粉抱起顾榭,面对面,非常语重心长道:“现在跟姐姐讲刚刚是开玩笑的,姐姐就当没听到。”

小绿赞同的点头。

顾榭瞥向寐凉,寐凉摇头。

可是……摇头是什么意思?

是不同意他妥协,还是叫他不要再这么说啊!

没有默契好难过啊!

“呃……那你问他好了。”顾榭终于想出一个回猜错的办法,说完还沾沾自喜的对着寐淮挑眉毛。

可抬起的眉毛还没放下来,就见到对面小绿一个利落的手刀把寐淮敲晕。

“刚刚我们什么都没有听到。”小绿对着小粉骗人道,小粉赞同的点头,对着顾榭也举起了施暴的右手。

顾榭立即妥协道:“姐姐我刚才什么都没有说!”

小粉一笑:“小夫君乖,睡一觉起来我们就同房啊。”

说完一个手刀,顾榭脖子一痛,两眼一闭,失去知觉前只希望自己不要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腰上坐了个人。

顾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一个人睡在一张大红床上,屋子里灵气四溢,很是舒服。

顾榭深深吸了空气,安心的想,至少短时间内不用担心自己会因为灵气的原因变回小金龙。

在屋子转了一圈,外屋上摆着果盘,顾榭拿了块点心,然后去开门,发现门锁住了。

顾榭又去看窗户,窗户是用撑杆撑起的那种古窗,大人可能翻不出去,但顾榭现在的身体只有七八岁,刚好能挤出去。

顾榭又折返回去,往怀里倒了一盘点心,再想去翻窗户的时候,悲催的门开了。

小粉端着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带着浓郁药香。

“小夫君你醒了啊,”小粉用脚踢上门,对着顾榭笑得颇有深意,“来喝点药。”

顾榭后退一步,义正言辞:“我不喝。”

肯定不是好药!

小粉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抓着顾榭的衣领,力气极大,把挣扎不停的顾榭硬是按进了怀里:“为什么不喝呢?难道夫君不想快点长大吗?小孩子有什么好,做大人才有乐趣呢!”

顾榭挣扎道:“大人的乐趣太累了!我不要!”

他才不要现在长大了之后每晚被当成种猪用啊,长三个肾也不够用啊!

小粉用力压住他,端起药碗往顾榭嘴里灌:“现在可由不得你!隔壁小绿都已经玩上了,我才不要就这样闲着等他明天来跟我炫耀!”

玩上了!

寐淮被人玩上了?!!

顾榭吓得挣扎都完了,被小粉灌了一嘴药汁。本以为是什么难喝的东西,但没想到一入口竟然是满嘴的灵气。

咕咚——顾榭将药喝进嘴里了。

然后他感觉到了满肚子的灵气在旋转,这股灵气先是在肚子转了几圈,然后就开始往四肢百骸散去。

每当灵气流过,身体就舒服一分。

顾榭忍不住舒服的叹气,但紧接着他就叹不出来了,因为他想喷火了啊!

“怎么样?”小粉一脸期待的看着顾榭,“有感觉到灵气了吗?”

顾榭紧咬牙关,怕自己一开口,就吐了小粉一脸火。

小粉看着顾榭一张可怜的脸变得通红,浑身直冒热气,先是一愣,随后一喜:“你这是有反应了?!”

是啊,我有喷火的反应了!

可小粉不懂,抱起顾榭就往床边走:“本以为你还没长大,没想到……嘿嘿嘿,虽然小了点,但总归能用吧。”

小粉把顾榭往床上一丢,立马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顾榭夹紧菊花,捂紧嘴。

马上就要忍不住了!

小粉脱了粉色外衣,里衣还没脱下来,就凑过来亲顾榭。

顾榭再也忍不住了,张嘴喷了小粉一脸火。

小粉顿时一声尖叫。

顾榭赶紧从床上翻身而起,嘴里的火还没停,就径直冲向门口。

等到出了房间,肚子里的灵气少了点,没那么强的喷火欲望了,可顾榭不敢停。

怕被烧了一脸黑的小粉会追上来打他。

“寐淮!”顾榭冲到隔壁,狂拍房门,“寐淮你在吗?”

屋里一阵噼里啪啦的响,但没人来开门。

想到寐淮此刻被人按在床上这样那样的,顾榭就心里一急,对着门喷了一门的怒火。

烧穿了门,顾榭立即大叫着冲进去:“寐淮,我来救你了!”

“哎呀,夫人!”屋里一声娇喊,“人家要被看光光了!”

顾榭冲向卧房的脚步一顿,脑子里理了一下关系。

寐淮现在是夫君,刚才的嗓音又不是他。

那他是……闯错了门!

卧槽!

顾榭登时转身:“对不起,我走错了!”

可没跑几步,就被一个上身赤果的人抓住了衣领:“会喷火,你就是那个最近刚出现的真龙吧?”

顾榭一脸懵懂无知:“不是,我是狮子妖,头上长角是因为我妈妈是山羊妖,喷火是我在表演特技,就是那种含一口酒,对着火柴然后——噗,那种。”

对面那人撩了撩披散的头发,精壮的胸口顿时出现在顾榭的眼前,一伸舌头就能舔到。

“你喷的是三昧真火,而且这角,分明是龙角。”那人把顾榭往上提了提,直视着顾榭的眼睛,“你就是真龙。”

顾榭欲哭无泪。

“你放开我夫君!”小粉顶着一张被烧得漆黑的脸出现。

顾榭顿时一喜,满眼激动的小星光,小粉,快来救我!

在床上被人蹂躏也比被煮了吃好啊!

那人拎着顾榭,像是展示物品一样,对着小粉道:“你立功了,这是真龙。”

小粉一愣,盯着顾榭看了一阵,随后面色狂喜:“真的吗?”

那人笃定道:“当然!”

小粉顿时一蹦三跳的冲过来,将顾榭一把抱进怀里:“真龙啊!龙性最氵壬,见谁上谁,金枪指天,夜夜不熄!我这是有福气了啊哈哈哈哈!”

顾榭:“!!!!!”

12、好像少了蜡烛

被识破了身份的顾榭随后就被关进了小黑屋,小粉和那个之前做坏事被顾榭打断的小黑轮流上阵,给顾榭不停灌药。

顾榭每喝一碗药,就要喷一阵的火,屋子的里的东西都被他烧光了,但依旧不见长大。

小粉刚洗干净的脸又被烧成一片漆黑,小黑也顶着一张黑漆漆的脸,拎着顾榭研究:“不应该啊,喝了那么多灵汁,随便什么妖兽也会修为大增吧,为什么你一点都没有变化,相反的还一点龙味都没有。”

顾榭立即道:“因为我不是真龙啊,真的!我只是一只长着羊角的狮子妖!”

小黑说:“那你把原型给我看。”

顾榭:“……”

小黑摸摸捏捏顾榭,一脸想不通的样子。

小粉凑过来道:“会不会是因为喝得不够多?”

顾榭:“!!够多了,再喝我就连肺都喷出来了!”

小黑突然恍然道:“那应该是他把灵力都转化成三昧真火喷出来了!没想到年纪轻轻竟然是个如此城府的心机婊。还好我机智,识破了你的诡计!”

小黑一脸机智如我的自满表情:“小粉,你去把我的小辣椒带过来,再叫人熬一缸灵汁。七天之后是国母的生辰,我们一定要把它养大,送给国母让国母好好高兴高兴。”

“好!”小粉非常赞同的下去了。

顾榭欲哭无泪,寐淮,你什么来救我!再不来,恐怕以后的我就不是原本那个纯洁的我了。

小粉动作麻利,端着一个红色的托盘很快就回来了,身后跟着小蓝,抱着一口大缸。

顾榭瞅了又瞅,忍不住问:“小绿呢?”还有被小绿带走的寐淮呢?

小黑把顾榭放在桌子上,起身去拿托盘上的东西:“小绿这几天正洞房呢。”

顾榭:“!!!”

小黑拿了一串火红火龙的辣椒起来,随手一甩,那辣椒就串就变成了一条红皮鞭。

顾榭菊花一紧,直觉要糟。

小黑皮鞭一甩,啪的一声,听得人肝胆一颤。

“现在开始,喂你喝药之后,你喷一次火,我就抽了你屁股一鞭子。”

顾榭跳起来就跑,被小粉一把抓住。

“我控制不住啊!”顾榭大声解释,“喝完药就想喷火,我也不是自愿的啊!”

小粉压着顾榭,小蓝端来一碗药,作势就要往顾榭嘴里灌。顾榭心里一急,张嘴就一口火喷小蓝脸上。

小蓝被烧了一脸黑,脸如锅底,极其不高兴,横手夺过小黑手里的皮鞭,一挥就落在顾榭的屁股上。

顾榭惨叫一声。

等小蓝打完,小粉又心疼的把顾榭抱进怀里:“哎呀,你轻点嘛!好歹是人家的小夫君!”

摸了摸顾榭的屁股,又想起什么的问:“我们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小蓝想了想,说:“好像少了蜡烛。”

小粉:“对哦,我去拿!”

小黑怒道:“什么时候还想着鞭打滴蜡油!喂药啊!”

小蓝立即抓着顾榭的下巴,粗暴的一碗药灌进去。

顾榭肚子一热,立马就要喷火,但看着小蓝手里那根红艳艳的小皮鞭,又拼命忍着,满脸通红,浑身冒气也不敢把火吐出来。

小粉一急,说道:“你别把它变成火,变成灵气往四肢经脉里灌啊!你不长大,我们以后还怎么玩嘛!”

顾榭恍然,原来还可以转化成灵力往经脉里灌。

可是嘴里的火实在是包不住了,顾榭还是喷了出来,然后又被抽了屁股。

下一碗药灌进去之后,顾榭立即学着控制肚子里的热气,让它们出了肚子,进了四肢之后就不要再游回来。

这样果然有效,灵气没有游回肚子,然后没有容身的地方最后变成火,而是慢慢的被四肢经脉吸收了。

小粉紧张的盯着他,见到顾榭没喷火,松了一口气,连忙招手:“快快,换大碗来!”

小蓝直接把缸子搬了过来豪迈道:“丢进来!”

顾榭:“我们能不能一碗一碗的慢慢来?太多了,我受了!”

小粉面色欣喜:“你是真龙,你受得了!你要快快长大。不然我还没跟你玩过,你就要送进宫了。”

顾榭还没来得抗议,就被一个倒栽葱的丢进黑漆漆的灵汁里。

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灵气,虽然黑漆漆的不好看,但是舒服无比。

顾榭长叹一口气,然后认真的开始吸收灵气,往身体各处灌灵气进去。

顾榭这一样一泡就是六天,直到被人从缸子里提出来,才猛然从那种被灵气包裹的舒服状态中苏醒过来。

发现自己现在的身体已经有十四五岁了。还没细想这样长大是祸是福,眼前一花,被人抓着领子拉到一张脸前。

那是一张有些熟悉的女人的脸——红狼母!

顾榭吓了一跳,张嘴就是一口火喷在红狼母脸上。

红狼母手一松,顾榭跳起来就往外跑。

外面一片混乱,空中还隐隐有鹰啼传来,看来那个苍鹰真人也来了。

寐淮那个开小差的侍卫去哪里了?

顾榭刚冲出院子,就见到小粉和小蓝一人握着一把冰冷的长剑,疾步冲过来,顾榭立马转身,随便挑了间偏僻的屋子躲进去。

那屋子里一股浓郁的香味,顾榭抵上门,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有人在大喊抓刺客,找真龙什么的,但所幸没人过来。

顾榭这才开始打量这屋子,外间就是一个普通的堂屋,顾榭转到卧室里,猛然看见床上坐了了穿着白色里衣的人,披头散发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顾榭。

顾榭吓了一条,仔细一看,竟然是寐淮。

“寐淮?!”顾榭连忙跑过去,“你怎么在这儿?”

一近看,顾榭才发现寐淮一脸憔悴的苍白,眼底乌青一片,明显的……没休息好。

“你还好吧?”顾榭左右一看,看见寐淮手腕的地方有一根儿壁粗的铁链锁着,顾榭拉着铁链,铁链是从墙壁那边延伸过来的。

“真龙大人怎么长大了?”寐淮问。

顾榭道:“被他们用药灌大的!你身上的伤好了好,现在腿软不,能走吗?”

寐淮抬起手,露出链子:“我现在灵力被榨干了,挣不开链子。”

顾榭瞅了瞅他,心想,恐怕不止是灵力被榨干了吧。

“算你走大运,我会开锁!”顾榭在梳妆台找到跟细银簪子,掰弯之后捅进锁眼里,没几下就把铁链打开了,“来,我扶你离开这里。”

寐淮一下床就腿软的往地上倒,也不知道这几天被压榨得多惨,真是便宜那个小绿了。

顾榭看着寐淮虽然苍白却依旧高颜值的侧脸,心里颇不是滋味。

“属下并没有失身。”寐淮突然道。

顾榭一愣:“那你现在这状态?”

寐淮道:“属下伤好之后,本来想去救您的,但被那个绿衣泼妇发现,她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术,将我的灵力吸干了,锁在床上。从那以后,每晚都会来吸我的灵力。”

顾榭:“这是什么癖好?”

寐淮:“您没事吗?”

顾榭说:“没事,就是被灌了一堆药,还打了几鞭子,不过都好了。”

两个人走到门前,外面的打斗声正激烈。

顾榭看寐淮腿软得一副使用过度的样子,等会就算是这里没人了,光靠着他估计也带不走寐淮,便建议道:“要不你吸点我的灵气吧,待会出去了主要战斗力还是靠你。”

寐淮一脸迷茫:“怎么吸?”

用嘴吸啊——顾榭差点脱口而出,临到嘴边又改成:“要不你喝点我的血吧,不是说龙血大补吗?反正我现在血挺多。”

寐淮道:“龙血宝贵,失血难补。您每少一点血,身体就会虚弱一分,并且难以恢复。”

顾榭无所谓的伸出手腕,道:“没关系,而且现在是特殊情况。为了你我将来不被人继续锁在床上,这点牺牲还是值得的。”

寐淮犹豫了一阵,还是拒绝道:“我不能喝您的血。一会出去之后我会调动身体的龙血力量,将您带出这假女人国。”

“可是……”顾榭话未说完,门就铛的一声巨响,被人撞倒,一抹绿色飞了进来。

“原来在这儿!”红狼母坐着一匹巨狼,小粉与小绿都被她打翻了,小蓝还在与苍鹰真人缠斗。

之前还一副使用过度路都走不动的寐淮一下子有了力气,抱过顾榭的腰,脚一蹬地,两人飞身而起。

红狼母立即追上过来,被小粉拦了一下。

寐淮成功的带着顾榭飞到房顶上,同时空中一只大鹰俯冲过来。寐淮单手,一道灵力打过去,与大鹰撞在一起,两个人都被冲击力打得后退数步。

寐淮还抱着顾榭,加上身体虚弱,站不住,与顾榭两个人一起从房顶上栽了下来,咚的一声掉进水里。

寐淮还吐了一口鲜血。

顾榭连忙动用手脚,缠稳寐淮,不让两个人分开。

没事逞什么强啊,这下好了。

水流紊乱,寐淮那一头漆黑的长发在水中如墨汁晕染,容颜苍白俊美,尽管唇间不停的在溢出血线,却依旧俊美得让顾榭心脏狂跳。

顾榭回过神来,对着孟淮挤眉弄眼,用表情问他接下来怎么办。

寐淮抬手拖住顾榭的屁股,刚带着顾榭往上面游了一阵,又脱力的往下沉,嘴边的鲜血更多了。

顾榭心里一急,把手腕伸到寐淮嘴边,示意寐淮吸血。

再不恢复过来,两个人都得栽盘在这里!

寐淮抬眸盯着顾榭,那眸子里的深意让顾榭心里又开始狂跳起来,接着感觉到手腕一疼。

原本尚且还算平静的水面这个时候猛然向外剧烈震荡,一股威压自水底散开,所过之处,万兽臣服。

13、绝壁是入魔了

再睁眼时,寐淮眼中已是一片赤红,红眸艳唇,黑发如墨,妖艳俊美。顾榭看得心脏狂跳,几乎眩晕,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失血还是缺氧。

龙威自水中扩散,威压震天。

寐淮抱着顾榭从水中冲出,手臂一伸,他被没收的斩天剑便从屋子中飞出,落入他手中,冷光四起。

寐淮单手托着因为失血而晕乎乎的顾榭,两人凌空悬浮,寐淮冷眸冷脸,目光森寒的盯着脚下那些人。

红狼母与苍鹰真人齐齐后退一步,忌惮的盯着寐淮,没想到短短几个呼吸之间,这小子就从涅盘一境冲到了第三境,六道之上。

龙血威力竟然如此之大!

想毕,目光又贪婪的盯上一脸苍白的顾榭,那就更要抢到真龙了!

“跑吗?”苍鹰真人的鹰此刻软趴趴的臣服在地上,飞不起来了。

红狼母点头,说:“我先跑,你殿后!”

苍鹰真人:“你个恶婆娘,怎的如此心机?!为啥不我先跑,你殿后?”

红狼母尚未说话,就感觉到一刀如虹剑气扑面而来,不由色变,提起灵气,远远避开。

空中寐淮目光愈冷,红眸里翻腾的全是森冷杀意,挥着斩天,完全没有招式,只是灵力大开的乱砍。

下面的建筑顿时纷纷被凶悍灵力分尸切腹,建筑七零八落的倒塌一片。粉绿蓝黑几人也远远避开,不敢上前。

寐淮越砍越兴奋,嘴角勾起,满脸嗜血的杀意和冷笑。

顾榭吓了一跳,这该不会是入魔了吧?

“寐淮?”顾榭喊他,寐淮完全没反应,顾榭便大着胆子轻轻地拍了下寐淮的脸,“寐淮,你冷静一点!”

寐淮那双赤红的眸子登时盯着顾榭,顾榭被盯得浑身一寒,后背全是冷汗。

“我、我、我不是故意打、不对,摸你的脸的。”顾榭结结巴巴的解释,“我只是想让你清醒一点。”

寐淮盯着顾榭的脸看了一阵,满是杀意的眸子变得纠结起来,眉头紧皱,口中也发出怪异的叫喊。

身上的灵压顿时不稳,两个人往下面栽去。

顾榭连忙抱紧了寐淮,慌乱之间自己的脸从寐淮高热的脖颈处擦过,寐淮顿时感觉一股电流顿时直冲下腹。

顾榭大叫:“要摔了啊!寐淮你赶紧醒过来啊!”

寐淮掐着顾榭的屁股的手一紧,抓了满手的软肉,直觉得一股火烧得更加浓烈,比之前那股暴虐欲还来得凶猛。

顾榭被抓得一叫:“你怎么那么小气,不就是摸了把脸吗!就算吃不得亏,你也轻点啊!”

肯定都有爪子印了!

边上的小黑见到寐淮灵力不稳,趁机一道剑气砍过来。

寐淮与顾榭已经快要栽回水面了,寐淮举剑随意一挥,又是一道带着龙威的剑压,红色剑压击碎那剑气,径直冲向小蓝。

小蓝运气灵气全力抵挡,却还是被打得身体飞起,摔进废墟里。

寐淮脚下往水面一踩,波澜的水面的顿时被踩得如承重的薄膜一般,向下凹陷,接着寐淮脚一蹬,又飞身而起。

水面剧烈翻腾,水花溅了湖岸上偷偷摸摸撤退的红狼母和苍鹰真人一身。

红狼母一身纱衣,被水一浇,顿时风光侧漏,苍鹰真人吃惊的多看了几眼。

红狼母一巴掌扇过去:“老不羞!”

苍鹰真人:“……”

寐淮抱着顾榭,从鳞次栉比的房屋顶上飞檐走过,所过之处,威压横扫,修为不够的人无一不心生忌惮。

两人就这么一副神龙在手,天下我有的牛逼样子招摇过市,飞入一片参天古林之中。

寐淮飞得太快,顾榭被自己的头发和寐淮的头发糊了一脸,什么都看不清,也没看到两个人在进古林之前,那层被撞破的浅黄色结界。

古林之中灵气浓郁纯粹,顾榭一进去,就觉得浑身舒坦,像是泡进了温度适宜的热水里,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寐淮现在不仅眸子赤红,连肤色都微微发红,整个人带着不正常的高热,尤其是盯着顾榭的表情,像是要把顾榭啃来吃了一样。

顾榭浑身起白毛。

寐淮飞到一片开满一种粉黄色花朵的草地上,将顾榭往地上一丢。

顾榭一沾地,就连滚带爬的往前蹿,寐淮那表情,绝壁是入魔了!

寐淮抓着顾榭的脚腕,一扯,顾榭就被扯回他身下,面朝草地,花粉扑了一脸不说,屁股上还被按上了两只大手,揉面团似的捏着那那团肉。

顾榭再不知道寐淮要干什么,他就是真傻破天了。

“寐淮,你冷静一点啊!”顾榭挣扎着要往前爬,寐淮干脆就整个人压了上来,手从衣摆伸进去,顺着腰线一路摸到前胸。

寐淮双手热烫,似乎要在顾榭微凉的身体上点上火一把,烧得顾榭内里发烫,身体都差点软了。

要是寐淮是清醒的状态,他说不定扭捏两下就从了,可眼下的情况不一样啊!

不仅是强上,而且后面还有追兵啊!他们之前那么招摇过市,肯定不出半小时,就会有大批的人追出来要炖了他啊!

寐淮摸着,还低头啃顾榭的后颈,一根热热的棍子顶着顾榭的屁股。

顾榭菊花一紧,赶紧挣扎着转了个身,寐淮压着他,手开始剥顾榭的裤子。

顾榭赶紧抓稳裤腰:“寐淮,你冷静啊!现在不是干这种事情的时候,后面有追兵啊!”

寐淮理智尽失,盯着顾榭开开合合的嘴,低头就亲了上去,顾榭瞪大了眼睛,身体一僵。

寐淮的舌头也好热……

就那么一僵,顾榭的裤子就被拽掉了,寐淮大力掐着顾榭一只大腿,往地上一按。

顾榭推开寐淮的头,大叫:“我入肉你寐淮!老子现在是未成年,你这是……唔!”

两个人又拉又扯的,彼此的衣服都开得差不多了,顾榭挣扎间看到寐淮腰上有一个圆形的复杂纹身,并且那纹身还在微微发这红光。

紧跟着,周围的灵压猛然一变,之前还充裕纯粹的灵气漩涡一般的突然消失了。

顾榭胸口一闷,砰的一声变回了龙身。

顾榭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想道,虽然龙身不安全,但好歹是躲过眼前这一劫。

寐淮满脸迷茫的拎起衣服堆里的那条比之前大了点的小金龙,打量了一阵,依旧往身下一放。

顾榭:“!!!”

寐淮,我入肉你姥姥,你特么口味不要太重!

顾榭拼命挣扎,寐淮按着他的脖子,一手去扒顾榭的尾巴,顾榭吓得六脏移位,使出吃奶的劲来挣扎。

后背上力道突然一重,寐淮失去意识浑身瘫软在顾榭身上,将顾榭整个龙身都压住了。

顾榭艰难的从寐淮身下挪出来,抬头就看见一个对着他刻意笑得十分和善的一个秃头的老头。老头只有脑袋一侧有几咎长发,还特意翻了一下梳到秃头上面,盖着自己的秃头。

“嘿嘿嘿。”老头不说话,先一阵女干笑。

顾榭头皮一麻,开口却是能够说话了:“大爷你哪位?”

“你有龙身,”老头凑向顾榭,深深的嗅了一口气,“但没有龙魂。他有龙魂,却不是龙身,真是有意思。”

顾榭立即戒备起来,调动身体储存的灵气,随时准备喷老头一脸:“你想干嘛?”

老头摸了一把秃头上的头发,一脸高深的说:“他肚子上有五行封印,镇压着他的龙魂,虽然我不知道现在为什么龙魂之气溢出来了,但我知道封印要怎么解。”

老头说完一脸,你快来接着问我啊,快问我啊的表情。

顾榭本真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的原则,淡淡的回了老头一句:“哦。”

老头眉头一掉:“哦?!你就哦?!”

顾榭瞥嘴角,一脸不感兴趣的样子:“不然问你封印怎么解?”

老头哼了一声,正要说话,顾榭立即道:“爷爷你要是不能说就别说了,我还要逃命呢。”

老头被梗得脸色微红:“你到底问不问?你不问我现在就把你吊在那树上!”

顾榭瞅了瞅那树,一副被吓到的表情:“那我问你你说吗?你要是不说,你还是直接把我吊树上吧。”

老头又摸了一把头发,高深道:“这五行封印……”

“龙在那里!”一道尖声插进来,接着几股厉风扑面而来。

老头猛地转身,一掌灵力打过去,将那偷袭而来的菊花瓣打回去。

“哎哟,好丑的菊花!”

14、国王重日

“死秃头!”菊花大骂,“你说谁丑!”

“说你咋地!”老头站起来,两个人转眼就打在了一起。

顾榭赶紧使劲拍寐淮的脸:“你醒醒,我们该逃命了!”

寐淮拧起眉头,欲醒不醒,而另一边圣子与水痘也跟着过来了,形势更加不利。

寐淮正要下狠手拧一把寐淮的脸,就被突然醒来的寐淮抓住了爪子,寐淮眼中的红色和杀意还没褪去完,瞪着顾榭的时候顾榭背脊一麻。

“真龙大人,属下失礼。”寐淮见到前面形势不利,立即坐起身来,把顾榭一把护在怀里,随后才发现自己衣衫半解,神色迷茫的回想怎么回事。

“你别发呆了,打过来了啊!”顾榭指着一脸杀气冲过来的水窦。

寐淮一拢身上的衣服,抓起斩天挡住水窦竖劈下来那一剑,再用力往后一退,水窦登时被凶悍的灵气打得后飞出去。

寐淮皱眉,这时才发觉,自己的修为已经从涅盘一境升到了二境了。

顾榭扒着寐淮的衣服:“快跑快跑!一会其他人也追过来了,我们赶紧从这里出去!”

寐淮抱紧顾榭,不再恋战,转身飞身便跑。

他刚一离开拿出开满黄色花朵的草地,周围的灵气骤然暴涨,转眼就恢复到了原本的充裕和纯净。

顾榭深吸一口灵气,身体里灵气流转,砰的一声又化形成人身,浑身还带着各种掐和啃的痕迹。

寐淮给顾榭披袍子的手一顿,神色复杂的对顾榭欲言又止。

顾榭看他那一脸“你怎么这么不检点”的表情就来气,自己干的好事,还不承认!

“看什么看,都是你——话没说完,身后一股巨大灵压,铺盖而来。

寐淮膝下一软,差点跪下。

那是伪神的境界才有的气势。

“大胆狂徒,在我女国禁地也敢如此张狂!”一红衣男人从天而降,黑发未束,凤眼上一道红色眼影拉到太阳穴,嘴唇殷红,一副经典反派妆容,只是浑身气势如虹,威压铺地,震得周围树木哗哗乱响,树叶乱飞。

寐淮将顾榭放下,护在身后,浑身戒备。

老头也跟菊花分开,跑到寐淮身旁,一脸惊恐:“怎么办,女国国王重日来了,我会不会被抓去当男宠?”

顾榭:“你放心,不会有人那么瞎。”

“大爷,能拜托你一件事吗?”寐淮神色严肃诚恳的对着老头道。

老头一愣,表情也敛了敛:“你说。”

寐淮:“帮我拦着他,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抱起顾榭就跑。

老头:“那谁,我日你仙人!”

重日见寐淮想走,甩出一道红菱,红菱灌满灵气,威力如剑,破空而来。

老头蹲了马步,调动全身灵气准备硬挡。

发型被近身的红菱所带的气势吹乱,老头也暂且顾不得,口中念念有词,双手结印,在胸前立起一道水蓝色冰盾。

红菱气势如虹,撞在厚重冰盾上,咔嚓一声大响,冰盾裂开,红菱打飞老头,依旧朝着寐淮冲去。

重日红唇一勾,握着红菱的左手一抖,原本还如剑般刚硬的红菱顿时软成布条,灵活的把逃命的寐淮和顾榭绑起来,再随手一拉,两个人登时被拖到重日脚边。

重日眸光婉转得意,在顾榭身上转了一圈,之后再看向一旁的圣子三人时,却满脸寒冰。

“我不知道禁龙教的人来我这儿以神龙为偶像的地方干什么,想撕逼么?”

重日背后,被打了一下的老头悄无声息的逃入林中,除了顾榭竟然没人发现。

这边圣子往前一步,神色温和,声音轻灵:“明日便是国王殿下您三百诞辰,我奉教主命令,特来为殿下庆生。”

重日红唇一勾,嘲讽道:“礼呢?”

圣子身后的水窦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狭长的盒子:“这是我禁龙教用真龙龙鞭原料精心制成的结观赏与实用两用的床上工具。请收下。”

圣子捧着盒子,亲自送到重日面前。

重日伸出涂着指甲的手,将盒子挑开,里面那根龙鞭形状凶猛逼真,看着确实十分具有美感。

“礼我收下了,那么慢走不送!”重日勾唇笑道。

圣子面色不改:“教主有令,要我们一定要陪国王殿下渡过诞辰当日才能回去。就算国王殿下收了礼就翻脸,我们也不能赌气离开,万一殿下只是在开玩笑呢?总不能为了一个玩笑伤了我教与女国的和气。”

重日冷笑,却多少有些顾忌:“那你们先从我的禁地滚出去!”

圣子颔首微笑:“那我们在禁地外恭候殿下。”

重日这才看向与寐淮捆在一起的顾榭,俯首,眉眼含笑,霸气之中又带着一股子勾人劲。

“长得倒是不错,就是小了点,”重日又看向寐淮,眸色幽深,似乎要将寐淮灵魂看穿一般,“你倒是不错,今晚就留在我房中,我与你好好聊聊人生。”

寐淮眉头微皱。

重日转头一笑,提粽子似的将两个人提着,从禁地之中飞起。

转眼间,就到了整个女国的中心,皇宫双阳。

重日随手将两人丢在大殿的地毯上,红菱松开,放两个人自由。

“殿下!”一个身高近两米,浑身银色铠甲的侍卫大步冲进来,目光先是不善的盯了一眼顾榭和寐淮,“你今天又没有做早操。”

重日倒是高兴的拉着他,指着顾榭说:“看我抓到了什么,真龙啊!”

那侍卫拔出银剑,向顾榭走去,寐淮戒备的挡在前面,随时准备好打一架。

“属下现在就给你放龙血,挖龙心。”

“等等,”重日拉住他,“久香,去取个碗,不,盆来。”

寐淮把顾榭护在身后,浑身开始调动起龙血之力:“国王殿下,我乃即墨皇族七皇子,真龙于我即墨一族十分重要,我敬重殿下乃一国之王,若是殿下能开恩,送我与真龙回即墨皇族,我族必有重谢;但若殿下执意要取真龙龙心,我就算是拼死也要一搏。”

重日勾唇一笑,随意往软榻上一坐,伪神境界的威压针对着寐淮不遗余力的放出。

威压如巨山一般压在寐淮身上,哪怕是寐淮调动了全身的灵力去抵抗,还是浑身发颤,膝下发软。

伪神与涅盘根本就是天差地别的实力差距,整个大陆也只有五个伪神境界的高手。

顾榭看不下去了,挡在寐淮的面前,重日的威压顿时就压在了顾榭的身上,但因为顾榭有金刚龙身,只是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你想要龙血我给你就是,但是你要是非要取我们两个的性命,那我也要跟你拼了!”

重日一笑:“你怎么拼命?一个连龙魂都没有的小家伙,你拿什么来跟我拼?”

顾榭想起老头说的话,龙魂在寐淮的身上。

“谁说我没有龙魂?”顾榭抬手,手腕塞在寐淮的嘴边,“快吸我,把龙魂展现给他们看看!”

重日笑容一深。

寐淮抓住顾榭的手腕,拉下握在身侧,他手掌温暖,让人十分舒服。

“天下皆知,我即墨皇族天生容貌俊美,且得真龙神力,金枪硬挺。殿下若是愿意,以后我族愿意与女国结成和亲同盟。”

顾榭:“……”

重日把玩着胸前长发,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霸气和媚气:“听着倒是不错,不过那真龙,能否每年放盆血给我?我有个侍卫,需要补充战斗力。”

旁边的侍卫面色微变,不满的瞪了一眼重日。

寐淮道:“真龙血乃精血,失血难补。殿下可否考虑其他条件?”

重日坐直身体,倾身靠前,对着寐淮道:“好啊,今晚你来我房里,我们好好谈。”

顾榭:“不行!”

重日好笑:“为什么不行?”

顾榭:“既然你们在以我作为条件之一谈,那就也得让我跟你们一起谈!”

重日:“好啊,三个人也可以。”

寐淮用力捏顾榭的手,低声道:“你不要胡闹!”

顾榭瞪他:“你才是不要鬼混,你别忘了你之前那副使用过度的样子!我这是去监督你!”

寐淮:“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们是谈正事!”

顾榭冷笑:“谈正事干私事嘛,我知道!”

寐淮眉毛一挑,还要说话,重日打断道:“要吵出去吵,我还得补今天的早操。久香,带出去,用圣龙果好好招待真龙,最好是能在今晚喂大点,小了没意思。什么都少。”

刚端了一个盆子进来的高大莽汉久香将盆子放好,对着重日娇滴滴的福礼:“是。”

又转身对着顾榭和寐淮:“两位请跟我来。”

寐淮拉着顾榭的手没放开,两个人跟着又高大又是涅盘三境的久香身后,去往刚安排出来的宫殿。

一路上经过无数穿着各色颜色的汉子们,纷纷对着英俊帅气的寐淮施以媚眼,对着被寐淮牵着手的顾榭附赠白眼。

顾榭不服气的回了一个白眼。

等着哥哥我长大,变成威猛金龙,露出傲人龙鞭,让你们好好瞻仰。

不过好像有点变态。

久香带着两人入住了藏精殿,吩咐人去准备了浴汤,晚饭,以及一大盆圣龙果。

顾榭被寐淮吸了血之后,一直觉得灵气空虚,眼底也带着乌青,见到圣龙果,明知道其中有阴谋,还是被寐淮逼着吃了好些,吸收消化其中蕴含的灵气。

随后两人才一同去洗澡。

洗澡的地方是一个两米大小的小浴池,服侍的人在准备好一切东西之后就争相想要给寐淮宽衣解带,被寐淮冷脸拒绝之后,又捂着脸嘤嘤嘤的退下了。

从一开始就被冷落的小真龙闷闷不乐的蹲在的浴池一角,默默吃水。

寐淮赶走其他闲杂人,也开始脱自己身上燃着血和草汁的里衣,露出比穿着衣服时候看着更加修长结实的身体,腰腹的地方有一个复杂的圆形纹身。

那就是五行封印。但从一开始寐淮的言行来看,他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体内被封印有龙魂。

“你腹部那个纹身是什么?”顾榭盯着纹身的视线慢慢往下,然后又面红耳赤的迅速上移。

好自卑。

寐淮神色坦荡的走进浴池,热气蒸腾,美人面冠如玉,长发及腰,身线畅骏,勾人心魂。

顾榭两眼发直,听见寐淮的声音才回神。

“我的母妃是魔族妖女,所以我体内也有魔族的残暴心魔,我腰上的封印,就是封印它的。”

15、是我弄的?

“那你那个封印,你知道要怎么解吗?”顾榭问。

“我不能解开这个封印。”寐淮眉眼低垂,眸色晦暗,“母亲留在我体内的魔力太大,如果我一有心魔,它便会吞噬我。”

顾榭游过去,压低声音问寐淮:“你有没有想过,你父皇其实是骗你的。你母妃根本不是什么魔族人,你被封印的也不是什么魔族力量。”

寐淮神色怪异:“你什么意思?”

顾榭很是犹豫要不要跟寐淮说实话,如果他自己都不知道龙魂就在他体内,那么这件事情肯定有大隐情,小说上都这么写。

他要是贸然把这个事情说出来,万一暴露了什么,可怎么办。

“就是假设一下。”顾榭说,“你见过你母妃吗?”

寐淮表情冷冰,没有了之前那种温和,显然是生气了。

“没有。”说完,寐淮就从水中站起,湿淋淋的上岸,披上了衣服,“我不管你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但以后你不要再在我面前这样说。”

推门出去。

顾榭愣了一下,随后道:“寐淮,你不要这么小气!我这是为你好啊混蛋!”

顾榭气氛的拍了下水面,水花溅了他自己一脸。

小气鬼小气鬼!不识好歹!

闷闷的堵了一会气,又觉得大概是自己错了。从小没见过自己的母亲,肯定心里也不好受,自己还去这么戳他伤口。

还是去道歉好了。

顾榭想通,也从浴池爬出来,正穿着衣服,面前突然掉下来一个人。

“哇!”那人一声大喊,吓得顾榭猛往后退,大叫着一头栽进浴池里。

顾榭呛了口水,从浴池里浮起来就是一口火对着那人喷过去。

“小真龙,是我啊!”没想到那人轻易躲开了顾榭的火,从另一边露出老脸,“你爷爷。”

顾榭看见是那老头,一口喷过去:“我才是你大爷!”

“嘘嘘嘘!”老头让顾榭小声,“我是来救你们的。”

顾榭听见这个,态度才收敛了一点:“你真的是来救我们的?”

老头连忙点头,顾榭对着他招手:“爷爷你过来。”

老头一喜,忙靠过去。

顾榭一口火喷他脸上:“别以为我没看见你是怎么丢下我们一个跑路的!”

老头抹了把黑脸:“形势所迫,我也不是故意的。”

顾榭:“那你打算怎么救我们?”

老头道:“明日那国王要庆生,我打算在那个时候把外面那些要抓你去炖汤的坏人都引进来,大闹女国,到时候我们就趁乱逃跑。”

顾榭点头:“好主意,谢谢爷爷!”

老头嘿嘿一笑,理了一把头发,说:“但是要让他们相信真龙已经被女国国王抓住了,需要证据啊。”

顾榭鄙视的看着他:“你想要干嘛?”

老头:“把你的龙鞭借我用用。”

顾榭下意识的捂跨,继而又想到,他指的应该是他跟寐淮从貔貅那里带出来的龙鞭。

“什么龙鞭?”顾榭装傻,“你说禁龙教送给重日的那个生日礼物吗?”

老头说:“不是啊,一千年前,第一代龙帝手中的焚天神器龙鞭啊!”

顾榭:“龙帝用龙鞭做神器,口味那么重?”

老头愣了愣,随后才反应过来,说:“不是啊,你个小屁孩,怎么那么污。龙鞭是一把剑,虽然神器随着当年龙帝死亡受损,只剩下小部分剑身,但其中蕴含的灵气和巨大能量依旧能够撼动如今的天下局势。换句话说,龙鞭在手,天下我有。”

顾榭点点头:“原来龙鞭这么厉害,可是我没有啊。”

“真龙大人?”门外响起急促脚步声,寐淮喊道,“你没事吧?”

老头面色一变,立马就要上梁逃走,顾榭抓着他的衣角,急急问道:“等等,五行封印要怎么解?”

老头说:“用女国禁地里的地灵石,能解一道,我先闪了,别跟寐淮说我来过!”

“快走快走吧。”顾榭放开他,之后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什么时候,他们两个人成了一个阵营的人了?还要背着寐淮?

门被推开,寐淮疾步走近来,看见满地的水花以及旁边还在燃烧着的绸幔皱眉:“发生什么事情了?”

顾榭摇头,解释说:“我觉得我刚才做错了,我不应该那么跟你做假设。所以我气我自己,发火了。”

寐淮表情依旧冰冷,但眸色却松动了,顾榭立马再接再厉,从水里爬起来,拽着寐淮的衣角,可怜兮兮道:“我真的错了,你别生气了。”

寐淮这下表情完全放松了,弯腰把顾谢抱起来,顺手抓起衣衫,包起浑身是水的顾榭。

“属下怎么敢生神龙大人的气?”

顾榭抱着寐淮的脖子,放软了声音说:“你以后也不要叫我神龙大人了,你这样直接就把我暴露了,我叫顾榭,你可以叫我名字。”

寐淮手放在顾榭背心上,灵力输出,很快就将顾榭的身体和湿透的金发全部烘干。

“顾榭,属下记住了。”

顾榭心里甜滋滋的搂着寐淮脖子,后知后觉的又觉得哪里有点不对。

他现在这种心态……是喜欢上这假面瘫了吗?

卧槽!

顾榭斜眼偷瞥寐淮的侧脸,薄唇微抿,鼻梁高挺,眉眼含情……

“嗯?”寐淮看过来,“怎么了?”

顾榭脸一红,慌忙移开脸,心脏砰砰狂跳。

“没事没事。”

寐淮继续走。

两个人回到卧室,侍人们又送来两套新衣,为首的人对着寐淮福礼道:“殿下说今晚酉时,在正宫等候两位大人。”

寐淮把顾榭放在床上,淡淡道:“知道了。”

顾榭说:“今晚我们真的要去?”

寐淮:“我已经联系了救援,两天之内,他们就会来救援我们。这几天就先委屈着您了。”

顾榭:“可是万一那个国王要对我们做什么怎么办?”

寐淮:“我会尽力保护您,相信我。”

顾榭:“我当然相信你,但我也不想看你受伤啊。上次你不是喝了我的血之后修为大涨吗,要不你再喝一次?”

寐淮皱眉,不赞同道:“龙血乃您的精血,失血过多你不仅会修为倒退,还有可能是丧命,怎能如此儿戏的想吸就吸?”

“我哪里有什么修为,就会喷点连人都烧不到的火。”顾榭往床上一趟,很是泄气,感觉自己一直拖后腿,就只有失血的时候还能有点用了。

寐淮:“您只是还有没有长大,等你长大一切就好了。”

顾榭想起寐淮一直这么保护他的理由,是要用他去振兴即墨皇族的,而他根本没有龙魂,只是一个占用着龙身的废材,要是被寐淮知道了……

顾榭打了一个冷战,不敢再想下去。

那他现在还要帮寐淮解开封印吗?顾榭忍不住继续想。

那边突然传来寐淮摔东西的声音,顾榭坐起来看。

地上扔着两件雪白的透明纱衣,一看就是用来干坏事用的衣服。

寐淮冷着脸,瞪着地上那两件衣服。

“女国的禁地里面,有一件可以让人帮助人增长修为的神器。”顾榭斟酌着,还是决定给寐淮解封印。

提起禁地,寐淮脸色莫名怪异起来,声音也是冷冰冰的:“什么神器。”

顾榭道:“土灵石。如果我们找到它,然后你再炼化它,你肯定能又涨一次修为!”

寐淮却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你怎么知道的?”

顾榭撒谎:“我感觉到的,感觉到土灵石那里浓郁的灵气。”

寐淮没接话,转身取了外套,走到床边,动作不怎么温柔的给顾榭穿衣服。

顾榭很配合的展开身体:“你生气了?”

寐淮解开顾榭的腰带,指着顾榭现在还留着痕迹的胸口:“这怎么来的?”

顾榭:“……”

寐淮表情更冷,居高临下的看着顾榭,顾榭第一次在他面前感觉到寐淮的威压。

“你有没有觉得你有一段记忆不记得了,在你吸了我的血之后?”顾榭小心道。

寐淮仔细一想,随后面色微变:“是我弄的?”

顾榭看了看寐淮有些发红的脸,心思一转,继而眼眶发红,委屈咬唇,用表情指责一切。

寐淮猛地站直了身体,不敢相信:“怎、怎么会这样?”

顾榭说:“没关系,虽然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但我也可以不要你负责。”

寐淮身体一僵,脸色红了又红:“我会负责的。”

顾榭眼眶里含着亮晶晶的水色,仰望着寐淮:“你不用勉强,反正也没人知道。”

寐淮往前一步,跪在顾榭身前,眸色一如最初见面时候的坚定:“我即墨寐淮,以灵魂为誓,以顾榭为伴侣,从此一心一意,忠贞不渝,绝不辜负。”

这次轮到顾榭身体僵硬,半天反应不过来,他本来以为寐淮口中的负责只不过是两个人谈谈恋爱,拉拉手,上上床之类的,等到以后他没有龙魂的事情暴露之后,寐淮能看在这些情分上对他手下留情,但完全没有想到寐淮会这么认真。

让他受宠若惊,同时又良心不安。

“其实这个事情……”顾榭说到一半又卡壳,看着寐淮认真的表情,改口道,“我们可以处处看,不合适你就做朋友,也不必太较真。”

寐淮道:“等到我们回到即墨皇城,我会让父皇为我们签订伴侣契约,灵魂相连,从此不离不弃。”

顾榭:“伴侣契约?”

“就是……”寐淮刚解释两个字,门外侍人就敲响了门。

“两位大人,时辰差不多了,该准备去见陛下了。”

16、封印

寐淮牵着顾榭到皇帝寝宫的时候,皇帝正他那个高大的侍卫打得火热,隔着门都听清楚的听见里面那些暧昧的声音,顾榭脸红红的站在门外等。

寐淮面无表情,对着屋子说:“既然殿下有事情在忙,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说完就走。

顾榭看后面那些侍人也不好意思拦着,于是都没有跟上来,便小声道:“要不现在我们就去禁地偷灵石?”

寐淮点头,两人趁着夜色悄悄的摸出皇宫。

明日便是国王生日,举国同庆,外面此刻也正是热闹的时候,从四面汇聚过来的宾客们流连夜市,到处喧闹一片。

顾榭与寐淮隐藏在夜色之中,很是顺利的到了禁地森林外围。

禁地外黄色的结界随着夜光隐约显露,任何想要进入的人,物都被挡在结界外,丝毫不能突破。

两人正围着结界转,但没想到,遇见了同样在禁地外面的圣子等人。

两边见面还未说话,菊花便发动了攻击,寐淮如今的修为长了一截,那菊花妖打不过寐淮,被一脚踢飞撞到树上。

“好大胆子,竟然敢伤我圣子菊花!”水窦指着寐淮大骂,“如此冒犯,看我圣子怎么收拾你!”

顾榭:“明明是你们先动手,也是你们打不过,要说冒犯也应该是你们!”

水窦恨恨地瞪了眼顾榭,对圣子道:“圣子大人,你快出手收拾他们,免得那条蠢龙又跑了!”

寐淮丝毫不废话,直接运起灵力放大招,目标直攻击圣子。

圣子一脸温和,面色不改,但浑身灵压一变,竟然放出了伪神威亚,寐淮一招攻击过去却被轻易化解不说,还被他一掌打飞。

“寐淮!”顾榭紧张大喊。

却见寐淮身体径直飞撞向若隐若现的结界,随后身体顿时没入。

顾榭冲过去,却只是一头撞上了结界,被弹了出来,根本进不去。

“好生奇怪,这结界竟然让他进去了!”菊花摇着根茎走过来,一脸疑惑。

顾榭转念一想,估计这是因为寐淮体内有龙魂,所以才被结界接收进去了。

“那我们有什么办法进去吗?”顾榭问。

菊花看了看他,嘿嘿笑道:“进去干什么,小金龙,你现在是我们的了!”

顾榭猛的反应过来,再想跑时,一根辫子挥过来,狠狠打在胸口。

顾榭胸前一闷,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寐淮跌进结界,只感受到结界里充裕纯粹的灵气以他为中心,宛如沸水般在不停翻滚奔涌。

他心下奇怪,却顾不得多想,顾榭一人还在门外,恐怕有危险,转身就要冲出结界,却感受到背后一股杀气。

寐淮立即转身举剑格挡,一股浓郁到化为实质的剑形灵气直刺向他腰部。

寐淮挡下第一个剑,接着又冲过来第二剑。

满结界的灵气不停沸腾,蒸腾涌动,具有强悍攻击力的剑形灵气不停形成,再剑雨一样的袭击向寐淮。

寐淮被剑雨包裹,很快应付不过来,被一道黄色剑气刺进腹部。

腹部登时一热,那处封印如同一块炙热的烙铁,烫得寐淮疼痛不已。

寐淮捂住腹部,口中念起激发龙血力量的口诀,但那些灵气似乎能随着人的灵气强度变强一样。

寐淮龙血激发,修为蹭的升上临近伪神的阶段,但那些黄色的灵气却也有剑雨变成了剑阵。

剑阵一股股有规律的排列形成,对寐淮的攻击由原来的单纯数量攻击变成数量结合招式,步步紧逼得同样让寐淮招架不住。

第二剑跟着同样刺进了寐淮的腹部。

这一次的威力更加巨大,冲击力让寐淮不得不后退一步,紧跟着又是一排剑阵飞过来。

寐淮运起灵气,结成防守结界,却连第一波攻击都没有过,就连人带结界的被打飞。

灵气结成的剑一排排的刺进寐淮的腹部。

那封印越发的炙热躁动,浑身的灵气都被汇集在封印附近,顺着封印的形状排列。

寐淮登时跪倒捂着腹部,灵气一点点失去控制,在体内纠结成股,纷纷袭击上腹部的封印。

整个五行封印顺着每一行的符号变亮发光,周围灵气沸腾不已,浓郁得像是水一般,将寐淮团团围住。

灵气同样在身体中沸腾,寐淮控制不住,浑身灵气全部冲向封印,同时,周围的灵气漩涡一般的被寐淮的身体吸收。

寐淮眼前一黑,身体瞬间失去知觉,但是意识却还在。

在一片幽不见底的黑暗里,四周阴冷孤寂,虚空一片。

寐淮迷茫的望着四周,不知身在何处。

“帝君!”幽空里突然传来一声呼唤,那语调和音色都熟悉无比。

寐淮觉得胸口一阵激荡,竟然是激动无比。一个名字呼之欲出,张嘴却又空白一片。

“谁?谁在说话?”寐淮对着黑暗问。

“帝君,我要走了。”那声音又说低低的说,满含不舍我忧伤。

“你要去哪儿?!”愤怒的质问脱口而出,说完寐淮自己都楞住了。

“我要回去,你不要来找我,你也来不了。”那人又说,明明是万分不舍的语气,话却又是那样决绝。

“你敢去哪儿!你信不信我……”寐淮说到一半顿住,疑惑自己此刻暴怒的心情,又迷茫自己刚才说的那些无意识的话。

“帝君……”幽深黑暗里最后传来一声空寂的长叹,之后再无任何声息。

寐淮心慌不已,在黑暗中四处走动,大叫那人出来,但黑暗里就是没有任何动静。

好像整个黑暗的世界里就只有他一个人。

寐淮满头大喊,猛的冲黑暗里挣脱,身体的感觉终于回归,他感受到了体内蓬勃的灵气,修为竟然在这么短短一刻直接冲破了盘涅,迈入了伪神的门坎。

腹部的也不再炙热疼痛,封印已经完全平静。

寐淮查看封印,发现土的封印已经被冲破,五行封印少了一环,原本的威力登时大减。

但体内似乎并没有魔气。寐淮运转灵气,细细感受,魔气没有发现,却隐约发现了自己有了心魔的引子。

寐淮心里一沉,细想自己的何时落下心结,不知为何的想起了顾榭。

“糟了!”寐淮这一想,顾榭还在结界外面,自己耽误的这么一会,恐怕他被人给抓走了!

正要冲出去,细看结界里面,竟然是满地狼藉萧条,树木花草都被吸干了灵气,衰败在地。

寐淮感受着身体里充盈的灵气,心道不妙,一看结界。

果然,那层淡黄色的结界已经不在了。

远处一道伪神威压正飞速过来,寐淮立即收敛气势修为,从结界里快速离开。

顾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了一个箱子里,恢复了龙身,盘成环形,五爪,头部,腰身都被固定,动弹不得,嘴巴也被法术封了说不出话来。

只有从箱子在偷过来的一丝光线判断出这会应该是天亮了。

“圣子大人,我们为何不直接离开,还要去参加那个重日的生辰,万一被人发现金龙在我们手里怎么办?”

水窦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圣子语气丝毫没有起伏,依旧温和轻灵:“不用担心,这龙没有龙魂,外人没看见龙身,就根本察觉不到真龙在我们这里。”

水窦崇拜道:“圣子英明!”

菊花跟着说:“等我们回去就喂他吃那三颗八百年的圣龙果,让他迅速长大,然后用他的龙血和龙角给我补身,让我恢复人身。”

圣子平淡道:“教主放心,这不出三日,您必定会恢复人身!”

顾榭一惊,原来那菊花就是教主!

接下来几人没有再说话,但外面却热闹起来,应该是到了庆祝诞辰的地点。

吵闹了一阵以后,外面又安静下来,随后传来重日的声音:“昨天夜里,我女国禁地被闯,灵石被盗,多年积累的灵气被吸收一空!”

说着伪神威压一放,巨大的压力从天而降,压的在场的人纷纷背脊一沉。

“我女国素来与世无争,哪怕是此次真龙现世,我们也没有主动派人外出抢夺。”重日接着说,“但不曾想,我们不争不抢,禁地灵石竟然被人算计偷走,这实在是太为过分!”

重日说完停下,下面听的人跟着细细讨论起来,对昨夜女国灵石失窃一时发表看法。

顾榭立马想到了寐淮,难道他进了禁地以后,顺便把灵石拿了?

正想着,顾榭突然心生一种奇怪的感觉,浑身发热,血液悸动,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的感应。

顾榭不舒服的动了动爪子,指甲刮在箱子上,发出了声音。

抱着箱子的人手一抖。

顾榭同时一个机灵,立即用力的,高频率的刮着箱子。

“水窦,怎么了?”圣子在问。

“没事。”水窦回答,同时往箱子里注入冰灵气,灵气飞速冻结,把顾榭浑身都冻住了,爪子也动不了。

但顾榭却想起,自己还能喷火啊!

顾榭酝酿灵气,三昧真火在肚子里酝酿,然后猛的吐出。

凡物的箱子马上被真火烧成灰烬,顾榭从箱子里掉了出来。

“真龙!”有人立即看见了火光里亮闪闪的金光,指着顾榭大喊,“抢金龙!”

“禁龙教在此,谁敢过来!”水窦抽出皮鞭,使出灵气一挥,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

顾榭想从旁边跑,圣子隔空一抓,顾榭就被抓进他手中。

见那个圣子一身白衣,又是一副圣洁清高的表情,顾榭张嘴一口火,想烧黑圣子。

但圣子突然身体一倒,被人打得后退,同时顾榭天旋地转,落入另一个人怀中。

17、分开

寐淮单手托着顾榭,另一手执剑,接近伪神的气势凌放,墨发飞舞,俊脸上全是杀气。

顾榭抬头看见他,心里松了一口气,抓紧了寐淮的袖子。

重日从主位上飞起,红衣翻飞,落在寐淮的面前:“原来是你偷了我禁地灵石!”

寐淮道:“灵石一事,实属无意之为,改日我即墨寐淮一定登门道歉。”

话一说完,转身就想跑,重日放出红菱,飞缠过去。

红菱上光芒隐现,快如疾蛇,划破空气直刺寐淮胸口,寐淮运气灵气,长剑划出一道月牙剑气,勉强挡住红菱,同时身形猛退,闪直房梁。

屋下宾客们早就蠢蠢欲动,盯着寐淮手中在阳光闪闪发亮的小金龙,按耐不住的放出法宝,等着机会下手抢龙。

寐淮眸色冷厉,戒备的盯着下面的所有人,对着顾榭轻声道:“你先跟着红狼母从这里出去,外面会有我们的人接应你,我们先回即墨。”

顾榭心里一慌,紧抓寐淮的衣袖:“那你呢?”

“我随后就到。”说话,寐淮便将顾榭用力抛出。

“寐淮!”顾榭伸着爪子想去抓寐淮,却只摸到一角柔软衣角。

寐淮侧首眸色深沉的看了一眼顾榭,那一眼深得像是海,顾榭被看得心脏一跳,突然发觉自己似乎从未看懂过寐淮任何一个眼神。

包括昨晚寐淮跪在自己身前发誓的时候。

他的眼色永远那么深,所有情绪都藏在深色里,不露痕迹。

除了表示鄙视和嫌弃他没有龙样的时候。

屋下看到金龙被抛起,纷纷发动想要抢龙,寐淮念起密决,发动龙血力量,气势陡然达突破伪神,威压压天,登时让大部分人灵力滞留,被压得动弹不得。

除了真正伪神阶段的重日以及那个不露声色的圣子和菊花。

三个人无视寐淮灵压,依旧直扑而来,重日冲向寐淮,圣子和菊花目标则是顾榭。

顾榭瞥到寐淮奋力反击重日的场景,心里一狠,不想自己还在这个时候拖后腿,目光坚毅的瞪着正飞速袭来的圣子和菊花,凝聚起腹中所有灵力,缓缓凝练成炙热火团。

当日正是晴空白云艳阳天,金龙一身反光龙鳞本就是熠熠金光,腹部亮起的那一团亮红色光芒更是刺眼明显,尤其是那隐隐作现的龙威,竟然让晴空万里的天空生出浅淡的乌云来。

圣子面色微变,身形减缓。

顾榭灵力凝聚,口中金红色光芒炸现,一道带着龙威的金色火焰从口中喷出,乍然间天空一亮,万物失色。

圣子慌忙运气全身灵力阻挡那道真正的龙火,却还是被龙火烧得一身漆黑,皮肤刺痛,甚至两眼都被光芒灼烧出了灰色的光斑。

顾榭喷完龙火,灵气瞬间萎靡,身体直直往下掉,被躲藏在暗处的红狼母趁机接住,骑着巨狼,趁着大家还被龙火震慑得失神的短暂空隙,飞快往外逃。

“小金龙,我跟寐淮说好了,今天送你出女国,你送我一碗龙血做谢礼!”红狼母喜道。

顾榭无力回她,喷完火,浑身脱力,脑子发晕。

两个人一路往城外冲,身后很快跟来追兵,菊花首当其冲,红狼母摇着手腕上的铃铛,号召群狼发动攻击,阻挡追兵。

顾榭休息了一阵,回了点力气,对红狼母说:“你渡我点灵气,我恢复人身,然后你留下来挡住他们,我先出去,等我回到即墨,你再来取龙血。”

红狼母一脸你以为我傻的表情:“等你回即墨了,我去找你不是送死吗?不如你现在就把龙血给我,待我灵力大涨之后,直接带你出城!”

顾榭说:“我现在金甲护体,你割不破我的龙甲。”

红狼母一想也对,便摸出一个哨子,用力一吹,天空之中顿时传来一声鹰啼。

苍鹰真人的大鹰在空中盘旋而来:“好你一个老巫婆,竟然背着我抓到了金龙!”

红狼母:“老娘现在给你个机会,过来载我与金龙离开这里,我们一起共享龙血!不然等金龙被身后的人抓住,我们可是连龙毛都分不到了!”

苍鹰真人哼了一声,从空中念起法决,移土立墙,暂时挡住身后追兵,同时驾起苍鹰往下直坠。

红狼母甩出连着链子的长爪,苍鹰真人抓住狼爪,将两个人一同拉上去,只留下那匹巨狼坐骑。

巨鹰飞快的拔高高度,顾榭被风糊得睁不开眼睛,但高度一上去,视野开阔起来,他还是忍不住努力回头去看寐淮的情况。

这会已经出了皇宫,宫闱里面的情况完全见不到,只能感觉到那边巨大的时高时低的灵压。

苍鹰越飞越高,慢慢抵达女国国界上的结界。

苍鹰真人与红狼母两个人一同合力暴力将结界击穿出一条缺口,就在一行人将要冲出的时候,顾榭心口一紧,浑身又开始发热,紧接着他听到了那边传来一声震耳的龙啸,大地似乎都在随着这声龙啸震动。

苍鹰真人脸色剧变,惊疑不定的盯向发出龙啸的地方:“真龙?!”

红狼母把顾榭拎起来:“那这是什么?”

顾榭一脸正气:“你看我是什么?即墨一族是真龙传人,体内有龙血力量,自然可以借用龙神力量。”

红狼母抓着顾榭,往鹰背上一按:“不管了,你有没有刀,我们先放血,等其他人找过来就没机会了。”

顾榭:“!!!!”

苍鹰真人果真从怀里找出一把流光小刀,取下腰间的葫芦:“放这里面,我专门准备的。”

顾榭挣扎:“等等,你们这样不对!”

苍鹰真人道:“你少废话,我们没挖你龙心就已经是仁慈了!”

红狼母把刀在顾榭脖子上比了比,又有点不确定,毕竟她修为还在涅盘,实力尔尔,身上要是带太多真龙身上取下来的宝物,反而惹来杀身之祸。

“割这里会不会流太多血了?”

苍鹰真人一脸狠毒:“不会,这龙本身就不大,流不出多少血,你放心割!”

顾榭脖子一紧,忙道:“你们这样做事怎么不考虑一下后果?要是你们现在就放干我的血,以后即墨一族肯定不会放过你们!但如果你们现在放了我,我念你们恩情,等以后长大了,每年都给你们龙血,这不是更好嘛!”

红狼母果真动摇,但苍鹰真人去却道:“信他就有鬼了,机会难得。等龙长大了,我们连他的屁都不会摸得到一个,不如现在下手!”

红狼母赞同的点头,举刀就要下手。

但苍鹰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一颤,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失控的径直往地上掉。

“怎么回事?”红狼母惊慌道。

苍鹰真人慌忙控制巨鹰,也只是堪堪让它没直直往下掉,降落却是肯定的。

顾榭在混乱之中趁机从红狼母的手中挣脱出来,往下一看,看见三个人正拉着一把巨弓,打算对着巨鹰射第二次。

苍鹰真人念着法决,凝聚出泥箭,往地面上的三人射去。

那三人之中飞出一人,挥手便将泥箭全都打断,紧接着射出了第二支巨弓,巨鹰又中一箭,再也稳不住身体,终于直直下落。

红狼母慌张不已,再也抱不住顾榭,顾榭趁机从巨鹰上跳了下去。

天光之下,顾榭一身金色,十分显眼。

地面那三人立即飞出一个身材娇小的女人,飞身而起,接住了顾榭。

“真龙大人。”女人恭敬对着顾榭招呼,她一头长发被束成马尾,容貌英气俊俏,同样出色。

地面上还有一个男人和一个独眼光头,两人见到顾榭,纷纷恭敬叫了一声:“真龙大人。”

顾榭道:“不用跟我打招呼,快去支援寐淮,他还在困在女国。”

光头边挥手让三个人快速往外撤,道:“不用担心七皇子,他会出来的。我们先去禁龙教。”

顾榭登时戒备起来,盯着光头道:“难道不是先回即墨城吗?”

光头说:“原本计划是这样,但我们临时接到圣上命令,让我们去禁龙教,拿到那三颗八百年的圣龙果,然后偷走禁龙教的金灵石。”

听到灵石,顾榭身体一僵:“金灵石?拿它干什么?”

光头说:“滋养灵脉。”

顾榭:“龙鞭不是已经拿到了吗?”

光头:“还不够。即墨一族灵力已经彻底透支了,其余五国近来小动作不断,恐怕战争就在这几月之内。不过我等定会护好真龙大人安全。”

顾榭心道:“我安不安全没关系啊,龙魂其实在寐淮的身体里啊!”

但这话,顾榭现在还不敢说。

18、抢我儿子

四个人马不停歇的往禁龙教的落龙谷赶,终于在三日后的清晨抵达了落龙谷的外围。

落龙谷其实是一个天坑,周围尽是两人合抱粗细参天古木,禁龙教的宫殿就修在天坑中间,只有两条路能够通入谷中。

天坑一侧被挖空了大片,远远就能看见不少忙碌的开山人,搬运挖出的石块蜿蜒排成一路,把石头从坑底运到谷外。

“他们挖山干什么?”顾榭被三侍卫之中的那个女人即墨萧桦抱在怀里,往挖上那个地方看。

从顾榭被这个女人接住之后,她就一直以真龙大人尊贵,不能落地为由,整天抱着顾谢,要不是顾榭拼死反对,她还要亲自服侍顾榭如厕沐浴,太可怕了!

“那是灵石山,他们在挖灵石。”萧桦解释完,“真龙大人你饿吗,要不要吃东西?”

顾榭立即摇头:“我不饿。寐淮什么时候来找我们?都三天了。”

萧桦道:“快了。”

顾榭:“你已经这么说了三天了,难道你们就一点都不担心寐淮?”

一边光头接话道:“我们是不担心七皇子的身手。他肯定会追上我们的。”

顾榭好奇道:“你们为什么这么有自信?”

光头笑了起来,盯着天坑里的禁龙教宫殿:“因为他是七皇子。”

顾榭莫名,转而问话最多的即墨司:“光头大叔那话是什么意思?”

即墨司立即滔滔道:“七皇子是公认的即墨皇族天赋第一人,三岁的时候就能用法决攻击人,七岁修为就到了练气八段,十六岁成人的时候就已经是涅盘三境巅峰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生了心魔,修为停滞,心魔又控制不住,魔性发作,几欲入魔。陛下没办法,只得狠心给他施加了五行封印,将七皇子的修为与记忆一并封印。那个时候七皇子二十一岁,现在皇子二十七岁,就已经恢复了原本的修为,他是我们即墨皇族有史以来最强悍的天才!所以我们永远都相信,不论什么险境,七皇子都能完好脱身。”

顾榭问:“寐淮的五行封印只是因为有心魔?”

即墨司转了下眼睛,含糊道:“凡入魔者,皆因心中有魔。”

顾榭:“那魔族人呢?魔族也是能生孩子的吧,他们的孩子一生来就有心魔吗?”

即墨司诧异的看着顾榭,回答道:“魔族人心魔入魂,就算是初生孩童,受了父母心魔影响,灵魂不洁,魔根已种,心魔生成只是迟早的事情。”

这回答滴水不漏,顾榭找不到漏洞去套话,只好不甘愿的作罢。

但顾榭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寐淮那种人会有心魔,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直觉。明明没有任何证据,也一点也不了解寐淮,但顾榭就是有那种很强烈的直觉,寐淮是一个不会有心魔的人。

心魔生成,是因为心有执念,执念不达,内心不甘,魔由此而生。

但寐淮会有什么执念?

“来了!”光头大叔低喊一声。

几个人登时安静下来,潜伏在草丛之中。

不多时,那边便走过来一行人。

为首的几人穿着统一的蓝色长衫,后面跟着一串平民百姓,男性多数,只有少数女性和几个孩童,每人脸色均是颓然悲催。

光头等到人群走完,才跟即墨司摸上去,无声无息的打晕最后几个人,拖进草丛里。

“这些人都是禁龙教从外面抓去挖灵石的,我们扮成他们先混进去。禁龙教的结界是高人布置,不好冲破,只能混进去。委屈真龙大人,要穿这些衣服了。”光头解释完,递给顾榭一件满是补丁的褂衫。

顾榭挣扎着从萧桦身上下去,接了衣服:“没事,但是寐淮之后怎么进来?”

即墨司接道:“真龙大人你偏心,总是三句话不离七皇子!”

顾榭:“……我这是有团体意识。”

萧桦用手帕做头巾把顾榭的龙角包起来,同时回答道:“七皇子自然有办法,大人不必担心他。”

几个人换好衣服,匆忙跟上去。

沿着仅剩下通往天坑底部的路一直蜿蜒而下,还没到禁龙教结界里,顾榭就感觉到里面浓郁的灵气。

带路的几个人用特殊的法器打开结界大门,让苦丁们先进去。

顾榭游萧桦牵着,低头快步进入结界。

复一进入结界,顾榭就胸中一紧,浑身袭来一种说不出熟悉之感,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呆立在原地。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几欲要钻出来,但是每每临到出口,又被压回,只剩下那种将要想起却又忽然忘记的焦躁感。

“怎么了?”萧桦关切道。

顾榭摇头,仔细看周围,却明明是陌生的环境。

“那里的人,干什么呢,怎么还不走?”见顾榭不走,开门的两个禁龙教弟子不耐烦的催促着,有人甚至快步走过来,要查看情况。

萧桦忙抱起顾榭,边道歉边快步往前走。

他们并没有进入禁龙教的宫殿里面,而是沿着朱红色的围墙直接往后面挖灵石的地方去。

顺畅的走了一阵之后,带路的人突然停下了,一群带着长剑的蓝衫弟子从后面追上来,将这一行百姓们团团围起来。

光头面色微变,不知道是怎么暴露了行踪,与寂寞司和萧桦对视一眼,灵力暗运,随时都准备从这里暴力脱身出去。

禁龙教弟子中,带头的是一个白衣男子,白衣男目光凌厉的扫过围在一团的苦丁们,冷声命令道:“把所有的小孩子都给我抓出来!”

禁龙教弟子们立即出动,在苦丁之中搜寻小孩,孩子的哭声和大人的喊声混杂一片。

萧桦抱紧顾榭,即墨司护在身前,大声叫惨道:“不要抓走我儿啊!”

顾榭:“……”

喊声混乱,禁龙教弟子们很快抓出三四个小孩,粗暴的推攘出去,孩子的父母拉扯着禁龙教弟子,哭喊求饶,却被禁龙教弟子们一脚踢开。

即墨司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扯出一根长枪,冲出几步大喊:“抢我儿子,我跟你们拼了!大家上啊!”

这话响起,宛如石头击浪,水花四溅,引得本就压抑着不满和愤怒的人瞬间爆起,大家跟着即墨司一起冲过去与禁龙教弟子们打成一团,而即墨司在混乱之中放了两颗烟雾弹,又在打了几个禁龙教弟子之后悄悄退出来,接着烟雾的掩护跟着光头大叔一起趁机翻上墙壁,转眼就跳进禁龙教宫殿里面。

外面的白衣男一皱眉,随手一个凌厉掌风,把所有烟雾打散,刚好就看见围墙上面翻墙而逃的即墨司的衣角。

“在那里,给我追!”白衣男率先追过去,但翻墙过去的时候,里面早就见不到人影了。

白衣男眉头青筋一跳,侧首对着身侧的一个弟子说:“真龙已到,去请龙魂圣子出关。”

“是!”

人多难藏,在翻了围墙之后,光头与顾榭他们就分开了。

现在就剩下顾榭与萧桦与即墨司在一起,萧桦在前,即墨司殿后,几个人鬼鬼祟祟,往禁龙教最核心的龙宫摸过去。

在外面的时候,顾榭不觉得,但进了宫殿,越往里面走,顾榭就越觉得熟悉。这里面,好像他以前来过一样。

但顾榭很清醒的记得,自己明明连故宫都没有去过,更不要说这种完全古色古香的宫殿了。

所以这种熟悉感,到底是他的还是他这个龙身的?

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整个禁龙教,现在到处都是搜查的禁龙教弟子,三个人又要走又要藏,半天才能往前走前一步。

速度太慢。

“我去引开这些人,即墨司,你带着真龙大人想去找八百年圣龙果,恢复真龙大人成年龙身。”萧桦说完,掐出化形法决,变成顾榭的孩童摸样,朝着另一个方向冲出去。

没有刻意掩藏动静,很快萧桦就被人注意到,追兵随后紧跟而上。

即墨司趁机抱着顾榭飞快的往宫殿中心赶。

“真龙大人,您能感觉圣龙果的位置吗?”即墨司问。

顾榭从一进来,就只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其余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如果感觉不到,你还能找到那三颗八百年的老果子吗?”顾榭问。

即墨司一脸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顾榭说:“圣龙果对于龙就像是鱼对于猫一样,就算隔着千八百里,也能被闻到。”

顾榭狡辩说:“万一那只猫有病呢?比如嗅觉丧失什么的。”

就像是他没有龙魂。

“龙感觉圣龙果,又不是闻圣龙果。大人你没有感觉吗?”

顾榭:“那你让我感觉感觉吧。”

即墨司:“……”

前面迎面走过来一群巡逻的人,即墨司抱着顾榭连忙躲进一处假山中间。

那处缝隙隐蔽,但也空间狭小,两个人只能叠着站在里面。

为了顾榭的安全,即墨司主动站在外面,让顾榭躲在里面。

里面空间更小,顾榭只能缩着夹在中间,而且即墨司腰上斜挂的剑一直戳到他,顾榭还得费力的用手把那剑尖往下压。

“你就不能找个好点的地方,这儿好挤。”

即墨司道:“虽然小,但是安全。你现在有感觉了吗?”

即墨说着,习惯性的握着剑柄,发觉剑被抵住了,以为剑鞘是插进石头缝隙里,便扯出来,重新往里一插。

顾榭慌忙想躲,奈何空间太小,没能躲开,被戳了一下。

“把你的东西收一下,戳到我了!”顾榭生气的把即墨司的剑往前大力送。

即墨司忙把剑抽出去一些,道歉道:“对不起,弄疼您了吗?”

顾榭:“没事。”

即墨司:“那现在您有感觉了吗?”

顾榭正要说话,忽然听见外面一声大喝:“女干夫氵壬妇,终于让我逮到你们了!”

19、龙魂圣子

假山外跳出一个人来,举起刀就砍,即墨司挡住那一剑,左手凝气,横扫一掌,将那人打飞出去。

即墨司不敢恋战,带着顾榭转身欲走,那人却又缠上来,修为不高,招式却十分灵活,目的明显的只为缠住即墨司两人。

“原来是你们!”那人两眼冒光,盯着顾榭,“小金龙!真是得来全部不工夫!”

两边缠斗一会,动静不小,周围人群已经开始汇聚过来,即墨司更是不敢逗留,护着顾榭开始调用龙血力量。

但法决还未念完,周围灵压一重,一种难以抗拒的天威袭来,远处隐隐传来龙吟,竟然生生将即墨司刚调动起来的龙血力量压了回去,灵气反攻,即墨司反被内伤,口吐鲜血,跪倒在地。

“你怎么样?”顾榭忙扶住他,看他重伤不轻的样子,小声建议道,“要不你先撤,他们一时肯定不会伤我,等寐淮来了,你再跟他来救我?”

最重要的是,龙魂并不在他这里,他怎么样都无所谓,无非是生和死的问题。

即墨司抹了一把鲜血,说道:“我也……那好,大人你先拖住他们,我先走一步!”

顾榭:“……”

即墨司拍了拍顾榭的肩膀,一脸我看好你的样子:“是时候让他们看看你真龙之威了!属下先撤,晚上再来救您!”

即墨司说完,翻身飞起,踩着假山借力要飞上屋檐,却被凌空一道威压打下来。

顾榭胸口发闷,有一种既排斥又共鸣的难受感。

即墨司被打回顾榭的脚边,又吐一口鲜血,脸色发沉,喃喃道:“龙帝威压……怎么可能?”

远处那道威压越来越近,顾榭胸口也越发难受,甚至脑袋也开始发晕,耳边好像有一道熟悉的嗓音,低低沉沉的,暗含着怒气的问他:“知错了吗?”

“知错了。”顾榭呐呐开口,尽管丝毫不知道自己到底何错之有,但就是下意识的这样回答,好像如果不这样回答,就会惹来很严重的后果。

“错哪里了?过来跟我说。”那道嗓音又说。

顾榭不由自主的迈出脚步,突然手腕一紧,回过神来就看见即墨司紧张的拉着他的手腕:“真龙大人,你干什么?”

顾榭这才发觉此刻的真实情况。

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了一个带着黑白面具的高大男人,男人浑身都带着厚重的龙威,正透过面具冷冷的盯着顾榭。

“你就是那个偷了我龙身的窃贼?”那个人冷声质问。

顾榭一惊,即墨司愤怒道:“你休要胡言,真龙大人就在你面前!”

那个人一声不屑冷笑:“别告诉我,你们现在还没有发现这个小崽子,只是一个空有龙身,没有龙魂的空壳子!”

即墨司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

那人展开手臂,大肆放出气息,龙威展现,在他的上空隐隐出现一道盘旋龙纹:“我才是真正的神龙,龙魂在我身上,而如今龙身我也将马上得到。这龙泽天下,将会被我收入囊中!”

即墨司反驳道:“胡说!龙泽是我即墨的,一千年前是,现在是,一千年后是,永远都是!”

那人嘲讽一笑,龙威气息越发浓烈,周围空气震荡,劲风袭来,人的衣衫乃至草木都被那带着压力的风吹动。

“如今的即墨灵脉枯竭,连自己的皇城都快要保不住了,还谈什么天下?千年前的你们不过侥幸得到当年那早死的龙帝庇护,捡了个五国之王。但现如今……”那人贪婪的看向顾榭,“等我得到龙身,我就将是下一个龙帝,这龙泽天下,也将是我的!”

那人一说完,就扑向顾榭,顾榭疾退几步,脑子里一瞬间转过一段他从未念过,却又很是熟悉的口诀。

即墨司见那人攻击顾榭,立即去挡,却被那人一个鹰爪甩开。

顾榭口中念起那一串熟悉又陌生的口诀,双手快速结印,在那人冲到眼前的时候,单手成掌,立在那人面前。

“出!”顾榭一声低喊,一道红中夹杂着的赤金的火焰从股榭掌中喷出,直袭那人面门。

这火焰不仅炙热且夹着着巨大灵压,竟然直接将那人打飞出去。

“龙炎掌?!”即墨司满脸震惊,不可置信的看着顾榭,“龙帝?”

顾榭自己也惊讶,看了看自己雪白的手掌,不知道怎么就打出那么拉风的掌火来。

“不可能!”反倒是那人,又怒又妒的瞪着顾榭,“你怎么可能会这种招式,龙帝早就死了,死了一千年了,不可能……”

顾榭收起手,故作一脸高深,往前一步,对着那人说:“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你说我偷了你龙身,我说是你盗了我龙魂!”

“胡说!我是天生龙魂,龙魂圣子!”那个人面具外的双眸逐渐赤红,半是癫狂的摸样,“看我今天抢回龙体,一统天下!”

话一说完,周围灵压骤变,天空登时阴暗,狂风大作,隐隐有龙形灵体在空中盘旋,伴随着阵阵龙啸,让人心胆具颤。

顾榭见形势不对,叫着即墨司道:“我们撤吗?”

即墨司点头说:“大人英明,我现在就带你跑。”

即墨司抱着顾榭的腰,飞身上屋檐,快步狂奔。

顾榭压下那种时不时冒出来熟悉又弄死想不起的焦躁感,终于感觉到一点圣龙果的位置,指向不远处那一栋角楼:“我们去——啊啊啊——”

话没说完,身体突然一空,即墨司不知为何松开了顾榭腰上的手,顾榭失去支撑,径直往一处宫殿的屋顶上掉下。

顾榭惊叫着撞上琉璃屋顶,瓦块稀里哗啦的碎落一片,顾榭顺着倾斜的琉璃瓦滚了几圈,屋顶突然塌了一块,他咕咚一声掉进一间黑漆漆的空挡宫殿。

外面明明还是明亮的正午,屋子里却只有一层浅淡的光亮,大堂两侧均挂着白色垂幔,中间空空荡荡,了无一物。

但顾榭却有一种极其强烈的感觉,他能很清晰的回忆起这屋子里各个地方应该摆放着的各种家具和饰品。

甚至还能回想起大堂主位上时常坐着的一个白衣人,那人乌发俊容,眸色清冷而深沉,那人……

“顾榭!”一声轻喊像是一锤重击打在顾榭心间,将那些几欲清晰的记忆全部打散。

顾榭心脏狂跳,觉得迷乱不已。

“顾榭,你怎么了?”寐淮从屋顶上跳下,拧眉看着他,“为何那副失魂的样子?”

顾榭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如何跟寐淮说这些东西。

这些明明就是另一个人的记忆,还有这具不是他的身体。

正在想怎么转开话题,头顶上灵压一变,一股劲风袭来。

寐淮抱着顾榭的腰一转,避开头顶一掌,平整的青砖地面登时裂开数条缝隙。

龙魂圣子从屋顶跳下来,就那么短短一阵,他头顶上已经冒出了一截龙角,浑身都带着龙威。

寐淮戒备着把顾榭护在身后,顾榭小声在寐淮身后,试探道:“他说他是龙魂圣子,你怎么看?”

寐淮侧头,眸色幽深的盯着顾榭。

顾榭浑身发毛,完全猜不到寐淮这一眼是什么意思。

“你是从龙蛋里出来的,我信你才是真龙。”寐淮收回目光。

顾榭说:“可我没有龙魂,你就没有什么想法?”

寐淮抽出腰间长剑:“你将会是我的伴侣,我答应从此对你忠贞不渝,绝不背叛,我就会做到。”

寐淮言辞坚定,眸色真诚,但顾榭却听得胸口发闷,反而不舒服。

好像这就仅仅是一个承诺,无关感情。

“叽叽歪歪什么!”被忽略的龙魂圣子发怒,两手握爪合拢,掌中一个小型漩涡带着巨大攻击力快速形成,“龙魂圣子在此,还不赶紧献上龙身,我饶你们狗命!”

寐淮一手握剑,另一手竟然能单手结印,但灵力转动起来的时候却又恢复到了涅盘三境。

龙魂圣子凝聚好灵力漩涡,大力甩来。漩涡飞速旋转,周围空气高速转动,狂风阵阵,垂幔乱飞,空气里满是凌厉如刀一般的混乱灵压。

寐淮挡在顾榭身前,全力阻挡却还是被打飞。

顾榭与寐淮撞在一起,天旋地转的飞退撞向后面侧厅。

顾榭在混乱的灵压与旋转的恍惚中看到了另一个画面。

在那个画面之中,他站在漩涡中间,刀子一般的漩涡灵压旋转着割破他凝聚出来的灵墙,然后是他的衣服和一层皮肉。

而发出漩涡的那个白衣人就站在一米远的地方,满脸扭曲的愤怒,癫狂的看着他:“你敢走哪里去?”

后背狠狠地撞上柱子的时候,顾榭才猛然从那画面之中清醒过来。

寐淮摔在顾榭旁边,嘴角已经挂上了血痕。

顾榭看得心疼,扶着他,建议道:“我们现在打不过他,你要不再吸点我的血?”

寐淮握住顾榭的手腕,站起来,把顾榭挡在身后,身形挺拔的站立,灵力再次运转,这一次的灵压却时高时低,在伪神与涅盘之间不停起伏。

龙魂圣子此刻双目赤红着,理智丧失了大半,也没发觉寐淮的灵力问题,只是用灵力凝聚出一把锋利长枪,握着长枪就攻击过来。

寐淮凝眸沉下灵气,时高时低的灵压在这个时候猛得上台,竟然一路抵达了伪神中阶,比龙魂圣子更加强大的威压放出。

龙魂圣子面色一变,想要后退却为时已晚,被寐淮以伪神中阶的修为一掌正中胸口。

龙魂圣子狂吐鲜血,被打出几米远,撞进另一边的厢房里。

寐淮闷哼一声,也是身体一软。

顾榭连忙扶住他,寐淮擦掉嘴边的鲜血,抱住顾榭的腰,咬牙再运灵力,从宫殿里飞起,踩着屋檐几个跃起之后,跳进了一片密集的住宅区。

等到与寐淮同一时段回到禁龙教的圣子和菊花们赶到寐淮与龙魂圣子交手的地方的时候,寐淮他们已经彻底找不到了踪影。

20、长大

寐淮与龙魂圣子那一战后,身受重伤。带着顾榭躲入那片矮小却密集的住宅区后,就几乎站不稳身体,半身的重量都靠在顾榭的身上。

这边的住宅密集低矮,一排排屋檐中间只有一条狭小的走道,与前面那片大气而豪华的宫殿相比这边简直就是贫民窟。

顾榭扶着寐淮,找了一间角落里的房间,推门进去。

屋子里摆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四方桌。顾榭让寐淮在床上坐好,关门。

“你伤怎么样?”顾榭担忧的问。

寐淮摇头:“休息片刻就好。”

顾榭:“你的修为,为什么会忽上忽下?”

寐淮:“我的五行封印,解了两道。封印五行缺了两行,失去平衡,体内修为失控,我得尽快把其余封印解除。不然我的修为反而会在不稳定中下降。”

顾榭:“女国的土灵石你拿到了,解了一道封印,另一道封印是怎么解的?”

寐淮:“一言难尽。现在我必须尽快疗伤恢复,此处不安全,我们得早些找到金灵石离开。”

顾榭道:“那好,你先疗伤,我帮你看着门。对了,你要喝点我的血吗?帮助你恢复什么的。”

寐淮眸色幽深的着顾榭:“你不要随便把血给别人喝。”

顾榭理所当然道:“可你不是别人啊,对你也不是随便啊。”

寐淮盯着顾榭不语,眸子幽深似海。

顾榭老脸一红,说:“你先疗伤吧,我去看门。”

“等一等。”寐淮叫住顾榭。

顾榭顿时心里紧张,以为寐淮被自己感动到了,要说什么煽情的话。

寐淮把手伸进储物袋里,摸了一阵,顾榭心里更加紧张,直勾勾的看着寐淮的手。

“你把这个,按我说的位置放好。”寐淮摸出几块灵石,“我布置一个阵法,让这里更加安全。”

顾榭:“……好。”

顾榭弄好阵法,灵石幽幽的发着浅淡的白光,组成一个临时结界,把两个人的气息掩藏在结界里。

寐淮盘腿坐在床上打坐,顾榭端了跟小板凳坐在门边,盯着认真打坐疗伤的寐淮看了好一阵,不知不觉的在冗长的守门中睡着了……

“你去把门给我守着,要是这期间有任何人进来了,我就杀了你!”一个半身是血,带着黑色面具的男人用剑指着顾榭,又冷又狠的说。

顾榭心里害怕又愤懑,但想着他现在已经是半死不活的重伤,一副一步也跑不动了的样子,胆子又大了起来。

“我要是不呢?”顾榭说。

那人带着面具,顾榭看不见脸,但能感觉到对方陡然降低的气场,接着就眼前一花,一道凌厉剑气擦着顾榭的脸颊飞过,他身后的石壁顿时被深深的划下一刀。

顾榭后背发寒,顿时怯了,擦掉刚被割破的脸上流下来的血迹,服软道:“您好好疗伤休养,我一定帮你看好门!”

那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又丢给顾榭一把金色匕首,顾榭手忙脚乱的接住匕首。

“这是龙骨刀,能斩世间万物的真正神器。你用它给我守好门,除非你死了,不然不能让任何人进来,明白吗?”

顾榭点头。

那人才盘腿在山洞深处坐下,没一阵,顾榭就感觉到了山洞里的灵气波动。附近的灵气都疯狂的朝着那人涌去。

不多时,那人身上的重伤就开始迅速愈合,巨大的威压自他身上发出。

顾榭莫名的心里发寒,有些胆颤腿软。

见那个人一动不动打坐的样子,恶胆一生,有了想跑路的想法。

顾榭把刀抽出来,把匕首刀身上刻满了精细的鳞纹,刀刃冷光粼粼,锋利无比。顾榭小心的握好刀,边戒备着那人,边小心的往山洞外退。

那人依旧一动不动,顾榭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山洞门口,半个身子都踏了出去,心中大喜,转身正要狂奔出去,背后却突然一股大风,直接将他撂倒。

“你想跑?”那人身形鬼魅一般,出现在顾榭背后,抓着顾榭的衣领,将顾榭整个身体提起来,“想跑去哪里?叫人来抓我么?”

顾榭赶紧摇头:“洞里太闷了,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

那人抓着顾榭没动,明明戴着不透脸上任何部位的面具,但顾榭依旧觉得那人一定目光幽幽的在盯着他看。

“你你你想怎样?”顾榭紧张到结巴,后背阵阵发寒。

那人拎着顾榭,往山洞里一丢,顾榭被摔得趴在山洞的地面上,匕首也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还未来得及翻个身,就又被那人压着脖子按在地面上。

“大哥,我真的没想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真的,我发四!”顾榭信誓旦旦。

那人手心炙热,烫得顾榭皮肤发热:“我好像到了发情期。”

顾榭:“!!!你说什么?!”

那人却没有再回答,而是用炙热滚烫的手心沿着顾榭露在外面的脖子往肩膀上摸去。

顾榭浑身冒鸡皮疙瘩,两个人今天还是第一次见面啊,而且还是以一种非常不愉快的方式见面的啊!

就算是陌生人约泡也不是这种流程啊,又不是好盆友,不打不相识。

“我发情期到了,借你的身体一用。”那人抓着顾榭的衣领用力,刺啦一声,衣料被撕开一条大口,顾榭半个白背露在外面。

顾榭:“!!!我拒绝!身体不是什么容器啊,怎么能随便借!”

那人用发热的大手摩挲着顾榭光、裸的后背,弯腰俯身,贴在顾榭的耳后说话,热气直接扑到了顾榭的脸庞。

原来这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取下了面具。

“你要是不借,那我便只好用强了。”那人说着,手从背滑到臀,用力的揉了几把。

顾榭脸上飞红,又怒又气,剧烈挣扎起来:“大哥!强扭的瓜不甜,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管它甜瓜苦瓜,能用就是好瓜!你乖乖给我趴好,免得到时候自己吃苦头!”那人说着,暴力将顾榭的裤子拽下来。

顾榭浑身紧张,挣扎得越发用力,慌乱间也不知道踢到了什么,脚趾头撞得剧痛。

“顾榭,你怎么了!”寐淮放大的脸出现在眼前。

顾榭这才发觉原来自己在做梦。

“你做噩梦了?”寐淮松开一只抱着顾榭身体的手,给顾榭理了理在睡梦中挣扎得凌乱的衣服。

顾榭忙坐起来,自己把衣服穿好:“我梦见了好可怕的东西!”

那个戴面具的人也不知道是谁,万一是那个讨厌人的龙魂圣子就口味太重了。

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你梦见什么了?我见你挣扎得十分惊慌。”寐淮面露关切。

顾榭却不敢说实话:“梦见我被恶狗追,吓死我了。”

说话间,顾榭瞥到了寐淮被他扯开的衣领处有一抹可疑的红痕,正要仔细看,寐淮却把衣服揽了回去,严实的挡住了胸口。

顾榭不自在的咳了一声,问:“你胸口受伤了?”

寐淮含糊道:“嗯。我伤好得差不多了,等独眼大叔过来了,你服用下那三颗八百年的圣龙果,我们就离开这里。”

“哦。”顾榭心不在焉的应了,脑子里还在重播他刚才看见那处可疑的红痕。

寐淮把顾榭打横抱起来,顾榭被吓了一跳:“干什么?”

寐淮几步走到床边,把顾榭放下来:“你身上穿的衣服脏了,我给你换一身。”

顾榭自从金龙身份暴露后,就是被人追着一路滚过来,再加上刚才在地上滚那一圈,身上的衣服确实是不能看了。

寐淮找了一身暗色的宽松袍子,放好在床边,然后就来解顾榭的腰带。

顾榭不自在的躲了一下,刚才做了一个带着那么强烈性、暗、示的梦,现在又被做这么暧昧的动作,他怕自己一不小心会硬。

寐淮动作一僵,又很快恢复自然:“您是主,我是下,为您换衣服是应该的事情。您不必不自在。”

顾榭:“你这样满口敬语我才不自在。”

寐淮解开顾榭的腰带,答道:“应该的。”

寐淮突然变得生疏的态度,加上刚才那个疑似那种印记的痕迹,顾榭心中现在颇不是滋味,一脸生无可恋的让寐淮脱衣服,双目放空的盯着门看。

门却在这个时候被人大力推开了,独眼大叔与萧桦的脸一同出现在门口,然后又齐齐面色一变,露出一种极其微妙的表情。

被脱了一半衣服,露出一个肩膀的顾谢:“!!!”

“七皇子,你在对真龙大人干什么?”萧桦幽幽的质问。

独眼大叔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关上门,说:“干什么现在都不是时候。我拿到了圣龙果,真龙大人吃完就一定能恢复成年人身体,到时候……”

顾榭:“……那个,我们刚才……”

寐淮打断顾谢的话,手里的动作没停,迅速的给顾榭换上衣服:“即墨司呢?”

萧桦说:“自从我们分开之后就一直没有遇见过。”

寐淮最后给顾榭系好腰带,转身的时候眸子闪过一道暗光:“圣龙果呢?”

独眼光头大叔拿出一个紫黑色的匣子,匣子一出现,顾榭就浑身悸动,像是几百年没吃过肉的人突然闻见了肉味。

寐淮把匣子接过来,打开,一股浓郁的香气自匣子里飘出,那味道芳香馥郁,让顾榭几乎不能自已,控制不住的伸出手,拿了一个金黄色圣龙果。

寐淮眸子带着暗色的看着顾榭一点点的吸食掉圣龙果满是灵气的果液,每吃完一个,顾榭的身体中的灵气就疯狂膨胀一圈,灵气自发的在顾榭的身体里运转,再被顾榭控制着往身体的各个部位运转而去,身体也在以眼睛可见的速度长大。

三个圣龙果一吃完,顾榭的身体就完全由一个十几岁的小少年长成二十来岁的成年男子。

眉眼完全长开,墨色的眉毛与黛山墨画,斜入鬓角,下面一双漆黑黑的晶亮眸子,鼻梁尖挺,嘴唇红润,十分俊秀;墨发披散着,额角两边伸出两只浅金色的龙角,上面覆盖着柔软绒毛,看着十分柔软,但是触摸上去又软中带硬。

寐淮眸色更深,宛如深潭,暗涌波涛全都藏在深底,不动声色。

“真龙大人你成年的样子真好看!”独眼光头大叔夸赞,“不愧是我即墨一族的真龙!”

顾榭摸了摸自己的脸:“是吗?萧桦你有镜子吗,借我看看。”

萧桦正掏镜子,寐淮就道:“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还有去找金灵石。”

独眼大叔说:“还早嘛,天还没黑透,不是行动的时候。”

寐淮冷眼扫过去,独眼大叔顿时噤声,假装看看天,说:“不过也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准备该出发了。”

寐淮又从储物袋里找出一个黑色披风,给顾榭披上,说:“把你的龙角遮住。”

顾榭戴上披风帽子,问道:“我这样是不是太掩耳盗铃了?”

萧桦说:“黑披风太扎眼了,不如还是捆个头巾吧。”

寐淮看了看,说:“确实扎眼,你用头巾把他的龙角还有脸一起遮住。”

顾榭:“为什么还要遮脸?”

寐淮说:“因为扎眼。”

顾榭:“扎眼你别看啊!”

寐淮面色微冷:“等回到即墨皇城之后,我跟你就将结成伴侣,你的脸为什么我不能看?”

顾榭小声道:“我又没有同意要跟你结成伴侣。”

寐淮声音一寒:“你说什么?”

顾榭胆子一大,说:“我说你把你胸口的伤亮给我看看。”

寐淮眸子幽幽的盯着顾榭看,顾榭也瞪着他。

光头大叔看天,萧桦看地。

屋子里气氛一下子凝固。

寐淮叹了口气,软下声音说:“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把龙角遮起来,我们去找金灵石。”

顾榭移开目光,站起身脱掉披风,身上暗色的长衫长度正好合适他刚长大的身体。

“萧桦,你过来帮我把龙角藏起来。”顾榭绕开寐淮,对着萧桦说。

“是。”萧桦取了手帕,细细的给顾榭把头包起来,龙角藏好。

几个人再做了一番伪装,等到天色变晚后,又有一个人敲响了房间门。

开门进来一个瘦弱大叔,恭敬的对寐淮行礼,表示一切都准备好了,等到天色晚了,会按计划发起暴动,吸引灵石山体附近的禁龙教弟子注意力。

天色暗下来之后,顾榭他们出发了。

现在整个禁龙教现在正在全谷搜索,一队队的禁龙教弟子们举着火把仔细搜索着整个禁龙教山谷,从那边大气豪华的建筑一路缩小范围到后面的密集而矮小破旧的房屋。

这边的屋子是给那些被强制带来挖灵石的苦丁住的,后面便是那处被挖空了一大片的山体。

现在那山体里灯火通明,苦丁们依旧在忙碌的把石头运出去,灵石则由禁龙教弟子们单独运送出去。

顾榭他们摸着黑,躲在灌木里。

萧桦在另一边,估计好时间,带头发起暴动,引起混乱的同时瞬间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

顾榭他们就趁着这个时候跟着混乱的人群悄无声息的混了进去。

进了门口的山洞,是一条黑漆漆的深长隧道,用木架子撑着,两旁挂着火把,运送石头和灵石的苦丁们就靠着山洞两旁往返,但现在大部分的苦丁都在外面与禁龙教弟子们群斗,隧道里面空荡荡的。

安静得异常。

一行人快步往里走,越往里,越能明显的感觉到那股浓郁的灵气。

穿过隧道,里面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空旷的山洞,山壁处又被挖数条隧道,不知道通向何处。

整个空旷宽阔的山洞里灵气充裕,坑坑洼洼的山体中随处可见露出一半的灵石。

寐淮站在山洞中间,感受了着各处的灵气差异,最后挑了一条隧道,带着人往里面走。

这边的隧道修建的格外的平整,路上丝毫不见任何灵石的痕迹,但是灵气却格外的充裕,一看就有问题。

“这么轻易就让我们给找到了,会不会有问题?”顾榭小声问道。

寐淮回答:“这里有隐藏结界,就藏在隧道里的各个地方,它们会把隧道变成迷宫。一般人进了这里面,便永远也走不出去。”

顾榭点头,但还是有些不安。

寐淮带路继续走了几步,停下来,从平整的石壁中挑出一块扁平的刻着奇异纹路的灵石牌。

那块牌子一被抠出来,周围的灵压便产生了细微的变化,石壁也似乎有了不同的地方。

几个再继续前进,又找出一块灵石牌,这样一直反复了七八次之后,隧道走到了底部。

那里有一道厚重的石板门,门上刻着栩栩如生的盘龙花纹,两边各点着一盏长明灯。

寐淮站在门前,仔细打量厚重的石门。

顾榭一到这里,就又开始产生那种浑身发热发软的怪异感,心中不安,总觉得门里面没什么好东西。

“寐淮,我们是不是……”顾榭话还没说完,就见到那扇厚重的石门竟然自己缓缓的打开了。

明亮的橘色光芒从门里照出来,同时一起从门里拉出来的还有三道长长的影子。

顺着影子看过去,门前以三角形的样子站着三个人,为首是那个带着面具的龙魂圣子,一边的那个很熟悉的白衣圣子,怀里还抱着菊花,而一边便是一脸得意的水痘。

“小金龙长大了啊……”先开口的是菊花,“不过反而更是省事了!看你们今天还能往哪里跑!”

21、龙身

菊花最先动起手来,旋转的花瓣裹着凌厉的灵气,呼啸直袭击而来。

独眼大叔下蹲身体,横在最前面,两掌气吞山河,将花瓣打回去。

龙魂圣子走出来,大肆放出自己的一身龙威,同时双手结印,口中念起古老的秘诀,启动了早就埋伏在山洞里的另一个阵法。

顾榭只觉得周围灵压陡然一变,接着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化,脚下的大地一空,身体登时下落。

顾榭完全下意识的调动灵气,运气稳住身体,随后腰上一紧,寐淮抱着他的腰贴上来,在耳边轻声道:“这是幻阵,里面的景象都是假的。看见什么你都不要信。”

顾榭点头。脚底接触到地面,他们抵达了修建在一座山顶上的宏伟宫殿。

宫殿正前方是一个宽广平坦的操场,操场四角伫立着四大神兽的石像,脚下的石板上刻着各种形态的龙纹,宫殿的门外的柱子,双开的殿门,檐牙上,到处都刻着龙形。

寐淮松开顾榭,缓缓拔出剑,浑身戒备。

他们跟独眼大叔走散了,而这里目光所及的地方都没有其他人。但圣子他们一定就在这附近。

顾榭环顾着周围的建筑和风景,只觉得无比熟悉,好像他曾经在这里待过很长的时间。

寐淮检查了一圈周围,对着顾榭道:“跟紧我。”

顾榭跟着寐淮,两个人向正殿走去。

越是靠近那正殿,顾榭心中的熟悉感就越是强烈,眼前开始浮现各种凌乱的画面,他在这个操场上学习口诀,练剑,还有宴会,还有……

那个总是出现在各种记忆中的白衣男人,看不到脸,只有他带着冷意的嘴角。顾榭开始清晰的回忆起那个嘴角的各种弧度和……温度。

顾榭渐渐的感觉不到周围环境,感觉不到自己,好像整个灵魂都被抽空了出去。被那些明明不属于他,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画面紧紧包围。

“你还走吗,顾榭?”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顾榭浑身一颤,身体感官瞬间回归,然后他感觉都身体被人猛地用力撞到柱子上,后背上贴着一具温热的,具有熟悉的味道的身体。

“帝君……”顾榭下意识的开口喊道。

“顾榭!”再响起的却是寐淮焦急的声音,“你怎么了?!”

顾榭猛然回神,然后他听见了震耳的龙啸,身后是强大到像是一座重山压在人身上一样的威压。

“出什么事了?”顾榭问。

寐淮额头上已经冒出一层冷汗,拼尽全力才将那一道龙掌抵挡过去。

在操场上,徘徊飞舞着一条巨大的龙。不是顾榭种看着就没什么威慑力的小龙仔,这是一条真正的会飞的巨龙。

五爪锋利无比,身上鳞片光华流转,长须飞舞,龙角凌厉,眯着眼的时候气势万丈。

“吼——”那龙飞到寐淮与顾榭面前,张嘴一声带着龙威的龙啸,啸声刺耳镇魂,震得人五脏具疼,几欲吐血。

顾榭灵魂一荡,神思恍惚,一口血吐出,眼前好像出现了另一幅画面。

一条浑身漆黑而阴沉的巨龙也是这样对着他狂啸,那啸声里满是愤怒和狂躁。

寐淮接住顾榭的腰,运气灵力撑起一道结界,灵压忽然一下飙升到了伪神阶段,手中的剑一声嗡鸣,震荡着散发着白光,寐淮用力挥剑。

一道月牙形剑气气势汹涌的斩向那条浅金色巨龙。

伪神阶段修为使出来的全力攻击直接将那条浅金色龙划伤出一条血淋淋的痕迹。

巨龙咆哮一声,张开血盆大口,酝酿着天地龙火。

寐淮讲长剑插进地板里,一手扶着顾榭,一手快速结印,在那龙喷出火焰的同时打出一个金色中带了点黑色的光屏,光屏明亮厚重,抵挡在那龙吐出的火焰前。

寐淮趁机抱着顾榭,拔出长剑就闪身进到殿中。

殿里面充满了各种灵气,顾榭一进去,灵气就自发的涌进了顾榭的身体里,迅速的修复了顾榭身体的伤口。

寐淮皱起眉,一直不稳定的灵压,现在慢慢平静了下来,腹部的五行封印却开始发热,这是封印要失控的预兆。

“顾榭!”寐淮唤醒顾榭,“你怎么样?”

顾榭擦掉嘴边的血迹:“我没事。”

寐淮:“我们要尽快找到破解这个幻境的缺口,从这里离开。”

顾榭垂下眸子,说出了他在那些恍惚的记忆中看到的东西:“金灵石和火灵石都在这个神殿里,水灵石在即墨皇城中,风灵石……”

顾榭抬眸看着寐淮:“你怎么得到风灵石的?”

寐淮愣了愣,觉得顾榭一瞬间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说来话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寐淮这样解释。

顾榭便不再问,站直身体,打量着这个神龙殿,说:“这里不是幻觉,是虚无空间,由金灵石和火灵石支撑,我们找到那两颗灵石,自然就能从这里出去了。”

寐淮疑惑道:“你怎么知道?”

顾榭幽幽的看着他:“说来话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寐淮:“……”

殿门上当的一声巨响,外面的巨龙突破那道光屏,撞到了殿门上。

厚重牢固的殿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撞得猛然松动,整个殿里空间似乎都震动了一下,眼见着就要冲破了殿门。

寐淮马上带着顾榭离开大殿。

顾榭边走边问:“那条龙是不是就是龙魂圣子?”

寐淮:“他的龙魂不过是当初龙帝的一缕游魂,添加蛟龙灵魂做成的假龙魂,根本不是什么真龙。这个空间灵气充沛,还隐隐残留着龙息,所以他能幻化出龙身,但其实一切都是假象。”

“那你有没有什么……”顾榭小心问道,“异常的感觉?”

寐淮眸色幽深的看向顾榭:“你为什么要这么问?”

顾榭转念一想,反正到了这里,只要找到了金灵石和火灵石,他身上的封印就会只剩下一道,到时候他身上的龙魂,再怎么也会泄露出来,还不如早早的说开了。

“我只有龙身,没有龙魂,因为龙魂在你身上。”

寐淮脚步一顿,眼神锐利看向顾榭。

顾榭被看得浑身一颤,下意识的就说:“你说了要跟我结成伴侣,不杀我的!”

寐淮收回锐利的目光,表情晦暗不明:“我没说要杀你。”

顾榭看他这个样子,还是觉得不放心,又补上一句:“我有龙身,你有龙魂,你看我们其实根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说到后面,被寐淮幽深的目光盯着,顾榭后面的渐渐的没了底气。

寐淮带犹豫,纠结问道:“你有没有……”

“找到了!”刚要出口的话被菊花惊喜的声音打断,一个黄色的身影从天而降,浑身都裹着一道灵气,直接砸向寐淮和顾榭。

寐淮习惯性的去抱顾榭的腰带顾榭躲开,但伸出去的手却落了空,顾榭竟然自己使用灵力,控制着身体灵活的避开了菊花的攻击。

眼前着菊花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真正的菊花,而是一个人形,脑袋顶上冒着一圈还没有化形干净的菊花花瓣。

“竟然躲开了!”菊花哼了一声,两手在头上拔出两片花瓣,灵力一输,花瓣变成两把黄色大刀,菊花人挥舞着大刀就朝着顾榭冲过去。

顾榭疾退一步,抬手就是一道火焰从掌心喷出去。

菊花与寐淮脸色皆是齐齐一变。

菊花远远的退开,表情又是喜又是妒:“小金龙果然是长大了嘛,竟然会咬人了!”

顾榭道:“主要是你现在这摸样看着就让人想打。本来我不想动手的。”

菊花表情扭曲:“你骂我丑?”

顾榭说:“也不是丑,就是不怎么讨喜。”

菊花浑身灵力大涨,两把大刀虎虎生风:“等我挖了你龙心,喝光你龙血,看你还怎么跟我嘴硬!”

寐淮这次与顾榭并肩,两个人一同出手,一道火焰,一道剑气,直接将再次冲过来的菊花打飞。

菊花大叫着,身体凌空后退,又在半道上被一个白色的影子接住,圣子来了。

圣子扶着菊花,两个人落回地面上,对着顾榭和寐淮语气淡淡道:“在神龙殿里,我不想跟你们动手,免得毁坏了神龙建筑。只要你们好好配合,我保证能留你们两个人性命。”

寐淮斜举长剑,身上的灵压开始迅速拔升,突破伪神,一路进阶到中阶,临近神明的修为带着压倒一切的威压,把周围的灵气都压得停滞。

圣子面色一变,再想结印抵抗的时候寐淮就已经出手,一剑砍过去。圣子结出灵力盾抵挡,却在眨眼间被打碎灵力盾,威力不减的剑压砍到圣子身上,瞬间就见了红。

圣子带着一身白衣飞起,像是染血的蝴蝶,撞到后面的殿门上,无力的滑落在地上。

“白梓!”菊花满脸惊慌,飞身过去,把圣子扶起来,“你没事吧?”

寐淮面色微白,灵力透支得厉害,半拦住顾榭的腰,趁着现在的机会往偏殿走。

没走几步,周围的灵压又是一变,灵力像是灌铅的水一般,重重的压下来,紧跟着又是一声龙啸响起。

“竟然敢伤我白梓!”龙魂圣子凭空出现在殿中,黑衣黑发,面具下的双目也是赤红,尽是杀机,“我杀了你们!”

22、意外

整个神龙殿中灵力波澜涌动,明明空间封闭,却仍旧狂风四起,空间震荡。

随着灵气的波动不稳,寐淮腹部的封印也越发的炙热,少了两环的封印没有彼此挟制的能力,失控的速度也来得更快。

寐淮刚刚还能达到伪神阶段的修为在短短几个呼吸间就陡然降低回了涅盘之初,再被龙魂圣子释放出的威压一压,更是稳不住身体,反而被顾榭扶住。

封印失控,大肆吸收体内的灵力,寐淮的修为不稳,持续走低,连抵抗龙魂圣子威压的灵力都调不出来。

顾榭心急如焚,完全下意识的就结印打出了一个保护结界,那结界上隐隐带着龙纹,看得龙魂圣子面色扭曲。

“又是龙帝才会的结界!你到底是从哪里学会的这些已经失传了一千年的法术?”龙魂圣子大怒,五指成爪,虚对着顾榭合拢,顾榭只觉得一股巨大的拉力,把他从地面拔起。

那道保护结界也随之开始震荡不稳,摇摇欲坠。

寐淮紧紧抓住顾榭的手,已经凝聚不出灵力却还是挥剑向龙魂圣子砍去。

龙魂圣子发怒,一道狂风将寐淮从结界里挥开,顾榭抓紧寐淮的手不放,两个人连着一起被腾空摔飞。

龙魂圣子脚踩虚空,飞身而来,右手五指带着淡金色光芒,隐隐有龙爪的形状,那五指对着寐淮的胸口直袭而来。

“你敢伤我的白梓胸口,我现在就要你开膛破肚!”

顾榭心里一急,登时就要上前去挡,却被寐淮一把甩开。

龙魂圣子那一爪最终还是落在了寐淮的胸口上,一道血痕飞出,顾榭双目发红,觉得浑身气血翻涌,灵力在身体里沸腾,失控,然后在腹部旋转凝聚,最终转化成一声震天动地的龙啸嚎叫。

整个神龙空间都开始剧烈的震荡,周围被威压压得如铅水般沉重的灵力也在那一瞬间像是雾气一样的被震开。

这是才是真正的带着真龙魂力的龙啸,龙魂圣子体内的假龙魂镇不住那龙啸中的真龙之力,血脉逆转,竟是一口鲜血吐出。

顾榭慌忙追赶上寐淮跌落的地方,他刚好与那白梓圣子撞落的地方在一起,且两个人具是胸口受伤。

顾榭冲过去,看见寐淮胸口血色模糊,仍然在出血不止,连忙摸出伤药,拉开寐淮衣服上药。

伤口露出来的同时,胸口上那些暧昧的痕迹也在血色之中半遮半掩的露出来,顾榭动作一顿,但还是暂时摒弃其他的想法,继续给寐淮处理伤口。

“他胸口那些痕迹,是怎么来的?”同样在旁边刚处理完伤口的菊花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阴沉问道。

顾榭戒备道:“关你什么事?!”

菊花面色扭曲,眼中带火,拔出头上花瓣化成巨刀,挥手便朝着寐淮砍去:“他动了我的人,怎么不关老子的事!老子今天特么砍死这个流氓!”

顾榭心里哐当一声,结出结界挡住菊花一刀:“你什么意思?”

菊花举起大刀连砍数刀,结界上噼里啪啦一阵乱响,眼见着就裂开的缝隙,咆哮道:“什么意思,杀了他这孙子的意思!”

菊花攻势凶猛,顾榭抵挡不住了,只好调动了身体里剩下不多的灵力,酝酿着朝着菊花喷了一口真火。

菊花被烧了一脸黑,不得不退开。

顾榭带着寐淮急急退开:“我不在的那几天,你到底做了什么?”

寐淮脸色苍白,却还是那句气死人的话:“一言难尽。”

顾榭:“……我现在很想把你丢在这儿。”

寐淮:“正好,你先走,我挡住他们。”

顾榭气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连我都打不过,还怎么挡?”

寐淮还想说话,但腹部封印猛然一痛,他登时弯下了腰,周围本就不平静的灵气现在更加震荡起来。

“你怎么样?”顾榭担忧问道。

寐淮苍白着脸摇头,咬牙道:“你先走,听话!”

顾榭很狗血道:“我不,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你身上的这些痕迹是从哪里来的?”不远处传来龙魂圣子一声怒吼,“哪个野男人砰了你?!”

顾榭:“!!!!你就是那个野男、呸,你碰了那个圣子?!!!”

寐淮:“那是意外……”

顾榭眼前一黑,出乎意料的心中绞痛得厉害。可是两个人认识还不足一月,就算自己有些喜欢寐淮,也不至于听见这个就跟老公出了轨,要跟自己离婚一样,悲伤得像是弃妇……

可心里那种难受的感觉又是确确实实的存在,他连眼睛都红了。

寐淮紧张的抓住顾榭的手,解释道:“那真的是意外。我得到了水灵石,又解了一道封印,然后失去了意识……”

“够了,”顾榭打断他,“你没必要跟我解释这个。反正那天我跟你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个身体也不是我的,既然你有龙魂,那我这个龙身应该也是你的,等你封印解除了,我就把身体还给你,然后我回我自己的世界去。”

寐淮脸色一沉:“你要去哪儿?”

这声质问与记忆中那道声音登时重合,顾榭心脏狂跳,怔怔的看着寐淮说不出话来。

寐淮沉着脸,冷冷的又问了一遍:“你要去哪儿?”

顾榭回过神,脑子一抽很倔强的回了一句:“关你屁事!”

寐淮脸色顿时黑如锅底,紧跟着周围灵气以寐淮为中心,像是被卷入了飓风一样混乱搅动。

寐淮心口发闷,胆颤起来。

“是你动了我的人?”一旁的龙魂圣子也终于知道了寐淮与白梓圣子之间的“意外”,十分暴怒,从身体里膨胀出来的灵气在他的身体周围凝聚出了实体一般的龙形灵压,浩大的威压竟然将寐淮这边剧烈的灵力震荡都掩盖了下去。

顾榭混乱还不忘八卦的理了理关系,菊花说白梓是他的人,龙魂圣子也说白梓是他的人,那么白梓到底是谁的人?

寐淮冷眼扫过去,那双墨色的双眸此刻变成赤红,俊俏的脸上全是杀意,但身上的修为却一直在不停下掉。从涅盘径直掉回了练气,再猛然一收,身上的灵压彻底消失,简直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顾榭吓了一大跳:“你没事吧?”

寐淮闭了闭眼睛,苍白的脸上全是汗水,整个人都在轻轻打颤。围绕在他身边的灵气更是抖动得像是沸腾的水,一圈一圈如波澜的湖面一样像着四处扩散,将寐淮所在的那一片地方空成没有一点灵气。

而另一边的龙魂圣子却是威压越发巨大,那层浅淡的龙形灵压正在缓慢的沉淀,将龙魂圣子包裹在里面,逐渐一步步幻化出巨龙的形状。

马上就是要放大招的架势,顾榭心里慌乱,害怕寐淮会在这个修为尽失的时候出事。

想调用身上的全部灵气,却发现所有的灵气凝聚起来也只够结出一道完全不够看的结界。

“寐淮,你快喝我的血,多喝点!”顾榭把手腕递到寐淮嘴巴,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

寐淮却只是抓着顾榭的手,赤红的双眸盯着顾榭,很是执拗的问他:“你想去哪儿?”

顾榭看得又是一怔,一瞬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现实里还是在那个不属于他的回忆里。

直到身前呼啸而来一道灵气凝聚龙爪攻击,瞬间将顾榭的结界打破,连带着两个人都一同被那攻击的余威打飞。

“我去升天,你再不喝我的血,把眼前的麻烦收拾掉,我们俩就得一起去见玛利亚了!”顾榭爬起来后又马上把手腕递过去。

寐淮抓着顾榭的手腕,赤红的眸子还在盯着顾榭看,很是执拗的等答案。

顾榭真的是服了,忙保证道:“我哪儿也不去!”

寐淮确认道:“真的?”

顾榭瞥着旁边已经完全化出龙形,正在势如奔马飞冲过来的龙魂圣子,连连点头:“真的。”

寐淮抓紧顾榭的手腕,那眸子还是一刻不放的盯着顾榭,用力咬下去。

坚硬的牙齿刺破手腕皮肤那一瞬间,顾榭仿佛又看到了另一个画面,但画面里那个人咬他却不是为了吸血,而是为了留下痕迹,他用力的从顾榭的手腕,一路舔咬到顾榭的脖子,然后叼着顾榭脖子上的动脉血管,含糊却威慑不减的说:“你要是敢走,我杀了你!”

顾榭垂下眸子,随着血液流失而脑子发晕,不管是那些恍惚的回忆还是此刻的现状,他都开始模糊起来。

只是在一片斑驳的画面之中,有一双赤红的眸子依旧清晰刺眼,仿佛以此在宣誓他的真实存在。

顾榭模模糊糊的想着,失去了意识。

但寐淮还没有,当顾榭的血再一次涌进他的身体里时,他不仅接收到了巨大的能量,还有更多的,模糊的,片段的,却叫人熟悉得仿佛真实发生过的回忆。

每一片段的回忆里都有一个人,一个寐淮觉得是自己,又不是自己深爱着的人。

那些回忆在侵蚀他原本的内心。

他觉得此生自己永远不会有那些所谓浓烈炙热的爱情,但那些回忆灌输给他了,当他看见回忆中的那个人对他说要永远离开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强烈而疯狂的愤怒。

而这些炙热的,似乎来自另一个人的情感,影响了他的现实生活。

他开始被动却无法自控的将自己代入那些回忆中的感情里,而这份浓烈感情的承受者,被他替换成了顾榭。

一个同样说着要走的人。

23、C

神龙殿中灵气越发的混乱胶着,两道龙威互相抵押,大风呼啸,神殿中垂幔四飞。

寐淮本已尽失的修为开始徐徐攀升,那双赤红的眸子中眼瞳开始收缩变成兽类的竖瞳,盯着人带着捕猎者独有的冰冷和残暴。

龙魂圣子盘旋着龙身,心中莫名恐惧,只觉得体内那一缕珍惜不已的龙魂躁动不安,他几乎控制不住,好不容易凝聚出来的龙身几欲溃散。

他连忙稳住,口中呼啸,直冲寐淮而去。

寐淮紧抱着昏迷的顾谢,红眸半眯,张嘴还以一声震天龙啸。一霎时,满屋震荡,灵气宛如被炸开的沸水一般扑散而开,撼天龙威巨浪一样的朝着龙魂圣子一干人等打去。

龙魂圣子被那一道龙威打中,身体如破布般向后退到,撞破殿门,竟然直接飞出了神殿。

“白拢!”白梓紧张大喊,不顾一切冲出殿外。

白拢被寐淮一招打回原身,一口鲜血喷出,五脏俱损,身受重伤。

寐淮某种赤红,看一切东西都带着一种血红,思维懵钝,胸中充斥着一股狂暴的肆虐欲,只想毁灭眼前一切。

他忍不住又是一声仰天长啸,那一啸声与龙啸一模一样。

龙啸在空间中一响起,空间中的万物皆震动起来,地动山摇,连晴朗干净的天空都铺上了一层浑浊乌云。

眨眼间,天昏地暗。

原本被震荡开的灵气此时也慢慢缩回,宛如有意识一般,在混乱之中慢慢分成两股,一金色,一绿色,两股灵气彼此缠绕,竟然慢慢凝聚出龙形。

寐淮对着那灵气凝聚的龙形又是一声大啸,他此刻意识全无,行为如同发怒兽类,只有暴力,全无理智。

顾榭从昏迷之中幽幽转醒,身体虚软,意识也轻飘飘的,像是醉了酒,一半清醒,一半迷糊。

但眼前这个场景,他觉得似曾相识。

可细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更加详细的画面,耳边不停听响起寐淮的怒吼,顾榭定睛一看,寐淮不仅眼睛变成了竖瞳,白皙的皮肤上也隐隐泛起了黑色的龙鳞纹,唇色带着一点暗黑,指甲也是漆黑细长,明明是体内带着龙魂,可偏偏一副魔族的摸样。

顾榭心中紧张,只怕顾寐淮内带着魔族力量不是假话。

“寐淮!”顾榭用力抓着寐淮的手臂,把寐淮的注意力唤回来。

寐淮那双赤红冰冷的眸子果然看向顾榭,只是那眸子中野兽一样冰冷凶残的目光让顾榭后背一寒,吞了吞口水,道:“你冷静一点。”

寐淮红色的竖瞳半眯,盯着顾榭仿佛在思考。

而另一边,那一个由两道灵气缠绕而成的龙形灵气却带着巨大的攻击力猛冲而来。

顾榭顿时感觉到一股狂风扑面,由纯粹的灵气组成的威压压得顾榭身体的血液都几乎停止了流动,浑身都动弹不得。

那条青、金两色交织而成的龙形张大着血盆大口,来势汹涌。

寐淮口中低啸,一手紧抱顾榭的腰,一手成爪伸在面前,一道黑色的暗芒开始在掌中凝聚。

随着那道暗芒不停凝聚,寐淮身上的黑色也越带越多,黑色的龙鳞纹蔓延了他半张脸,指甲也越来越漆黑尖锐,俨然半龙半魔的摸样。

顾榭心脏狂跳,脑中警铃大作,下意识的就去抓寐淮凝聚黑芒的那只手:“寐淮,不要!”

寐淮扭头对着顾榭冰冷又狂暴的一瞪,顾榭被看得浑身一僵,只觉得那一眼似曾相识。

也就是那么失神的片刻,周围的灵气陡然一变,竟然在眨眼间全部消失不见,那道几乎冲到眼前的龙形灵气也不见了,整个神殿瞬间变回了一间普通的,没有丝毫灵气的殿堂。

寐淮掌中那道黑芒同样在几个呼吸之后消失,随后他身体一软,差点直接跪倒,顾榭连忙扶住他。

却不知道如今这情况是发生了什么事。

“哈哈哈!猖狂小儿,看本教主今天怎么收拾你!”身前传来一笑声,定睛一看,原来完全变成了人形的菊花教主,不对,禁龙教教主。

菊花教主一声骚包黄衣,衣袂翻飞间,接近伪神的修为隐隐扑出。

顾榭心中紧张,边扶着寐淮,边再次凝聚体内剩下的那几缕灵气。

寐淮身上的那些黑色正在缓慢的褪去,赤红的竖瞳也渐渐恢复正常,理智就要回归。

顾榭念起法决,掌中暗自蓄力,问那菊花教主:“刚刚的灵气到哪里去了?”

菊花教主满脸得意,大摇大摆的走向顾榭:“你猜呢?”

顾榭道:“卑鄙的老菊花,你偷了神龙殿里的灵气!”

菊花被骂了依旧不改脸上的得意:“胜者成王,败者为寇。我得了灵气,我就是胜者,管他什么卑鄙不卑鄙!”

顾榭本意只想拖延时间,等寐淮恢复意识,就指了指殿外正抱着白拢一脸悲伤心疼的白梓:“你看你的圣子!”

菊花运起灵力,凝聚出两把弯刀,他两手各执一刀:“我的圣子我晚上回去自然好好看,现在先让我把你们收拾了!”

顾榭心中一慌,大叫:“你圣子正跟别人跑了!”

菊花将信将疑,顾榭再接再厉道:“你难道感觉不出来,你的圣子心中另有他人吗?”

这一下踩着菊花教主痛脚,他面色一变,转头去看。

顾榭扶着寐淮转身就跑。

刚没跑几步,突然脚下一空,平整的地面露出一条漆黑坡道,他与顾榭两人一起滑入。

顾榭把寐淮抱紧在怀里,用手臂护着寐淮的头部,两个人在坡道里磕磕碰碰,一路滚到底部。

下面是一条漆黑幽深的走廊,远远的地方点着一盏长明灯,光线也遥远朦胧,周围一切都看不真切。

顾榭把寐淮扶在怀里,检查他的伤势。

寐淮虽然没有外伤,而且灵气空虚,但体内的那股龙魂气息却越发浓郁起来,但那股龙魂中隐隐夹杂着一抹黑色魔气。

情况不怎么好。

而且本来在地面就慢慢在恢复意识的寐淮不知为何,又再次陷入沉睡,顾榭叫了几次都喊不醒。

顾榭抱着寐淮的半个身子,调整姿势让寐淮能躺得舒服一点,然后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件披风,给寐淮盖上。

就这样躺了一阵,寐淮的身体又开始发起高热来,眉头紧皱,身体也暴躁的乱动起来。

“寐淮?”顾榭紧张的去摸寐淮的额头,被寐淮一把抓住了手,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的发亮的盯着顾榭。

顾榭被看得头皮发麻,觉得这目光似曾相识。

跟寐淮第一次喝完他的血后,发.情的眼神一模一样。

顾榭默默的把寐淮从身上推下去。

寐淮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顾榭,在顾榭转身欲跑的时候抓着顾榭的脚踝,把顾榭拉回来,压在身上。

“寐淮你醒醒啊,别被欲.望控制了!”顾榭挣扎着大喊,脑子不自觉的想起了圣子身上的那些痕迹,心中刺痛。

果然男人是下半身动物,一根棍子见洞就想钻,不分场合,也不分人。

顾榭挣扎了几下,就不动,让寐淮撕开他长衫,滚烫的手摸着他的后腰和臀部。

“寐淮啊,我让你一次,然后咱们就这样两清算了,如何?”顾榭转头问他。

寐淮却啃着顾榭的肩膀,热气滚滚的身体与顾榭的身体暧昧的摩擦,也不回答顾榭的话。

顾榭更加觉得绝望,死鱼一样躺尸在地上,也不说话了。

也不知是不是顾榭这不挣扎的顺从取悦到了寐淮,寐淮的动作也轻柔起来。

“顾榭……”寐淮顺着顾榭削瘦的肩膀啃到柔嫩的脖子上,声音轻而柔软,如同情人间的低吟一般,婉转多情的喊着顾榭的名字。

顾榭明知道寐淮现在理智全无,却还是忍不住,被喊得胸口发热,连着眼睛都红了。

顾榭感觉吸吸鼻子,别让自己那么矫情,又不是多大个事,整得良家妇女失身似的,还要伤伤心心的哭一场。

“喊什么喊,要做赶紧做。”顾榭把脸趴在手臂里。

“顾榭……”寐淮又喊了一声,抓着顾榭的下巴,把顾榭的脸露出来,黑眸很认真而专注的看着他,“C。”

顾榭:“……你不正C着吗?”

亏得顾榭那么努力的保持这么一个被趴在他身上的寐淮提着下巴的扭曲姿势,还以为要说什么好听的话,结果就这么粗暴的一个字。

他心好累。

“嗯。”寐淮嗯了一声,脑袋埋在顾榭后颈上,张嘴用力咬住,同时动手……

寐淮咬着顾榭的后颈,粗重的喘息着……入竟然也没有出血,只是疼得厉害。

等等!

顾榭在剧痛中清醒过来,这身体是龙体,寐淮身上有龙魂,那么这一次欢好,本质上算……

顾榭意识混沌,被寐淮翻身过来后也忘记了要挣扎,就那么乖顺的让寐淮摆弄着身体……

寐淮俯下身,黑眸依旧专心的盯着顾榭,看得顾榭硬生生的从那飘渺的混沌中回过神,与寐淮目光交接。

寐淮眼角一弯,竟然笑了起来,俯身亲吻顾榭的嘴角。

顾榭闭上眼睛,身体此时此刻才真正的全身心的放松下来,两个人仿佛真正恋人一般,惜惜相惜,正要再鱼水交好一番,远远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榭登时从那种状态中脱离,慌忙推开寐淮。

寐淮一个不慎,被顾榭推开,眸子中原本的温情也顿时消散,那种暴戾再次出现在他眼中。

顾榭心中一跳,暗道不好。

果然寐淮浑身暴躁的再次将顾榭压倒,动作间全是粗暴。

可耳边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比起寐淮的粗暴,顾榭更担心他俩这场景被人看到啊!

顾榭欲哭无泪,好歹让他穿点遮羞布啊!

“真龙大人,我来救你了!”脚步声更近,人的喊声也接踵到来。

顾榭急忙去抓身旁的衣服,身上却突然一轻。

寐淮坐起身来,一把抓起地上的披风,往顾榭身上一披,将顾榭整个人严实的裹住。

顾榭终于松了一口气,瞥了瞥寐淮依旧没恢复意识的脸,又把那口气吸了回来。

24、

走廊上光线暗淡,幽深绵长,一个高状的人影快步跑来,身影是高大的,但喊出来的声音却还是孩童的声音,而且隐隐有些熟悉。

是那个貔貅的孙子,轮轮!

顾榭一喜,正好无聊的时候在担心会找不到轮轮,以后回去不好交代。

眼见着那个高大的人要跑过来了,寐淮却一掌扫过去,劲霸的掌风直接将那个人打飞出去,只留下一声流长的尖叫。

顾榭:“……那个人我们认识的人。”

寐淮眼里暗火没消,盯着顾榭的时候目光又热又狠。

顾榭:“……你还记得那日黄岩沙漠下,那条老貔貅借的龙鞭吗?”

寐淮:瞪。

顾榭吞了口口水,继续说:“那你还记得即墨皇族吗?听说他们正处于大危机之中,要是我们再不回去支援,皇城说不定都让人给端了。”

寐淮眸色一动,有了点反应。

顾榭忙继续道:“即墨城里灵脉枯竭,其余几国又虎视眈眈,你身为即墨皇族的七皇子,此时此刻还在这里做禽兽,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寐淮紧紧抓着顾榭的手顿时松开了,原本还一直紧绷着随时都要爆发的身体也顿时松懈下来,顾榭赶紧从寐淮的怀里挣脱出来,裹紧披风退开几步。

这一动作让寐淮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顾榭没发觉而是对着已经恢复了大部分意识的寐淮说:“你快给我件衣服穿,然后我们去找刚才被你打飞的轮轮。”

寐淮给顾榭找了衣服,想靠近顾榭亲自给顾榭穿上,被顾榭拒绝:“你也得给你自己找件衣服,只有我一个人穿得整齐反而搞得像是我把你怎么了……”

寐淮沉默着给自己从储物袋里拿出衣服。

走廊另一边刚爬起来的轮轮再一次大喊着“神龙大人,我来救你了”冲过来,寐淮却看也不看一眼,又是一掌打过去,直接打飞。

顾榭:“……”

寐淮穿好衣服,表情认真严肃,道:“这一次的事情……”

“别!”顾榭赶紧打住他的话,“这次的事情,不用负责,上一次的事情也不用负责。大家都是成年人,这种事情也是你爽我爽大家爽,不需要什么责任不责任的,又不是黄花闺女要名誉。”

寐淮脸一黑:“你的意思是,什么人都可以跟你干这种事?”

顾榭抬眸看着他:“你不也跟那个圣子做了吗,干嘛说得你好像很忠贞一样。”

寐淮说:“我跟他那是意外,那个时候我没有意识,根本不能确定那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然还会有人要整你么?”顾榭酸溜溜的说完,没想到寐淮猛然一愣,仿佛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顾榭,你相信我吗?”寐淮沉着眸色问顾榭。

顾榭却垂下眸子说:“我相信你不会要我的命。”

寐淮:“顾榭,你……”

“真龙大人!”轮轮这一次带着真气疾速冲过来,终于到了两个人面前,两眼浓重的黑眼圈,一把跪在寐淮的腿边,抱住,“真龙大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顾榭:“!!!!”

寐淮:“……”

轮轮用仰望的脸望着寐淮:“但是真龙大人,为什么你长大之后变化有点大,你的金毛呢?”

寐淮:“我不是真龙,真龙是……”

轮轮一副不相信:“胡说!你浑身都是龙息,充满了龙味,还想骗人!”

寐淮表情不变:“可能是因为我喝了真龙血,龙息还未散去。”

轮轮瞪大了黑眼圈里的双眼,仔细的盯着寐淮看了一阵:“不不不,我能看到你灵魂里的龙形,虽然那龙形有点黑,但依旧是一条很有性格的龙!”

寐淮深深地看了一眼顾榭,对着轮轮道:“你好好看清楚,真龙到底是我,还是他。”

轮轮又转头去看顾榭:“那个人好眼熟,长得跟真龙小时候好像啊……诶?!!”

顾榭无力道:“其实我就是那个小时候的真龙,而且我现在依旧没有龙魂。”

轮轮左右看了看两个人,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顾榭直接忽略掉这个,问他:“你这段时间都待在哪儿,怎么也长大了?”

轮轮顿时两眼一红,眼泪长流,扑过去抱住顾榭的腿,哭诉道:“真龙大人,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过得有多惨,他们强迫我长大,然后每天榨干我啊!惨无人道,太可怕了!”

顾榭:“……谁榨干你?”

轮轮哭道:“好多人,每天都好多人。”

顾榭:“……”这信息量,有点大。

寐淮问:“他们都对你做了什么?”

顾榭赞赏的看了寐淮一眼,这个问题问得好。

轮轮嘤嘤嘤的哭着指责道:“他们每天都让我去挖煤!太可恶了!”

顾榭:“……就这样?”

轮轮含着眼泪继续道:“还不给饭吃。”

顾榭拍了拍轮轮的头,安慰道:“只是挖煤,你就当是锻炼身体了。不过为什么不是挖灵石?”

轮轮听后大哭道:“他们说,挖灵石不符合我的肤色!太欺负人了!”

顾榭道:“没事没事,等我们恢复了即墨一族的荣耀,也让他们每天都去挖煤。”

轮轮十分赞同的点头,说:“我现在就带你们从这里出去。这些天我已经把整个山谷的地形都摸清楚了,我知道哪里有最好吃的竹笋!”

寐淮说:“那你知道金灵石和火灵石在哪里吗?”

轮轮说:“我不知道具体的,但我能感觉到。它们就在空间里!”

顾榭:“你这不是废话吗?”

轮轮重复着解释了一遍:“金灵石和木灵石,它们融合在这个空间里。空间里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两颗灵石。”

顾榭:“没有实体?”

轮轮摇头:“我感觉不到这里有哪个地方有浓郁到可以凝聚出实体的灵气。”

顾榭假设道:“万一它被什么结界保护起来了呢?”

轮轮摇头否定:“我们家有秘传法术,加上天生灵兽身体,不论哪里有灵石,不论灵石大小品级,只要想要去找,就一定能感受到。”

顾榭:“照这么说,金灵石和火灵石就是这个巨大的空间?那我们怎么弄出两颗灵石带走?”

最后一句话顾榭看着寐淮说,但寐淮眸色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25、

两个人跟着轮轮,七拐八拐很快就走出了地宫,从一处偏殿出去。

这个偏殿布置十分现代,除了没有现代的家电,里面的各种家具看着都跟现代房间一模一样,顾榭愣了半响,终于反应过来,这屋子跟他在现代的那个房间几乎一样。

除了没有那些这个时代照不出来的家电,其余的家具,床罩窗帘,衣柜,桌椅,全都一样!

“怎么了?”寐淮看顾榭脸色不对,关心问道。

顾榭看向那张连被子上的花纹都一模一样的床,觉得一连串画面直袭脑海,他觉得自己以前在这里生活过。

“这个地方我好像来过。”说话的却是寐淮,“虽然这些家具都很奇怪,但我总觉得似曾相识。”

顾榭意外的看向他,寐淮神色不明,眼神好像在看顾榭,又像是穿过了顾榭。

“说起来,”轮轮开口道,“这里的灵气,好像比其他地方要高一点。”

顾榭:“我怎么没感觉到?”

寐淮:“我也没有感觉到。”

轮轮在屋子里转了转,说:“一开始是跟其他地方一样,但现在在变得越来越高,你们都没有感觉到吗?”

顾榭依旧摇头,别说是灵气升高,他在这里面一点灵气都没有感觉到。

反而是寐淮,手掌按了一下腹部的封印,他开始觉得封印发热了。

轮轮继续在屋子里转,四处找东西:“太奇怪了,灵气的浓度一直在上升。”

寐淮捂着腹部,封印越来越热,再这样下去,再次失控肯定会成为必然。

“这个地方安全吗?”寐淮问。

顾榭担忧的看向他,看寐淮的那个动作,就猜到了是封印又有问题了:“你怎么样?”

寐淮给了顾榭一个不要担心的眼神。

轮轮说:“这个地方的安全性还不好说,看这个灵气浓度的上升速度……事出反常必有妖,其他的人说不定也会很快找过来。”

寐淮运行体内的灵力,灵力已经开始在混乱,灵压忽上忽下,要是在这个时候遇见敌人,形势必然不利。

“你能帮我守好这里吗?”寐淮在床上盘腿坐下,封印隐隐发热,剩下的三个封印之间的挟制正在失控,他体内龙血化成的灵力也慢慢无法控制的涌向封印。

“我要在这里试着冲破封印。”寐淮如是说。

顾榭点头:“你放心!”

轮轮在屋子转了几圈,只发现了越发浓郁的灵气,没找到灵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又主要汇聚在哪里,也靠了过来,见到寐淮在打坐,便小声问顾榭:“他要在这里修炼?”

顾榭无意解释,就点头承认了。

轮轮也点头,盯着寐淮看了一阵,说:“他这是在进阶吧,你看,灵气都往他这里涌了!”

顾榭这才反应过来,他现在都还对屋子里的灵气没有任何感应。

但虽然感觉不到灵气,却能感觉到屋子里缓缓增加的压力,以及隐隐刮过来的劲风。

轮轮看寐淮的眼神也越瞪越大,惊呼道:“寐淮这个是要直接金丹化神,进入神级吗?这么厉害?!”

顾榭说:“寐淮是即墨皇族的第一黑马,不是你这个挖煤的黑大个能比的。”

轮轮:“我好歹也是四灵兽之一好吧!我现在的修为也有涅盘二境了!”

顾榭:“是吗?那你好好把这屋子守住,放一只苍蝇出来,就唯你是问!”

轮轮无语道:“寐淮明明是叫你守的。”

顾榭:“你还当我是不是真龙大人?”

轮轮:“……”

两个人就是说话这会,屋子里的压力越来越大,青色和红色的灵气慢慢凝聚成股,两股在房间中如游龙一般的盘旋了几圈,在几个呼吸之间就变得更加壮大,将寐淮和顾榭等人包围在里面。

轮轮挡在两个人面前,脸色也沉着起来,戒备的盯着空中那两条还在游转的灵气。

但顾榭却像是瞎了一样,依旧感觉不到任何灵气。

难道是因为被寐淮破了C之后,失去了童子身,所以就再也看不到灵气了?

这也太荒谬了。

金红两道灵气在空中不停盘旋,壮大之后又分化成四股,把整个屋子都包围在里面,同时屋子里的灵气浓郁程度还在不停的飙升。

轮轮的脸色越来越沉。

顾榭转头看寐淮,他紧闭着双眼,眉头深深的皱着,面色苍白,额角全是泪水,整个人都在轻微的颤抖。

顾榭心里担忧,但又不敢去触碰寐淮,只能在一边看着着急。

寐淮坐着的就是那张顾榭十分熟悉的床,床附近挨着的家具也是十分的熟悉,顾榭看着寐淮坐在那里,脑海里自然的就想起了一个一身白衣的男人,披散着一头鸦黑的墨发,坐在他床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顾榭仔细去看那个人的脸时,那人的脸便猛然与寐淮的脸重合了!

顾榭吓了一跳,顿时回过神来。

屋里的灵压已经很重了,压得人呼吸都开始困难,并且屋子里金色和红色的灵力带数量也翻了一倍。

轮轮出了一头汗,浑身戒备那些蠢蠢欲动的,想要攻击他们的灵力带。

顾榭也跟着运起才恢复了一部分的灵力,两个人一人守着一边,做好了防守的准备。

但灵力带还没攻击,房间的门就被人暴力轰开,双开的木门旋转着倒飞进屋,戴着面具的龙魂圣子从外面走进来。

“竟然被你们找到了这里,真是低估了你们!”龙魂圣子缓步走进来,他浑身威压大开,龙威散发,直接就将轮轮压得蒙圈。

“这个是……龙威?”轮轮看了看顾榭,很是不确定,“你兄弟?”

顾榭忙道:“我才没有这种见不得人的兄弟,这个是假冒的真龙,盗版的,你不要被骗了!”

轮轮马上就用黑眼睛瞪他:“我就说怎么感觉你龙魂不稳,原来是个假冒的!”

龙魂圣子这一次也没有做任何反驳,而是直接展开手臂,屋子里的灵气顿时汹涌的翻滚起来,那些个灵力带涌动着朝龙魂圣子飞去。

“假冒的如何,真的又如何?连小小鲤都可鱼跃龙门而成龙,为何我就不行?”龙魂圣子拳头猛然握紧,屋子里的威压加重,顾榭道行不够,差点直接被压到。

顾榭担忧的瞥向寐淮,寐淮脸色果然更加白了几分。

“你们当中有人是真龙,有人有龙魂,那又如何,今天我就要你们统统都死在这里!看看最后到底谁会是神龙帝君!”龙魂圣子阴狠的说完,竟然直接吸收了所有的灵气带,然后在将它们全部化成坚硬而锋利的长剑,一柄一柄,悬浮在他身旁。

顾榭瞳孔一缩,本能的立马就用全部的灵力,做成了一个守护结界,罩在寐淮的身前。

26、

长剑带着厉风,呼啸袭来。

轮轮起身去挡,但只能勉强挡住一半,其余的还是气势汹汹的冲向顾榭。

顾榭花费了全部灵气组成的结界在瞬间就被击碎,他拼命冲过去,在长剑击中寐淮之前先一步用身体挡住了那些威力巨大的灵气剑。

寐淮在同是时刻睁开了眼睛,那眸子变成猩红色,眼底满是冷色和暴戾。

寐淮一手拦住顾榭,另一手徒手接住了那一柄袭击过来的长剑,用力捏住,随后带着顾榭一起站起。

周围的灵气开始剧烈的震荡,龙魂圣子控制着的灵气纷纷开始不稳定的四散,然后盘旋被围绕在寐淮的身边。

灵气疯狂旋转,以寐淮为中心组成了一个漩涡,寐淮白皙的面部飞快的浮现出清晰的龙鳞纹,紧跟着所有的灵气如同海绵见水一样,被寐淮大肆吸收。

寐淮体内灵气充溢,成群结队,纷纷凝聚在他的丹田,汇聚成股后冲击向那剩下的三道五行封印。

当那股灵气与封印相撞的瞬间,整个房间里的灵气剧烈震荡,周围万物都被震得飞起,顾榭觉得胸口一闷,喉头一甜,吐出一个鲜血来。

寐淮脸上的龙鳞纹路已经十分明显,每一块龙鳞的形状分明,仿佛真鳞。

而屋子中的灵气还在继续疯狂的向寐淮汇聚,顾榭最靠近寐淮,受到的冲击也最严重,他只感觉来自寐淮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压得他直吐鲜血。

灵气依旧在持续不断的涌向寐淮,自寐淮为核心开始向四周发出的威压也越来越大,周围万物从一开始的颤动变成剧烈的摇晃,随之就是分裂,破碎,化成灵气粉末,加入那些正涌向寐淮的灵气里。

寐淮越是吸收灵气,身上的龙鳞就越多,飞速的覆盖了他的整个身体,那双眼睛也再次变成了红色竖瞳。

只是那红眸里,这一次没有理智尽失,相反,那眸子清醒,而且冰冷狠戾。

寐淮用那样的红眸盯向龙魂圣子,圣子浑身一颤,竟然不住后退。

寐淮单手抱着顾榭,他浑身都是神邸一样的巨大威压,顾榭承受不住,已经陷入半昏迷。

迷迷糊糊之间,好像自己回到了一个过去。

“帝君……”顾榭喃喃喊道。

这一声喊,让寐淮浑身一僵,眼神震动。

“顾榭……”他紧了紧抱着顾榭的手,有些不可置信的轻声喊他。

顾榭半睁着眸子,眼神混乱,并没有多少清晰。

寐淮眸色一沉,情绪藏在眼底。只是转眸看向龙魂圣子的时候,满眼杀意。

龙魂圣子心底一颤,转身就想跑。

寐淮抬手一掌,掌风呼啸凌厉,所过之处,一切灰飞烟灭,只把整个偏殿都打出一个巨大的沟壑。

龙魂圣子后背被拍一掌,身体飞起,直接跌出殿外,脸上的面具也碎成几瓣。

寐淮想继续打,但刚一抬脚却又顿时僵住。

那些巨大的灵力在他体内凝聚成一股更加精纯的灵力,带着炙热的温度和巨大的能量,冲击着他的所有经脉,最后肆虐着冲向那道封印。

剧烈的疼痛同时袭来,寐淮身上的威压一散,再也汇聚不出灵力,整个人顿时跪倒在地上。

但殿外的龙魂圣子却依旧没敢回头,他仓皇的捂着失去了面具的脸,蹬地狼狈而逃。

随着寐淮跪倒在地上,顾榭也摔在地上,他身上的伤大多来自寐淮失控的过于巨大的威压。

寐淮身上威压一散,他反而清醒过来,见到寐淮跪在地上,满脸痛苦,浑身颤抖,慌忙冲过去。

“寐淮!”顾榭扶着他。

轮轮也终于能靠过来,扶着寐淮另一边,并且试图往寐淮的身体里灌入灵力,帮他梳理和控制那些混乱不堪的灵力。

但他的灵力一进去,就受到了极大的排斥,根本没办法。

“怎样了?”顾榭焦急的问轮轮。

轮轮摇头说:“他体内的灵力极其混乱,而且隐隐带着魔气,再这样下去,我恐怕他要入魔。”

顾榭:“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轮轮凝眸沉思,继而眼前一亮,说:“带他回去找我爷爷,爷爷见多识广,一定有办法!”

顾榭:“……你在我逗我吗!等回到黄岩沙漠,寐淮都不知道入魔了多少次了!”

轮轮委屈扁嘴:“不然怎么办嘛!我还没见过魔呢!”

顾榭也说得没话,只紧张的看着寐淮,着急的不停喊他的名字。

但寐淮没有丝毫反应,他紧闭着双眸,浑身肌肉都在不停的颤动,并且那些本来已经沉寂下去的灵气又再度开始运作起来。

顾榭从进入这个偏殿开始就已经感觉不到灵气了,但他能感觉到寐淮身上的威压又开始缓缓增大了。

并且周围的那些已经破碎一地的建筑家具也开始发抖起来。

“怎么回事?”顾榭抓着寐淮的肩膀,紧张问道。

“他又要吸收灵气了!”轮轮惊叫,连忙掐诀排阵,想要赶紧弄出一个隔断灵气的结界出来。

但周围的灵气飞快的组成一股股浓郁的灵力股,丝毫不犹豫的直接就冲进了寐淮的身体里。

那一瞬间,一道有形的威压从寐淮身上扩散而出,顾榭瞬间被那威压击飞出去。

轮轮抵挡了一阵,也还是一样被打飞。

那威压继续扩散,所过之处,草木皆飞,刹那间飞沙走石,狂风呼啸。

而寐淮却在那狂风之中站立起来,灵气组成一道四色的旋风,把寐淮包裹在里面。

那风不停旋转,带着强悍的威压和破坏力,把周围的一切都击打成碎片,再甩飞出去。

沙城和飓风迎面击来,顾榭不得不伸手挡住脸,却在指缝中看到,围绕着寐淮的那些灵气,在缓缓变成黑色。

轮轮同样挡着大风,大喊道:“不好,恐怕要入魔了!”

顾榭:“怎么办?”

轮轮:“我不知道啊!要不我们快跑,免得他魔性大发起来伤到我们?”

“不行!”顾榭想要靠近寐淮,却因为那猛烈的大风和威压丝毫靠近不得,急得团团转。

轮轮艰难的挪到顾榭身旁:“真龙大人,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快走吧!”

顾榭道:“你先走,你去找救兵过来,我留在这里看着寐淮。”

轮轮道:“入魔的人暴虐成性,你留在这里会有危险,跟我一起走!”

顾榭说:“我不会有事,你赶紧走!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轮轮却抓着顾榭的手臂,强迫着要把顾榭一起带走,顾榭正要挣脱,忽觉身前一道劲风袭来,接着轮轮就被打飞出去。

顾榭被一道吸力抓走,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寐淮两眼发红,但神色清明:“我没入魔,但我控制不住魔气。”

顾榭见寐淮没事,就放下心来,问道:“那你的封印呢?”

寐淮说:“我体内灵力太多,封印随时会被破,但我怕缺少封印镇压,这些魔气更控制不住。”

顾榭指了指围着寐淮的那一圈四色之中夹着黑色的灵气旋风:“那这些呢?你能摆脱它们吗?”

寐淮皱眉:“不能。它们似乎刻意把我困在这里,逼我破封印。”

顾榭看了看这些屏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27、

寐淮凝眸沉思,不时,从腰间取下一个囊袋,摸出那根绿色龙鞭,递给顾榭。

顾榭登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听见寐淮说:“我把封印冲破,带你从这里出去,如果最后没能控制住魔气,你就带着神器回即墨皇城。”

顾榭顿时觉得手中的神器烫手无比:“那你怎么办?”

寐淮说:“我随后就来找你。”

说完就要把顾榭从灵气屏障里推出去,顾榭赶紧抓住寐淮的手:“不行!我不能跟你分开。”

寐淮动作一顿,张了张嘴,却还是什么也没说,轻轻一掌把顾榭推了出去。

顾榭浑身包裹着一股纯粹的灵气,保护着他穿过飓风一样猛烈的屏障,安全的落在外面。

轮轮立即冲了过来,紧张问道:“真龙大人,你没事吧?!”

顾榭一落地,就想又冲回去,被轮轮死死抓住:“那里危险啊!你看这些灵气,变得更加凶猛了!”

破碎不堪的偏殿中,狂风呼啸得越发猛烈,倒地的家具被吹得几乎飞起,裂开的墙壁吱吱作响,几欲倒塌。

轮轮拖着顾榭往后直退,但脚下的地面却也开始松软裂开,支撑它们的灵气都在往寐淮的地方汇聚。

“这里要塌了!”轮轮大叫。

顾榭不顾一切挣脱轮轮,冲向寐淮,但刚靠近几步,忽然一股猛烈厉风,拍在顾榭的脸上,直接将顾榭拍飞出去。

轮轮飞身接住顾榭,抱着顾榭就大步往外跑。

“寐淮还在里面!”顾榭挣扎着。

轮轮脚步不停,说道:“管不了了,你看那些魔气,都溢出来了!”

那些凶猛剧烈的大风之中,丝丝缕缕的黑色气焰升腾而起,魔气渐渐笼罩了整个空间。

顾榭心脏狂跳,说不出的心慌。

轮轮扛着顾榭,逃出偏殿,殿外的花草树木像是被吸干了灵气,在几个呼吸间迅速枯萎,断裂,变成灰烬。

所有的建筑都在开口,摇晃和倒塌,山崩地裂一样的场景。

轮轮跑了一阵,又忽然停下,喘气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出去了!”

顾榭说:“你先把我放下来。”

轮轮听话的放下顾榭,顾榭立马往回跑,吓得轮轮连忙抱住顾榭的腰。

“你这个时候回去,寐淮肯定已经彻底入魔了,见了你肯定杀你来当开门红啊!”

顾榭挣扎道:“他不会杀我!”

轮轮说:“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杀你了!入魔的人六亲不认啊!”

顾榭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笃定,但就是很肯定:“他一定不会杀我!”

轮轮道:“可他会伤害你啊!就算发生奇迹不杀你,你也一定不会好过!”

顾榭动作顿了顿,却还是继续挣扎着往前走:“那我也不能弃他不顾。他救过我的命,大不了还把这些都还给他!”

轮轮扎着马步,拖住顾榭:“你不能这样!即墨皇族你不管了吗?五国的军队都要打到皇城门下了!生灵涂炭啊!”

顾榭:“即墨皇族是谁,我不认识!你别拦着我!”

轮轮大喊:“即墨皇族是你婆子妈家啊呸,是你祖先的老宅!龙帝的出生地啊!”

顾榭也喊:“又不是我的出生地!”

轮轮:“你不能这样,天下苍生都等你拯救!”

顾榭抠着轮轮的手,用力掰开:“一切不能吃的东西,都不关我的事!”

轮轮:“寐淮也不能吃啊!”

顾榭:“寐淮能吃我啊!你快放手,别拦着我!”

轮轮整个人都挂在顾榭腰上:“真龙大人,你再这样一意孤行,小心我要不客气了!”

顾榭也说:“你再拦着我,我也要喷火了!”

轮轮松开顾榭,双掌凝聚出灵气:“我真的不客气了!”

顾榭理都不理他,撒开脚丫往寐淮那边跑。

轮轮开始掐起法决,但就在同时,大地突然猛烈摇动起来,地面撕裂出一道道宽广的裂口。

顾榭面前的地面也裂开出一条缝隙,拦住了他的去路,并且从这条缝隙开始,周围不停产生各种细小的裂缝,大地龟裂,好似要破碎。

顾榭前进不了,甚至无法在晃动不已的地面上站稳脚跟。

而此时,一声震天龙啸响起,紧跟着,黑色光芒冲天而起,瞬间天空乌云密布,闪电阵阵,随后,天空也跟着晃动,撕开一道道漆黑幽深的缝隙。

轮轮被那声龙啸以及紧跟过来的神龙威压瞬间打回原形,本能的匍匐在地,在龙啸消失之前,完全动弹不得。

反而是顾榭,在这样的威压与龙啸之中,竟然屁事没有,只是被颤动和开裂的大地拦断了去路。

等到龙啸消失,轮轮就着原形,冲向顾榭。

“这个空间的灵气都在被寐淮吸收,没了支撑,这里马上就会塌陷!刚才的龙啸把空间撕开了,我们就从这里出去!”轮轮撞在顾榭身上,灵活的让顾榭直接摔在他背上,背着顾榭脚踩白云,冲天而起。

顾榭紧抓着轮轮柔软的耳朵,用力一拧。

轮轮痛得一颤,控制不住,在空中跌了几下,差点摔倒。

“痛痛痛!”轮轮惨叫。

顾榭道:“你现在就带我去找寐淮,不然我把你耳朵给你拧下来!”

轮轮调转了一个方向,让顾榭能清晰的看到另一边寐淮的现状。

那边黑气弥漫,已经完全看不到原来的模样。周围的建筑也全部被吸收干了灵气,变成了一片充满黄沙的虚无。

“你自己看,寐淮已经入魔了!你去找他他也肯定认不出你了!”

顾榭愣愣的看着那片残败的荒芜,中间是一团漆黑完全看不到中间景色的魔气。

“寐淮……”顾榭喃喃的喊,刹那间胸口一痛,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心里冲击着,连着脑袋都开始发疼。

轮轮趁着顾榭失神的这么短暂一会,猛的发力,带着顾榭跳进那道空间裂缝。

从裂缝出来,正好落到禁龙教中心的宫殿,一群禁龙教弟子们端着什么东西匆匆往殿里走,见到凭空出现的一貔貅与一招摇金发美男,俱是一愣,随后不知是谁率先反应过来,一声大喊:“入侵者!”

轮轮背着顾榭,转身又跑。

身后的禁龙教弟子们纷纷来追。

轮轮速度飞快,甩来那些追兵们,然后又调转回去,小声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一定不会猜到我们就躲在殿中心。”

两个人悄悄潜进宫殿,轮轮依旧用着原形,肉垫踩在地面上,不会发出丝毫声音,刚好能在最前面探路。

两个人绕过一处花园,挑了一个最僻静的院子,摸进去。

轮轮谨慎的在屋子里搜了一圈,确认安全后才松口气,让顾榭坐下休息。

顾榭此刻还满脑子都是在空间里入魔的寐淮。

“空间如果也蹋了,那寐淮怎么办?”顾榭不放心的问。

轮轮道:“空间崩塌,里面的人自然也会甩出来。况且我看我们走之前,入魔的寐淮修为已经抵达了伪神巅峰,离神明就一步之遥,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

顾榭失踪不能释怀在寐淮入魔的时候,他那种突然出现的心悸感,一种有什么超出所有人掌控和预料的事情要发生了。

“说!你是不是跟那个圣子有一腿!”顾榭正心里不安,忽然听见隔壁传来争吵声,那声音还有点熟悉,“看圣子身上那些痕迹,是不是你留下的?!”

这声音,不就是之前指着顾榭和即墨司喊女干夫氵壬妇的那个人吗?

“不是我!”龙魂圣子压着火气的声音传过来。

“不是你?!那你跟谁有一腿?”

“我没跟任何人有一腿。你能不能出去,让我安静的疗个伤?”

“你赶我走?你果然是不爱我了,你竟然赶我走!”

“我从来就没有说过我爱你!”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成亲!骗了我的人,又偷了我的心,现在又跟我说你不爱我了!你要不要脸!”

“我们是联姻,我本来就不是自愿的!现在我身受重伤,那条好不容易才送上门来的小金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跑掉,你能不能先让我把伤疗好?”

“不行!真龙真龙,你整天就知道变真龙!做龙有什么好!”

“……我现在只想疗伤……”

“那好,我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爱不爱我?”

那边沉默了一阵,龙魂圣子无奈的压着火气道:“我爱你。”

“那为什么要赶我走!”

“因为我想疗伤……”

“不,是因为你变心了,你不爱我了!你现在喜欢圣子那个绿茶婊!”

那边拍桌子一声脆响,龙魂圣子发怒道:“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你马山给老子滚出去,老子要疗伤!”

“我就不出去!我不仅不出去,我还要告诉你,那个圣子早就是菊花老妖的人了!早就被菊花老妖日了千千万万遍了!”

“你给我闭嘴!”随着龙魂圣子的怒吼,墙壁被什么重物撞碎,一个人穿墙摔进来。

那人口中吐出一口鲜血,愤怒的坐起身,刚好与坐在床上的顾榭对上视线。

那人:“!!!!”

顾榭:“……”

轮轮:“!!!!”

28、

“真龙?!”龙魂圣子惊讶喊道。

顾榭转头一眼就看到了龙魂圣子第一次露出来的正脸,莫名的觉得十分眼熟。

轮轮就俯在顾榭脚边,也抬头看了一眼,也惊讶道:“这人怎么这么眼熟?”

龙魂圣子一脸欣喜飞身起来:“果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看你现在往哪里跑!”

顾榭忙道:“你现在身上有伤,打起来可一不定讨得了好!”

龙魂圣子闻言大笑:“那又如何,收拾你绰绰有余!”

轮轮这个时候突然爆发一声惊叫:“我想起来了!真龙大人,这人是你跟寐淮失散多年的儿子吧!一看脸就知道,一半像你,一半像寐淮!”

龙魂圣子脸一黑:“胡言乱语!明明是他们两个人长得像我!”

顾榭也说:“就是,我跟寐淮怎么可能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子?”

龙魂圣子顿时发怒,飞身攻击而来,轮轮也立即上前去挡,紧跟着旁边那个人也朝着顾榭攻击过来,顾榭灵力尚且没有恢复过来,而且战斗力也不行,两个人很快被打得显露出败迹。

顾榭正想着要怎么退开,门外又蹿进来一个人,原来是即墨司。

即墨司一到,加入战局后形势立即逆转。

受伤的龙魂圣子战斗力不足,很快被即墨司压制下去,旁边的人想去救,却又被轮轮纠缠。

几个呼吸后,龙魂圣子被即墨司一掌拍飞,受伤加重。

即墨司抽身回来,抓起顾榭就走。

顾榭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即墨司拦腰扛起,跃起到屋顶,连续几个跨空间跳跃之后,径直就出了禁龙教山谷。

顾榭顿时发觉出了不对劲,挣扎起来:“即墨司,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真龙大人,得罪了!”即墨司说完,一掌拍在顾榭后脑,顾榭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在马车里,正随着马蹄声摇摇晃晃。

马车里还坐着那个秃子老头,正笑嘻嘻的看着他。

顾榭一惊,想坐起才发觉自己被结结实实的绑住了。

“醒了啊。”老头笑着往顾榭那边靠了靠。

顾榭戒备的缩了缩身体:“你是坏人?”

老头哈哈一笑:“什么叫我是坏人,难道那寐淮就是好人?”

顾榭:“你想干什么?”

老头道:“带你会即墨皇城,打开龙帝结界。”

顾榭迷茫:“什么龙帝结界,又关我什么事?”

老头对着顾榭挑眉,问他:“你面对着寐淮的时候,就没有一点异常的感觉?比如爱了很多年的恋人什么之类的。”

顾榭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明白了点什么,但没在老头面前显露:“什么鬼,又不是写小说。”

老头往顾榭面前凑了凑,想仔细看清顾榭的表情:“你别跟我装傻。寐淮五行封印被破,龙帝记忆封印不住,估计这会已经完全苏醒了。就是随着龙帝魂力一起被解放出来的还有那些他控制不住的魔力,估计这会他正在天人交战,跟心魔抢身体的控制权。”

顾榭模模糊糊的明白了点什么,但不敢确定:“你到底在说什么?”

老头却嘿嘿一笑:“你跟我装傻,那我就不说了。正好皇城到了,走吧,我带你去看看真正的神龙殿。”

顾榭:“有你这样说话只说一半的吗?”

老头从怀里摸出一道符来,往顾榭脑门上一贴,在喃喃有声的念起法决,一道灵力从符里流去,蹿遍顾榭的全身。

顾榭觉得浑身肌肉一紧,接着胸口一重,胸口上鼓囊囊的两大团,怎么看怎么都向是在胸口上长了两颗巨蛋。

“你对我做了什么?”顾榭怒道,“你为什么要在我的胸上变两颗这么大的蛋!”

老头一脸唾弃:“果然是腐眼看什么都基,这个是胸!胸器你明白吗?”

顾榭:“!!!你为什么要给我变胸!”

老头女干笑着靠近,手在顾榭后颈上按了几下,顾榭顿时觉得浑身都软了,像是喝到半醉,意识清醒而身体软绵绵的失控。

“这个叫伪装!你放心,你现在这个样子美呆了!”老头说着,挥手解开顾榭身上的灵力绳,把顾榭拉起来。

马车在城门停下,即墨司撩开门帘,老头就把顾榭扶过去,即墨司接过软绵绵的顾榭,扶着弄下马车。

顾榭对着即墨司鄙视道:“你这个叛徒!”

即墨司毫无反应,抓着顾榭的腰,让顾榭整个人都亲密的靠在他身上:“我们只是道不同。”

顾榭:“那个糟老头给了你什么好处?”

即墨司说:“那是我爷爷。”

顾榭:“……你不是即墨一族的人吗?”

即墨司道:“以前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老头也下了马车,跟城门守卫交谈完,又引来守卫检查。

即墨司在守卫到之前,点了顾榭的哑穴。

“这个是我孙子和孙媳妇。”老头说着,给守卫塞了钱,两个守卫面无表情的收了钱,一人依旧进了马车仔细检查,另一个人过来仔细打量顾榭和即墨司。

即墨司一副我媳妇你看什么的样子,把顾榭使劲往怀里带。

顾榭想挣扎,但是又没力气,只能努力的给那守卫使眼色。

“这个女人有问题……”守卫说着,对着另一个守卫招手。

即墨司面色微变,与老头对视一眼,准备若是有意外,就直接暴力进城。

另一个人守卫到后,对着即墨司道:“你把她抱那么紧干什么,露出正脸给我看看。”

即墨司看了看老头的脸色,老头点头。

即墨司就将顾榭的脸露出来。

顾榭疯狂的对着守卫挤眉弄眼。

守卫看得微微一愣,转头对着另一个守卫道:“她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你看,总是给我抛媚眼。”

顾榭:“……”

即墨司立即把顾榭又按回怀里,语气不悦道:“检查完了,该放行了吧。”

那个守卫还颇有深意的又看了顾榭一眼,才不怎么愿意的挥手放行。

即墨司抓着顾榭的腰,走得飞快,进入人声鼎沸的市集。

两个人带着顾榭住进一家旅店,要了一间上房。

进了屋子之后,老头叫了些吃食,让顾榭吃了点东西。

顾榭还挂记着龙帝结界的事情,但不论顾榭再怎么问,老头跟即墨司两个人都不再开口。

吃过饭后,老头从房间出去,直到天黑也没有回来。

反而是夜幕降临之后,外面的集市更加的热闹。

等到更深夜半,外面的集市也渐渐安静下来,老头才一个人从外面回来。

即墨司立即坐起来,问道:“怎么样?”

老头倒了杯茶喝了,后才说:“比预计中麻烦。消息传得太快了,即墨一族已经加重了守卫。”

即墨司皱眉,半响后说:“那我们还是只有赌一把,不然等到龙帝清醒回来,我们更没有机会。”

老头听后,沉思良久,才说:“也只有这样了。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出发。”

顾榭紧张喊道:“你们要干什么?去龙帝结界吗?”

即墨司把顾榭扶起来,说道:“对。除了龙帝,只有你能打开那个结界。”

顾榭道:“你们开结界干什么?要什么宝物,说不定我这里有替代的东西可以给你们!”

即墨司嘲讽一笑:“你除了身上这个借来的龙体之外,还有什么是值价的?”

顾榭喊道:“还有思想啊!思想能创造财富!”

即墨司:“……”

老头接话道:“可这世界上有比财富更值钱的东西。比如永生和力量。”

顾榭道:“你们想要长生不老?”

老头说:“不仅仅是长生不老。龙帝强悍逆天,为了留下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爱人,曾抽空力量,练出一个锁界神器。那个神器可以斩断时间和空间。得此神器者,不仅仅是可以长生不老,还能穿越时空!”

顾榭觉得这不太科学,质疑道:“既然他有神器,为什么却没有跟爱人在一起?”

老头挑眉看着顾榭:“这难道不是应该问你吗?”

顾榭心脏一跳,不敢相信那个答案。

从旅店出来,街道上已经没有人烟,只有几盏灯笼发着朦胧黯淡的光线。

三个人穿过几条街道,来到皇城门外的宽阔操场。

操场上有好几队整装的巡逻军队,正中间有一个十米高的巨大石像。

石像是月白色,就算是夜深之中,也能大致看清石像五官,俊美非凡不说,还有些面熟。

即墨司扶着顾榭躲在阴影处,老头围着操场周围走了几圈,在观察这些人巡逻的规律。

29、

铅色的云层被微风抚开,月亮露出来,浅色的月光如水泄下,地面上的一切都被照出一个朦胧的影子。

即墨司往后退了退,躲在暗影里。

老头很快又摸了回来,俯低身体,小声说:“一共七支队伍,四十九个人。皇宫的侧门开着,随时都能从里面派出来支援。强攻可能不行,我们只能分开行动。你去即墨一族那个已经快要枯萎了的灵脉那里,把这个东西放到灵脉里,它会吸收灵脉所剩不多的灵气,到时候这边也肯定会跟着混乱,我再带顾榭去开结界门。”

即墨司从老头手里接过一个乌漆墨黑的圆盘,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去了。

老头把顾榭拖进草丛里,开始静静等待混乱开始。

顾榭还被点着哑穴,灵力也被封住,一点动静也弄不出来。

夜色更深,风又把云吹过来,遮住了月亮,大地陷入漆黑。

即墨皇城中浅淡的灵力突然一荡,接着开始迅速减少。

操场上的守卫们果然一乱,大家都停下了动作,感受着周围本来就不多却在继续减少的灵力。

“怎么回事?”大家都惊慌起来,要是灵气彻底枯竭的话,他们的修为也会没办法维持。

老头凝聚出一团带着红光的灵力,往操场角落里猛力一扔,那里顿时爆炸,巨响伴随着冲天火焰,照亮守卫们惊慌的脸。

反应迅速的守卫立即有人冲向那处爆炸地点,其余的人没过去,但注意力也被吸引了大半。

老头这个一手抓着顾榭,另一手,凝聚出一把方天戟,挥舞着打退冲过来的守卫,同时迅速向那座石像靠近。

操场上顿时大乱,一队人马紧跟着从皇宫侧门处冲出,火速前来拦截入侵者。

但老头速度明显更快,几个呼吸间就到了石像跟前。

顾榭感觉到身上的束缚一松,身体都能动了,紧跟着身体被老头抡着飞了起来。

“抽魂是没空了,我就用直接一点的办法。”老头边说着,踩着空气飞起身体,扔飞碟一样的抓着顾榭的一只手臂转圈圈,“要是龙帝没有在入口处留下一抹残魂,给你打开入口的话,我们两个就一起死在这儿算了!”

说毕,手一松,顾榭身体高速撞向那座巨大的石像。

顾榭挥舞着手脚,慌忙想用灵力,奈何他被老头加在身上的速度太过,眨眼间就已经要撞到石像了。

但并没有预想之中的疼痛,他撞到的是一片温和的灵力,那些灵力柔和的包裹着他,缓缓的下落回地面。

“大胆狂徒,竟然敢公然入侵我即墨皇城!”一道玄色身影自天缓缓落下,那人黑发盘起,装着威压,表情沉着,与寐淮五官相似。

“即墨皇帝,好久不见!”老头嘿嘿一笑,突然大放灵力,伪神威压顿时狂扫四周,包裹着的顾榭的灵力顿时被打散,顾榭从天上掉下来,“今天来看看你我之间,哪个的修为更高!”

老头说完,朝着顾榭猛冲过去。

即墨皇帝也同时移动身形,两个人都对顾榭施加吸力,想把顾榭吸回自己掌里。

顾榭在空中调整姿势,举起两手,运起灵力,分别朝着即墨皇帝和老头喷出火焰。

两边的人都是一愣,纷纷退来。

顾榭平稳的落回地面,看也不再看空中的两个人,转身就溜。

老头见顾榭要跑,登时一道灵力化剑,攻击过来。

即墨皇帝也立即去挡,两个人就在空中打了起来,顾榭朝着操场外跑,守卫们并不知道真正情况,出手去拦顾榭。

顾榭再想跑,守卫们就动起手来,即墨皇帝怕顾榭会被伤到,急忙命令道:“不要动拦她,让她走!”

守卫们这才住手,顾榭飞快的从战斗中心跑远。

他还是那副女装打扮,胸前重重的坠着两团,跑起来也甩动得厉害,十分不方便。

顾榭只好边跑,边用两只手捂住胸,不让其影响奔跑速度。

现在已经是深夜,他们出来时候空无一人的街道上这会不知道怎么的,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而且街道上也有人三两一团,表情严肃的在讨论什么。

顾榭看身后没有追兵过来,又拐了几道巷子,确定暂时安全之后,才凑过去偷听对方在说什么。

“五国联军,昨晚开始出动,估计再有半个小时,就会兵临城下。即墨皇族的军队也正在调动之中,关键是要打仗起来了,灵脉还被人动了手脚,整个即墨皇城的灵气都在消失!”

顾榭摸了摸腰间挂着的神器龙鞭,走向人群,一脸正气的问道:“请问灵脉在哪里?”

正在讨论的几个大叔一看顾榭是一个貌美胸大的女人,不觉有些放松,毫无戒备道:“就在那边。今晚有人入侵灵脉,守卫们正在抓捕,这会那边混乱得很。你一个姑娘家,还是不要过去凑热闹。”

顾榭感激道:“谢谢提醒,但我不得不去。”

说完转身就运起灵气往那边跑。

跑了一阵之后,顾榭就能感觉到灵脉了,越是靠近那边,灵气就越是稀薄,并且那些稀薄的灵气还在不停的往灵脉中心收缩,像是被吸走的空气。

灵脉就是一个湖中岛,岛上有一个龙行的小山脉,整个即墨皇城的灵气都来自于那个山脉。

但近来灵气枯竭,山脉和这个湖泊都在干涸,荒芜一片。

顾榭站在湖边上,湖泊已经干涸得差不多了,露出的湖底干枯开裂,几队侍卫正在湖底上与即墨司打斗,灵气四飞,把干涸的湖底划出一条条口子。

顾榭躲在一颗树后,打量着那边混乱的战斗。

即墨司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尽管守卫们人多,且修为水平不低,但即墨司应付着这么多的人,灵力也丝毫不见下降,反而一直处于十分充沛的状态。

不知道是不是整个即墨皇城还有灵脉里的灵力就被吸进了即墨司的身体里。

顾榭捏了捏储物袋里那跟细细的神器,只要轻轻往里面注入一点灵力,就能感觉到神器反弹回来的充沛而纯粹的浩瀚灵力。

顾榭松开手,绕了一个大圈子,从湖泊的另一边靠近灵脉。

整个即墨皇城的灵力还在不停的下降,甚至另一边的打斗时候发出的那些灵力都远远高过了顾榭眼前的这个灵脉的灵力。

顾榭小心翼翼的爬上湖中岛,同时忽然周围气压一变,几股压力从五个不同的方向传过来,接着在漆黑的天际,皇城边上,有各色的光芒闪耀着亮起。

那是人们群殴时候使用法器和灵力的时候产生的光亮。

五国与即墨皇城打起来了。

顾榭蹬上小岛,这下更清晰的感觉到了灵脉正在被吸收走灵气的过程,脚下的土地越来越干涸,像是大旱一样的开裂出口子。

顾榭脚步不停的走向灵脉的中心,龙形山脉盘起来的龙头,龙头处还残留着打斗后的明显痕迹,在龙的口中,放着一个黑色的圆盘。

所有的灵气都在往那个圆盘涌去。顾榭加快脚步,手快要碰到圆盘的时候被一股弹力打开,有结界在保护着这个东西。

顾榭控制着体内灵力,流出体外,然后再慢慢在掌心凝聚,想用灵气做成一把匕首。

不知道怎么,顾榭在这个时候想起了另一段记忆里,与龙帝在山洞里第一次见面时候,龙帝给他的那把匕首。

这边结界一被人触碰,即墨司立即就感觉到了,他顿时爆发,狂使灵力,把周围剩下的几个守卫全部杀死,再飞身冲向灵脉中心。

顾榭这里已经把匕首凝聚出来,正用力刺向那道结界。

即墨司一急,抬手一掌打向顾榭。

顾榭被打中,身体一歪,匕首插进了龙头的中心,阴差阳错的从那里挑出一个圆溜溜的蓝色石头。

冰冰凉凉的灵气顿时从石头里流淌出来,那道灵力经过的地方,万物复苏,草木重新生长,干涸的湖泊再次涌出湖水,相应的,那颗石头本身的灵力却在飞速的下降。

看到水灵石灵力在迅速下降,顾榭心里一慌,立即用结界把水灵石罩起来。

寐淮身上的五行封印需要这些灵石,不能让它的灵力现在就都用完了。

即墨司却在一旁凉凉道:“你这样也没用。五行封印相生相克,吸收寐淮体内的魔气,在彼此运转之间将魔气炼化,以避免寐淮体内魔气堆积,蚕食理智。现在寐淮体内五行封印少了四行,他不仅会自身修为不稳下降,还会魔气失控,心魔控制!”

顾榭捡起被结界护着的水灵石,小心收好,反驳道:“寐淮跟普通人不一样。他不会被心魔控制!”

即墨司冷笑:“在他陷入情爱之前,他的确是跟我们不一样,没有七情六欲,也同样没有弱点,自然也没有让心魔趁机而入的机会,但自从他爱上你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他有了情,心中种下心魔有了弱点,失控便只是早晚的事!不然为什么千年前,龙帝会突然陨落,转世之后生生世世腰上带着五行封印呢?”

顾榭抬眸,直视着即墨司的眼神:“但这次不会一样,我不会让寐淮被心魔控制。”

即墨司:“就算他这一辈子根本不爱你?”

顾榭反问:“你怎么知道他不爱我?”

即墨司一笑:“他跟圣子的事情,不知道的人大概只有你。”

顾榭也跟着笑起来,轻松道:“我知不知道又如何?我相信他,自然也不会离开他。”

30、

顾榭也跟着笑起来,轻松道:“我知不知道又如何?我相信他,自然也不会离开他。”话音一落,一道凌厉万分的威压从天空之中落下,那威压如同巨山一般,把所有人都压得膝下发软。

顾榭心脏砰砰狂跳,感觉到了来自寐淮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即墨司仰视着天空,眉色纠结。

顾榭趁此机会,一掌将结界拍碎,那个黑色圆盘也同样被打飞。

即墨司发怒,急忙冲向顾榭,顾榭口中念决,抬手就是一道掌中火,即墨司不得不又退一步。

顾榭马上把那根神器拿出来,往龙形山脉的嘴里一丢。虽然位置好像不太对的样子,但是关键时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即墨司发觉顾榭的动作,立即就冲了过来,顾榭再想喷他一道火,却没来得及,被他抓住了手腕。

几乎同时,一道目光可见的波澜向四周扩散开,紧跟着就是浓郁纯粹的灵气幽幽散开,从灵脉开始,整个即墨皇城的灵气,都恢复到了原本的水平。

即墨司单手抓住顾榭的手腕,全力一掌打向灵脉龙头,一道屏障同时出现,将即墨司那一掌全部挡下。

顾榭道:“与其浪费时间在这里,不如你赶紧逃命,说不定在守卫们追来之前,还能逃出去。”

即墨司把顾榭抓牢,使出灵力绳,绑紧顾榭:“我为什么要跑?你在我手上,我就连龙帝都不怕!”说完就将顾榭往肩上一抗再次往操场那边走。

顾榭挣扎:“你想干什么?”

即墨司道:“龙帝来了,我自然是带你去龙帝结界门口等他!”

即墨司飞得迅猛,几个呼吸间,就到了皇城墙边上,几乎同时,头顶的那道威压一重,随后猛的一轻。

消失了。

即墨司幸灾乐祸的了然道:“龙帝修为不稳,跌回练气了。”

顾榭用力的挣了一下,开始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发热难控,有什么东西极力想要从他的身体里钻出来。

即墨司带顾榭抵达操场边上,下面数十守卫正严阵以待的守着,老头跟即墨皇帝各在一方天边,双方僵持不下。

即墨司扛着顾榭到老头身边,使灵力把顾榭掉在半空中。

即墨皇帝皱眉道:“你们这样对待一个弱女子,也不觉得羞耻吗?”

老头道:“我为什么要羞耻?你们这样欺骗和封印着龙帝,又不觉得羞耻吗?”

即墨皇帝道:“五行封印是龙帝自己施加的,我们只是奉行帝令!反而是你们,坏我灵脉,觊觎龙帝结界,应当被诛!”

“那得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老头从怀里摸出几块灵石,施法让灵石按着一定规律漂浮在顾榭身边,一个法阵很快成形,老头又拿出一根黑红相接的法杖,握在手中:“龙帝大半龙魂都在这里,他最重要的人也在这里,现在就算是龙帝在我面前,也得乖乖听话!”

拿出法阵一成形,顾榭那种被人抽空的感觉就更明显了,浑身的力量,甚至灵魂都在被法阵撕扯,分裂。

而在他的头顶上方,一个龙形的透明影子正在慢慢成形。

即墨皇帝顿时急道:“你住手!你这样做,要是龙帝清醒了,定不会饶你!”

老头却嘿嘿一笑:“我住手也不会绕我!还不如趁着现在龙帝修为跌回练气,把他的龙魂给抽出来!”

顾榭脑袋疼死,想要骂人,却因为那种分裂一样的疼痛而完全分不出说话的力气。

空中那一道龙形越来越清晰,龙威也开始明显起来,周围甚至隐隐响起了龙啸。

顾榭这个时候反而觉得轻松了,他有一种灵魂出窍的奇异感,那一刻有东西从他的身体里剥离了出去,也有东西进入了他的身体。

那好像是另一个灵魂,又好像只是另一段记忆。

顾榭在那一段记忆之中迷茫不已,而一直束缚着他的那个法阵却在这个时候突然一松,他感觉到一股强悍而熟悉的气压,那气压把所有让他不适的东西都一扫而空,身体接着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搂入怀中。

顾榭从恍惚之中醒过来,脑海里多了一串清晰无比的记忆,他在这一刻,把所有的事情都想起了。

寐淮红眸黑发,半张脸上都带着黑色的龙鳞纹,身上的气势凶悍而阴暗,带着龙威,也带着浓郁的魔气。

“帝君……”顾榭轻轻的喊他。

寐淮目光怪异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什么时候换了个女装?”

顾榭立即解释:“这个不是我自愿的。”

寐淮点了一个头,目光看向刚被他震飞在一边的老头和即墨司,也不知道有没有把顾榭那句解释听进去。

老头在刚把顾榭的龙魂抽出来,正要收为己用的时候,寐淮突然带着龙帝威压从天而将,直接把那个他刚刚弄出来的龙魂吸走,半点反应也不给的就那样渔翁得利了。

老头就算是没有被寐淮打出血,也被气得吐了血。

“你修为下降都是装的!”老头恶狠狠的指责。

寐淮单手抱着顾榭,答道:“只是运气刚好。老天爷站在我这里,刚好让我在恢复了修为的同时,看见被你抽出来的龙魂。”

老头气得扭曲,抖了半天嘴,只骂出一句:“阴险!”

顾榭立即反驳道:“那之前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算计我们的你简直就是不要脸!”

老头狂吸了一口气,脸色发青的扫了一圈周围的人。

皇城外,那些进攻的五国军队们这会已经开始萌生退意了,谁都感觉到了,即墨皇城重新恢复的灵脉,以及眼前这个强悍到无法忽视的龙帝威压。

大家都认为,龙帝是真的回来了。不是那条弱鸡一样的小龙崽,而是真正的,强悍无敌的龙帝。

老头盯着寐淮看了一阵,又突然笑了起来:“你身上的五行封印还没有解完,身上的灵力也最是不稳的时候,我就不信,现在的你,又真的能完好无损的护住你怀里的那个人!”

老头说完,立即就攻向了寐淮。

一旁的即墨皇帝立马上前来挡,即墨司横在他身前,算是挡住了他。

老头奋力一击,打向寐淮的面门。

寐淮抱紧顾榭,抬手挡住那一掌,两边灵力猛一相遇,就爆发出巨大的能量,震出了漫天黄沙。

寐淮与老头齐齐退开好几步,老头面色发白,而寐淮却是直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刚还维持着的龙帝威压瞬间就消失了。

顾榭心里一紧,立即就把那颗水灵珠掏了出来:“快,用它把五行封印全都解了!”

寐淮握住那颗水灵珠,还未来得及说话,老头就又全力攻击了过来。

“我就知道!刚才的那些气势,全是你硬撑的!”老头握了一拳,拳头上覆盖着厚厚灵压,击向寐淮的腹部。

寐淮护着顾榭,咬牙运起灵气去挡。

两者相遇,寐淮连着顾榭一起,两个人都直接从天上被打到了地下。

寐淮把顾榭抱在怀里,两个人撞到地上,老头还想再攻,周围守卫却一拥而上,牢牢把老头围在里面。

寐淮抓着顾榭起来,立即就朝着操场上的那处石像走去。

顾榭看他嘴角还带着血,不由关心:“你的伤……”

寐淮脚步不停:“没事。”

两个人很快来到石像边上,寐淮开始掐起了陌生复杂的法决,与此同时周围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化,先是一道结界出现,跟着结界里面出现了一道黑色的空间裂口。

“我的封印不能在这里解,我们要去另一个地方,”寐淮抱着顾榭腰,在跳进那道裂口之前问顾榭:“你怕吗?”

顾榭抬手回抱住了寐淮的腰:“有什么好怕的。”

寐淮眸色幽深,盯着顾榭的眼睛,往前一倒,进入那道黑色的空间裂口。

31、

睁开眼睛的时候,顾榭看见了一片漆黑的海面,袅袅的黑气在海面上升腾,海面中间一个宫殿檐牙高啄,廊腰缦回,魔气弥漫。

寐淮带着顾榭落在四合院的宫殿中间的院子里,抬手一挥,四周的几盏红灯笼顿时亮起。

顾榭好奇的打量着这里,他以前并没有来过这里,哪个都没有来过。

寐淮刚一放开顾榭,就膝下一软,差点跪倒。

顾榭忙扶住他:“你怎么样?”

寐淮捂着胸口,苍白的脸上又开始出现那种黑色的龙鳞纹,浑身灵力也陡然上升。

顾榭慌忙把水灵珠找出来:“你要不要现在就把所有的封印都破了?”

寐淮却紧紧地抓着顾榭的手:“我封印一破,就完全控制不住魔气,到时候我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顾榭:“那你要是不破封印呢?”

寐淮道:“修为恢复不了,我们就出不了这个魔宫。我们可能会待在这里很多年。”

顾榭:“那外面的事情怎么办?即墨皇城,龙魂圣子,还有那个阴险老头,这些都不管了吗?”

寐淮:“不管。”

顾榭又打量了一番这个被红色灯笼照得红凄凄的宫殿,看着是挺渗人。

看见顾榭打量的那一瞬,寐淮眸色深了深,暴戾在他眼中翻涌,但很快又被压下去。

顾榭打量完宫殿,说道:“那我们在这里吃什么啊?”

寐淮道:“等你修为达到涅盘,就可以脱离五谷,不用再吃那些凡尘俗物。”

顾榭道:“可我修为没有那么高啊。”

寐淮:“我可以帮你把修为提上去。你愿意跟我留在这儿吗?”

顾榭问:“那以后就什么都不吃了?一颗解馋的糖都没有?”

寐淮目光沉沉的看着顾榭:“除了我,这里什么都没有。”

顾榭对上寐淮的目光,还是点了点头。

寐淮瞳孔一缩:“当真?”

顾榭点头:“当真。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

寐淮抓着顾榭手臂,一把把他拉进怀里,揉进骨血一样的用力抱着。

顾榭愣了一下,也回抱住了寐淮。

“我很高兴。”寐淮说,“这一次你没有选择离开。”

顾榭把脸往寐淮胸口靠了靠:“以前我以为你并不爱我,所以……算了,过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我们现在要不要收拾一下这儿?”

寐淮还抱着顾榭没松手,下巴放在顾榭肩膀上:“让我再抱了一会。”

顾榭静静地跟寐淮在院子里抱了好一阵,寐淮还不放手,顾榭觉得没事这样抱抱虽然很好,但是这也有点太久了。

“你身上的伤,没事吧?”顾榭拍了拍寐淮的肩膀,但寐淮没给反应。

顾榭这才反应过来出事了,扶起寐淮放在他肩上的下巴一看,寐淮果然已经昏迷了。

顾榭简直又气又急,有伤就应该先好好疗伤啊!

扶起昏迷的寐淮,顾榭找了一件暖厅进去。

这处宫殿经久未用,里面满是灰尘。

顾榭直接把床上的被子和床单全部扯下去,把寐淮放在床板上。

寐淮眸子紧闭,刚才还蔓延在脸上的龙鳞纹这会已经消下去了,浑身的灵力也像是消失了一样,唇边是已经干涸了血迹。

顾榭用袖子擦着寐淮的嘴角,不过几个呼吸,寐淮身上的灵力又开始缓缓回升,那些消失了的龙鳞纹又慢慢浮现,同时寐淮眉头痛苦的皱起,额头上冒出细细的冷汗。

顾榭又给他擦汗。

寐淮的灵力的就这样反反复复的上升下降折腾了几次,才终于平稳下来,一直保持在涅盘一境。

顾榭也松了口气,把地上满是灰尘的被子拿出去,抖了抖灰尘,再拿进来给寐淮盖上。

“暂时就这样将就着,等你伤好了,我们再来慢慢洗被子,啊。”顾榭捏了捏被角,自言自语的解释。

顾榭把附近的宫殿转了一圈,找到一个不小的池塘,但池塘里的水确实乌漆墨黑的,一看就不干净。

顾榭围在池边,正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水清亮起来,水面上突然悄无声息的倒影出一个影子,顾榭吓了一跳,差点从池塘里栽下去。

腰上一紧,寐淮紧紧地抱住他,沉声道:“你小心点。”

顾榭:“你干什么啊,没声没息的,吓死我了!”

寐淮把顾榭往怀里带了带,轻声道:“我以为你走了。”

顾榭被一下戳漏了底气,小声道:“我能到哪里去。我哪儿也不去。”

寐淮嗯了一声,继续抱着顾榭:“你把水灵珠放进去,水马上就能变清澈。”

“丢进去?那……”顾榭本想说,那你的封印怎么办,但话道嘴边又停下了。

寐淮把水灵珠拿出来,放到顾榭眼前:“我的封印不解,魔气我就能控制住,但我们可能永远也出不了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顾榭接过水灵珠就丢进水里:“地方好不好,还是看跟什么人住在一起。能跟你在一起,我很高兴,也不会后悔。”

寐淮问道:“那你愿意跟我结下灵魂契约吗?从今往后,永生永世,都不分开。”

顾榭毫不犹豫的点头:“我愿意。”

寐淮把顾榭转过来,两人面对面:“看着我的眼睛。”

顾榭抬眸看着寐淮那双已经变成了红色的眸子,那眸子沉沉如海,看不透彻。

寐淮把额头抵上顾榭的额头,一瞬间一道冰冷的灵力传过来,顾榭浑身一颤,随后听见寐淮在喃喃念着古老繁杂的法决。

那道灵力开始在他的脑海里盘旋,游走。

顾榭觉得身体越来越冷,意识似乎都要被那股冰冷阴暗的灵力给吞噬了,迷迷糊糊之间,身体又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进怀里。

顾榭下意识的就抱住那温暖的热源,紧跟着意识海里一股剧痛,顾榭浑身痛得一缩,感觉什么东西被刺穿了,然后又什么东西跟着那个缺口灌了进来。

“顾榭。”脑海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他,顾榭迷茫抬头看着寐淮。

他确定刚才寐淮没有开口,但是他听见了寐淮的声音。

寐淮笑得温柔:“我们结成了灵魂契约,从今以后,心意相通了。”

顾榭认真的感受了一下,发现自己不用眼睛也能很清楚的感觉到寐淮的存在,就像是感觉到身体的某个部位一样自然而清晰。

这种感觉很新奇,兴奋而满足的抓着寐淮的手臂:“真的哎,我能感觉到你!”

寐淮笑看着顾榭的脸,低头亲了上去。

顾榭揽住寐淮的脖子,完全敞开的接受了那个吻。

32、番外

“寐淮!你骗我!”顾榭把那颗刚捞出来的水灵珠往地上狠狠一摔,珠子叮的一声弹出老远,“你的封印其实早就解开了!”

寐淮表情淡定,挥手捡起那颗珠子:“你怎么知道的?”

顾榭气道:“这个水灵珠,是假的!”

寐淮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还是被你知道了。”

顾榭:“寐淮,你混蛋!”

寐淮上前去,想抱顾榭,顾榭一把推开他,瞪着他道:“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寐淮不顾顾榭挣扎,还是把他牢牢抱进怀里:“就这样跟我在这里生活不好吗?”

顾榭正气头上,闻言恨恨道:“不好,非常不好!你放开我!”

寐淮一脸受伤,那双黑漆漆的眸子里似乎都带上了水色:“你想离开这儿?”

一起在这个鸟都不没有的魔宫里住了四年,顾榭早在不知不觉之间被寐淮吃得死死的,一见寐淮委屈的脸,带着水光的眸子,就心软。

“我只是觉得你过分!为什么不告诉我实话?”

寐淮把脸往顾榭侧颈埋:“我怕你厌倦这里。”

顾榭习惯性的就抱住了寐淮的腰:“我不会厌倦这里,只是……这里的东西太少了,有时候,只是有时候会无聊。”

寐淮抬头,目光幽幽的看着顾榭:“你想出去?”

顾榭吞了口口水,小心道:“我们就出去走走,逛逛街,买点东西什么的。”

寐淮沉着脸,顾榭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生气了,正要说不去了,寐淮就低头来亲他。顾榭觉得寐淮大概是真的生气,于是就很顺从的张开了嘴和腿,让寐淮翻来覆去的干他。

怎么睡过去的,顾榭也不知道。

但睁开眼睛看见熟悉又陌生白色天花板和圆顶灯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半天没反应过来。

猛坐起身,房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是现代化的,手边还摆着没有合上的笔电以及手机。

顾榭拿起手机,解锁,是他去银行的那一天,也就是他穿越的那一天。

他在做梦?顾榭拧了一把自己的肉,疼!

不是做梦?

顾榭浑身轻飘的下床,拉开窗帘,外面阳光明媚,太阳斜斜挂在对面高楼后,半遮半显,但确确实实的是一颗太阳。

做梦的人看不见太阳。

他又狠狠地拧了一把自己,真的疼!

也不是幻觉。

顾榭无力的跌坐在地板上,只觉得无穷无尽的迷茫。

到底怎么回事?关于寐淮的事情,关于那个世界……

顾榭怔忪的坐了半天,又突然站起来。

他记得他是在中午吃过午饭后出门去的银行,那如果现在出去,按照原本的轨迹走,他是不是还能回去?

顾榭再也待不住,匆匆换了衣服就出门。

外面都市车水龙马,人来人往,热闹繁华,但顾榭却只觉得无尽的孤寂与排斥,这是他在魔宫里最怀念的,也是现在最不想见到的。

他想回到那个魔宫,尽管那里除了寐淮什么都没有。

顾榭加快脚步走向银行。

身边的马路边上突然停了一辆黑色的林肯,顾榭瞥了一眼,却看见了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寐淮!”顾榭冲向寐淮,一把抱住那个人,“这是怎么回事?”

顾榭抬头,却看见那个熟悉的人,正用从来没有的冰冷目光看着他。

“对不起!”一个穿着正装的女人匆匆赶过来,把顾榭拉开,“这位先生,你想干什么?”

顾榭一脸迷茫受伤,看着寐淮:“寐淮?你不记得我了?”

寐淮冷冰冰的开口:“你恐怕是认错人了,我不叫寐淮。”

顾榭瞬间晴天霹雳,呆立了半响,回过神来的时候寐淮已经走到了一栋大楼的门口。

顾榭慌忙追过去,门口的保安立即拦住他:“干什么?!这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顾榭不死心,对着寐淮的背影大喊他的名字,但寐淮头也没回,径直进了电梯。顾榭眼睁睁的看着电梯的门合上,寐淮面无表情的脸消失在眼前。

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榭在大楼门外等到晚上,终于等到寐淮从楼里出来,顾榭想冲过去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但寐淮大楼的保安与女秘书死死拦住他,让他愣是连寐淮的衣角都没摸到,再一次眼睁睁的看着寐淮坐着车在他眼前消失了。

顾榭愣了半响,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

伤心欲绝的发了半天呆,顾榭振作起来,查了寐淮今天进的那栋大楼,原来是JM公司的办公楼。

而公司的总裁竟然就是寐淮,哦不,现在叫季谟。

搞什么神展开!

顾榭又确定了一次自己不是在做梦。思考了半天,顾榭毅然辞掉了原本的工作,往JM公司投了简历。

管他什么展开,先想办法接触一下寐淮,把事情问清楚了。

但简历似乎石沉大海了,了无音讯。

顾榭又在公司门口守了几天,要么被保安死死拦住,要么根本连寐淮的影子都看不到。

顾榭意识到,不能再这样被动了,他得想点其他的办法。

以前的那些事情,顾榭才不相信是做梦,一定是寐淮生气了,在整他!

顾榭花了半夜时间,终于想出一个对策。

他在网上租了一个女友。

隔天,顾榭就带着租的那个漂亮女朋友,故意在寐淮出公司的时候,手牵手的经过,看也不看寐淮一眼,两个人亲亲密密的进了公司隔壁的珠宝店。

顾榭确定寐淮肯定看见了,如果在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不是他做梦,那寐淮肯定会有反应。顾榭带着那个女友买了婚戒,然后带着去吃饭,逛街,两个人如热恋的情侣一样。

果然寐淮沉不住气,顾榭在第四天的时候,收到了JM公司的面试通知,顾榭以筹备婚礼为由,拒绝了。

挂完电话,顾榭阴测测一笑。我看你还能装到几时。

当天晚上,顾榭就打扮了一番,去了一家有名的Gay吧。

酒吧里音乐震天,满眼都是帅哥靓男。顾榭找了一个位置,点了杯酒,慢慢抿着,眯着眼睛打量舞池里那些摆动身体的漂亮男人们。

嗯,很养眼。

顾榭在酒吧里坐了好一阵,本来以为寐淮再怎么,也该出面,不然他就要开始勾搭男人了。但顾榭等了很久,就是没有等到寐淮的身影。

顾榭失望又愤怒,一口把剩下的酒喝完,壮了胆子,离开座位就往舞池中去。

“这位先生,有人想见你。”顾榭一脚踏进舞池,就被招待拦住。

顾榭瞥了眼陌生的招待,没好气道:“告诉他,我不见!”

说完,顾榭就踏进舞池,但没有加入那些扭动的人,而是穿过他们去了厕所。

他等着寐淮亲自来找他,然后认错。

但没走几步,一个袋子从背后罩在他头上,紧跟着一个陌生的人抱着他的身体,扛着就走。

顾榭挣扎着被那个健壮的人扛着上了楼,然后丢进一间屋子里,身体摔到软软的地毯上。

顾榭把黑色的头罩扯下来,屋子里光线柔和,寐淮就坐在正中的黑色皮沙发上。

顾榭瞪着他,不主动说话。

还是寐淮先站起来,走到他身前,弯腰看着他:“你要跟女人结婚?还要来酒吧勾搭野男人?”

顾榭恶狠狠道:“你谁呀,关你什么事!”

寐淮捏着顾榭的下巴,眸子又黑又沉:“你还不肯认错?”

顾榭拍开他的手:“我哪里错了?”

提要离开是他的错,但装作不认识他的寐淮明明就更过分!

寐淮脸色一沉,黑色的眸子开始泛起红来,压制不住的暴戾从他身体流窜出来。

“你当真不知错?”

顾榭退了一步:“就算我不该提离开魔宫,可是这样不声不响做出这种安排的你不是更过分吗?而且你还装作不认识我,你才是最过分的那一个!”

寐淮目光沉沉的看着顾榭,往前一步抓着顾榭,低头下去吻他,顾榭用力推开他。

“干什么?这事没说清楚之前,别碰我!”

寐淮:“是我错了,不该装作不认识你。”

顾榭哼了一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寐淮道:“你不是觉得无聊吗?”

顾榭:“……所以你跟我开这种玩笑?”

寐淮:“我觉得这个叫情趣。”

顾榭:“我要跟你分手!”

寐淮黑脸:“你说什么?”

顾榭:“你不是要情趣吗?我现在跟你分手,有本事你重新来追我啊。”

寐淮:“别闹了。”

“不闹怎么有情趣。我现在要回家了。”顾榭说完就走。

寐淮忙抱住他的腰,亲他的侧颈:“真的是我错了,你别生气。”

顾榭:“你放开!”

寐淮手从顾榭衣摆伸进去,直接袭胸,顾榭这些年被教的敏感的身体一下就有些软,想硬气起来斥他,却因为寐淮用力揉捏而更软了身体。

“好了,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寐淮把顾榭转过来,缠绵的亲他的嘴角和侧颈。

顾榭想生气,但看着寐淮眼里的水色和脸上的期盼神色,终究是心软,只能勉强撑起一点底气:“那你还不走?!”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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