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同人)北向终极 作者:醉雨倾城【完结】(13)

2019-06-09  作者|标签:醉雨倾城 恐怖 乔装改扮

  “塔木陀是什么?”

  “一个地方。”

  “笔记里有地图吗?”

  “没有。”

  “那怎么去?”

  “我不去塔木陀。”

  吴邪翻身起来:“你?不应该是‘我们’吗?”

  闷油瓶一直闭着眼睛:“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

  吴邪把受伤的爪子从闷油瓶尾巴下面抽回来:“我去不去,我做主。”说完,他就略失底气:以闷油瓶打架的功夫,如果吴邪成为了他的路障,对方一定会像抓小鸟一样把他扑住,像啃骨头一样咬住他的喉管,像吃牛r_ou_一样把他撕碎,然后CaoCao埋掉了事——小哥……会这么对他吗?吴邪有些生气又有些郁闷,试图抢过小哥的笔记本出来看,没想到对方完全不遮掩,干脆推给他。

  吴邪不认识人类的字迹,只能乱翻一气,里面果然什么也没有,密密麻麻都是横竖撇捺,大概人类也很不耐烦记这些东西,笔迹越来越潦Cao,倒数几页甚至都开始撕掉了。

  最后,反而是闷油瓶开口:“我们要去的地方叫终极。”

  “干嘛的?”

  “满足你的任何愿望。”

  吴邪喜欢这件事。如果现在就要去终极,他希望有一份XL号的金毛郊游套餐。主人以前给他买过,里面有XL号的棉垫子、XL号的午饭、XL号的零食、XL号的小球和XL号的眼镜。其实按照吴邪的体型,他用不了XL号,但是他私下里想,既然是到了终极,就多要一点儿吧,如果终极只肯给他一份套餐,他不介意和小哥分享里面的所有东西。

  然而闷油瓶对终极的解释,让吴邪觉得脊背上的毛都竖起来了。他说,去终极的路没有人知道,更没有狗知道,到达终极的过程里,你可能会受伤,可能会死去,你可能刚开始几天就会得病,在半路被怪物吃掉,一辈子也到不了所谓的终极。也许你到了终极才发现,那里根本什么都没有,一切只是个骗局,也许你对着终极用尽虔诚和信仰,发现它根本不会回应你的要求,也许终极不适用于狗,也许终极已经被人占据了,永远无法靠近……

  “我不喜欢听丧气话。”吴邪站起来。

  闷油瓶把脸藏进他的大尾巴里。

  “我最讨厌听到别人说丧气话,虽然我也不知道终极是什么,但是小哥你怎么能不说一点儿好处呢?也许终极知道你的过去,也许它真的可以实现一切想法呢?”

  闷油瓶闭上眼睛。

  “我懂了,”吴邪觉得伤心难过,一股莫名的火气从心口烧起来,一直蔓延到嗓子眼,连说出的话都这么冲,“这都是你编造出来的理由,你只是不想让我去。”他忽然发现过去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都是白费,早知道那八块牛r_ou_应该自己吞掉!

  最可气的是,闷油瓶居然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吴邪撞开门。

  他要走了。尽管今天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情,但他仍然觉得闷油瓶这么做太无情,他们是吃过同一碗牛r_ou_的朋友,是一起经历过生死瞬间的朋友,吴邪最伤心的不是闷油瓶的神秘,而是对方始终把他排斥在外。

  就好像……就好像你对着墙壁说了很久的话,你趴在冰冷的表面,听到隔壁的欢声笑语,你砸不穿这道墙。

  吴邪的脸上有s-his-hi凉凉的东西,不是眼泪,而是雨点。外面正在下雨,漆黑的夜空里闪电四下惊起,海风刮得吴邪几乎睁不开眼睛。就在他决定找个没人的地方躲一阵雨的时候,一片脏兮兮的纸忽然从风中飞过,糊在他脸上,堵住了口鼻。

  吴邪觉得很恶心,赶紧扒拉下来。s-hi乎乎的纸片一碰就变成了两半,摊在地面上,和船员脚上的泥巴融为一团。不过,吴邪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于是忍着泥泞把碎纸片翻了过来,拼在一起。

  炸雷逼近,几乎可以把任何一条敏感的狗吓得跳起来,吴邪的大脑却一片空白:他知道笔记本的最后几页是谁撕掉的了。

第18章

  闷油瓶和其他狗挤在水槽前面抢饮用水的时候,吴邪携着怒气出现了。闷油瓶一辈子也没有想到,吴邪可以一爪子就把他打得头晕——之前无数次战斗说明,吴邪是个天真健康的小战士,灵活勇敢而已,如果以武力值和情感值论身价的话,绝对属于组队的时候带着不多余、不带却更轻松的类型。现在,吴邪使出的力气就像是从人类身上借来的,闷油瓶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额头磕到了水槽边,狠狠呛了一口之后才找到身体平衡,滚出去三五米远。

  吴邪怒视对方,闷油瓶龇出白牙。其他的狗知道自己打不过闷油瓶,更知道闷油瓶护着吴邪就跟护亲人一样,自然都不敢劝架,干脆佯装没看见,自顾喝起水来。

  吴邪上前一步,把碎纸片扔过去:“我不傻!”

  闷油瓶的表情有微妙的变化。他趁吴邪熟睡的时候撕掉了笔记末尾几页空白和最后一页,并且把它们撕成两半扔出窗外。外面海风呼啸、雨水咸s-hi,他眼看着纸片落入大海才回来,怎么会……

  难道是最后一页的图是天注定吴邪要跟他在一起?

  他低头看着那页纸,脖子里的铃铛微响一声。纸面上画着一只小j-i,像是笔记主人无聊时的涂鸦之作,但形状却和吴邪送给闷油瓶的那只一模一样,连那无辜的眼神都仿佛是从吴邪脸上复写下来的。当他看他这页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撕掉——几乎说不出为什么,就像饿了要吃点儿东西、遇到危险应当躲避一样,是闷油瓶的本能、而不是大脑指挥爪子撕下了最后一页。闷油瓶曾经想吃掉它,但十分担心长期航海之后的消化系统能不能完美分解纸面,当时吴邪就在旁边熟睡,又怕吵醒他,于是干脆扔了出去。

  一只壮年藏獒已经喝饱,走了过来,看了一眼那张已经被浸s-hi的纸上的图案,又看了看闷油瓶脖子里的铃铛,用生硬地普通话说:“天意,缘分。你们不该打架。”

  “你听到了吗!”吴邪怒吼:“这是天意!你以为撕掉它就可以改变一切吗?我不傻,小哥!”

  闷油瓶不还嘴,不还手。

  其他的狗知趣走开,吴邪不耐烦地甩了甩耳朵:“你是讨厌我吗?”

  “不。”闷油瓶说,没等吴邪接话,他补充了一句:“永远不。”

  吴邪的鼻尖酸酸的。不知道因为气大了还是因为闷油瓶这一句略带温暖的注解,空气忽然柔和起来,海风也不再像刀子似的刮鼻尖,闷油瓶叹了口气,把纸片从甲板上抠起来,团成一团,扔进海里。

  “天意是能改变的。如果你没看见那张纸,就不会跟我去送死。”闷油瓶直视吴邪的眼睛:“去终极是送死,吴邪,你想死吗?”

  “我不想。”吴邪脱口而出。

  “那就别跟着我。”闷油瓶转身就走。

  吴邪狠狠扑过去,使出全身力气把闷油瓶撞翻在地,后腿猛蹬了他的下腹几下。“我最不喜欢死,包括我死和你死。”他说着,伸出舌头舔了舔闷油瓶额头上刚撞出来的那条伤口:“我不想死,我也不想看到你死。”

  “你会拖累我。”闷油瓶说:“你不识字,智商不够,又不耐寒……”

  吴邪松开闷油瓶,轻巧地打个滚站起来:“我就是拖油瓶,大累赘,我又蠢又没用,但天意让我去,你带不带我我都去,你看着办吧。”他坐在那里等待闷油瓶再次故意说出一些难听地话把他激走,没想到闷油瓶灵巧地卸下脖子上的小j-i铃铛,转身就跑了。

  你敢!吴邪怒火中烧,衔住铃铛一路追过去:要一个人去死,不是一件事愉快容易的事,既然你是我的朋友,既然天意让我们一起去,那就别想把我哄走。

  我可是得过优胜奖的成年金毛!吴邪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

  谁知闷油瓶跑得实在太快,而且专拣楼梯上上下下,吴邪开始还有几次差点儿咬到对方的尾巴尖,后来距离越拉越大,闷油瓶已经绕着大船至少跑了一个来回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吴邪抄近路,闷油瓶就从他头上跳过去朝反方向跑——很奇怪,如果他是要摆脱吴邪,有那么多可以藏的地方都没停,这是要干什么?

  最后,吴邪受伤的前爪拖累了他,只觉得指尖一麻一软,整个身体就歪倒在甲板上,大喘气,却站不起来。心脏跳得快要出来了,吴邪又撑了几步,觉得喉咙干渴难耐,五脏六腑都在颤动,正难受的时候,闷油瓶忽然回来,蹲在他面前,使劲拱他的脸。

  吴邪话都说不利索了:“不行……追……你跑……干嘛……”

  闷油瓶的声音很严肃:“那边天寒地冻,我们要走很多路,你这个身体素质不行。站起来!”

  吴邪的大脑都快缺氧了,但清楚听见了一个词。

  我们。

  他挣扎着爬起来:“你说什么?”

  闷油瓶开始小跑。

  吴邪咬住小j-i铃铛跟在后面,经过几圈慢跑调整之后,他的心跳恢复了正常,闷油瓶也在拐角避风处停了下来。吴邪用酸软疼痛的前爪配合牙齿,给闷油瓶戴上小j-i铃铛,再次问:“你确定,我们?”

  闷油瓶苦笑:“天意。”

  尽管天气不好,多雾多雨,但吴邪现在爱死了“天”,尽管闷油瓶说,以后每天都要这样跑三遍,锻炼吴邪的心肺功能和体力,长肌r_ou_。吴邪一面享受来自小哥的专属于自己的局部按摩一面问:“终极在哪儿?我们要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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