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难解西风语+番外——忘宸【完结】(82)

2019-06-08  作者|标签:忘宸

“为什么?究竟为什么?”喝了半坛多的酒,早已有些不清的神思更加的迷蒙,含笑的眼中一片水雾迷茫:“我一直以为我爱他,却早已经是曾经沧海,楚离一席话把我愿意承认的不愿意承认的都摆了出来,忘不了看不得。是,私心没了,可是我还有责任,父亲的遗命,顾惜的职责,还有,早就已经残破不堪的身体,我除了一步步走下去还有些什么路?就算我真的能够放下一切,又用什么姿态和你朝夕相对?”

暗叹一口气,轩辕鸿懿第一次看到这个坚定的男人在自己的面前释放软弱的一面,看着这个人不再说话却只是自顾自地抱着一坛酒猛灌,终于知道,这许多的时日,他自己苦,这个男人却比他更苦,他苦的只是一颗心,这个人,却是连心带身都一起送了出去!

情何以堪,纵再相对,情何以堪!

仰面,顺手拿过被推在一边的那壶酒,轩辕鸿懿竟仰头喝了一大口,然后在子辰惊慌的神态下缓缓靠了上去,伸手,取过子辰手中的酒那罎,顺势揽住了那人,脸慢慢贴了上去,在子辰还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的时候,唇已经挨了上去。轻笑,那人的唇,和想像中的一样,凉凉的,软软的,口中的酒打了一个转渡过去,却感到那人楞了一愣后,便顺从地喝了下去,辗转相吻,热切拥抱,这一世的情爱,就只能包含在这最后的一个拥抱中了。直到双方都要喘不过气才恋恋不舍的分开,轩辕鸿懿用尽一切力气一般望进子辰眸子的最深处:“这辈子放过你,下辈子,我决不准你再次逃避。”

“好!”

最简单的一个字,算是我给你的承诺,若有来世,我放弃一切责任,不逃不躲不否认!

66、东风不解西风语

萧子辰自尽后的第二个月,轩辕鸿若第一次踏进了西苑的大门,没有带任何侍从,一人一壶,安放在桌子上,是毫不掩人耳目的意图。

轻笑:“皇兄还是来了。”

“兄弟一场,朕又怎么能不再送你一程?”

话毕,自顾自坐在了轩辕鸿懿对面,袖中抖出一个瓷瓶放在一旁:“帝王之家,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最后一场,我们也算是可以开诚布公了。”

闻言不再说什么,只是掀起了本来扣在桌面的瓷杯,注满两个杯子,端起面前的那杯,自顾自放在手中把玩:“皇兄想和臣弟谈些什么?”

“鸿懿。”一声轻轻的呼唤,轩辕鸿若的眸子里现出痛苦之色,毕竟血浓于水,真的走到了这一步,对谁都不是一件好事“你我从小一起长大,做太子,继皇位,你该知道本非我的本意,封居令昌丰腴之地,划地为王不好吗?皇位对你,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饮进杯中物,轩辕鸿懿没有抬头,但隐藏的杯子后面的面色也不见得好到哪里,他和轩辕鸿若说到底并没有什么仇恨,做了这么需多年的兄弟,怎能没有一丝的感情,只是世上太多事情身不由己:“皇兄若是了解我,应该知道,对我来说重要的不是皇位,而是抱负,划地为王,锦衣玉食那不是我想要的,七尺男儿三尺青峰,总是要做出些成绩的。若是身在江湖,我定要做一代豪侠,只是身在皇室,我能做的,也就只能是一代枭雄谋反篡位了。说到底,错只错在,生错了地方而已。”

“生错了地方,是,的确是生错了地方,不但是你,连我也生错了地方。皇家,自古就是个不祥之地,亲情没了,爱的人也选择背叛。当真是错的很,错的很……”仰天大笑,却是笑出了泪水,他轩辕鸿若这个帝王怎么就做的这么失败!

“唉”长叹一口气,轩辕鸿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顺手拿过轩辕鸿若刚刚放在一旁的瓷瓶,拔开:“和子辰,是一样的药吧。”

“鸿懿,你……”伸手握住轩辕鸿懿正要往下倾斜的手臂。说到底,终归还是有些不忍。

“皇兄不必如此。胜者为王败为贼,起兵的那一天我也就想到过这样一天。不过。”话锋一转,轩辕鸿懿把那瓷瓶中的液体倒入酒杯,摇匀了却未马上喝下去,对上轩辕鸿若的眸子有些异样的光:“不过,有些事情,臣弟想来想去,都觉得,你还是清清楚楚的好。”

不等轩辕鸿若开口询问便开口继续说了下去:“其实这场争斗中,最大的牺牲者是子辰,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坚定不移相信的,宁愿是他背叛你,也不信他做的一切其实都是为了帮你保住顾惜。”

“为了朕?恐怕,他为的那个人是你吧……”提起子辰,轩辕鸿若本来带着悲色的眸子却瞬间带上了愤恨:“他亲口告诉了朕他为的是你,他亲口对朕说,他爱慕你,他也亲口承认,他背叛了朕!”,

失笑,却也无意反驳;“难道你不知道亲眼所见都不一定为真,何况只是一家之言。他投降楼文的确是为了我,却不是你想的那种为了。当年我在令昌佣兵八万,伺机而动,想要的就是一个出兵的机会,南宫越出兵顾惜,却是给了我一个大好的机会,子辰是看穿了这一点,才决定投降楼文,行的大概是一石二鸟之计,一方面让我发兵无由,一方面也能处处牵制着南宫越的军队,他在我那儿和皇宫里都安插了人,皇兄该不会真的以为世上有那么巧的事,这么机密的事都能让你凑巧事先就知道了?”

“什么?”惊讶道无以复加,轩辕鸿若不得不承认,轩辕鸿懿告诉他的这些话,是他所遇到的最不可置信的事情,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是这样?

“当年告诉朕这件事的那个人自称李楚,他说是从令昌逃出来的,那个人,难道是??????”

“楚离,那个人应该就是楚离了,有这个胆子进宫和你面对面的人大概就只有楚离了。”

“是,他是楚离,我见过的,当时只觉得熟悉却没有深究,原来是楚离,竟然是楚离?可是,据离幽的说法,人是少亭带过去的,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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