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难解西风语+番外——忘宸【完结】(22)

2019-06-08  作者|标签:忘宸

把兵马安顿在原处,轩辕鸿懿完全没有心思招待传旨的人,一个人静坐房内,大脑却是一刻不停的转动。房门被轻轻推开,轩辕鸿懿吩咐过没有召唤不得擅入的命令,他的军令如山,发出去的命令自然是没有人敢违抗,那么能在这个这种情况下进来的,恐怕就只有一个人了。未抬头,只是轻轻问道:“人走了?”

“是,刚刚送走。”站在眼前的男子并无太多语言,只是淡淡回答。

轻点了一下头,轩辕鸿懿陷入沉思,半晌没有听到反应,男子并没有出去,反而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他是祥王最敬畏也最倚重的人,名义上他是轩辕鸿懿的副将,实际上他更是轩辕鸿懿的军事和最得意的助手。轩辕鸿懿虽然算是雄才大略,却难免草率行事,是个性情之人,而他不同,无论遇上什么事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沉静下来。在某种程度上,他与子辰有相似之处,沉稳,镇定,手段决然,但他们也有不同,子辰是冰山,而他是深渊;子辰的心机重重是深藏不漏的,而他却叫人一眼便知是工于心计之人。

“凌枫先生怎么看这件事?”沉沉的声音,轩辕鸿懿显然心情甚是沉闷。

“王爷指的是哪件事?”淡淡的回答,夙凌枫答得也是不温不火。

“先生知道的。又何必和本王打哑谜?”很清楚夙凌枫的个性,轩辕鸿懿也不气恼。

“王爷是说国师降敌一事?那王爷又怎么看?”

“本王不信,说他贪恋荣华,贪生怕死,本王怎么都不信。他那样青莲一般的人,就算是他真的和南宫越回了楼文也定有难言之隐。”

“不止。”微笑的吐出了两个字,夙凌枫嘴角微扯:“萧子辰这个人,就是用聪明绝顶来形容也不为过,楼文退兵,国师降敌,太巧了,巧的让人很难不怀疑些什么。”

轻吐一口气,轩辕鸿懿开口:“那依先生之见,萧子辰想干什么呢?”

“我猜不到,也许,他想用一己之力护住顾惜数年安定,也许,不止如此。”

“不管他,反正他现在怎样都与我们无关,本王现在更难选的,是这几十万大军的去留。要退兵,本王实在不舍??????”

“退,照君上的意思,全部退回去,一个人都别留。”毫不犹豫截断轩辕鸿懿的话,夙凌枫说的斩钉截铁。

“先生!这是个绝好的机会。大军都到这里了。我们的军队兵强马壮,虽几年来我不在封地,可是先生也不曾懈怠,何不放手一搏?”

“搏?王爷要搏的,可是全副家当。无论是真是假,国师降敌的消息朝廷上可是信了一大半。宣德帝恐怕正在气头上,王爷这里一发兵,不是正撞了上去,宣德帝定于王爷周旋到底。打长线,王爷有几分把握?何况,现在的朝廷还不够乱。”轻描淡写却残忍的话语就如此出自一个看起来如此眉清目秀俊逸非凡的男子的口中,连轩辕鸿懿也不禁愣了半晌:“先生,本王说过多少次了,本王不愿顾惜成为乱世,本王要的,只是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东西。”

轻笑:“王爷,胜者为王败为贼。这起兵造反的,有几个好结果的。清平盛世,王爷凭什么起兵?何况,六军一发,便清平之事也成了乱世,再让它乱点又有和区别?”

长叹一声,轩辕鸿懿语气中有些无措:“本王真的不知道,这样的决定是对是错。”

“世上本无对错,王爷又何必执着?成大事者,心不可摇,王爷应切记。”

轻笑:“多谢先生忠告。本王牢记于心。”

起身,静静转向房门,夙凌枫却没有马上离去,开口,有无限伤感:“既然是忠告,凌枫还有一句,不知王爷可愿听?”

“愿闻其详。”

“这世上,有些人,是爱不得的。例如,”略一顿,三个字还是轻脱于口:“萧子辰!”

如被雷噬,轩辕鸿懿当场愣住。爱,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自己一个不爱说笑的人这样愿意拿他打趣,怪不得看他顶着重重的压力会有心痛之感;怪不得,原来??????原来,是爱!半晌,听不见回应的夙凌枫迳自开口:“若他可能帮王爷,自然一切都不成问题,只是,这个人,只怕不是王爷可以驾驭的。我虽猜不透他投降楼文的目的,但是有一点却是肯定的,萧子辰此举定对王爷百害而无一利。”话毕,轻拉房门,径直走了出去,声音远远传来:“我去准备,过几天,就回去吧。”

一个人静坐房中,夙凌枫的话历历在耳,他有何尝不知道夏子辰是他最大的障碍,可是恨不起更怪不起,各为其主罢了!

21、酒醒人静奈愁浓

和南宫越一痛回到楼文皇宫已经是二十天后的事情了。子辰不知道这二十天是怎么过的,没有顾惜一点儿的消息,人在途中,自然也收不到楚离的消息,虽说现在为止一切仍在计划中,可是以后怎么办,他要怎样和以前安插的人联系?

第无数次挥开头脑中的忧虑,子辰不得不面对另一个让他头疼的现实,南宫越以迎接子辰为由,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美名其曰,以后子辰在楼文为官,要与各位大臣熟络。苦笑,他才不相信南宫越会傻到封他个官让他在这里安安然然的为官作宰!望着眼前整齐叠放的深紫色华服,静候一边准备服侍自己的侍女。轻坐在镜前,任由身后的宫女挽起如瀑的长发,子辰坐的很悠闲,但大脑却病未闲下来:现在的情况于自己很是无利。不相信他的并不是一个南宫越再加一个冷然,而是整个儿楼文,从他现在居住之处就很容易看得出,南宫越以未及准备居所为由,竟让子辰住到了宫里,这算得上是一件极为异常的事情了,他一个正常的男人住在宫里,本应该是被所有人否认的事情,却是换来所有的默认。于是,自己便名正言顺光明正大的住进了楼文皇宫的偏殿,身边一直有侍女太监,名为服侍实为监视。淡淡苦笑,能自由出入宫内而偶然小住的人,大概只有冷然一个人了吧。那么他,算是什么呢?南宫越的玩物,还是一个被关在豪华宫殿里的俘虏?看来,自己是从头到脚都被看着呢。其实便无人监视,自己又能怎样呢?在这个完全不熟悉的皇宫里他还能做些什么呢?看来,有些事情,是该想点儿办法了。安静的任由侍女服侍,子辰的心却病不轻松。待一切收拾完毕,前来接子辰的人已经在门外恭候多时了,恭敬的情子辰上轿,余下的人便紧跟软轿而行。这一阵子都是这样,南宫越为子辰准备的一切都是几近完美的,人们恭敬的几近虚伪,表面上把子辰当神一样供起来,但是实际上他也真是如被供起来的神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没有一点儿消息的来源。他知道,这种情况并不会持续的太久,南宫越当然也知道,这一个小小的皇宫,最终也是困不住他的。可是,这几天的忙碌于封闭依旧让子辰觉得有些微的不知所措。随着软轿的落地,子辰不得不收回所有的思路,轻轻跨下软轿,眼前雄伟的大殿不亚于顾惜的乾元大殿,一时神情迷茫,子辰站在远处迟迟没有迈步:乾元大殿是子辰极为熟悉的地方,自小便常与宣德帝在那里玩耍,而眼前的大殿想也是楼文皇宫的正殿,竟是与乾元大殿相差无几。只是,人是那个人,地方却已经变了。等等,人,真的还是以前的那个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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