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 作者:衰花闲草【完结】(11)

2019-05-26  作者|标签:衰花闲草 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 豪门世家 性别转换

  不再同裴全何对视,他转身朝人群深处走去。

  在别人生日宴上聚众赌博,连赌的对象也难免同当事人有关。什么鲍夫人头胎是生男还是生女啊,自然都是噱头,同押大押小没什么两样。红拂站在一摊堵局前,看着“鲍夫人三年生两”和“两年生三”两个选项陷入沉思。“要押的客官赶紧押呀,买定离手,买定离手,还有没有要押的?”旁边的人不认识红拂,但好心地碰了碰他,“这位公子,如果你要押赶快了,马上开盅了,如果再不押只能等下把了,赌局等人运气可不等人啊!”红拂方才回过头,“那,我押这个吧!”红拂指了指人少的那个。

  “好!买定离手啊,买定离手——好嘞,开!”顿时周围几家欢喜几家愁,红拂愣了愣,碰了碰旁边的人,“我是赢是输啊?”旁的人还记得他,“你赢了啊!选你那个的人少,你应该可以分到不少,恭喜了!”红拂直到捧着满捧的赢钱还愣愣回不过神来。旁边的人笑道,“瞧,惊喜傻了!”红拂也笑道,“第一次赌钱就赢这么多,确实惊喜。”“哟,运气不错啊!”“是啊,要不要请你喝酒哪?”“好啊!”两个人勾肩搭背像在外面赌馆似的,真喝酒去了!

  鲍府请客期间,自然是好酒随时备着,同红拂一起的是今年新晋的探花郎,年少意气,情愿同红拂一同搬了两坛酒找了个没人的旮旯,两个人喝得酩酊大醉,就开始互诉起心事。

  鲍夫人携着小丫鬟经过时隐约见一人有些眼熟,她走近了见是红拂,心中只是不悦,又见他只一个陌生男人勾肩搭背,嬉笑怒骂,心里甚是轻蔑,比小倌更轻贱的,是背着金主勾三搭四

第10章 第 10 章

  红拂推开大门,直直地朝亮灯的房间走,门“吱呀”一声响了,鲍庄以为是鲍夫人回来了没吭声,仍坐在书桌前看他的军务,这次他休假半月,过不了几天又要回西北,即使休假期间仍不敢对军中最新消息有所轻疏。脚步声渐近,鲍庄以为是鲍夫人来给他递茶,他轻声道了句“不用”,脚步声顿了顿,红拂觉得什么钻进了耳里,但认真感觉了下,发现并没有什么,又朝前移步。下一秒,一道温热的呼吸贴近了他,柔软的面颊在他耳侧蹭了蹭,不断朝他耳廓喷气,鲍庄有点感觉了,但他绝对不是公私不分,拎不清的人,他低声但不乏魄力地道了句“别闹”,身后的人瞬间被喝止了,过了会儿脚步声终于朝另一个方向去了,鲍庄花了点时间平息欲望。

  他全程没有抬眼看对方一眼,因为在他眼里,鲍夫人聪明识大体,拿得出手,但她也有女人的通病,喜欢儿女情长,甚至无病呻吟,只要你给她一点柔情,她就能幻想成场溺死人的爱情。在平时他不介意陪她你侬我侬,扮对恩爱夫妻,但不是现在。

  红拂找了半天,终于在隔间找了处竹榻,大概是鲍庄平时公务累了在此处休息。他舒坦地躺了上去,忍着下半身的一点不适,又昏昏沉沉坠入梦想。

  另一边,报信的丫鬟也找了上门,在外面敲门,鲍庄怒于今晚几次三番被打扰,不悦地打开门,见是两个脸生丫鬟在外面,说客室里有两个醉得厉害的客人,请他去看看。这种事不知道也罢,知道不去看看说不过去,他还以为只是普通地醉了,提脚便去客室。

  那一头,鲍夫人同裴全何领着一众客人也朝这边走了,鲍庄见了不解,“你不招得大伙在正院玩乐,来这里干吗?”鲍夫人有一瞬间慌张,她自以为掩藏良好笑着开口,“所说两位大人醉倒了,我们特意过来关心下。”她的理由就立不住脚,鲍庄长了个心眼,却没说什么,看了看那两个丫鬟,“就是这里?”两个丫鬟点点头,鲍庄推开门,刚露出点门缝,一股异声从里面传了出来,鲍庄似有所感,但此时大家都跟在后面,他也不好掩藏,干脆就慢了几步同大家走在一起。

  推开门,男子的喘息声和床的震动声传来,鲍庄冷不丁斜了鲍夫人一眼,见她脸上有来不及掩藏的喜色,心里已经大概有了判断,这时候也来不及教训她,只能同大家一起往里走,众人很明显也听到了,女客脸都有些红,男客脸上隐隐带着些兴奋,鲍庄一把拉开帐子,男女交叠的身影露了出来,“探花郎!”“云屏!”鲍庄同鲍夫人的声音齐齐响起,“云屏不是你的侍女吗,这是怎么回事?”鲍庄带着怒气朝鲍夫人问道。鲍夫人也是一脸懵,她让云屏去下药,怎么也没想到她下到人家床上去了。

  探花郎被众人吓了一条,从身下女人身子一抖可以看出探花郎是真的被吓得缴械投降了,众人看不清云屏的表情,倒是探花郎清醒了些。

  两方对视良久,鲍庄才道,“我们还是让探花郎穿上衣服再说吧!”

  众人在大厅坐着,时不时瞅了眼探花郎,但就是没人说话,倒不是惹不起区区探花郎,而是这是在鲍府发生的事,出事的另一方又是鲍府的丫鬟,一开口不仅得罪了探花郎,还可能让鲍将军失了颜面。良久,鲍庄清了清嗓子才道,“探花郎能不能同我们解释下刚才同我府里的侍女怎么会发生那种事?”探花郎听了之后面色显示出惊异之色,仿佛如梦初醒,“我……我不大清楚,本来我同别人喝酒,之后喝醉了,有人把我扶进了房间,不知一个人,应该是两个丫鬟,说什么去找老爷?我实在醉了,意识不清楚,顾不得许多。之后,有人喂了我什么东西,我刚开始不肯吞,被硬塞了进去,当时我浑身无力的很,根本无法反抗,后来就感到全身都不对劲,有个人影摸了进来……我慢慢酒醒了,但身上难受的紧,那女人又非贴过来,一时没控制住……才会叨扰将军,又惊吓了各位,实在对不住了。”人家说得有理有据,又先道了歉,男人都理解,女人则更多责备侍女云屏妄图攀高枝,鲍庄道,“既是我府上的侍女,我也不会偏袒她,但我们总不能欺负一个弱女子,这样吧,把云屏带来,问问她承不承认,大家看行不行?”众人自然赞成。

  云屏被带了进来,身上虽穿了衣裳,但头发依然蓬乱,还宣示着她刚才不耻的所作所为。

  鲍庄三两句把刚才探花郎说的话复述一遍,问云屏是否承认,云屏二话不说承认了,又问有无人注视,鲍夫人忍不住死死盯着她,她倒不是担心云屏会招出自己,但仍忍不住紧张。“是我自己下的药,也是我自己勾引的探花郎。”

  “大胆!”鲍庄发了一统脾气,“既然是我府上的人,我理应避嫌,探花郎受屈了,我就把云屏交由探花郎处理吧,任打任罚,如果想打杀了交由官府即可,我鲍府容不下这尊大佛!”

  探花郎先谢了一统鲍庄及众人的深明大义,然后大度道,“我固然对此女所作所为感到生气,但这亦有我自己的不是,是我不够自律,我决定……”探花郎把目光移向云屏,云屏也殷切地看着他,“还是移交官府吧,此女心机实在深沉,鄙人受害不要紧,但留着终究是个祸害,连累大人们就不好了。”静默良久,女人们率先叫了好,男人也唯恐落了后似的表示赞同。

  云屏由希望到绝望,她看了看探花郎,又看了看鲍夫人,遂转头朝鲍庄磕头,“鲍将军,您饶了奴婢这次吧,奴婢再不敢了。”说着头砰砰磕在地上,不时便在额上留下了一片淤青。鲍庄于公于私都不可能再管她,于公,他刚才已经答应了由探花郎处理,于私,这件事铁定同鲍夫人脱不了干系,他是傻子才会追问下去。他挥了挥手,就有人先把她带下去交给官府了。有人在人群里叹息,一旦进了官府,哪里还会有她的活路,不管是鲍府还是探花郎,都不会再让她有可能对任何人吐露供词。

  夜已深了,人群不久就散了,真相可能也只有探花郎和云屏知道了。下药是真,但没重到不可忍的地步,红拂出去之后,云屏没找到鲍庄,又怕客室出了意外,她可不能让意外发生,因为这关系着她的未来,鲍夫人许诺等搞臭了红拂,将来鲍庄纳妾第一个考虑她,她才甘冒险去做这事。她急着回到客室,见只有一人在了,心知此计是败了,败了会怎样?鲍夫人那里再也不会再有她的位置,更恐怖的,是探花郎本人会说出他被下药,这罪总需要有人来顶,她是逃不掉的!不,还有一个法子!

  当那个叫云屏的女人告诉他她仰慕他已久时,他是不相信的;但当她说,她是鲍夫人的堂妹,她的初次被一位无礼的侍卫夺了,她怕坏了名誉不敢告诉堂姐和堂姐夫,也怕堂姐为她相了丈夫她无法用非完壁之身朝未来丈夫交待,见了他之后深为心动,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探花郎丝毫没怀疑,他甚至打起了算盘,如果是鲍将军的妻妹,倒是条攀上鲍将军的好藤,时机不容错过。是不是真的被强迫要了身子,在前途面前似乎不那么值得一提。

  两个人一拍即合,探花郎久坐冷板凳,热切地期待着凭借一夜体力劳动就攀了高枝儿;云屏想得更周到,这样一计划不旦探花郎会因为怜惜自己而替她遮掩,如果自够幸运的话能成为探花郎夫人也说不一定。不过万万没想到,到头来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从被发现,探花郎就发现鲍将军夫妇对这个堂妹不是特别热情,探花郎的态度就有些微妙,为一个不受宠的堂妹坏了自己的名声可不值当。于是他先悄摸着同云屏商量,为了他以后的前途她先把罪顶了,今后他官运亨通时一定会好好报答做为太太的她。一番花言巧语下来云屏本就心动,再加上她心虚哪有不应的。直到从鲍庄嘴里得知云屏只是个侍女时,探花郎方知一夜工夫白费,比起被骗的恼怒,希望又失望占了上风,他怎么会为了个女人放弃自己的前途,为自己的人生留下诟病,所以她消失再好不过了,一旦她过去了,人们关于这段不耻的记忆也会很快过去的。鲍庄回到书房,摁了摁太阳x_u_e,军务却再看不下去,他使劲儿把砚台摔在地上,爆了声粗口,“妈的!蠢妇!” 坐了会儿,内间忽然传来了一阵响动,他立即站起身来,把佩剑拿在身侧,放轻脚步朝里面走去。

  内间同外室只隔了道屏风,他转过屏风,见后面情形,剑“诤”的一声从手心滑落,不知是出于惊讶或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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