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马金枪传 作者:左更白起(四)【完结】(26)

2019-05-18  作者|标签:左更白起 阴差阳错 破镜重圆 恩怨情仇 铁汉柔情

  却说他抱着两个孩子,转身就要离去,突然看到屋内桌上有颜查散的笔墨纸砚,心中一想,我把两个孩子偷偷带走了,颜三公子醒来岂不是惊恐,不知孩子去向,以他的x_ing格,怕是会觉得愧对郎君而自寻短见的。想到此处,便执笔写下一行字,“见字如面,颜三公子勿惊,我受郎君所托取走两子,山高水长,有缘再见。另有一事告知,金陵生变,好自为之”。落款,白山子路。

  写罢,白子路出了房间,翻墙跳院,就要离去,哪知身后有人,突然一声高叫:“吾呀!哪里来的贼子,居然敢偷孩子!”

  白子路先是一惊,随后便稳下心神,转身骂道:“你小子勿要高声,再敢乱叫我取你小命!大半夜的不睡觉,你跟着我干嘛?”

  那人闻言也是一愣,等借着月色看清了白子路的面貌,才满脸堆笑,赔礼道:“吾呀!原来是白大人,小的鹅出来撒尿,正好看到人影闪过,便追了出来。你...你抱着杨八浪的孩子要去哪里呀?”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臭豆腐冯渊,白子路深知他的x_ing格,如果不说清楚了,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便把他拽到僻静之处,含泪将这前前后后的经过一讲。臭豆腐冯渊听罢,眼圈也红了,“吾呀!既然如此,鹅便跟着你好了,陪你一同照顾杨八浪的两个孩子。”

  白子路把眼一瞪,“不行!你跟着我就是给我找麻烦,以你的武功照顾自己都成问题,可不要连累我和孩子。”

  冯渊一听,觉得在理,但是又不放心,便道:“吾呀!但是你带着两个孩子也不方便啊,要是不幸被朝廷的人抓住了,两个孩子岂不是要跟着你一起遭难?要鹅说,你把孩子给鹅一个,咱们俩天南地北一边一个,两个孩子也能安然地活下来。”

  白子路一听,点头道:“你说的有些道理,我不能把两个孩子都带着身边,一来不方便,二来目标太大,容易暴露。但是我又不放心把孩子交给你”,白子路思来想去,猛然想道:“对了,我去找金枪太保啊!”说完,劝走了依依不舍的冯渊,白子路直奔金枪镖局,潜入于台文的屋内,叫醒于台文,把前后经过一说,最后跪在地上,“请太保施恩,看在郎君斩了潘美、为您报了血仇的份上,施加援手,帮帮我们吧!”

  于台文自然不会拒绝,扶起白子路,“没问题,杨老弟遭此劫难,于某人断然不会袖手旁观。给我一个孩子,我定然照顾他长大成人!”

  白子路含着泪,看看长庚又看看斯年,最后一狠心,“小公子,委屈你了”,说着将文斯年双手奉上,交给了于台文。于台文抱着斯年,问道:“宁愿叫他们兄弟分别,也不能让他们被朝廷的人发现,所以咱们俩最好不要在一个地方,你打算去哪里?”

  “我本是崆峒派的弟子,打算投奔的我恩师,去西北塞外!”白子路答道。

  “那我便去东南!”于台文说罢,收拾财物,次日清晨,天刚放亮,二人打马出城。出了扬州城,于台文一抱拳:“白贤弟,请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和杨贤弟的信任,定将斯年抚养成人,传授武艺。等到他长大了,我会告明他的身世,叫他去塞外寻你,也好让兄弟相认!”

  白子路也是一拱手,“太保高义,我替郎君谢过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说罢,二人打马扬鞭,一个奔东南,一个奔西北,长庚斯年一语成谶,兄弟分离,难以相逢。

  却说白子路怀抱着长庚,纵马狂奔,绕过一个山头,呼闻身后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以为是于台文反悔来找自己,急忙勒住乌龙驹。他转身一看,一个小光头由远及近来到跟前,“阿弥陀佛,白施主,不知你风尘仆仆要去哪里呀?怎么不见杨将军呢?”

  来的这人正是小和尚向东来,白子路翻身下马,向东来一看他怀里抱着孩子,更是奇怪。白子路也知道他不是外人,便将经过讲说一遍,小和尚向东来面露悲色,“阿弥陀佛!人生在世,尽皆受苦。实不相瞒,我和师父安葬了潘王爷之后,师父便坐化了,临终之前告诉我要走遍天下,闯荡江湖。这样吧,小僧与杨将军交情不浅,也算友人,你我相见,又是缘分,你们有难,我更不能袖手旁观。白施主,我愿陪着你一路西去,保你和长庚公子的平安,你看如何?”

  白子路闻言一喜,向东来不同于臭豆腐冯渊,他的功夫只在自己之上,不在自己之下。若是有他相伴,这一路自己也安心多了,便道:“小师父愿意帮忙,在下自然感激不尽,只不过...你没有马骑,岂不是耽误行程?”

  向东来哈哈一笑,手摸着自己的光头,道:“白施主,你这匹马我也骑过,跑的也不算多快,你在前面走,我在后面跟着也就是了,断然不会耽误行程的。”

  白子路满心怀疑,他真有这么高的功夫?便开口问道:“小师父可别说大话,这是郎君的宝马良驹,日行千里,夜走八百,你真跟得上?”

  向东来笑而不语,猛然一拍乌龙驹的屁股,宝马一声嘶鸣冲了出去,再看小和尚,颂了一声佛号,抬起脚步,踏着僧鞋,一前一后,往西北方向而去。这正是:谁言今古事难穷?大抵荣枯总是空。算得生前随风过,争如云外指滨鸿。暗添雪色眉根白,旋落花光脸上红。惆怅凄凉两回首,暮林萧索起悲风!

  --第六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  下面还有第七卷 烈火中原。看杨八郎的复仇之路、与耶律休哥的团圆、与呼延佩显的决裂、与长庚斯年的相逢,结局或许略悲伤,敬请期待。谢谢大家,谢谢各位读者长久以来的支持和陪伴。

----左更白起

  ☆、天不亡我

  “大将生来胆气豪,腰横秋水雁翎刀。风吹鼍鼓山河动,电闪旌旗日月高。天上麒麟原有种,x_u_e中蝼蚁岂能逃。太平待诏归来日,朕与先生解战袍。”明世宗一首《送毛伯温》尽显历朝历代的天子对保国安邦的良将贤臣无上的赞美与感激之情,而大宋的皇帝赵休元亦是如此。

  话说自汝南王带领大军还朝,圣上金殿御封有功之臣。汝南王和东平王恩赏俸禄,大五义官拜御前侍卫,效力南衙开封府,就连臭豆腐冯渊和细脖大头鬼房书安都有封赏,也在南衙供职。战死的七家太保,追封谥号,不过金枪太保于台文却下落不明,无人得见。颜查散赴京赶考,高中状元,被南衙的府尹包拯收为学生,但这其中是否有汝南王郑昭明的私下运作,便不得而知了。平叛的有功之臣从上到下、从生到死,皆有封赏,唯独遗漏了一人,也是无人敢提及的一人,那便是浇筑冰城、困守扬州、刀斩潘美、逼死涪王,以赫赫战功威震华夏,誉享宋辽两国的杨八郎!

  杨八郎消失得无影无踪,汝南王对众人的解释是杨八郎带着白子路远走高飞、避世隐遁了。众人都相信,认为此事也在情理之中,唯有四个人不信,锦毛鼠白玉堂、书生颜查散、臭豆腐冯渊和大辽特使密斯托哈。

  先说臭豆腐冯渊,因为白子路曾和他讲说了经过,所以他知道真相,却不敢声张,就怕别人问到他头上。不过他越怕越倒霉,还是被锦毛鼠白玉堂看出端倪,逼问之下,便把杨八郎闯进金陵以及白子路、于台文带着长庚斯年分道扬镳这一经过讲得清清楚楚。白玉堂盛怒之下便想去找汝南王质问,但他还是压下了怒火,找来三弟颜查散,二人彻夜未眠,密谈一夜。最后决定由颜查散留在朝中和郑昭明斡旋,打探杨八郎的生死以及去向,而白玉堂则辞官不做,浪迹江湖寻杨八郎的两个儿子。最后一个密斯托哈,也不信郑昭明所言,因为他知道杨八郎明明与自己商议好了要回大辽找耶律休哥,又怎么可能突然和白子路远走高飞呢?不用说,定是遭了郑昭明的毒手了,所以他无功而返,回到了大辽,将杨八郎的死讯带给了耶律休哥......

  却说这一日,滁州的官道上,有三辆马车走得缓慢,车上东倒西歪躺着七八个大汉,头前一辆车上面坐着两个人,一个少年一个老者。老者驾着车,少年在一旁摇了摇扛在肩上的镖旗,百无聊赖,将镖棋向身后一戳,正戳中车上躺着的一个人身上,那人蓬头垢面,满身污泥,却是一动未动。

  “爷爷,你说咱们带着这个半死的人做什么呀?”少年歪着头问道。

  老者咳了一声,“娃子,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这次咱们能安然回来,多亏了老天爷保佑,也多亏了当今圣上贤明,知道咱们是被逼迫的,不但不治咱们的罪,还发放银两让咱们回家。所以说,还是要多行善事啊!”说完,老者眯缝着眼,回头看着那人,“这人自打被咱们从水里捞出来,就一直昏迷着,虽说还有一口气,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呀。”

  少年的心思却被那人腰间的宝剑吸引了过去,顺手抽出来,握在手中,一边打量着一边问道:“爷爷,咱们被涪王扣押了这么久,受苦遭罪不说,还被卷进了叛乱之中,丢了四辆车,死了十几个镖师,可怎么办呢?咱家的镖局怕是开不下去了。”

  老者也叹息一声,“唉...人的命,天注定。”说着,又摸了摸身后的木匣,“还好,王爷之前给的赏钱还在,等咱们回到家,把钱分发给死去弟兄们的家人,也算对得起他们了。至于咱们爷俩,做点什么生意不是活呀,三餐一宿,简简单单,再给你找个媳妇成家,比什么都强,再也不过这刀头上舔血的日子了。”说着,又重重地咳了几声,扬州的那场大雪,让他染了风寒,身子骨大不如从前。

  少年听罢老者的话,点点头,又把心思放在了手中宝剑上,突然一只手从身后伸了过来,正钳住自己的肩头,“还来我的诛龙剑!”

  “哎呦,你醒啦,快松手,疼死我了!”少年扭过身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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