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攻地略 作者:木三观(下)【完结】(19)

2019-05-11  作者|标签:木三观


  傅幽人想了半晌,觉得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超出他理解的奥秘的,于是决定不掺和这两个人的事。傅幽人独自往回走,一阵凉风扑来,他才觉得脸上发热。他立住在池边,临水一照,却觉得自己居然也红生双颊,好似也动了情一般。他对这种感觉却已经不陌生了,那天中了柳祁的ch-un药像是开了窍,后来住在这儿,被魏略赠予了一箱龙阳宝典,他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会翻开那个小黄箱。被阉割之后他以为他就会丧失了这部分的人生乐趣,没想到那是错的,他居然还能感觉到欲望的煎熬和快乐,这不得不说是意外之喜,只是他又特别为此羞耻。
  傅幽人返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又从床下翻出那个小黄箱,打开了箱子,里面有许多助兴的春宫,他却很少翻看,只探手进去取了压箱底的一团物件,那物件以绸缎裹着,似是贵重之物,将外头布缎翻开,便能看到里头龙眼大的一个勉子铃。这价值颇高的勉子铃,十分难得,寻常男子还能靠lū 管自_w_e_i,他这种阉人只能靠这个了。这勉子铃遇热便会颤动不休,塞入体内那是别有风味,傅幽人只握着这枚缅铃,那手心的热度已使这铃以熟悉的节奏跳动起来,傅幽人忽而一惊,又做贼心虚地看了看窗外,只道:“这光天化日的,我哪能干这事?”这是这燥热难耐,刚刚那场活春宫的震动犹在他眼前,他躺回床上,仍觉浑身热辣,也想不了许多,只道:“艹他娘的!我本就是不要脸的!”说着,他便将那枚欢快跳跃着的缅铃塞入了x_u_e中,也是这么一刻,他满身的烦躁与不耐似被这勉子铃都撞散了,全身每个细胞都是高高兴兴的。妈的,真爽。
  他眼前的景象忽闪忽闪的,似又是适才那梧桐树下,魏略却不是魏略了,那柳祁也不是柳祁,好像是伏骄男与他,他肖想不了伏骄男的身形,只觉得该比魏略更高,比柳祁更壮,然而那肤色也该是与柳祁一样的,白莹莹,似是玉一样的,那臀部么,习武惯了的人这臀部也该这么翘才对。他肖想那伏骄男的臀部,却不为占有,他只想着,伏骄男抽动腰肢的时候,想必臀部也是紧绷着发力的,不知是多么的好看呢。那颗调皮的缅铃还是不依不饶地撞击着傅幽人敏感的软r_ou_,傅幽人被挑逗得在床上翻来覆去,忍不住咬着枕巾,不使丢人的声音发出,过了半晌,他那瘦脚猛蹬了两下,像是要死过去了一样,却又活了,方从体内挖出那枚劳苦功高的铜铃。然后傅幽人颇为无情地将那枚缅铃丢开,只软瘫瘫地趴在床上,忽然想起刚刚自己肖像伏骄男的丑态,不觉惭愧得很,又骂道:“不要脸!”可是半日,他又想:可是不要脸很痛快啊。
  傅幽人以清水洗了把脸,整理一下衣装,特意穿回黑色的衣衫,恢复他一副x_ing冷淡退休太监的样子。魏略总说傅幽人穿纱衣好看,傅幽人不以为然。黑衫显得他的肤色更苍白,没丝毫血色。且夏日罗衫总是过分的宽松,使清瘦的他看起来身体都隐而不见了,只是那样的一张怪脸下面有个颀长的脖子再挂了一件飘纱,好似游魂野鬼,怎么看都不顺眼。然而傅幽人久了又觉得,反正自己穿啥都不会好看的,不如就穿罗衣,凉快、亲肤、舒适,除了贵没什么不好的,偏偏他也不缺钱。


第22章 世间何物似情浓,只一片断魂心痛
  过了半日,傅幽人又出门,被告知柳祁已经打道回府了。这还是其次,城里忽然闹起来,说是有了时疫。夏季原本容易有时疫,众人也不算特别惊慌,怕的却是居然有宫人感染了。一时皇城内也是Cao木皆兵,人人自危。这时疫也不会看见贵人就拜倒,自以为能掌控天下的摄政太后也不得不对此十分顾忌。人老了就特别注重养生,摄政太后暂时不去临朝听政,只批阅奏章,外人想要面见她几乎不可能。原本大家也认为是摄政太后怕死才这么做,但渐渐又觉得太过了,后来宫内教习温席发了症,更怪的是全国只有京城和温席的家乡有疫症。大家才明白过来。一般来说宫廷内是不大可能比宫外还先出问题的,原来是温席带了病症入宫。因此可能摄政太后也染病了,但是政局不稳,她不敢说出去。
  金太尉原本在囚崖整顿柳家军队,似乎是天不绝柳家,柳祁又站了出来,举荐了治理时疫的人选。如今群医束手无策,摄政太后就是再忌惮柳祁,也不得不马死落地行,任用了柳祁推荐的黑医学大师。
  因为时疫的缘故,傅幽人也不轻易出门,却看着魏略每天上学之外就勤练武功,也觉好笑,只说:“以前流星还说你在太阳底下走两步都嫌累,如今怎么还练武了?”魏略笑道:“身体太弱,就是人再聪明也是悲剧。你说我强身健体不好?”傅幽人却支颐笑道:“我还以为你是因为被柳祁一个擒拿就制服了伤了自尊。”魏略闻言一怔,方知道傅幽人早已看穿,而后又玩笑道:“对呀,也不能总是给人下药吧!”原本那天魏略装作大方优雅的模样邀约柳祁道园子里看梧桐,是为了干他一个痛快,却不想柳祁先下手干他,他是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还好事先下了药,不然真的是装×不成反被艹。
  另一方面,柳祁似乎有了一点点恢复地位的迹象,他举荐的医者确实控制住了疫情,京城百姓都把他当活菩萨,恨不得将他供奉起来。不大见外人的摄政太后也多次单独召见了柳祁,大约是为了治病。虽如此,摄政太后没多久又重新临朝,正常地接见官员,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而一众大臣也装作不知道摄政太后玩了个感染时疫的男人导致自己被感染差点就殡天的事。
  柳祁家的黑医生就这样名正言顺地当了受人仰慕的仁心医者,被朝廷授予荣誉,太皇太后意欲招揽黑医生做太医,然而黑医生表示自己不慕名利,不愿意为官,只想专心研究医学。太皇太后便让人兴建一座医馆,拨款给黑医生搞研究,并且特赐黑医生入宫令牌,定期入宫给太皇太后看平安脉。小才曾见过那黑医生,也与他交谈过,只觉得这个医生长得不错,而且脑子很灵光的样子,不像是那种搞科研的宅男。更令人纳罕的是他去朝凰台给摄政太后号平安脉,一号就号特么几个时辰,有时还号一个晚上,大概周身经脉都号个遍了。朝凰台里一干宫人对此也是讳莫如深。
  朝凰台原本叫无极宫,意取“女德无极”,告诫历代太后要谨守后妃之德。每每摄政太后干些啥让文官看不痛快的事,言官就会让太皇太后注意一下她的宫殿叫啥名字。摄政太后气得不行,趁着时疫出现,她让天文官员演算,推出结论是无极宫这名字不好,风水不行,又因摄政太后的闺名“嘉凤”,这宫殿便改称朝凰台,果然时疫就渐渐平息了。由此旁人议论摄政太后的时候都称她“凤后”。
  凤后治了多日,都不见人,使人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历时一月,她治愈之后出门见客,却是吓倒众人。原来凤后忽然容色一新,好似枯木逢春一样,焕发新颜,宫人莫不啧啧称奇,又有人说那黑医生真的没有跟凤后上床,是真的在上药,原来他有使人长生青春的秘术,因此凤后才对他颇为倚重。
  小才仔细打量,却觉得凤后的肌肤如此白皙细腻,在阳光下几近透明,这种可不思议的肤质令他想起伏骄男、傅幽人以及魏略。小才自己是太监,宫里见过无数美人,皮肤好的也不在少数,只是这样完美无瑕的,却是美得有些怪异。原本看不惯凤后当政的人就不少,如此一来,却更是惹人议论,说这是妖异之相。凤后才懒得理这些言论,恢复青春的她行乐更加无所顾忌。而温席本身体质柔弱,大病一场后却更为虚弱,虽然他担了瘟疫源头的罪名,还传染给了凤后,凤后却不怪罪他,也不嫌弃他现在侍寝力气不行,恩遇依旧不减。
  傅幽人从小才那儿得知此事,心里颇觉奇怪,忍不住猜想凤后是不是也换皮了。那换皮的过程十分痛苦,亏得凤后能忍耐。傅幽人只想自己是无奈才要换皮,魏略更是毫无选择。至于伏骄男是因为大火烧伤,由迦蓝圣宗住持医治,因只换皮不削骨,连那玉色的疤痕都没留。那么太皇太后是为了什么才要换皮呢?总不会真的只是为了漂亮吧?他此言一出,立即遭到魏略的嘲笑。魏略说道:“一个色衰的女人为什么不能为了回春而忍受r_ou_体的痛苦?不仅是女人,大概有的是男人愿意。”且凤后如伏骄男一样只是换皮而不削骨,承受的痛楚可能会比傅幽人、魏略承受的轻很多。
  却是一日,天气和煦,傅幽人偏想出门,却见一个眼熟的人上门拜见。傅幽人一时想不起他是谁,倒是他先行自报家门,原来是内廷司的总管。傅幽人方笑道:“原是总管大人。”总管笑道:“不敢、不敢。”二人虚假地寒暄一番,却见内廷司此行乃是为了带傅幽人入宫拜见凤后。
  傅幽人听得凤后召见,也是满腹疑惑,虽如此,仍是恭恭敬敬地换了衣裳,随总管入宫。那朝凰台不仅换了名字,还翻修一新,比以往更为富丽堂皇,里头侍奉的仆妇不少,但侍奉的美男更多,而且都不用剃头装和尚了,只穿着侍卫的衣服,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多危险,要那么多侍卫。傅幽人进了侧殿,见里头金银铺地,珠翠盈堂,那凤后穿着锦绣罗衣,手中握着玉扇,骤眼看去,竟似个少妇一样。只是她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仍是那个被岁月磨磋得千疮百孔的沧桑妇人。不过脸好看就够了。
  傅幽人跪地拜倒,不敢仰望凤后。他总觉得凤后忽然召见,不是什么好事。凤后却似是看出他的局促和紧张,遣退了众侍从,只留下傅幽人。然而这使傅幽人更紧张了。凤后却笑道:“起来说话吧。”傅幽人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凤后却道:“抬起脸,给本宫看看。”傅幽人愣了愣,仍顺从地抬起了脸。凤后打量了一下傅幽人的面目,却道:“你这云愁雨恨的样子,也真招人怜爱。”傅幽人听了这话,觉得好奇怪:“凤后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是说我是个小妖精吗?”他深恐自己文化水平不够理解错了,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愣在原地。
  那凤后却道:“你记不记得本宫跟你说过什么?”傅幽人愣了愣,心中困惑得很,但见凤后言笑得那么温柔,傅幽人那是必然死期将至了,更是吓得背脊全是汗,s-hi了他一身衣裳。凤后叹了口气,说道:“羽人的故事,你还记得么?”傅幽人心中一震,脸色发白,却道:“奴当然记得、时时记得、永不敢忘!”凤后道:“果然?”傅幽人也是颇为诚恳,只道:“奴身为下贱,粗陋卑微,不敢存任何非分之想,只愿做牛做马,不敢靠近尊者,求得为太皇太后、金太尉死而后已。”凤后点点头,说道:“好一个‘粗陋卑微’,好一个‘死而后已’,你说的可是真心话?”傅幽人猛然下拜,磕头答道:“奴若说了一句假话,立马死在这里!”傅幽人这样的猛然跪倒,以至一双膝盖都刺痛起来,汗津津的额头贴着地板,却又听见凤后的声音在头顶传来:“不要死在这里,请别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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