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涵冰蓝(师生文上) 作者:卷云安/拾风者【完结】(19)

2019-01-24  作者|标签:卷云安 拾风者

  第二天中午,敲门声,除了韦婷他们三个不会有别人。开门见到来人,我愣了,她不是很生气吗,怎么还会来?

  “怎么,不欢迎我?”凌涵语带含笑地问。

  我侧身迎她入门。昨天中午韦婷就把屋子收拾整理好了,通了一天的风,也没什么烟味酒味儿。我真担心她会再一次厌烦,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昨天的事,对不起。”我道歉。惹她生气,是我不好。

  她放下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站在我面前,眼里有无尽的怜惜和担忧。我怀疑是不是看错了,怎么昨天今天两个样?这态度的天壤之别,让我摸不着头脑。

  “以后不要抽烟了。”听着凌涵不容置疑的语气,我像个木偶没了主见,只愿随着她的意思。

  “哦。”本来就只是尝了几口,无法适应那种呛人的味道,遂又补充道,“只是昨天尝了一口,刚好被你撞见了。”

  一起在小方桌坐下,凌涵没对我的伤发表任何意见,平静地吃完她带来的饭菜。饭后,凌涵又拿着小刀削苹果,看着她手上的动作,一圈一圈的果皮没有断裂。

  凌涵放下刀,将削好的苹果递到我面前,而我却醉翁之意不在苹果,呆滞地看着那修长白皙的手指,修剪整齐没有丝毫瑕疵的指甲。

  “怎么,灵魂出窍了?”凌涵好笑地问,另外一只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大窘,连忙接过苹果咬了一大口:“你不回学校吗?”。

  “就这么想赶我走啊。”凌涵正抽了纸巾擦手,似乎曲解了我的意思,我被她看得心虚。

  “去床上趴好。”她也不管我脑袋里在想什么,摸了摸我的头接着说道。命令般的语气,由不得我拒绝,我也不想拒绝,不想加深她的怒气。

  一句话没说,乖乖地走过去坐在床边。实际情况不允许啊,我扭捏一阵才难为情地说:“胳膊还吊在前面,没法儿趴下。”

  其实这两晚,我都是侧着身子睡觉的,不能碰到左臂,后背又痛得厉害,真是“前后为难”。

  听了我的话,她似乎也才猛然意识到,盯着我打着石膏的手,下一秒红了眼眶。奇怪,受伤的是我,为什么她会难过得哭,还一副很严重的样子。

  “我没事,侧着身体躺下就好!”怕她哭,赶忙自个利索地蹬掉鞋子坐到床上去,拉好被子。主要是位置不好,只能坐着了,我侧躺下的话,就背对着门面向窗户,而她正站在门那边。

  “恩,让我看看你的伤,韦婷说要继续擦药。”她走过来,扶我侧身躺下。

  在室内,我只穿了一件宽松的体恤,由于背上的伤需要透气,连内衣都省了。还好我发育晚,估计就属于她们口中的“飞机场”类型,几乎看不出来,也减少尴尬。

  听见她起身拿过药膏来,小心翼翼地掀开我的衣服,整个后背暴露在空气中,心里或多或少有些别扭。

  这两天一直都是韦婷在帮我处理伤口,我们之间的关系也让我很快就接受习惯了。可又突然把大片肌肤暴露在另一个人眼底下,也不知道是害羞还是排斥,总感觉十分不自在。

  我自顾自地在心里嘀咕着,算了算了,也吃亏不到哪里去,不就是个后背吗?人家都不嫌弃它“面目狰狞”,我别扭个什么劲。

  自己在浴室的镜子里看过,额,一片惨烈啊!清凉感袭来,疼痛也缓解了不少,果然有止痛效果,为什么会比韦婷擦的时候效果更好呢?

  凌涵的手凉凉的,指腹滑滑的,一点没有指纹的磨擦感。我闭着眼享受着此刻的安逸舒畅,何德何能让一个老师为我上药啊!

  有什么东西,滚烫,从我背上滑落,与药膏的冰凉形成鲜明的对比,也让我从迷糊中惊醒过来。

  我右手撑着身子坐起来,撩上来的衣摆也自然滑落。这女人怎么就又哭了?我也没违抗她,没气着她啊。

  “老,老师,你怎么了?”我不安地询问,结结巴巴连个老师都叫不出口。也是,我几乎就没对她有过什么称呼。

  “一定很痛吧?背上的伤也是,那么一大片…”只见她眼泪汹涌而下,一手轻抚上我打着石膏的手臂。

  “不痛,都两天了,不是还有止痛药吗?痛的是我,你难过干什么?爱哭鬼!”我努力地笑着岔开话题,装作很轻松地打趣着她。

  本以为听到我说“爱哭鬼”,她会反驳我,可是这回失策了。隐约觉得不安,虽说已经叮嘱过韦婷不要对任何人提起事情的缘由,但眼前的人的反应,不免让我开始怀疑凌涵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凌涵低垂着头不语,我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抬手抚上她的脸庞,为她轻拭眼泪:“妆都哭花了”我笑她。

  不管你是不是知晓了什么,既然你没有开口,我也不会提,那些谣言我是不信的。凌涵,你这么温柔纯良的一个人,我相信你。

  “我什么时候画过妆了?”她不满地说。

  “恩,恩,你是天生丽质。”是呵,只想着哄她笑,完全没注意到其实她是不化妆的。

  接下里的几天,谢峰出去比赛了,韦婷来的次数减半了。

  在我的严刑逼供下,韦婷总算是承认,的确将她所知道的整个历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凌涵。见我表情有变,又诺诺地说是因为不想看到我被凌涵误会。

  我明白韦婷是为我着想,说都说了也只能这样了。倒是凌涵每天都来看我,还熬了骨头汤,炖了各种补药在里边。小女人的厨艺还不赖,一看肯定是个贤妻良母,娶她的那个男人一定很幸福。

  九月最后一天,运动会结束了。凌涵来看我,提出让我去她那儿住几天养伤的建议,令我十分意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跟一个老师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何况我们非亲非故。

  “不用了,你那儿肯定不方便吧?”我犹豫着开口拒绝,记得凌涵说过,她是跟同事一起住的。

  “我一个人,不存在什么方便不方便的。再说了,每天两三趟往宾馆赶,住一起我也省心省力。”怎么会是一个人,难道是我以前我听错了,还是一年来又发生了什么变卦。

  “你那儿不是还有其他同事在吗?我去了不会影响到你们?”

  “跟我一起住的当然也是女老师,昨天就迫不及待地跑到她男朋友那儿去了,假期就我一个人。”

  “那个,我......”本来还想继续找理由拒绝的,被凌涵打断。

  “你什么时候变得胆小了,怕我卖了你?”她挑眉含笑逗,“以前你可是什么都爽快地答应我,怎么现在就扭扭捏捏了?”

  “我是不想麻烦你。”我客气的说。

  “现在才想到怕麻烦我?”凌涵有些不高兴了,又在怪我不懂得领情吧!

  “难得的假期,怎么能把时间都花在我身上,打扰到你就不好了。”唉,我都对自己越来越客套的说辞无语了,完全没有说服力。

  “你就当是报答我这些天不辞辛劳照顾你,陪我过假期好了,嗯?”凌涵倒是再接再厉,换了种说法,给我个合理的理由让我无法推脱。

  “……”我沉默了一会儿,无可挑剔,然后咧嘴一笑,“好吧。为了伟大的人民教师,牺牲小我,完成大我!”

  凌涵一再劝说,我总不能不识相地一次又有一次拂了她的意吧。于是在她即将发火前,终究还是应下了。

  韦婷知道后,一脸安心对着我说了句“嘿嘿,因祸得福哦!有凌老师看着你,再放心不过”,就拎着行李高高兴兴地回家休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人世界

  当晚第一次踏入凌涵住的公寓,没有多少装饰,简单的三室一厅,听她说只有两个人住这儿,还空了一个房间。

  凌涵问我喜欢吃什么菜,她出去买。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作答,是一一例举我不喜欢的,还是陈列少数我喜欢的?说真的,各种不好意思。思量了半天,说了句“少荤腥,其他都还行。”

  因为来者是客,再加上我是个伤员,凌涵只好百般将就我的口味,并且什么都不让我动手,包揽了所有的饭前饭后工作。

  望着她忙碌于家务的身影,萌生了一个奇异的想法:如果真有个人愿意为我如此,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也是不错的。凌涵让我有家的感觉。

  洗漱对于我这个暂时的“残疾人”来说,还是有一定难度的。凌涵拿保鲜膜帮我把手臂缠好,以防进水,还问要不要帮忙,我当然说不要了。

  在宾馆习惯了几天这种“高难度”洗澡动作的日子,勉强算是得心应手。简单冲完澡套好睡衣,进了凌涵的卧室,凌涵正坐在书桌前看书。

  “老师,我睡哪儿啊?”老师两个字,这样子天天朝夕相对,总得喊的。

  “洗好了?”她放下手中的书,微笑着看我,“你想睡哪儿?”

  什么意思嘛,分明就是在打趣我。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小女人不就是想趁机打压我的气焰吗,如你所愿好了。

  “您是主人,当然听你的安排,不过一定要给我被子就行。”我的肚子受不得凉,夏天再热我都得用被单盖住肚子,不然睡不安稳。

  “要求这么低啊?”

  “寄人篱下又时运不济的,只求基层物质保障。”我斜靠在门边,右手戳着左胳膊作可怜状。

  “唉,我又没说要亏待你。”凌涵是个极易动感情的女人,见不得一点悲情的状况,起身向我走来,“我这里是上下铺,刚刚已经铺好床了,你睡下边。”

  “下面不是你睡的吗?”我二楞地问。

  “上铺你能爬上去?”凌涵憋着笑,还故作惊讶。

  好吧,我确实白痴了一回,只好厚颜强辩:“四肢健全的话,不成问题;当然,身残志坚,迫不得已的话,现在也还是能爬上去的。”

  “停,你要是再摔了,我可负责不起。”

  “我对自己的实力是相当有信心的。”我一副即将慷慨就义的阵势。

  “恩,你的确有实力。”凌涵随口附和我,不怀好意地笑,还戳了戳我吊着的胳膊。

  “呲——”我倒吸一口气,“你想谋杀啊?”

  “弄痛你了?我不是故意的,有没有事啊?”见我皱着眉头,右手托着胳膊,凌涵慌了。她刚才确实戳重了一点,不过我的反应也夸张了。

  “没事,你不用紧张。”我出声安慰。

  “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你快去洗澡吧,洗好了早点休息。”错开身体,往床边走去。凌涵看了看我,没再说什么,拿了睡衣去浴室。

  可能在宾馆的几天没有睡好吧,困意袭来,等她再进来,我已经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了。感到凌涵帮我拉了拉被子,然后才爬上了上铺。

  躺在凌涵睡过的床上,扑鼻而来的全是她身上的芳香,让我总产生仿佛她就躺在我身边的错觉。

  每个人的身上都会有一种特属于本人的体香,但并不是每个外人都能闻得出来。只有亲密,或者甚为相知的人才能感觉得到对方那种淡淡的体香吧。

  凌涵的笔记本电脑最大的用处就是做课件了,因为桌面上连一个娱乐图标都没有,我问她怎么连QQ都不用,她说不怎么感兴趣,熟人都电话联系,不喜欢在网上跟陌生人交流。

  于是,我就单手开始了“冲浪”运动。凌涵对我上网的时间可谓是“斤斤计较”规定了时限,弄得像是家长看管小孩子一样,只要一到时间就督促我学习。

  无意间看到了她书架上的《小王子》,取下来信手翻阅,里面有很多勾画。小女人肯定跟做功课一样认真,勾画的应该是她喜欢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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