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 作者:hapole123【完结】(2)

2019-04-06  作者|标签:hapole123

文案

  假期完成的一个睡前傻白甜宫斗文

第1章

  小王爷病了,这事稀奇的很。

  前几日还有人见他在拥翠阁胡闹。当时,阁里两位拔尖的美人,一人攥着他袖子,一人搂着他的腰,都不肯放手。红有红的娇柔艳丽,白有白的皎皎芳颜。

  小王爷金石玉器的打扮着,姿容又极出众,眼眉含着一泓秋水,荡啊荡啊的,打眼看过去比那两位美人还要风流个几分。

  拥翠阁新来的小伙计不识得小王爷,问领头的:“谁呀,姑娘们一向是挑肥拣瘦的,这会竟还抢着要。”

  领头的啐一声:“不长眼,那是小王爷。”

  小伙计傻兮兮的:“哪个小王爷?”

  领头的瞪他:“乡下的穷鬼没见识,咱们京城里可不就他一个小王爷么。”

  京城里的大宅大户,庭院深深,藏着数不清的秘辛。但小王爷身上的秘密,像勾栏姑娘胸脯上的染花,藏得最深,最勾人。

  王朝鼎盛,皇家子嗣繁盛,皇帝的兄弟儿子们纷纷都开府成婚,封了亲王。底下的人见了,该称呼他们的封号,什么贤王殿下呀,肃王殿下呀。

  所以只有小王爷是小王爷。

  小王爷的老子是皇帝,却被过继给了一个皇族出了五服的表亲。这里面的小九九太多了,小王爷生母不详,兴许是哪个没名分的宫女,还没学会吃n_ai就和n_ai娘一起被赶出了宫。皇帝好像料定了这事瞒不住人,大白天的拿着顶盘龙的黄轿子,仪仗呼啦呼啦的围着,颠颠的把人送走了。

  长街前头买煎饼果子的李大妈说,听见了n_ai妈在轿里呜呜咽咽的哭声,惨的要命。

  可是街尾扎风筝的胡老头却说,黄轿帘子被风卷开,美丽惊人的n_ai娘明明笑嘻嘻的,盘扣子解了,雪白的n_ai子和粉红的n_ai头露出来,正在给小王爷喂n_ai。

  得亏是送走的时候满京城的人都瞧见了,于是而今,尽管小王爷什么封号也没有,上上下下还是尊称他一声,小王爷。

  仔细咂么着滋味,又带着些微调侃的意思。

  小王爷顺顺当当的长大成人,收留他的远方亲贵却全家死绝了。他一个人带着一群追j-i撵狗的使唤仆人住在大宅子里,也不知道是谁供养的吃喝用度,文房雅玩,将他养活的风雅的可爱,下流的讨厌。他长的又夺目,就把那一两分的讨厌变成十分的有趣了。

  可是这几日,这天下独一份的小王爷病了。

  对于拥翠阁的姑娘们,小王爷的病是种相思债,还不清。

  红梅描着眉毛,说:“小王爷病了有些日子了,还不是因为家里没个女人伺候的缘故。这么大的人,二十五六的年纪,换别人,儿子都该来老娘这快活了。”

  白桃酸酸涩涩的说:“得了吧,咱们姐妹可攀不上小王爷的高枝,自有那官宦小姐,明媒正娶。”

  红梅竖着柳叶眉,哼了一声:“官宦小姐?她们是要留着讨好得宠的王公大臣的,哪里看得上小王爷。”

  白桃长叹:“咱们小王爷,可怜见的,真招人疼呀。”

  京城这块风水宝地,最不缺会嚼舌根的能人。 了对小王爷倾心,真心挂念他死活的男男女女之外,连石狮子下讨饭的,半夜里敲梆子的都晓得,藏着皇帝难以启齿的秘密的小王爷病了,这不是招人疼,这是变天下大雨的前兆。

  山雨欲来风满楼,小王爷的病如同寒冬北风,呼呼的刮过,整个京城被活刮脱了一层皮。

第2章

  贤亲王,廉亲王和肃亲王围在火炉旁,吃着n_ai饽饽,香气四溢的议论着小王爷的病。

  廉亲王啃了一口饽饽,说:“咱这弟弟,病的不是时候。”

  肃亲王不爱吃这饱腹的玩意,只是饮酒,他有些醉了:“父皇现在被咱圈禁着,已如同猛虎拔牙,和只乖猫没两样。其他几个兄弟要赶回来少说也要个把月,他一个没着没落的浪荡货,你还管他作甚?”

  廉亲王仍忧心的很,说:“太巧了吧,宫里到处都找不着老头的虎符,没有虎符,这要命的事就不算尘埃落定。万一......”

  肃亲王抱着空酒壶,说:“我看那个便宜弟弟就是得了花柳病了,吃喝拉撒都在婊子的肚皮上。你要实在担心,做掉他,总行了吧。”

  廉亲王问:“大哥,你怎么看?”

  贤亲王皱着眉头,没说话。

  火盆里噼里啪啦的响,三位尊贵的亲王都没带下人,一时半刻没人念着给火盆加木炭,不一会屋里的火光竟熄灭了。

  黑暗中,贤亲王说:“做掉,少花点钱。”

  刺客就是这么被雇来做掉小王爷的。

  要说刺客其实不便宜,贤亲王出的钱原本雇不起他的一根小拇指头。

  刺客的声望和身手在江湖上最有名的听风赏鹤楼里数一数二。风声鹤唳,Cao木皆兵。据说这楼里,只要是个会动弹的,阿猫阿狗手上都有几条人命。

  刺客一路浴着鲜血,爬到了听风赏鹤楼的巅峰。现在,听风赏鹤楼虽名义上不属于刺客,但从上到下却都对他俯首称臣。传说尧舜垂手治天下,刺客轻易也不出手,一般只是将楼里收到的单子分成三六九等,派给大管事,再由大管事分派给各层的小管事。

  这次本来也合该是如此,中间却出了一些变故。

  只因大管事的接单的时候多了句嘴,说:“哦,京城的单,事多,钱还给的少,抠门。”

  京城,刺客的故乡,那里没有江湖,只有一股庙堂的巍峨气味。

  刺客想,赶紧杀完人,能去逛一圈京城夜市,吃一套煎饼果子也是好的。

  夜半时分,刺客带着黄铜恶鬼的面具,背上一把长剑,腰间还别着一枚匕首,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蹲在月光里。

  他要刺杀的是今上的小王爷,即便传闻中这位小王爷闲散不羁,如同废物一般,他也比往常要谨慎许多。

  至少他比平日多带了一副面具。

  打更的刘老汉喘着拐过了街角,他拉破风箱一样的呼吸声也逐渐隐没在夜色里。刺客纵身从房顶上跃下,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溜达到小王爷的床边。

  他拔出匕首,月光淋在凉飕飕的凶器上,照亮了小王爷的脸。

  皇家的容貌想必代代择优。

  皇帝宠幸颜色最姝丽的娘娘,诞下相貌堂堂的儿子,儿子长大了又宠幸天下绝艳,生下更美丽的子女。

  刺客瞧着小王爷的眉目,觉得任谁也不会怀疑这人出身美人如织的皇宫。

  小王爷年少时的容貌一定像花蕊一样,被花瓣簇拥在花朵中央,最是娇嫩鲜艳。如今小王爷年岁渐长,少年人的绮丽褪了色,成年人的风致风骨浮出水面。

  就在刺客默默咀嚼着美人皮相的时候,也许是被刀光晃了眼,小王爷轻轻哼了一声,慢悠悠的醒了。

  小王爷躺着,眼皮也不掀开,就只挥挥手,嘟囔:“春铃,渴了。”

  人好看,声音也美。难得的醇正温厚,和面皮上的气质不大一样。

  刺客自小经过无数大风大浪,练成了铜皮铁胆。他中过陷阱,被百十来号高手围困在斗室里。困兽犹斗,他不晓得害怕是个什么东西,披着血硬杀了出来,那个时候刺客手脚中剑,几乎都废了,最后一个敌人是被他拿脑袋撞在地上,嘎吱嘎吱咬碎喉咙,活生生撕咬死的。

  一战成名,人家都说他是天也能捅一个窟窿的鬼见愁。

  但是小王爷开口说话的时候,刺客感到一丁点心悸。

  他慢吞吞的把匕首收回到腰间,走到柳木桌前摸了摸茶壶,拿不准是不是要给小王爷倒茶。

  隔夜茶不好,实在太凉了。

  嘭!噗通!

  “啊!你是谁啊,来人来人!有刺客!”

  刺客转头看。

  小王爷彻底清醒了,他攥着被子,披散着头发,惊惧的摔坐在地上,肩膀正止不住的发着抖。见刺客回头,小王爷手忙脚乱将被子往头上一蒙,一边哆哆嗦嗦的叫着捉刺客,一边又小心翼翼从被子缝中偷看,一双眼黑白分明,春水盈盈。

  这是吓出眼泪来了。

  “别出声。”刺客抽出宝剑,隔着被子,轻轻抵着小王爷的脖子。“否则现在就弄死你。”

  皇帝眼光真毒,他不要了的小王爷,果真是个懦弱的废物,又矜贵,又蠢笨。

  又可爱。

第3章

  小王爷擦了眼泪,但仍然裹着被子,和刺客坐在桌前。

  烛火摇曳,蜡烛只剩下一小节儿,正一颗一颗滚着蜡泪。

  小王爷咳嗽一声:“壮士,我偶感风寒,可以就这样跟你说话么。”

  刺客面具下的嘴角弯了弯,闷声说:“无妨。”

  小王爷说:“壮士,敢问是何人让你取我x_ing命?”

  刺客回答:“上头有规矩,不能说。”

  小王爷点点头:“这个我明白,敢问壮士高姓大名,他日定有重谢。”

  刺客说:“无可奉告。”

  小王爷撇嘴:“壮士既然跟我无话可说,为何又不杀我了?”

  刺客撑着下巴,实话实说:“声色惑人。”

  小王爷怔愣了一下,说:“哪里的声色?”

  刺客伸出手,对面的小王爷像是瑟缩了一下,又强迫自己挺直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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