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争我夺的日子(清穿)——池沉烟【完结】(4)

2019-04-03  作者|标签:池沉烟

年父后面的话,年羹尧一句也没听进去,他脑海里不断回响那句‘给四阿哥当伴读’。这意味着历史在前行,而他和雍正不得不说四十几年即将开始。

他都还没想好怎么逃脱命运,命运便已经要将他断送?他觉得自己就像走进茅房的小鸡——离‘屎’不远了。

他本来想以后能离胤禛多远就离多远,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吃饱了撑的硬往人家枪口上撞,于是,撞死也只能活该。

想到今天自己抱着胤禛要搞BL的情景,年羹尧在心里流着泪咬着手帕,忍痛抽了自己几个耳光。苍天啊,大地啊,不带这么耍人的。

隔日,年羹尧还是乖乖随年父进宫了。既然他都已经为未来开了头,只能硬着脖子走下去了。

进了宫门,年父怕儿子在书房惹事,拉着睡眼惺惺的年羹尧就是一遍又一遍的叮嘱。

年羹尧昂着小脑袋,两眼迷离,大清早被人抓起床,他是憋屈的,他是不甘的,天知道他有多么想和往日一样多睡会懒觉……可是,因为某人缺伴读,懒觉将和他永别,替代它的是那个他无比厌恶的多毛大笔。

他妹的,这是多么影响成长的事实啊啊啊啊啊啊!!!

“……在书房要听老师的话,好好读书,皇宫不比家里,你不可到处惹事生非。还有,四阿哥是主子,你万不可和他没大没小,更不能和他置气……”

年父如老妈子一般唠叨个没完,年羹尧迎着自家阿玛喋喋不休的喷壶,不可避免的洗了第二次脸,他心想:莫非阿玛也是卖喷壶的?

长篇大论过后,年父终于去上早朝,年羹尧被太监带去书房。

皇宫很气派,布局和北京故宫博物院一模一样。沿中柱线一串高大殿堂四周配以各处殿室,一模一样的红墙黄瓦,一模一样的金砖白玉栏杆。还有那望不到边际的幽幽走廊,置身其中,让人有种梦里不知身是客的错觉。

当然了,年羹尧没有这种错觉,他正哈欠连连的想着如何在书房偷睡不被人发现。

才过了拱门,就看见前方有两个八九岁的孩子同路而行,其中一个较小的孩子穿着明黄色的袍子,同色的金丝盘扣,袍子下摆是金丝滚边的祥云纹路,这身装扮,无需疑问,年羹尧便知道是太子殿下了。

另外一个年岁大些的,应是大阿哥了。

年羹尧确定两人身份,便自动放慢了速度,这个皇宫难缠的人物太多,惹上未来的冷面雍正帝已经够他受的了,他可不想再多给自己找麻烦,自虐什么的不是他的强项啊。

“……对了,昨日我走后,你和三弟较棋几局?”大阿哥像是突然想起,便问了起来。

太子答:“三局。”

大阿哥又问:“胜负如何?”

太子撇撇嘴,才说:“第一局我不曾赢。第二局他不曾赢。”

大阿哥像是有些惊讶,忙问:“那第三局呢?”

太子还没搭腔,年羹尧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想起前世看的明·冯梦龙《笑府》里有则笑话,说有个人喜欢下棋,自以为下得好,很自负。有一次他与人较量,连输三局。

后来有人问他:“前天你与某人较棋几局?”他说:“三局。”那人又问:“胜负如何?”他说:“第一局我不曾赢;

第二局他不曾赢;第三局我要和,他不肯,罢了。”

年羹尧想着这则笑话,再想着刚才太子的回答,没忍住,笑喷了。

二人没想到身后有人,豁然回头,便见一身着小红袍子的娃娃跟在其后,此时他正惊慌的捂嘴不让笑声渗出。

太子眉头轻皱,他觉得此孩子很无礼。“你笑什么?”

年羹尧看看太子的表情,决定还是不说的好,“没笑什么。”

“你笑什么?”太子很坚持,眼神更是不自觉威严起来。

年羹尧被太子的冷眼盯的心里毛毛的,他觉得他若不说,这人会在自己身上盯几个洞出来,然后将他挂起来示众。

权衡了一下大致局势,年羹尧选择用很不确定的口吻,且征询般的问法来回答他:“第三局你要合,他不肯,对不对?”

太子挑起自己细长的丹凤眼,淡淡的扫了年羹尧两眼,直扫的某人腿抖想落跑,他才缓缓说道:“第三局,我赢了。”

强压下落跑的冲动,年羹尧在心里狠狠的唾弃了一番自己,想他前世今生的岁数加起来都够当人家爹了,然而在这个皇宫却屡屡被小孩子的气场压倒,情何以堪啊。

大阿哥听出话里有讽刺的意思,怒目瞪了他一眼:“你是何人?”

“四弟的伴读年羹尧。”未等年羹尧说话,太子已经很肯定的答道。

年羹尧一怔,他什么时候又惹了这号人物么?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便又听太子状似无意的说:“顾师傅今日要准备教程,要四弟明日入书房,大哥给四弟准备的砚台只能等明日给他了。”

年羹尧瞬间回神,胤禛明日才入书房,那他身为伴读今日是不是就不用去书房了?

年羹尧有些不确定,想问清楚,却又没胆子问。这时,大阿哥奇怪的问:“阿玛不是说四弟今日入书房么?”

太子斜视了一眼伸头等答案年羹尧,边走边道:“临时决定的,我也是早上去给皇阿玛请安才知晓的。”

听了这话,年羹尧心里顿时像开了花,撒腿就往回走,准备睡个回笼觉。

才到书房门口,大阿哥便看见已经规规矩矩坐在位子上的胤禛,他吃惊的看向一点不意外的太子,问:“四弟不是明日入书房么?”

太子耸耸肩,“是明日啊,阿玛许了顾师傅明日带四弟入书房,可是四弟不依,阿玛没办法,就让他带着伴读先旁听一日,明日正式入学。”

大阿哥想到刚才屁颠屁颠跑走的小家伙,嘴角一阵抽缩,他问:“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说清楚。”

太子撇嘴,冷哼一声:“爷是故意的。”

大阿哥嘴角抽的更厉害了,他问:“这是为什么?”

“谁让四弟昨日拉着爷说了年羹尧半个时辰,爷让阿玛许他入书房都没听他提半句。”太子一想到昨日胤禛拉着他说年羹尧多有趣的小脸,心里没来由的气愤,那感觉就像自己心爱的玩具被人抢走一般,非常的不是滋味。

大阿哥听完,直扶额,万分同情某个不知不觉得罪人的家伙,真是可怜的紧啊。

而年羹尧,真真应验了那句,躺着也中枪,冤的和窦娥有的一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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