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别人家的孩子”来敲门(GL) 作者:花间冷【完结】(27)

2019-04-01  作者|标签:花间冷 欢喜冤家 青梅竹马

  忽然,一个东西从床上滚落,发出一声轻微的响动,似乎是撞到床脚。

  随即,从那东西里飘出一个微弱的声音。但在这幽暗且静谧的夜色里,却是如雷贯耳的清晰!

  “薛青,我喜欢你。”

  如同被恶鬼缠身时佛祖所赐的六字真言惊醒,一切噩梦都在此刻停止。

  薛青从混沌和迷茫中醒转。房内的声控灯因为录音玩偶落地的声音亮起,薛青看清了现下的处境。

  欧阳诀歌此刻正浑身赤、裸的趴在自己身上,他表情迷醉,撕扯自己睡衣的动作还在继续。

  “啪-”极其利落又狠绝的一巴掌,不偏不倚的打在欧阳诀歌的右脸上,出手之重,瞬间打出五个红肿的指印。欧阳诀歌只觉得眼冒金星,耳朵里不停的发出剧烈的轰鸣声,像无数只被搅了蜂巢的蜜蜂,群起攻击自己的耳朵。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薛青,随后被身下的人狠命一掀,顷刻间他就栽倒在地上。

  还好地板上铺了羊绒地毯,欧阳诀歌爬起身,忽然意识到自己还处于□□的状态,慌忙伸手想抓住些

  什么遮住自己的身体,但被子被抽走。

  薛青此刻的心情几乎已经不能用震怒来形容,她用被子将自己裹住,只露出一张满含怒容的脸,目光狠厉的看着狼狈的趴在地上的男人。

  “小……小青你听我解释……”欧阳诀歌慌乱中也顾不得自己没穿衣服,站起来想解释,却见薛青撇过脸,他又慌忙伸手遮住重要部位,整个状态完全失去了平时温文儒雅的。

  “滚!”没等欧阳诀歌解释,也不想听他解释,薛青勉强控制住自己紊乱的呼吸和心跳,但颤抖着说出口

  的话还是透露了她此刻的羞愤和不可置信!

  “青……你别,你别这样。我们都已经订婚了,这是很正常的事,你别这么抗拒……”男人还想为自己辩解,甚至不惜将薛青说成是害羞不敢表达自己内心真正想法的女人。

  “滚!别再让我多说一次。”

  “青,其实我……”

  “滚!”一个枕头狠狠砸中了欧阳诀歌的脸,男人不敢伸手去接抱枕,眼睁睁看着那个塞满谷物的枕头直直砸中自己的鼻血,瞬间鼻血横流、

  “欧阳诀歌,三十秒内立刻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别再让我多对你说一句话,赶紧滚!老肖!!”震怒的薛青说完,喊着老肖的名字。

  老管家虽然年纪大,但听力和警觉性都还是很强,听到薛青在隔壁的呼喊后立刻披上睡衣赶了过来。

  可惜房门是锁住的,老管家又默默转头回楼下客厅拿了备用钥匙。

  一扭开门,就看着欧阳诀歌一脸血光着身子站在房间的地毯上,纯白的柔软地毯沾了血,触目惊心的摆在

  老肖面前。但他丝毫不关心未来小姑爷的伤势,而是将头转向了薛青,问道:“小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薛青咬了咬唇,将被子裹得更紧,道:“老肖,送欧阳先生回家。”

  “是,小小姐。”老肖上前,将自己披着的睡衣递给欧阳诀歌,示意他先围着身体。欧阳诀歌还想辩解一下,但看到薛青那张不近人情的脸,就知道此刻自己再说什么都是无用之功。

  他低垂着头跟着老肖往门外走,想回到客房去,却听见老肖在后面提醒:“欧阳先生,小小姐让你回家。”

  “什么?现在?!”欧阳诀歌抬头看了一下挂钟,现在才凌晨两点半,这个时间让他回家?不是要被老头子打死?一想到此,他连忙转身想哀求薛青,让她将自己留宿一晚,有什么事也等天亮了再说。

  可惜他手还没挨到门把,就被老肖紧紧捏住。

  老肖年轻的时候是特种部队出身,退伍后在法国一户大户人间做管家,被当时的薛老爷子看中带回来,一直跟着薛老爷子当保镖,后来渐渐得到老爷子信任才做了管家。但尽管这么多年过去,军人的作风依然硬朗,捏住欧阳诀歌的手只用了三分力,就听见男人杀猪般的嚎叫。

  “别……别捏了,我走就是了。”男人惊悸的缩回手,只是跟在老肖身后,看着老肖将自己的行李一股脑的塞进行李箱。

  片刻之后,老肖轻轻敲响了薛青的房门。

  “滚了吗?”房间里传出薛青的声音,疲惫中带着一丝沙哑。

  老肖内心一阵揪痛,想不到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却让小小姐发生了这样的事。“已经走了,小小姐。”

  房间里一时没了声音,老肖有些担心,但有些问题他却是万万不敢问的。

  “老肖,明天开始,你多找些佣人回来,要底子干净和手脚麻利的,就安排她们在屋子里住。”

  “好的,小小姐。”老管家点点头应承,但房间里再没了声息。老肖也不敢再睡,就回房间穿戴整齐守在薛青的房门外,好时刻监听里面的一举一动,也怕薛青想不开发生任何意外。

  这一夜,薛青却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她起身在浴缸放了热水,整个人泡进去,随着氤氲的热气翻腾,

  镜子里反映出薛青苍白的脸,以及脖子上那些大大小小密布代表着耻辱的红印。

  “贱男人。”深吸了一口气,薛青连脑袋都沉进水里,直憋到大脑因为缺氧而变得眩晕,她才抬起头。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第二天一早,COCO就发现薛青的不对劲。今天天气有点冷,但向来不穿高领的薛青今天却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而且她脸色苍白,眼圈周围隐隐泛着不均匀的黑色,似乎是没休息好。

  “怎么了?”COCO起身迎向薛青,看到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根根纵横交错,很明显是一夜没合眼。

  “没事。”刻意避开COCO疑问的目光,薛青不自然的扯了扯衣领。

  “奇怪,你不是从来不穿高领吗?”COCO似乎是察觉出了不对,女人的直觉有时候很准确,特别是在现在这么敏感的时期、

  “你……是不是……”

  “没有!”没等COCO说完薛青就斩钉截铁的打断她的话,口气生硬强烈,不似平时那个果断利落的女人。

  “怎么了?我就是想问你是不是没睡好。”COCO有些委屈的扁扁嘴,随后将手里一个小小的牛皮纸袋递给薛青。

  薛青有些不明所以的接过袋子,她用手捏了捏,发现袋子很薄,几乎没有任何重量,只是在袋角有一个硬硬的突起物,膈的手指生疼。

  “今天早上收发室送来的,说是给你的。”COCO指了指纸袋上的封面,素净的纸袋上有一枚黑色的邮戳,印着发出的时间是半个月之前。

  薛青的心里忽然没来由的慌乱,但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在怕什么,只是双手一直颤抖,根本连打开袋子的勇气都没有。

  “你还好吗?”COCO看了看薛青越发苍白的脸色,生怕她下一刻就要晕倒。

  “你……你帮我看。”将手里的东西递给COCO,薛青坐到办公室的椅子上,她刻意咬着嘴唇,怕对面正在拆袋子的女人看出自己的恐惧。

  COCO手脚麻利的打开纸袋,从里面倒出一枚耳钉和一张明信片。她将这两样东西并排放在薛青的办公桌上,随后等着对方发话。

  薛青第一眼就看到那个熟悉的骷髅耳钉,当初自己订婚的时暮晓还戴在耳朵上的耳钉,现在就安安静静的躺在自己面前。只是它依旧光亮如新,看得出戴着它的主人一直很爱惜。

  鼓足勇气伸手拿过那张明信片。那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纸质明信片,四四方方的,正面是一片金黄的稻田,印着悠悠慢递四个字。而反面,却是用圆珠笔手写的一句话。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字迹清晰端正,每一笔都写的很用力。想来它的主人在写这句话的时候内心该是如何的疼痛与复杂。

  “啪-”薛青一拍桌子,桌上的耳钉震动了一下,镶着钻的骷髅眼眶看着失去常态的女人,似乎带着嘲笑和怜悯。

  “怎么了?”COCO还有些不明所以,她凑过去看了明信片,心下一阵了然。看来薛青一直护若珍宝的暮晓小朋友这次是铁了心要和薛青断了关系,还专门寄来了这些东西。

  “地址。”

  薛青吐出两个字,脸色相当不好看,应该是气得不轻。COCO连忙俯身,一脸谄媚的她小声道:“西藏。”

  “西藏?”薛女神眉头一皱,望着明信片的脸色又黑了几分:“她腿不好还跑那么远?”

  “你不懂,现在的小文青都喜欢去那些地方,去朝圣,净化心灵。”COCO双手交握,一脸憧憬。

  “你很想去?下个月调你去那边弄个分公司怎么样?”

  “啊?”梦想确实很美好,COCO也曾经很羡慕那些辞了工作骑车去西藏的人,虽然一直很想来次说走就走的旅行,但现实还是很残酷的:“我不去!我缺氧,我有高原反应!”

  “那就滚去工作!”薛青一声怒吼,吓得COCO一激灵。

  见她注意力分散点了,COCO的八卦心又再次发作:“还没说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薛青默默的将耳钉和明信片收好,长叹了一口气:“欧阳诀歌这家伙胆子不小,居然还敢在我家里给我下药。”

  “下药?”听到这个敏感的词汇,COCO下意识的往薛青的衣领处瞟,那欲盖弥彰的高领此刻越发的惹眼了。“你们发生关系了?”

  薛青冷笑一声,轻轻摇了摇头,眼神一瞬间变冷:“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他还会活着?”

  COCO被这眼神看得咽了口唾沫,心里默默的祈祷自己以后千万不要得罪这腹黑老板。

  恨铁不成钢

  天气越来越冷,白昼停留的时候也越来越短。

  下午五点三十分,夕阳最后的一抹余晖给这座城市镀上一层璀璨的金色。

  欧阳束坐在落地窗前的摇椅上,双膝处盖了一张黑色的羊毛毯,他双手交握,出神的看着这迷人的景色。

  四下无人的时候,这个已逐渐老去的男人面上终于露出了迟暮之年该有的落寞和惆怅。

  “笃笃-”轻微的敲门声响惊醒了望着夕阳沉思的老者,欧阳束回过神,浑浊的眼睛终于恢复一丝光彩。

  “进来。”

  门应声而开,欧阳诀歌一身黑色西装站在门口,捏着门把的手还有些颤抖。

  欧阳束没有回头就知道是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虽然遗传了他妈妈的好皮囊和身高,脑子却没有他老子一半好使。对于这个儿子,欧阳束除了惋惜、痛心之外,更多的就是失望。

  一个人,纵使年轻的时候叱咤商海,面对商贾巨富、豪门贵族都能够得心应付,游刃有余。可是当你老时,却没有一个继承着你血脉的孩子来继承你的事业,这该是一件多么绝望的事情!

  当你渐渐老去,与白色的病床融为一体,所有的一切都尘埃落定,你在生时的荣耀辉煌都不复存在。剩下的,只有你的子嗣慢慢蚕食你拼死拼活打下来的基业,当这些都被挥霍一空的时候,你的孩子也会穷困潦倒,最后死于冰冷的大街或者欠下巨债被人追杀。

  这难道是欧阳束愿意看到的场景吗?

  不。老骥伏枥,志在千里。他今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血脉能够在自己不能再庇护他的时候也能够好好活着,锦衣玉食,受人尊敬!

  “诀歌,你过来。”欧阳束窝在躺椅上,喉咙里发出的声音有些嗫嚅不清。

  欧阳诀歌乖顺的走到他面前跪下来,一双眸子带着虔诚和恐惧,看着自己父亲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却不知道该开口说句什么。


加入书架    阅读记录

 27/33   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