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凤虚凰(卷二 穿越)下——稀世流金【完结】(49)

2019-03-31  作者|标签:稀世流金

哮天扶起若宣,更加若宣从未见到过的凶狠。难道他的仇恨,更深?

“什么意思?什么感同身受?”

第八十三章

几个月后,我母妃抢在皇后跟随前产下龙子,消息传到皇后耳朵里,她气急败坏的大发脾气,结果自己一不留神撞上了桌脚,滑掉了第一胎。对这件事,皇后一直耿耿于怀,把滑胎的罪过全数算在了我母妃身上,之后的针对更是一天也没有少过。几年之后皇后怀上了第二胎,也是个皇子,就是现在的皇帝李舜。

李舜自小聪颖,父皇对他很是喜爱,奈何是二皇子,太子之位自然是没有他的份。皇后平日里对我刁难不必说,她煸动外戚弹劾太子,给父皇施与压力,千方百计要废了我,可是争斗了近十年,父皇对母妃宠爱不减,也没有废了我这个太子,直到父皇驾崩的那一年。

父皇身体一日差过一日,朝中局势开始变得动荡不安,侯将军在外招兵买马,在内结党营私,很快就显露出要谋朝篡位的野心。皇后仗着母妃没了依凭,更是开始了变本加厉的倾轧压迫。

母妃分明就是个正常女子,可那时好端端的在宫中出现天显,说母妃是狐妖,专门吸食男人阳气,嫁入宫中数年残害了父皇的身体,只要将其除之便可使其吞食的阳气吐回,让父皇恢复健康。

父皇浑浑噩噩,外戚乱政,后宫掌权,我当时不过十几,因为皇后的恣意什对,根本还没有在朝中站稳脚跟,又加上母妃遭人诬陷,太子之位岌岌可危。可‘天显’之事的余波还未及消弭,后宫人突然又传出太子媚上作乱心术不正之说。

何等夸张的胡言乱语,说我与父皇乱/伦,这脏水往我身上泼不打紧,可是污了父皇的清誉就是该死。父皇从小亲自带我,有时也会留我在万安宫就寝,在外人看来的确是较之一般父子亲近,可是这些完全都是父子亲情,根本不像外人所说的那样不堪。

怪的是这样的言论皇后不但没有在后宫明令禁止,反而有愈传愈烈的趋势,闹到最后竟然是百宫进言,要求废了我这个不知谦耻的太子。

太子之位不保,母妃又怀有身孕,被外头的那些风言风语气得腹痛如绞,一时间母妃与我变得就像是毒药,人人避而远之。宫女太监能跑就跑能逃就逃,可怜母妃她身怀六甲,却连一碗安胎药也得自己亲自去熬。

皇后一人在后宫做大,在母妃寝宫中长驱直入,太后她不明所以,只是爱子心切,后宫中人又向来迷信,便是认定了母妃是狐妖,无凭无据的就默许了皇后上柳扬宫兴师问罪。

我永远忘记不了那一日,母妃挺着大肚子被皇后百般刑罚加身,惨加声不绝于耳,所受的折磨不会比严嬷嬷少,只会比严禁嬷嬷多,我当时被皇后命宫中的高手压制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母妃惨死,看着她美丽容颜不再,活生生的变成鲜血淋漓的恐怖模样。

看着看着我就开始变得神志不清,奋起杀死了压制我的侍卫,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之后我就一直像行尸走肉般的活在冷宫里头,一直到你的出现。

宝宝,你说这样的我,有没有资格去报血海深仇,有没有资格去夺这本该就属于我的皇位?”

叙说着当年惨事的哮天就好似变了一个人,若宣他眼中看到那些激荡的仇恨越发变得凶猛,他知道哮天有错,而此时却不知该如何指责他,站在哪种立场上指责他。

要亲眼见到母亲在自己面前,以那样不堪入目的残忍死法活生生的痛苦死去,想想当自己第一眼见到严嬷嬷躺在棺材中的尸首之时的那种痛彻心扉,哮天的发疯便也变得理所当然了。

“就这样一尸两命了?”

若宣的声音有些发颤,听起来都不像是他自己的,他还依稀记得皇太后的模样,很是慈眉善目风韵犹存的女人,枉他当日在太子寿宴上见到那女人之时还对她有种见到了奶奶的亲切感,却不想此人竟是这样的蛇蝎心肠。

“自从在菁华宫清醒之后,我便有尝试着在各宫落之间打探,隐约有听人提起,说是柳妃惨死,自然不会有人顾及腹中胎儿的死活,可是那孩子不及皇后一干人处理掉尸体,居然自行脱离了母体,并且还有呼吸。我们南诏对这种婴孩有过一种说法,传说这种孩子在母体死去的情况下还能存活,必定是命中注定命不该绝,能够逃过一死便说明有神灵庇佑,若是再有人加害,加害他之人也会遭受天谴。”

“也就是说那孩子没有死?”

“没死,可是我却不知道皇后把人送去了哪里,但是我知道那是个女孩,根本不可能危及李舜的皇位,所以皇后才会这样轻易放过她。”

“既然你知道亲人离散的痛苦,又为何还能残忍的把这些痛加诸在那些贫苦百姓的身上?当皇帝有什么好的,我看李舜一天到晚就连笑都笑得苦涩,皇宫再大,还不是个华丽的囚笼,在外头自由自在的做个独行侠,难道不比在宫里头做个孤孤单单危机四伏的皇帝好?”

宝宝往哮天那里靠了靠,迟疑了一会儿,终究是抬起手缓缓的抚/摸着哮天的后脑勺,一如从前。

哮天痛苦的抬起眼睛,瞳孔中隐隐闪动着某种若宣看不明白的情感,他是在渴求别人的关爱吗?

“宝宝,你不明白!什么权势、什么皇位,我都不在乎,可是只有夺得了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我才有为母妃报仇的资本,才能动用一切权力去找寻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此仇不报,我季尧这一生一世都会活得像个行尸走肉,就是死,也死不瞑目。”

哮天渐渐变得心平气和,谋划了那么多年造就成如今的形势,他又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所以无论若宣再是如何多费口舌,也不过是金子扔进了棉花里,连个响也别想听着。

轻轻的取下宝宝的手掌在手心里头握紧,哮天怔怔的盯着宝宝的眼睛,他在等,在等顾宝宝能够说出一句半句支持或是原谅他的话,哪怕是默许的垂下眼或者是极其不明显的点个头也是好的。

这个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和事哮天一点也不放在眼里,可是宝宝是个例外,就如同他亲生妹妹那样的一种几乎要超越出血缘的例外。

就是被天下人耻笑为乱臣贼子又如何?就算是被人唾骂成丧心病狂又如何?只要宝宝能够待他一如从前,那么其他人怎么看怎么想,与他一点也不相干。因为权势,总有一天能叫那些上蹿下跳,叫嚣着礼义谦耻、忠君事主的人乖乖的闭上他们的狗嘴。

然而宝宝却没有给出哮天所要的反应,他只是有些无奈、有些落寞的抽回了手,静静的与哮天对视,而后缓缓开口道:“那你现在想要如何?要是我反对你,你是不是也要用你的仇恨连同我一起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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