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奴 by 梨花烟雨【完结】(16)

2019-03-30  作者|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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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奴隶,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被奴役的命运,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的脑子里却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反抗,反抗这不公的命运。
静静的坐在矮小的茅屋中,借着明亮的月光,易水在地上一笔一划,认真的写着两个字:王侯。这是苏爷爷教给他的一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意思是那些王侯将相,不是天生就可以登上那么高的位置的,普通人经过努力,一样可以成大业。苏爷爷在十个月前,因为年老力衰,被滚下的大石砸中,当场丧命,易水能够牢记的,除了他和蔼的音容笑貌,就只有这两句话。他只暗中偷偷学会了其中的两个字,但是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八个字全部学会。
"真的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吗?苏爷爷,为什么那些世袭的主人,他们生下来就是锦衣玉食,高头大马,还有数不清的和星星一样多的奴隶。"丢下树枝,易水抱着膝盖开始自言自语:"而我们呢,一旦被烙上奴隶的印记,就一生都没有翻身的机会,连战争都不允许我们参加。普通人经过努力,可以成大业。可是我们这些奴隶呢?我们付出再多的努力,会有出头的一天吗?你看,我们连煤油灯都不允许使用,只有月光不会鄙视我们这群被奴役的人。我们连姓氏都不允许有,因为我们的身份太低贱,苏爷爷,难道我的一生,都要这么屈辱的度过吗?不......绝不......我绝不允许自己的生命从始到终都只像一条被遗弃的老狗一样,在被压榨尽最后一点力量后黯淡的死去,然后被埋在乱坟圈子里。我绝不接受这样的命运。"原本软糯的声音在一瞬间就充满了铿锵的力量。
"易水啊,你又在想这些大逆不道的东西了?"门边传来一个惊恐的声音,是他年迈的父亲。紧张的望了望四周,发现没有人躲在暗处偷听,老人怒气冲冲的进来,对着儿子就是一个耳光:"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大罪吗?如果被人知道你有这种可怕想法的话,我们全家都会没命的。听着,我不允许你继续沈迷于苏河那个老东西的蛊惑中,他的结局你不也是亲眼看到了吗?他的一生,一直都是个奴隶,直到他死了也一直都是。哦,老天,为什么你竟然还会被他的话打动。"无法理解儿子可怕的反抗念头,老人双手合十念念有词,祈祷着天神能够原谅儿子罪该万死的叛逆。
易水默不作声。看着他可怜的父亲,难道自己就要像他一样,诚惶诚恐,受尽欺凌的过完这一生吗?不,不行,如果要这样过一辈子,还不如现在就结束自己可悲的生命。不过他并没有把心中的念头说出来,因为他不想懦弱的父亲被极度的惊吓与不安困扰,他的身体已经不像从前那样结实了。
只用几块麻布缝制的门又被打开,母亲和妹妹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十分疲惫的神色。易水连忙打开锅,端出红薯稀粥和土糠饭团。然后一家人默默的坐在桌边,就着浅淡的月光,匆匆用完了这简陋的一餐。
"易水啊,我听说性奴的征选已经开始,你要努力的好好表现知道吗?我们全家可都指望你了。"母亲的话充满了希翼。性奴是奴隶中最幸运的一群,他们可以住好房子,吃白米饭,穿布衣服。如果运气好被主人选中侍寝,哪怕只有一夜,也会得到一些不菲的赏赐,而他全家的生活也都会因此改变。易水的妹妹柳絮相貌十分普通,但易水却没有继承父母的平凡相貌,今年十八岁的他有着修长均匀的身段,美玉一般的面孔,深潭似的眼睛,挺直的鼻梁和鲜艳欲滴的嘴巴,是非常俊秀的一个男孩。因此他的父母都尽力把属于他的工作抢来自己干,就希望他能好好保养,争取被选上性奴,那么一家人就可以脱离这无边的苦海了。
易水默不作声,在他的心里,非常厌恶用自己的身体去迎合肥胖好色的主人,即使那样能改善自己一家的生活,他也不愿意用这种方式出头。而且,这在他的眼里,根本不能算作出头。如果想要付出身体的代价,就要做上王妃的位置才算。否则他宁愿凭借一己之力熬出苦海,即使这看起来是多么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对了,妈妈,你听说了吗?因为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国家来攻打我们,英明睿智的王爷已经决定在身强力壮的男奴隶中挑选几百人上战场,如果他们表现的非常好,他就会去除他们奴隶的身份。我们打石场的许多男人们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呢。"妹妹的一句话宛如一颗小石子,顿时在易水暗潮汹涌的心里激起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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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什么?这些只是谣言知道吗?"不安的看了儿子一眼,父亲非常严厉的打断柳絮的话,生怕儿子会被这个消息打动而不好好参加性奴的选举,他太明白自己孩子的个性。可是战场这种地方,生死无定,他怎么可能同意让孩子去冒这种险。而且就算去除了奴隶的身份,变回了普通人,也是要风吹日晒的讨生活,凭什么放着轻轻松松就可以过得舒服的日子不要,却非要去出生入死换同样辛苦的生活。
"易水,我警告你,不许你打什么上战场的主意。好好的去参加性奴的征选知道吗?"父亲严厉的警告着。易水含糊的"恩"了一声,算是答应。看到父亲疲惫的脸上露出放心的表情,他的心中充满了酸楚,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出人头地的决心。
午后的艳阳下,几间小小的屋子前,排列着一条长长的人龙。队伍无比缓慢的移动着。骄阳似火,但是没有人在意。众多相貌出众的男女,都撑着纸伞遮阳,脸上是充满了希望的神色。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期待着自己能在一天之内由一个苦力奴变为人人羡慕的性奴。
易水懒懒的倚在墙上,别人都争着排在前面,他却故意落在最后。因为他很清楚人性是最不耐烦的,征选活动越到最后,那些征选官们就越敷衍,即使很出色的人也会成为他们烦闷之下的出气筒,通过的几率就降低了很多。他也没有撑遮阳的纸伞,感觉一个男人,却用伞来遮阳,实在不伦不类的很。何况他更希望毒辣的太阳能把自己晒的黑一些。他不敢明着反抗父亲的命令,但如果是落选,父亲就算再失望,也不会怪罪自己了。
他懒懒的随着移动缓慢的队伍拖着步子,心里打着自己的算盘,是征选完毕就去报名参军还是过几天父亲把这事儿放下再去。因为思考的太专注,因此没有注意到有一道热辣辣的目光正在远方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
"那个人......是谁?也是苦力奴吗?"乐王夏侯澜站在城墙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一副漫不经心状的易水,一边问着身边的总管。
"回王爷,应该是来参加征选性奴的苦力奴。但具体是谁,这要叫专门负责的人来问个清楚,奴才也不知道。"总管夏侯忠一脸惶恐的回答,王爷的性子向来高深莫测,最恨的就是无能的下属。单凭刚才没有准确回答出他的问题,就完全有可能被解除总管的职务。
好在夏侯澜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并没有深究。他身边的贴身仆人夏侯舒常年跟随着伺候,最会察言观色,眼看主子似乎对那个苦力奴很有兴趣,连忙陪着笑容上前道:"王爷,要不要奴才下去打个招呼,让他们把那个奴隶好好调理一番,以做侍寝之用?虽说容貌无法和王爷的侍妾娈童们相比,但作为性奴,他也算是标致的了。"
夏侯澜摇头笑道:"为了一个奴隶特意去传话,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不必了,反正依他的这姿色,是必定会被选上的,到时再选来侍寝也是一样。恩,舒儿,你留点心,务必让他们好好调理,别辜负了天生的一具好皮囊。"
夏侯舒连忙应是,和夏侯忠对望一眼,彼此脸上都露出了然的笑容。知道夏侯澜就要出征,在此之前是必定会好好享受几天的。夏侯忠凑近夏侯舒道:"老弟,为兄还有一件事要讨个主意,王爷每次出征,是必定要带一个中意的人前往的,去年王副管选的人似乎不得王爷的意,因此一回来就因为一点错处把他的副管职务给撤了。如今这个差事就落到为兄头上,你熟悉王爷,给我支个招儿如何?看哪房的夫人合王爷的心思呢?"
夏侯舒笑道:"你不用烦心了,王爷今年说了,不带侍妾前往,要把全副心思都放在战事上,毕竟东挽国可不是个好对付的国家,这一战尤其关系到两国力量的消长,王爷不敢怠慢呢。"说完看见夏侯澜已向前行,他也连忙跟了上去,剩下夏侯忠眉开眼笑的站在原地,这为难了他好几天的大事件,可总算是解决了。

夕阳西下,长长的人龙终于只剩下易水一个人。听到里面有气无力的宣召声,他略想了一想,从地下捻了点尘土,往满是汗水的脸上一抹,努力做出一副傲慢的样子,这才施施然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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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一个面白无须的男人抬头看了看易水,不确定的声音又尖又细,轻易的就让人知道了他太监的身份。
易水点点头,"恩"了一声算作回答。见那个太监眉头皱了起来,尖着嗓子叱道:"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脸都没洗干净就敢来?还想不想选上了?"
易水心道:选不上那正好。嘴巴也一点不让人,高傲道:"我天生就是这副脸色,公公若觉得选不上,我也没有办法。"一语未完,已经把主选的太监气的浑身发颤,大吼道:"出去出去,这个奴隶是哪个场子送来的?就凭这副模样也想做性奴,做大梦去吧。没有人就不要出头,王爷要看见这样的,还不气的杀人呢。"眼看着易水已经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大太监的气还没有消。因为这个差事,哪个奴隶不是恭恭敬敬的尊称他一声"大人",敢当面称呼他公公的,易水还是头一个,也难怪他气愤难当了。
月光淡淡的照着回家的路,易水默默的缓缓拖着步子。并不是他站了一天累得走不动,而是他实在不想太早看到父母以及妹妹失望的脸色,他知道他们等这一天,盼这一天已经很久很久了,而且因为自己的容貌,他们也是抱着无比大的希望目送自己离开的,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想过落选的事情,莫大的希望忽然间就破灭了,易水实在不忍心看到他们疲惫落寞的面孔,就连想一想,他都觉得锥心般的难受。z
在落选后他就果断的到征召奴隶做士兵的地方去报了名,如今只要静坐着等待通知就可以了。对这一点他很有自信,自己的身体强壮均称,蕴含着强韧无比的力量,相信那些军爷一定知道什么样的人适合上战场,现在的问题就是要怎么面对父母的怒气。虽然知道他们生气也只是不想自己去冒险,是在担心自己,但是一想到年事已高的两个老人还要承受这样的打击,他就莫名的有些害怕。

只是再长的路也总有尽头,就算他再怎么磨蹭,终于还是到了家门口,从简陋的屋子里传出一阵阵苍老的咳嗽声,那是父亲去除不掉的病根。易水站在门外怔怔的听着,忽然间就觉得很后悔,如果自己不是这么的任性,如果自己就认命的成为一名性奴,父亲的病是不是就可以治好。牺牲一己的尊严,来换取全家的幸福,难道就不是他身为长子的责任吗?只是木已成舟,再不会有第二次征选来弥补自己的愧疚了。闭上眼睛,他硬起头皮踏进了那道简陋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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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明月很大很亮,御花园的花草很美很香,就连空气都饱含着沁人心脾的芬芳。夏侯澜惬意的坐在小小的亭子里,慢慢品着杯中醉人的美酒,眯着眼睛,在明亮的月光下欣赏着满园的缤纷。在他的身边,夏侯舒恭敬的站着,静待他的吩咐。
"舒儿,今晚......该是可以选新的性奴侍寝了吧?"淡淡的问贴心的仆人,夏侯澜的脑海中,不经意的就闪过那道有点懒散有点傲慢的身影。
"是啊,王爷,我已命花姑娘认真挑选了,更暗示过她要好好的找寻,呵呵,那个奴隶的样子,奴才还是记得的。"夏侯舒**的笑,他向来懂王爷的心思,否则也不能在这个好位子上安然度过了许多年。y
果然就见夏侯澜满意的扯出一抹笑,然后站起身道:"我也乏了,把残席赏了给底下的人吃罢。"夏侯舒连忙为他披上披风,陪着他离去,这里早有丫头们上来收拾。
待回到专门召见性奴侍寝的"安逸宫",果然就见到一个苗条的身影跪在象牙塌前,想起那个奴隶脸上似乎对什么事都满不在乎的神情,夏侯澜的小腹猛然就蹿过一道热流,心中的征服欲在瞬间上升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几个箭步上前,沈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抬起头来让本王看看。"
"回王爷,奴才叫做桑南,蒙忘月姑娘青眼,特地选来服侍王爷的。"声音带着男孩中少有的柔媚味道,却让夏侯澜的心里不舒服起来,实在难以将这样刻意讨好逢迎的声音和那张桀骜不驯的美丽面孔联系起来。皱着眉头看向少年,适逢他也正抬起头来。一张娇媚艳丽的脸映在眼底,但很明显的,这绝不是自己想要的那张脸。怒气瞬间聚集,夏侯澜狂怒的吼道:"夏侯舒,你给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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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外面偷偷算着这回能得多少赏赐的可怜奴才,一听到这声大吼,便知事情出了岔子,忙不迭的跑进来,就看到满面怒气的王爷狠狠瞪着自己,一手指着地下跪着的性奴,厉声问他:"这就是你记清楚的那个奴隶的样子吗?"
低头一看,夏侯舒也愣了,连忙辩解道:"回王爷,奴才跟忘月姑娘说过的,不是这个人啊,想是姑娘记错了,奴才这就去找她来。"他说完就要向外走,却听到门外一道柔柔的声音传来:"不用找了,我自己过来了。"随着话音,一个容貌气质均十分不俗的女子已经挑开帘子。见到夏侯澜,裣衽下拜道:"回王爷,奴婢在这回新选来的性奴里找了半天,也没见着一个像阿舒说的那样的。这个桑南是这批性奴里最拔尖儿的,方送了来。奴婢就是担心不合王爷的意,才过来探看,谁知果然就不当意,但不知王爷想要的那个奴隶究竟是什么样儿,仔细告诉了我,奴婢再回去找找看?"z

夏侯澜哼了一声道:"不必了,这回新选的性奴共有多少?若不多,你都带过来让本王瞧瞧。"他此话一出,忘月和夏侯舒都是吃一大惊,要知道这个乐王眼高于顶,向来没有什么人事物放在他的心里。这雪延国表面上虽有皇帝,但其实不过是个傀儡,性格懦弱,一切都是乐王说了算。他又最怕麻烦,如今竟肯为了一名性奴兴师动众的,实在大违他平日里的为人,若非那股气度威严仍在,忘月和夏侯舒真要怀疑眼前的主人是否有人假扮了。
"还愣着干什么?本王话说得不够清楚吗?"看到王爷满脸的不悦之色,两个最懂揣摩他心思的奴才已经知道这回乐王是真对那个奴隶上了心,连忙答应一声,出去传召这批新的性奴。
稍顷,几十个人规规矩矩沿着庭院的旁路而来,性奴的征选十分严格,每年春秋两次。虽每一次参选者都不下数百人甚至数千人,但真正能选上的却寥寥无几。这批人忽得乐王宣召,虽不知为何原因,却也为自己能亲近主人而窃喜不已,暗道一旦运气好被点名侍寝的话,从此后就可以高枕无忧了。z
乐王坐在椅子上,冷眼看着几十个美人一齐参拜。然后欲语还羞的抬头。平心而论,这些奴隶包括桑南在内,有十几个姿色更胜那个苦力奴的。忘月也将他们调理的很好,表情动作,跪的姿势虽然规矩,但无意中都流露出最能**人原始本能的性感,但自己看着他们,看着那些千篇一律的表情就是胃口全失,先前的一阵冲动此时早已无影无踪,憋的他心情更加烦躁,冷冷的一挥手,示意忘月带领性奴们退下,他喝了一口茶,方冷冷的问夏侯舒道:"这一回是谁负责性奴的征选?把他传来。"
不一刻功夫,负责征选的花太监被带到,一进来就磕头如捣蒜道:"回王爷,奴才实在没有徇私舞弊,都是尽心挑选的,望王爷明察啊。"
夏侯澜冷冷瞪了夏侯舒一眼,知道定是这贴身仆人先行问过罪了。沈声道:"你起来吧,哼,一些苦力奴,即便你肯徇私,他们又能拿出什么东西孝敬。本王只问你,那日你征选的时候,有一个奴隶,想必舒儿已经跟你说过他的样貌特征了,你为何没选他?"
花太监哭道:"回王爷,的确是有个像舒大爷形容的奴隶,十分的傲慢无礼,只是他面色晦暗不堪,哪有舒大爷形容的那样干净,那样的人送了来,情等着是让王爷砍奴才的脑袋,因此就遣回去了。"
夏侯澜叹了口气,他身为雪延国幕后的掌权者,拥有数不清的土地和奴隶,哪里能一一寻查呢?想起易水那日的表情,必定是个桀骜不驯的奴隶,或许不屑于以色侍人,这也是有的。想到此处,不觉心情烦闷,略挥了挥手,花太监便识相退下。夏侯舒凑上前来,还未说什么,就听他懒懒的道:"不必说了,本王心情不好,你去看看各地征选好入伍的奴隶兵士没有,若好了,就择个吉日出征吧。"
夏侯舒忙答应道:"是,王爷。奴才听那些军官都说,苦力奴们都十分感激王爷这次的仁义之举呢,都说无论能不能去除奴隶的身份,也总是王爷的恩德一场......"还未说完,夏侯澜就挥手制止了他,命他退下,自己也懒得回寝宫,就在象牙榻上一歪,心里告诉自己不应该为一个奴隶挂怀,无非就是有点姿色,那慵懒孤傲的表情与其它人有些不同罢了。只是心里虽这样想,脑子里那张特别的面孔却始终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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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等到这一天了,站在东挽国辉煌的皇宫中,易水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激动。两年零四个月的时光,他们终于打到了这里,完成了身为战士的使命。恐怖的战场,血肉横飞的惨象,同伴们一个个倒在了自己身旁的无边噩梦,终于......都在这一刻划上了休止符。从此后,再没有厮杀,没有悲伤,而他,也将脱离那黯淡无光的苦力奴生活。易水十分坚定的相信,战场上自己出色的表现,是一定可以帮助他去除掉奴隶身份的。
恩,王爷说整顿完东挽国的皇宫,去除后患,选派出守城将军和暂时治理东挽的臣子后就会班师回朝。最多也不过是一个月吧。易水的脑海中出现了父亲剧烈的咳嗽声,母亲疲惫卑微的慈祥脸庞,妹妹稚气未脱却又懦弱的眼神,这一切,终于都要结束了,从此后,他们将不会再过着暗无天日的奴隶生活,他们寄托了全部希望的儿子,终于没有辜负他们。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儿子用自己的行动证明了:即使不用身体去侍奉肥胖好色的主人,他也可以依靠自己的实力获得光亮的前途和美好的生活。想到这里,易水终于忍不住得意,偷偷的笑出声来。
"喂,易水,你笑什么呢?笨蛋,还不去找一些对自己有利的东西,哪怕是一颗珠子什么的,皇宫里的东西都是最好的,回到雪延也可以卖一些钱财度日了。"同是苦力奴的明亮使劲的拍着易水的肩膀:"你以为去除了奴隶的身份就可以衣食无忧了,别天真,就算是普通人,也要讨生活的,不过地位比奴隶高了一层而已。"
另一个奴隶士兵高山也凑了过来,悻悻的嘟囔道:"别做梦了明亮,王爷已经明令禁止破坏皇宫,所有的东西都不许抢掠。唉,那些正式的士兵还可以拥有几个宫女奴隶享受一下,轮到我们,可就什么都没有了。真是冤吶。"f
易水平淡的笑了笑:"有什么冤的,这些东西我可不稀罕,我现在只希望王爷能够早早完事,然后我们就可以班师回朝,我就能见到我的家人了,我只希望能带着他们除掉奴隶的身份,过普通人的生活,依靠自己的努力让他们丰衣足食,除此之外,我别无所求。"
高山看着他,仿佛看着一头怪物,大惊小怪的叫道:"易水?你说什么呢?你参军,拼了自己的性命在战场上与敌人对抗,难道就只是为这个吗?"
易水认真的点头:"没错,就是这些。我不想要什么金银财宝,也不想要什么奴隶,我们自己做过奴隶,难道还不了解被人奴役的悲惨吗?就算我想出人头地,也是要成为普通人后。我准备先识字读书,然后做生意,呵呵,我要靠自己来赢得良田大宅,锦衣玉食的生活。他的话再度引起了两个朋友的嗤笑,一个奴隶竟然想读书,然后做生意,真是太异想天开了。
"易水,其实你长得这么漂亮,连两年的士兵生活都没晒黑你晶莹的皮肤,如果做性奴的话,一定......"高山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明亮的咳嗽声打断,看到易水瞬间冷下来的眼神,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打着哈哈道:"对了,你们知道王爷到底长什么样子吗?我最大的遗憾就是打了这么久的仗,竟然连主帅──赫赫有名的乐王殿下都没有见过。"敏感的话题就这样被混了过去。
"高山,看你说的,谁还见过王爷,那么高贵的身份岂是我们可以瞻仰的。集合的时候我们都被挤在最后面,妈的,只能看到前面士兵的后脑勺,哪里能见到王爷的英姿啊?"明亮也失落的叹着气。
易水笑了笑道:"我才不想见他呢。主人不都是一个样吗?肥胖好色,乐王他虽然传说跷勇善战,依我看也只是智谋厉害罢了,否则为什么没看他出战过呢?"
明亮和高山立刻怪叫了起来:"什么啊,杀鸡焉用牛刀,就这些败类,用得着咱们王爷出战吗?"易水看着他们那万分景仰的表情,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把要说的话吞回了肚子里。
"易......易水......"一声惊惶的呼唤忽然传来,三人回头一看,他们的另一个同伴小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一把扯住易水的胳膊,断断续续道:"易水,王爷要召见你......夏侯长官......长官就在外面等着你呢。"
三人诧异的对望了一眼,易水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的再问了一句:"小艺,你说......什么?王爷要召见我......你......你没胡涂吧?王爷怎么可能召见我这个奴隶呢?"虽然根本不相信小艺说的话,可是易水的心中,却不知为什么竟然生出了一股令他胆寒的不祥预感。
"小艺,你......你没有弄错吧,王爷他......王爷他知道易水是谁啊?"高山赶上前来:"你别忘了,我们可都是奴隶,比普通士兵还要低一级,高高在上的王爷怎么可能召见一个奴隶呢?"
小艺大喘了几口气,总算把气喘匀了,方才急道:"弄没弄错我是不知道,但夏侯长官,就是在王爷身边伺候的那个夏侯长官,他亲自来宣召的就是易水。易水,你还是赶紧出去吧,就算弄错了,又不是我们的错,于我们又有什么损害呢?"
明亮点头道:"小艺说的对,易水你就先出去看一下吧。也许是因为你杀敌勇猛,在战场上的表现太出色,上级的大人们在王爷面前提起了你,才引起王爷的好奇心,若真是那样的话,就是你的运气来了,如果有机会,可别忘了提携提携我们这些苦兄弟。"一边说一边推着易水出去了。
夏侯舒负手站在外面,看见他们,不由得皱眉道:"怎么这许久才出来?"说完向易水身上打量了打量,两年前易水的模样他早忘的没了影子,如今再看到,仔细品了一番,暗暗点头道:"真是个美人坯子,这风吹日晒,出生入死的,竟对他的美丽一点儿无损,难怪王爷又想了起来,也算是他自己的福气吧。"眼看着高山明亮陪着笑脸说了几句话,他也没往心里去,挥手道:"赶紧跟我去见王爷吧,这会儿可能都等急了。"
易水心里更觉忐忑,不得已只好跟着夏侯舒往乐王夏侯澜的帐篷里走去,身后三个同伴都用羡慕的目光看着他的背影。
半路上,易水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小心问夏侯舒道:"大人,不知王爷召我何事,毕竟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奴隶啊,实在不明白这么卑微的身份怎么可能引起高贵王爷的注意。"
夏侯舒笑道:"这个么......"他故意拉长了语音,语气里也添了一丝**道:"我们做奴才的,哪敢问主子的事啊,左右你放心前去好了,看王爷的脸色,自然是有好事在等着你。"
易水心中一惊,脚步不自觉的停了下来,夏侯舒回头看他道:"干什么,高兴的傻了,快走吧,王爷面前可别露出这副呆蠢样子来。"说完命人上前拉他。一句话提醒了易水,他心中有了盘算,这才又抬起脚步跟着去了,不一会儿便看到夏侯澜的大帐篷,夏侯舒引他进去,他连忙低下头,大礼参拜后,就垂头跪在那里,听夏侯舒陪笑道:"王爷,您要的人奴才给带来了。"e
夏侯澜点了点头,目光早就粘在了易水身上不肯挪开,只见他修长瘦削的身子标枪般挺直的跪在那里,只有一颗脑袋微微垂着,发间用一根暗紫色的粗布带子将一头长发束起,只是仍有几绺头发顽皮的不服管束,散乱在颊边胸前,仿佛是在告诉别人,它们的主人是一只多么桀骜不驯的美丽豹子。
夏侯舒看着主子显得有些痴迷的目光,立时了然于胸,忙轻笑道:"王爷,那奴才先退下了。"说完也不待夏侯澜允准,便退了下去。情知主子现在的全部心神都在易水身上,哪有空搭理自己,还是识趣一些为好。
这里易水一直等不到夏侯澜说话,心中越发不安,他可不像那些同伴,盲目的崇拜乐王夏侯澜,他是一眼都不想看到心目中认定的肥胖好色的主人。就算他确实是一个出色的将领,可是不甘被奴役的思想让他认定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换做自己,或许也可以和这个主人一样优秀。
"叫易水是吗?"头上方传来一个动听的声音,虽然温柔,却仍能听出其中蕴含着的无上威严,易水心中一怔,这......这哪是一个色鬼的声音,这么年轻有力。好奇怪,不是应该早就被美色掏空了身子吗?那声音也应该虚浮一些才对啊。他心中好奇,忍不住就抬起了头,一张俊逸非凡的英伟面孔立刻映入他的眼帘,大违于他心中的肥胖好色形象,不由得让他怔在了那里。
夏侯澜紧盯着塌下年轻漂亮的奴隶,不肯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反应,看着他惊愕,不解,生气等诸多表情一一转过,为美丽的面孔添了许多可爱的味道,心中与腹中就似有无数道暖流蹿过,他咳了一声,缓缓道:"大胆易水,本王允许你抬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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