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栏含笑看柳娘 作者:阳和【完结】(15)

2019-03-29  作者|标签:阳和 报仇雪恨 豪门世家 甜文

  柳娘不知是受了什么蛊惑,又朝平君靠近了一点,喃喃道:“好呀!什么都好的!”

  平君失笑,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头,朝一屋子鹌鹑状的婢女们道:“去把那柄剑拿来。”

  杏仁儿赶紧匆匆退下,去到隔壁拿什么东西。

  柳娘这才有些回过神来,觉得自己说话实在不经脑子,红着脸退后了一步,转头去看杏仁儿拿什么东西过来。

  不一会儿杏仁儿便拿了一个狭长的匣子过来,平君接过以后打开给柳娘看,里面是一柄样式小巧的剑,剑柄上还有一枚剑穗。

  她把这剑匣子递到柳娘面前,笑盈盈的道:“以后每日过来陪我练剑罢,你这小身板早该好好练练,不然这一回也不会伤的这般重了。”

  那柄剑显然是为着柳娘量身打造的,剑身流畅小巧,颇适合女儿家用。

☆、第19章 甜甜哒日常

  柳娘看着匣中的剑,征询的看了平君一眼,平君微笑着示意她把剑拿出来试试,柳娘尽力压抑住心中那份激动之情,伸手拿起了这把平君为她打造的剑。

  这剑很是将就一个柔弱女子的使用,拿着并不十分费力,全长也不是太长,柳娘抽剑出鞘,对着光细细的观察,只觉得这剑刃上悠悠泛着紫光,剑身的材质有种十分有序的细腻纹路,她只看了一眼就爱上了这柄剑。

  平君瞧她小脸激动的红扑扑的,生怕她一个闪失伤了自己,上前握住她的手将剑入了鞘,低头笑盈盈的问她:“你可喜欢?”

  柳娘回神过来看向平君,眼神中又是羞怯又是感激又是崇拜,眼睛像附上了一层水汽般湿漉漉的勾人。

  平君被这样的眼睛看着也是败下阵来,轻咳一声移开了身子,脸上不由得是升起淡淡的红晕,口气软软的说道:“问你喜不喜欢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柳娘对自己的吸引力完全不自知,有些天真烂漫的道:“自然是喜欢的,娘子给什么给我我都是喜欢的!”

  说完她又低头去研究剑柄上带着的那枚剑穗,越看越觉得做这剑穗之人的手艺并不十分好,显然是编的时候受力不均的,看着有些地方大有些地方小,她心中有些感应,但又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只觉得的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柳娘抬头看向平君,故作天真的问道:“莫非这剑穗也是娘子打的?”

  平君双颊绯红,不自觉的舔了舔自己颜□□人的嘴唇,左顾右盼道:“是不是很丑啊?我这方面手艺一直很差劲的,你可别说出去呀。”

  一旁假装木头人旁听的杏仁儿终于是忍不住了,低着头给小桃使了个颜色,小桃见了会意的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满脸媒婆笑的朝柳娘道:“李姑娘你这可就不知道了,这剑啊,跟那当官的一样,都是有文武之分的!我们娘子用的那柄破军上过战场,自然是最最正宗的武剑不过了,武剑可是不用剑穗的,只有那文人骚客装门面的文剑才系剑穗呢!”

  旁边的平君显然有些恼羞成怒的架势,跺脚道:“闭嘴闭嘴闭嘴!平日娇惯的你们不像话了!不许说不许说不许说了!”

  柳娘这边就想到了自己给破军打的那枚剑穗,平君当时还立即将它系上了破军,不由得心中暗骂自己没有见识出了笑话,又想到平君当时贴心的举动,不知不觉竟生出了一丝甜蜜。

  那边小桃好似没有听到平君开口斥责一般,继续笑眯眯的说道:“后来我们问娘子,如何能在破军上头系了剑穗呢?娘子说剑是死物,文剑武剑都无定数,人却是活的,怎么能伤了姑娘的一片好心呢?我们才知道呀,原来娘子是这般看重姑娘呢,她自幼就不擅长女红,想到姑娘觉得剑上是带着剑穗的,还请教了我们好久,我们这些下人可都没有插手,这都是娘子做的呢!”

  这边平君避过头,视线直直的看着桌上的花瓶,脸都好似烧起来了一般,小声嘀咕着:“就你们话多。”

  柳娘也是羞红了脸,眼神止不住的往平君那边瞟。

  杏仁儿听了,偷偷的朝小桃竖起了大拇指,自己又接话道:“我们娘子呀,知道姑娘伤着了,不知道多着急了,我们随着她长了这般大,都忙于见过她这样失态的时候呢!成日里同我们讲,姑娘身子弱了些,要快快给你做一柄剑,好教你同娘子一齐练剑呢!”

  杏仁儿本来就是长着一副十分让人亲近的脸,她又说的这般诚恳,柳娘听得只觉得耳根子都软了,又是高兴又是害羞,傻乎乎的站在原地直愣愣的看着平君说不出话来。

  平君听着话越说越露骨,又见柳娘都快要不好了,大喝一声:“好了!打住!”

  她清了清嗓子,温言朝着柳娘说道:“好孩子,你还是快些回去把,刚刚好呢,可不要劳累,这些天不要过来请安了,我自去看你的,等真正大好了,咱们再把剑练起来。”

  她又转头板着脸道:“阿梨,你帮她拿了剑送她回去,再给她看看是不是好利索了。”

  柳娘闻言有些恋恋不舍,但还是听话的跟平君行了个礼,跟着阿梨一步三回头的回去了。

  小桃见着柳娘已经走了,一脸邀功的朝平君说:“娘子,我与杏仁儿阿姐表现的如何?可是不错吧?”

  平君老脸一红,翻了白眼道:“不错不错真不错!今天加餐,一人加一个八宝饭!算你们嘴甜!”

  说完平君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给杏仁儿投去一个赞许的眼色,心满意足的吆喝着大家继续干活了。

  #

  柳娘晚上带回了一柄剑,自然是在小香院里头引起了一阵喧哗,先是章姑娘知道了,跑过来特地瞧了瞧这剑的模样,她也不敢去碰,啧啧称奇的将剑从头到尾的看了一回儿,就把剑还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的二郎也知道了,不管不顾的吵着闹着要看柳娘的剑,章姑娘闹不过儿子,又不好意思的带着二郎过来找柳娘。

  二郎毕竟还小,剑都比他身子高呢,大人们不敢真的叫他去摸,章姑娘把他抱着,柳娘拿着剑远远的给他瞧了一瞧,这便算了,不过二郎小孩儿心思,哪怕是只远远的见了呢,都开心的要命,他对着章姑娘道:“阿姨,二郎以后也要当将军!就与母亲一般厉害!二郎也要去打鞑子!”

  这时候外族人的威胁一直都在的,哪怕是王家拼命将鞑子赶出了五百里,长安城的人们还是有些不明不白的担心在里头,连这小小年纪的二郎都要立下誓言去打鞑子了。

  章姑娘想着自家儿子念书怕是不行的,能习武也是好的呀,所以对二郎这番童言稚语还很是鼓励,连自己本身是个半大孩子的柳娘听了都好好的夸了二郎一阵,并且立下豪言壮语,若是二郎以后真的当了将军,李阿姨也要赠他一把剑的!

  送走了章姑娘母子俩,柳娘正想把剑收好呢,招娣悄悄的对她说:“姑娘,你怎的不给谢姑娘看一眼?她那人别扭的很,想是不会直接说想看的,可若是你不给她看,怕她心里又要恼了!”

  柳娘一想这可不是嘛!又匆匆的捧着剑去倒了东厢房,果然,虽然是招了谢姑娘一顿冷嘲热讽的,不过瞧她那模样显然心中还是很开心的。

  总算是倒了夜深人静,招娣也去睡了,柳娘躺着卧榻上,兴奋的实在是睡不着,她在榻上翻来覆去的烙了许久的烧饼,最终还是起身披了衣服下床。

  柳娘悄悄的拿出来了剑,轻轻的出鞘了,她拿着剑对着月光细细的看着,她的剑剑身泛着淡淡的紫光,柳娘觉得胸腔里充满了感情,热切的都要哭出来了。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拿着剑回想着平君的姿势摆了好几个架势。

  越玩越是觉得兴奋,柳娘拿着剑开始学那戏文里头的侠客,小声的对着虚空里的坏人喝道:“呔!那贼人!还不给爷爷认输!”

  她左手换右手,笨拙的使了个剑花,食指中指并拢伸出,其余指头虚握着超前一推,轻声道:“我乃小香院李柳娘!快快认输!”

  柳娘假装向前跳了一步,右手拿剑狠命一挥,去斩那虚拟的敌人,没想到黑暗中看不太清楚,这剑又太过锋利,竟是无声无息的将八宝阁一剑从中间劈成了两半。还没待柳娘回过神来,八宝阁上半部分轰隆一声砸在地上,上头的瓶瓶罐罐劈啦啪啦摔了个粉碎,在这夜半无声的时候制造巨大无比的声响。

  柳娘整个人傻眼啦,傻乎乎的保持着伸着剑的姿势,跟被吵醒了嗷嗷叫着冲进里间来查看情况却瞬间石化的招娣大眼瞪小眼的沉默着,竭力想要无视身下铺满的陶瓷渣渣。

☆、第20章 陪太子读书

  每每冬天总是让人觉得太久,好容易到了春天,植物吐芳华,人好似也跟着精神了起来,长安城的人们纷纷换下了厚厚的夹袄、皮草,换了更轻的衣裳,更有那爱美的小娘子们,不吝于在身上穿鲜艳颜色的,早早的就穿了轻薄的春裙子,倒是也与那繁花同为一道景色了。

  可对长安城里头顶顶尖的那些人来说,这春天却是有些不好过了,原因有二,第一是,因着圣人日渐病重,官家终于是顶不住朝中一日比一日高涨的要求立储的呼声了,圣人嫡出的大儿子,今年十七岁的裕王,终于是在做了十年郡王后熬出了头,不用再日日当心着被父亲后来生的那些个小弟弟们折腾死了。

  这场博弈,总算是以满朝文武的力量,扭转了一回近年来越发是执拗、刚愎的官家的意愿,按照他老人家不愿与亲生儿子见面,生怕对自己寿命有所妨碍的这个尿性,群臣们很是有理由当心他会一直拖到弥留,再急急忙忙的立了太子。

  按道理裕王这十年郡王也做的甚是冤枉,他是元后嫡长子,在礼法上是无可挑剔的第一继承人,任凭他身后有几个好弟弟,这些好弟弟又有多少爱吹枕头风的阿娘,那也是越不过他去的,只因着他那糊涂的阿爹,生生蹉跎了他这些年,太子的教育也是拖沓了许久,圣人生怕自己死后这个儿子又被他那爹给折腾死了,硬生生的顶着病体去了大殿顶风跪着,逼着官家给太子选了一套十分靠谱的潜邸班子。

  这其中就有圣人的亲侄子、太子的亲表兄、定国将军府中剩下的唯一独苗、宣和三十年二甲进士出身、在翰林院做过一年庶吉士的王定之。他的正经官职倒是没定,先是被圣人拉去给太子做了侍读。

  圣人此举一出,朝中有那感觉灵敏的人就知道,先不论这亲表兄的身份,单单这安排就是下一任皇帝的股肱之臣了,想来再过十几二十年,到太子登基之日,王家定能重回往日荣光,只是这安排,看着像是王家已经放弃了经营多年的军中势力,专心朝着文臣一道发展了。

  而更神奇的事是,自太子册立而起,圣人的病倒是一日更比一日好了,太医来来去去的换了好几拨,都是说圣人之前是因着不放心太子而生的重病,眼见着太子越来越好了,圣人心里的事儿去了,身子骨倒也康健起来了,这事虽然是惹起官家的疑心,质疑圣人是以自己身子逼着他立太子,不过到底是多年夫妻,太子又是名正言顺的不得了,官家倒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有这回事了。

  这之中多少暗潮汹涌,又有多少暗地里的博弈,总是有一方是赢家,暂且按下不表,那第二件事,则确确实实有关了整个大陈一朝所有既得利益者的身家性命了。

  关外头的鞑子,又是进犯了。

  军报上说鞑子很是血洗了几个边境小城,抢了不少东西,看着很有南下的想法。

  这一回再没有终年扎根边境,总能叫鞑子有去无回的王家了,王家自三四年前那场祸事之后,族中再也没有能出一个如同王将军、王家大郎那般惊才绝艳的人物,唯一一个嫡出的儿郎也是走的文臣的路子。

  这一回,朝上当真是因此炸开了锅,主站主和吵了个天翻地覆,前头求和一派的王庸,这次又站的主和,主张派遣使者去同鞑子商议,叫他们拿的多多少少差不多就得了。

  “关外之人尚且不开化,要了城池又有何用?这次冬日时间久,想是因着钱粮不够才进犯的,不如多多允他们些钱粮,叫他们早日回去好。”这是朝中议事时王庸的发言。

  此言一出,主战派一片哗然,钱阁老带着几个老头子颤抖着身子就跪在地上开始哭祖宗哭先帝:“我大陈□□上国,岂有向关外异族低头之理?!如今不过区区几匹马几个兵,难道没了王家,我朝就再没了能打仗的儿郎了吗?先帝啊——!”


加入书架    阅读记录

 15/45   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