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养女魔头 作者:允(上)【完结】(28)

2019-03-29  作者|标签: 都市情缘 欢喜冤家 古穿今 穿越时空

  这家店也没辜负她的投入,开业三年以来,业绩一直不错,赚不了大钱,却也眼看着就要收回成本了。文白一兴奋,把事情都交给小宋,四处去张罗着开分店的事——这才是她最近零花钱总是不足的主因。

  文白抿着嘴站着,整个店里的员工都齐刷刷站成两排,低着头,然而神情并不严肃——文白此人,嘴上说得凶,其实仔细算起来,脾气还真挺好,店里几乎都是老员工了,已经习惯了文白这人的性格,现在这会儿没有嘻嘻哈哈地上来给文白点烟捶背,已经是看在老板的两个朋友在场的份上了。

  文白咳嗽一声,刚要发表讲话,又停下来,问:“小宋呢?”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主厨赔着笑说:“是不是在准备间?”大概是为了配合他们,这句话话音刚落,准备间那里就传来撞门的声音。

  几个服务员看了看文白,又看了看那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试探着打开了门——小宋就毛毛虫一样一拱一拱地出来了,嘴里还勒着布条,满嘴都是口水。

  几个人费了好大的劲都解不开这绳子,只好拿刀割断,文白一脸的肃穆都不见了,变成带着惊怒的表情:“谁干的?”

  小宋在文白的猜疑中站起来,低着头像个不懂事的小姑娘那样娇羞怯怯地说:“没看见。”怕老板觉得自己没用,赶紧补了一句:“也许是那几个客人趁乱下手?”

  文白倏然又愤怒了,她就知道,本地老男人都不是好东西,趁着自己不备,居然绑架自己的店员…这该死的…呃…她还在无限脑补开地图炮的时候,独孤桀骜在她脑补的时候挺身而出了,两手背在身后,摆足了高手架子,才淡淡来了一句:“是我干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一字都足以让房间里每个人都听见,文白的愤怒被活生生地噎在喉咙里,憋了好一会才怒气冲冲地吼:“为什么绑他?”

  独孤桀骜看了欧景年一眼,欧景年现在也处于震惊中,上下唇微张,天然粉润的嘴唇透出诱人的色彩——敢做不敢当不是独孤桀骜的习惯,所以她在文白问话的时候就看了欧景年一眼,欧景年正巧也在想什么心事,出神之余看见独孤桀骜在看自己,习惯性地露出一个微笑,独孤桀骜自动把这微笑理解为鼓励,非常果敢地出了面,把所有事都扛了下来,而听见文白问话,独孤桀骜就把胸脯挺得更高了:“为什么绑他,你心里清楚。”一番观察下来,独孤桀骜觉得那老男人不大像是文白请来的托,倒像是真的在闹事的爱占便宜的小市民,她怀疑小宋打电话去叫的那些才是文白真正想找的人,而欧景年叫自己出来,无非是想要借力打力,以管理不善的名义,将文白驱逐出店,自己接手,逐步接管文白手里的势力——独孤桀骜完全不清楚如今城里的土地有多么昂贵,这么一间上下两层的店面每年的租金又要有多少,她只知道这家店很小,非常小,小到她都替欧景年委屈——堂堂武林高手,开的店面居然这样地不起眼!但是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阿不,是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总之,没有小小的一点积累,怎么撼动文老头这样的参天大树?她一定不能小瞧了这么小的一点点势力,想当初她刚起家的时候…咳打住。

  文白被独孤桀骜短暂地忽悠了一会,摸着下巴想了两秒钟也没想出来为什么自己会清楚这事,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欧景年,欧景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她一看独孤桀骜那胸有成竹、理直气壮的架势,就觉得她一定有自己的理由,于是含含糊糊地说:“这要问小宋干了什么好事了。”

  小宋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他不过就是给自己的朋友的折扣多了一点点、次数频繁了一点点、采购的时候收了一点点回扣、报账的时候多报了一点点价目、偶尔挪用一点点店里的钱而已,至于这么把他五花大绑吗?难道是要送他去公安局?然而看独孤桀骜那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搞不好真的会送他去公安局…小宋忧愁了,两眼含泪地看向文白,哆哆嗦嗦地说:“老…老板,我…我可以解释。”

  “说!”文白恶狠狠地盯着他,手掌斜斜一挥,差点撞上墙壁。

  独孤桀骜鄙视地看了她一眼,不紧不慢开口:“其实你不用解释,我们也知道你做了什么,不过你解释一下,可能更好。”她抬头用下巴指了一下准备间,那里藏着固定电话和许多原料。

  小宋哆嗦得更厉害了——他的确是放了一部分“便宜”的材料在那里,本以为这部分只占店里大约10%的总量,应该不会被发现,谁知独孤桀骜一下子就道破了天机。

  独孤桀骜一直在用余光观察所有人,发现有几个人都露出了心虚的目光,冷淡地一笑,伸手拎起一把椅子,抬手一劈——没断。

  独孤桀骜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两手抓起椅子,用巧劲掰了一下,那把椅子裂了开来,似乎还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实木香气——这是文白为了提高店里的逼格专门进的橡木座椅,相当实诚。

  独孤桀骜的脸就比文白还要黑了,握了握自己发红的手掌,暗恨文白毁去了她的内力。

  文白丝毫没有察觉到独孤桀骜的仇恨情绪,她已经惊呆了——那把椅子花费不菲,独孤桀骜说打坏就打坏了,这人到底是真的鲁莽没见过世面,还是真!奇葩?而且到这份上了欧景年居然还只是袖手旁观,护人护到这份上,她不是真的对独孤桀骜有点那啥的感觉吧?

  店里除了欧景年以外的所有人也都惊呆了——那把椅子的分量和结实程度有目共睹,独孤桀骜徒手劈了两下就把这椅子劈出了一条裂痕,这是怎样惊人的力气?!

  小宋想起各种奇葩富二代的传说,再看见独孤桀骜阴森狰狞的脸色(懊悔自己当众丢人),两眼翻白,好悬才站稳脚跟,结结巴巴地全部招供:“我…我这半年多拿了店里的钱都在我的金市□□里,一共12万,我花了几千,还…还有11万多,还有老王…老吴…”他点一个人的名字,那个人就像被电击了似的一哆嗦,顺溜地开始忏悔自己的行为——或者家里贫困,或者女友逼迫,或者为人情所迫,总之没有一个人是因为自己贪小便宜才坑店里的。

  文白本来以为有个负责人小宋搞搞手脚也就算了,没想到居然人人都有份,她简直肺都要气炸了,喷着唾沫挨个指着人骂:“老王,我以为你是有点追求的人呢,怎么能和他们同流合污?你这是在糟蹋自己的手艺!老吴,你个狗娘养的,我特么每月给你1万2你还嫌不够,还要坑我?老张,你女儿的学校还是我帮忙弄的呢,你也跟他们一起糊弄我?…”越说越气,越气越激动,当然这些在独孤桀骜眼里都是虚伪的掩饰。

  文白说到最后,真的来气了,指着大门:“你们都给我滚,以后你们都不要来上班了!合同解除了!全部解除!”

  欧景年:“小白,等等!”你店还要开呀,把钱要回来,换个店长就可以了,把人全都开了白花租金嘛?而且那些偷点小懒的也是正常的…她是温声细语惯了的人,言谈举止之间都带着本地人的斯文秀气,喊不出迅猛的句子,急得一跺脚。

  幸好独孤桀骜非常体贴而迅速地替欧景年说出了她的“心里话”:“你就这么把他们放走了,赎身钱都不用?”

  “赎身?”文白的怒火中断了片刻,有点摸不清独孤桀骜在说什么。

  “我猜她说的是合同?”欧景年已经熟悉独孤桀骜的语言结构了。

  “对,就是合同!你们是签了合同付了钱的,你把人就这么白白赶走,不是浪费么?”家里的下人哪有这么便宜就放良的?这文白明里在发火,暗地里其实还是在护着这些人,她偏偏不让这厮如意!

  “不赶走干嘛呢?”文白气哼哼地开口,“留着继续坑店里吗?”

  “唔。”独孤桀骜摸了摸下巴,看了这些人一眼,又看了一眼欧景年,欧景年微笑着充满鼓励地看着独孤桀骜——这回是真的在鼓励她说服文白——独孤桀骜感受到了前辈的深切信任,斗志昂扬地一抬头:“你留着他们是在坑店里,我留着他们,却可以让这店赚三倍,不,五倍的钱。”

  文白:…吹牛不打草稿。

  欧景年:好像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小宋&店众:忽然感觉后背凉嗖嗖的是怎么回事?

  ☆、第37章

  独孤桀骜的大话一放出来,只得到文白一声嗤笑,和欧景年一个带有安慰性质的微笑。这两个表情实在太过明显,独孤桀骜一个眼神就完全明白了她们两的心声,被质疑而受到伤害的自尊心在胸膛扑通扑通直跳,她傲气地一拍桌子,对欧景年说:“我以前也管过类似的店的,收入很好!”她可不是文白那样生来就拥有一切的名门子弟,她的一切都是一手一脚拼杀得来的,她师父当年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一条汉子阿不女子,“神武堂”的招牌响彻大江南北,她拜师没两年,就被师父派去做了堂中最大分舵的舵主,以自身强大的人格魅力(从电视上学到的新名词)折服了一众帮众,在短短三个月内使得分舵的保护费收入涨了五倍,师父欣喜之余,当场就把“神武堂”堂主之位交给了她,而她也不负众望,带领着众人将神武堂打理得蒸蒸日上,迅速成为江湖上第一大帮派,用前段时间她看的一部电影来作比的话,她就是那个叫做“陈浩南”的龙头,神武堂就是那个洪兴社。这样一个大帮派的掌门人,怎么可能打理不好一家小小的店铺呢?

  独孤桀骜踌躇满志地对欧景年一扬下巴(她觉得武功高的才是‘话事人’):“欧小姐,请您一定要相信我,给我一次机会。”词语虽用得谦卑,语气中却颇带着几分志得意满——只要她能将这家店打理好,以后欧前辈一定会把更多的产业交给她的,她就可以像当年一样一步一步向上爬,虽然武功不一定能够恢复,呸呸呸,欧前辈这样的高人,一定有办法让她恢复武功的,只要自己够努力…咳,再说实在不行,她还可以给欧前辈以荣名,她自己来主管事务嘛,毕竟欧前辈的性子,也不像是爱参合那些闲事的人,她背后有靠山,说不定还用不了当年那么多的时间就可以功成名就、一统江湖、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呢,唔,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国师,她其实一直都很羡慕国师这个职位,当上武林盟主之后最大的愿望,就是要成为朝廷承认的、史上最年轻的国师,而且还是史上第一位女国师,如今虽然失去内力,但是还有欧前辈嘛,只要将欧前辈推举上国师之位……

  独孤桀骜在短时间内又重新调整了一次人生规划,顺便还替欧景年规划了一番未来,这一切发生得如此短促,欧景年和文白只看见独孤桀骜一脸自信地说出了要给她机会的话,一个还没来得及嘲笑,一个也还没来得及委婉劝阻,独孤桀骜的下一句就已经蹦出来了:“欧小姐,你们这里没有皇帝,那么最厉害的人是谁呢?”

  “额…是主席,我们这里都是大家选出来的…”华夏国的事不好说太细,欧景年只好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主席呀。”独孤桀骜深沉地点了点头,这人是大家选出来的,那么不是皇帝,大约是…武林盟主之类的人物?“那么他通常会听谁的话呢?”

  “有国家智囊团。”欧景年居然听懂了独孤桀骜这诡异的问话,没有回答“第一夫人”或者是其他答案,而独孤桀骜继续深沉地发问:“智囊团…有团长?”

  “大概有吧。”欧景年不太明白这里面的道道,回答得不太确定。

  “请问文小姐的父亲…大约是何职位呢?”出于谨慎,独孤桀骜又问了一句。

  “他是自己办企业的,省里总让他挂个x协委员,可是他不高兴。”文白听见问自家老头子,马上得瑟起来——乡巴佬,没见识吧?我爹可是省里有人!

  谁知独孤桀骜一听只是省级,对文白的兴趣忽然就又减弱了:“办企业…就是,大约像是帮派那样?”

  “帮派?”文白愣了下,她好像没听说自家老头子在混社会,怎么会联想到帮派呢?“我爹可是正正经经的良民!不搞帮派的。”搞了也不能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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