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不会再爱你+番外 作者:就渡【完结】(140)

2019-03-26  作者|标签:就渡 花季雨季 阴差阳错 快穿

  白朝夕并没有立刻说话。她低下头,纯黑色双眸风月沉淀,语气并无半点变化,“那你的婚约呢?”

  凤吟惨淡一笑,“婚约是凤吟答应的,却也是凤吟要反悔的,只愿您惩罚过后,便将我这没用的弟子逐出玉灵吧!”

  白朝夕轻轻叹了一口气,“不悔?”

  “自是不悔。”

  凤吟成为玉灵弟子的第七个年头,因与剑暝峰的少峰主感情深笃定下婚约,两个派别也因此加强了往来,本来一切都很美好,却不料一年前凤吟在外历练遇到另一男子,相处以后两人情投意合,甚至私自许下承诺。但婚约已定不得推脱,对方又是剑暝峰的重要人物,若是真的毁约,伤害的不只是剑暝峰,更是整个玄镜宗的感情。凤吟何尝不知呢?但感情一旦发出便覆水难收,她就是骗得了别人,也欺骗不得自己。

  “你怎知,你对肖然没有男女之情?”白朝夕看着跪在地上的弟子,缓缓问道。

  凤吟一愣,摇摇头苦笑,“我以前一直以为,我对肖哥哥是仰慕之情,但我遇到他之后才懂得……究竟何为深情。”

  “深情么……”白朝夕喃喃。

  凤吟却未发觉她的异常,只是抓紧衣裙,死死地用指甲掐着自己的掌心,“师傅,我知道我不该这般三心二意,我知道的……我怎能再爱他人呢?”

  白朝夕却突然打断她,“谁说你不能再爱他人,谁说你不能变卦?”

  “什么?”凤吟仰着头,满是不可思议,“您,您说什么?”

  “三日后,若那男子敢来见我,我便为你毁了这婚约。”白朝夕说罢,转身离开。风依旧舞动着,凤吟微怔,却见师傅的青丝乱舞,徒留下单薄萧索的背影。

  三日未到,凤吟的心上人便杀进了玉灵峰。白朝夕将婚约拿出,当着几方人马将之化为灰烬。

  “师傅!”

  “白浅!”

  凤吟的脸上悲喜交加,肖然的父亲却是悲愤不已。白朝夕面无表情,连看都没看对方一眼,“没有感情,怎能结为夫妻呢?”

  “凤吟——”她突然开口说,“从今往后,你再不是玉灵峰的弟子,生死惘论,你我的师徒情分到此为止。”

  “至于你——”她抬眸看着那陌生男子,寒光四溅,“你既是打着进来的,那便打着出去吧。”

  肖墨云拍案而起,“白浅,你把我剑暝峰当什么了,婚约乃人生大事,岂是你要反悔便反悔的!”

  凤吟如今才知,原来师傅原名白浅,朝夕只是她的字。白浅似是被什么打动,又很快沉寂下去,手腕一动,一抹亮光乍现,“你想同我打架?”

  她的人生里,已经再没什么道理可讲了。适者生存,天佑强者,这既是天道,也是她自己的道。

  肖墨云实力不差,但本门弟子严禁内斗,何况还是两个峰主,因此只能气的跺脚。白浅依旧是那副几百年都没变过的表情,好像任何人任何事都不重要,他自是气不过,吹胡子瞪眼,衣袖一甩走人了,“啪”一声,身后的桌子碎成了两半。

  徒弟走了,玉灵峰愈发冷清。白朝夕整日待在府内打坐,直至一日电闪雷鸣,天倾暴雨,几位弟子发现,出关的峰主撑了一把伞,独自漫步在山间。

  “师傅又要出去了吗?”之遥望着她的背影轻声问道。

  “是啊,已经是第十七个年头了呢。”身旁的女子停下手中的动作,眯着眼回道。

  ————————————

  山间小墓,雨水还未停歇。油纸伞插在一旁,一杯清酒,混着雨水落尽松软的土地。

  白浅端着酒杯抿了一口,似醉非醉。

  墓碑之上寥寥几字,概括了主人的一生。“斩妖除魔,无愧于心。”

  “不久前,凤吟也离开了。”她垂着头压低声音,好似朋友间窃窃私语,“几百年来都是这样,来了再来,走了再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仙。”

  “今年柳彦来了一次。”她继续说道,“尚峥,他成亲了。”

  “妖族的生命真是长寿,我努力修炼几百年,于他而言却只是一眨眼的时间罢了。”她笑了笑,满是疲惫不堪,突然就沉默下去。

  那年尚峥与秦巍然赶回来的时候,她便已经死了,只是苏念倾用了自己的精核让她起死回生,还在离开前抽出一根情丝留在了她的体内。她得了她的优势,碌碌无为的凡人体质变成了修炼的大好容器,修炼路上畅通无阻,所向披靡。但她与尚峥追求的道不同。尚峥只热衷于除魔卫道,她却执意追求长生。七十余载,尚峥也潇洒而去。她的过去随着几人的离开和死亡掩埋,没有家人,没有朋友,虽有强大灵气却如孤魂野鬼。后来撞上玄镜宗每年一度大选,于是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参与选拔,因为灵气充沛破格进入玄镜宗。

  凡人的寿命短暂,修仙者的生命却以百年千年计算。尚峥死了,她为他立碑,年年来和他说话,这是百年孤独中唯一可慰藉之事。他们就这样错过,再一次错过,不可能有下一次的相遇。“其实这样也好,今后我不必对你心怀愧疚,免得你再来和我争她。”

  其实她明白,尚峥也是喜欢念倾的,但他不过将这心事放在心里,不曾对外人提起。你看,曾经的爱人竟也成了敌人,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但,喜欢总是没错的啊。

  这段往事要从哪里说起呢?当她还是蝶衣的时候,她深深爱着那个叫虚清的男人,爱他弹琴时眉眼如画,爱他普度众生慈悲为怀,爱他为她跋山涉水身入险境,她本以为,他们的缘分在天亮之前便要斩断,却不料这般纠缠了生生世世。她也记得那个姑娘,那时她一脸腼腆,抱了一把琴走到她面前求自己为她抚琴,她眼里的亮光比得上山里的星星。

  究竟谁对谁错呢?若不是秦巍然,几人的未来又是怎样?没有人知道。得知虚清走进迷障再没有出来的那一刻,她崩溃了。她求苏念倾替她找出虚清的尸骨,却不知那姑娘是如何一个人跑到里面,一块一块寻遍沼泽将他拼接,然后送他去往往生之路。迷障的诅咒毁了她的容貌,需喝人类纯净的血液和男人的精气才能恢复,她常常遮着面纱到人类的集市里闲逛,想要找出当年已经堕入轮回的蝶衣。但蝶衣已经不是曾经的蝶衣,纵然再世为人,她也是无忧无虑的白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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