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倾城花间酒——涂鸦翼【完结】(28)

2019-03-26  作者|标签:涂鸦翼

这农庄位于主宅百里之境。正值早收之期,新收割下的谷物堆满了院前大场,

他们到时天色已晚,程驿和马夫把带来的一些物品搬下车。

那王管事与迎上来的一个胖子进了门房,出来时神色窃喜,只交代让他们等在这里,一切都先听这的麦管事吩咐,便匆匆地进了大院。

被称为麦管事的这个胖子叫麦棱头,程驿是听人说起过的。据说他是族长管家的外甥,似乎把持了族长这边的很多要务,但为人诸多怪癖风评甚糟。

而此时,院前桩子上火把通明,大桌支起饭菜摆上酒碗盈满,七八个人围桌而坐,显是要开晚饭了。

不一会儿,那麦管事也从房里走了出来,可竟然是作女装打扮。只见他一身粉红纱裙,肥硕的身子腰间三层赘肉乱颤。梳着贵妇头插着碗大的花,一脸的胭脂水粉厚的像堵墙。

他堆着满脸的笑故做热情的招呼到:“来来来,一起用饭吧。你们那王管事有要事处理,一时半刻完不了的!”

很快的那马夫就被拉了过去,程驿不愿被旁人拉扯,便默声跟着落了座。席间那些工头护院们推杯换盏,他也只是闷头自食,就那麦棱头几次靠过来劝酒,他也都挡手做罢。

夜色越发深暗,那桌人也吃喝过半,渐渐酒态熏然哄闹起来。程驿趁乱离了席,独自回到马车上。他望着朦胧的月色想着丹珂,只觉还未真的离开便彻骨思念起来。

可没过多久,那麦棱头让人作呕的声音却突地响在了背后,“呦,你在这啊,害我一通好找!”他伪作娇嗲甩着帕子,一双贼眼却将程驿上下打量了遍,“大伙正热闹着呢,你躲这来干什么呀?”

“我好静,您不必招呼我。”程驿见他那样子知是个麻烦,淡然回话后就想闪身避走,可那麦棱头却一把抱住他臂膀,抹得血红的嘴嘟成肥肠状,“别走,让我陪你嘛!”

“……还请自重!”隔手阻开,程驿正声以示。

“重什么重啊?我重不重,你要亲身试过才知道嘛!”那麦棱头浮言浪语着,不但不退反而将身扑了过来。

程驿忙反手推拒。可这一过手,才发现对方蛮劲甚足,而他本不欲生事,原没想动真格的。

但对方显然势在必得又无赖难缠,一边回手一边乱摸,“哎呀,你真的满不错啊!样子好不说,还这么好摸!我好喜欢啊,来香一口……”

他如此这般,程驿也着实气了。一个扫膛腿趁他得意时猛踢了过去。

“啊——”那麦棱头中招痛呼,摔下了马车。他抱着肚子哼唧几声,便也不再惺惺作态,冷语直言到:“我明着跟你说,我早看上你了!得知你明日就要回乡,今儿才让那王管事把你带来我这的……”

程驿闻此一番言语,方知是被那王管事出卖。他眉头暗锁一时怔了神。

见他沉默,那麦棱头又爬起将身贴了过来,“我本不喜强来,两相情愿才弄的舒服嘛,我听说你回乡只是探亲,那不是还得回来!只要今夜你顺了我,等你回来后,我帮你打点前程,最起码也弄个工头当当,你看可好?”

不愿与他蛮缠下去,此时程驿只想赶紧离开,“你想错了,我就此回家种田不再回返!”

“是吗?”那麦棱头见利诱不成,对方又去意甚绝,他也耐心全无,刹时如饿虎扑羊,就再次合身扑向了程驿,“那我更不能轻易放你走了!”

只是这次程驿也没再手软,展开架势与他争斗起来,那麦棱头渐渐不敌,便气急败坏地大嚷,“来人啊!来人啊!都死哪去了?!”

他声音本就如恶狮般洪亮招耳,此间又只是于大院之外的侧场而已,虽算隐蔽可其实很近,所以很快的那些护院打手就闻声寻了过来。

“快,给我上!制住他!”那麦棱头挨了几计硬拳,痛如狗吠急呼猛喊。而下一刻,他见手下已把程驿团团围住,便闪到一边跳着脚叫,“鞭子,棍子,全给我招呼上!也让他尝尝厉害!”

总想息事宁人,却总是一发不可收拾。程驿只感天意弄人,面对扑将上来的一伙打手,他也只好奋力而搏。

可天色更加昏暗,渐渐刮起大风来,一时间,真是人比风寒身乱危摇。

第十八章:千里东风一梦遥(2)

阴暗夜腐朽宅,风如鼓人如魔,兴荣系于权贵之脉,衰辱却摧于恶奴之掌。

此时打手们正逐波攻击着程驿。只见一人抢上前去,双掌照胸而袭,程驿闪身避过,并见势曲突两指,挥拳向其鼻梁捣去,那人刹时鼻血如泉涌,晕头退下。

而紧接着,两个大汉持棍加击,棍梢挟风呼啸而来。程驿本空手以对,而躲闪之即,却瞄到木墩上插着把柴刀。他一个滚翻过去,飞快拔下那刀,大喝着挥起还击。

一棍闪开,一棍被他劈断。他就势箭步抢前,猛力一肘撞在左方那人胁下,一脚飞踢于另一人跨下,两人痛呼倒地。

“都是群饭桶!分啥子拨呀?一起上啊!”那麦棱头见程驿着实勇猛,越发垂涎而气急。他一边大喊着命令完,一边招手唤来一跟班吩咐到,“小赖,去再叫些护院过来!还有,去把那死人雕给我找过来!不知他猫儿哪院去了。”

那跟班应声而去,而眼前的对打已变混战。七、八个人棍棒交错,片刻不容的一起围攻着程驿,而很快就又有五、六个壮汉赶来,加入了恶斗。

这已完全没了章法,只有狠绝。程驿渐渐也挂了彩,却毫不妥协地手持柴刀拼力抵抗,与那十几人战作一团。

但所谓好虎架不住群狼,那都是些专门打手又人多势众,程驿凭一已之力着实艰辛。如此这般持续着,他肩背与大腿都挨了重招,衣衫崩裂条条血痕浮现。

而就在这时,院里的更夫突一阵急喊。那喊声随着锣鼓点由远及近,“快来人啊!七姨太房里走水啦!”

“糟!该不是那老王玩出火来了吧!”麦棱头闻讯惊呼而起,可他还是不舍这似马上就要被制服的程驿,便想着因该只是个小火,自会有人去灭。

“不好啦,不好拉!失火了!”可不一会儿,他那跟班小赖也惊慌失措地从院里跑了出来,“我没找到丘漠雕,可院里几处都烧起来了!管事的,咱先避一避吧!”

人人闻火色变,打手们也慌乱起来。程驿瞅准时机,飞起一脚踢中身前之人。那人正愣神之即,没得招挡就直接被踢飞了出去。

而再往前,正站着个迷糊的工头。这人本举着两个火把充当照明,此时见迎头扑了个人来,耳中又听到火字,慌乱间一扬手,竟将持着的火把冲着即将扑倒他的那人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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