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君心 作者:桃有酒【完结】(45)

2019-03-25  作者|标签:桃有酒 幸得 君心 作者

  幸儿低吟片刻,“有何不敢,一言为定”,她起身又道:“为防你舞弊,我便去参观参观你这将军府,钟将军可允许”

  “姐姐又不是外人,这钟府亦是姐姐的府邸,主人家想看看自己的房子何需问别人?”,说着她从抽屉的暗格里取出一串钥匙,放进幸儿手里,“具体有几间房我也不甚清楚,大多是空置的,廊坊亭台虽不少可也是覆了雪,单调至极,后院偏角里有几间房是放枪的,钥匙是这把”,她从那几把钥匙里挑出一把示意幸儿,幸儿浅笑着点头。“不过你还是不要进去的好,弄不好会伤着你的”,钟予君挨个把钥匙挑出来给幸儿解释,“这把是藏书室的,在后院假山旁,这把是我画室的,就在藏书室隔壁,这把是老爷子在的时候住的房子,我便把他喜爱的这把是我书房的,也就是隔壁这间,这间房的就是这把,书房和卧室我在时是不锁的,只有外出时才会上锁,惦记我们这将军府的人可多,象征- xing -的防一防还是有必要的”,她朝幸儿眨眨眼,捏起最后一把形状颇为怪异的钥匙,“前面那几把林叔都有,若丢了找他要便是,院里的警卫我都交待过了,有事吩咐他们就是,至于这一把若有需要到时再告诉你吧”。

  钟予君既然这么说了,幸儿也不打算再深究,只是平日里寡言少语的钟予君婆婆妈妈说了这么多,那句极自然的“我们这将军府”,倒让她眼角的笑意再也掩藏不住。有时候给与不给的心意往往比能不能得到更能使人感到满足。于是掩嘴笑道:“钟大将军几时成了老妈子了?当真这么放心把钥匙交给我?”

  钟予君把钥匙放进幸儿手里握住,“没什么放心不放心的,给你只是因为我想给你,身处乱世,我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身首异处,我不能给你永远的承诺,至少……”,她轻叹,右手无名指摩挲着幸儿的眉骨,黑色的瞳仁如夜般深沉,“我想,我能给你一点在今天可以抓得住的东西”。

  “安心”,幸儿没有接话,她将那一串残留着眼前这个人的体温的钥匙妥帖的收进手包里,“你给的东西我是绝不会丢了去的,现在开始画画,若我回来后你还没有画完也算你输”,她拿起毛笔放进钟予君手里。

  钟予君宠溺的笑笑,不再言语低头作画。

  幸儿给清儿掖好被角,才出了门轻轻将门带上,开始细细打量起这座布局庄重的老宅来。

  虽说是老宅,古朴之中并不见陈旧,反而透着庄严肃穆的气势,檐牙高啄,廊腰缦回,以一座水池中的假山为中心,对称分布,更显建造这座府邸时其主人地位之尊崇。说起来,幸儿进出钟府许多次,这还是头一次注意这些细节。有如此大的家业,再加上钟老爷子本就位高权重,钟予君以女儿身坐上那军长的宝座也就不奇怪了。

  幸儿按钟予君方才交待的寻至画室,果见门被一把黄铜锁锁着,她犹豫片刻,从手包取出那串钥匙,挑出画室的那一把开了锁。别的东西她并不在意,她只在乎有关钟予君的每一分一毫。

  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墙上地上或挂或立的画,有已经装裱好的,也有未经装裱的,地上散落着几个纸团子,比起钟予君整洁有序的卧房和书房,显得很杂乱。

  幸儿捡起脚边的一个展开。

  线条散乱,大概能看出是一个站立在江边穿着长裙的女子,身形较为清晰,脸部却是空白。幸儿蹙眉,又将地上其余的纸团一一捡起来抚平。内容大致相同,都是画同一个女子,都没有画脸,但幸儿从身形就能看出,这十几张废弃的画以及在钟予君卧房的那一副,所画的是同一人。而这个人,幸儿觉得好似认识,但苦思许久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把那些画放在一旁,转而去看其它的。

  墙上挂着的,幸儿一幅幅看过去,皆是景物画,田间小溪,白云花海,西洋建筑不一而足。幸儿猜:这些画画的多是钟予君在德国的所见。这时在屋中间的书架后的墙壁上一幅用黑纱遮起来的画闯入了幸儿的视线。好奇心驱使她走近想要一探究竟,在她的手指触到那层薄而凉的黑纱时,那些没有五官的画突然浮上她的脑海。

作者有话要说:  啦

  ☆、第三十九章

  幸儿出了画室正好看见疾步往这里来的钟予君,重新锁好门的当儿钟予君已走到了跟前。

  “我猜你就会来这儿,果不其然”,钟予君看画室门一眼道。

  “如此说来,妹妹是很了解我喽?陪我去藏书室瞧瞧吧”,幸儿柔和一笑,抬脚往廊头的藏书室走。

  钟予君又看了一眼画室,跟上幸儿玩笑道:“那是自然,不知予君的拙笔能否入姐姐眼?”

  “所谓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绘画我不懂,不好妄加评论,不过我瞧着那些花草分分毫毫都画的极细腻,十分灵动,想必妹妹你着技艺是十分好的,尤其是那幅未画完的女子像,好似眼前之人一般”,幸儿很认真道,眼里一片澄澈。

  “呵呵,姐姐谬赞了,姐姐若喜欢予君送你一幅便是”,钟予君的手指不安的摩挲着,欲言又止。

  “那我便不客气了,我甚是喜欢那幅女子像,哪天妹妹将她画完了,可否赠与我?”,说话间两人已到了藏书室门前,幸儿取出钥匙来,交于钟予君。

  钟予君打开锁,将钥匙还给幸儿,“那幅并不是未画完,是画坏了的残画,姐姐还是挑幅别的吧”,钟予君语气平淡,只是鼻翼上出了些许薄汗。

  幸儿惋惜道:“可惜了”,说着推开藏书室的门就要进去。

  “幸儿”,钟予君低呼,一着急她出口的是她的名字。

  幸儿把后脚收进门,回身嘴角带着一抹戏谑道:“怎么这回不叫姐姐了?好妹妹”

  钟予君心虚般移开目光,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低头跟了进去。

  藏书室比其他房间要大许多,四面墙壁的书架上摆满了书,中央立着三列架子,上面摆着字画玉石瓷器之类的古董,并无一丝灰尘,显然是有人时常来打理的。幸儿沿着墙壁粗略的浏览这那些书籍,惊讶的发现大部分都是她从未听说过的,不过她稍加思索也便想通了,那些她没见过的应该是西洋人所著的。她纤细的手指在一排书脊上轻轻划过,停在一本淡灰色的书上,书脊上写着一行英文,下意识的抽出打开,全是英文她看不懂,只晓得安那排版格式应该是本诗集,无奈之下正欲吧书放回书架,却被一只修长的手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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