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君心 作者:桃有酒【完结】(31)

2019-03-25  作者|标签:桃有酒 幸得 君心 作者

  “谢谢你,陈辰”,幸儿点点头,语气里尽是诚恳。

  “谢什么,该谢我的是她钟予君”,火车停住,“我们分开走,你们先下车,我再下”,陈辰将幸儿的行李箱递给幸儿,顿了顿,“君君那人挺好的,有些事再难,也终究骗不过心,快走吧”,陈辰摆摆手。

  幸儿垂下眼皮,轻声说了句“再见”,便牵着清儿出了车厢,顺着人流下了车。

  陈辰随后也下了车,压低了帽沿,与幸儿保持距离跟着她出了站,见幸儿她们坐上了黄包车,才掉头往钟府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可怜巴巴的,该死的微观经济学

  ☆、第二十六章

  陈辰来到钟府后门,趁四下无人,一纵身跃上墙头,往里探头一看也并未见着人影,一躬身翻过墙头,悄无声息的落在地上,借着小路旁矮树的遮掩,一溜烟摸到钟予君的卧房处,一路上竟也未碰到一个人,轻推开门一闪身进去迅速关好门,在钟予君那又宽又软的沙发上躺下,心想:敢于翻将军府的人恐怕不多吧,而且君君也忒寒掺了点,这么大个将军府连个警卫都不见,君君回来要问她要多少酬劳好呢?忽然又注意到天花板上的吊灯,便又开始数起来水晶吊坠来,结果自然不会有太大改观,依旧是数到一半的时候忘记从哪边开始数,再来一遍仍然如此,再来……眼皮越来越重……所以这次的结果是吊坠没数出个数来来,到把自己给数睡着了。不过这倒也不能怪她,这几天一直紧绷着神经,连睡觉都是学猫头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再强悍的人也该疲惫了。

  ……

  “哐啷”

  “喀拉”

  “呼,钟予君你个死鬼吓死我了”,陈辰因被推开门的声响惊醒,条件反- she -一样弹起来的同时摸到枪对准房门,细看之后发现来人是钟予君,身体又像烂泥一样摊在沙发上。

  钟予君一进门乍看到窜出来的人影也是一惊,“你怎么在这里?幸儿呢?可还好?”,她边问边脱下已经有了味道的外衣,本想先去看幸儿,但再一想自己这蓬头垢面的模样,还是先回府清理清理再去也不迟,而对于有洁癖的她来说,能忍到现在已经着实不易了。

  “你个见色忘义的禽兽,我不想跟你说话,别打扰我睡觉”,陈辰合上眼侧过身,钟予君没有吭声,她知道陈辰还有下句话要说,果然,“幸儿可等着你呢,没事儿就滚蛋”,陈辰咂咂嘴打算继续去跟周公下棋。

  钟予君笑笑,“别在那儿睡,会着凉,去我床上睡吧”走过去拉起陈辰,陈辰勉强睁开眼,无意识的跟着钟予君来到床边,见着床习惯- xing -的躺了上去,合上眼立马去会周公了,钟予君只好细细的为陈辰盖好被子。她很清楚,三年前的那件事后,她现在之所以还能好好的生活,没有如何曼云那样丢了本- xing -,全靠陈辰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女人,无时无刻不怎么温柔的照料和源源不断的希望与力量,她想,她这一辈子最应该感激的人,可以毫不犹豫为她们割舍一切包括- xing -命的人有四人,第一是她的父母,且不说二十几年含辛茹苦的养育之恩,单说她的命本就是父母给的这一点,为他们做什么也是理所应当,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钟予君还未尽孝双亲却以早早去世,母亲在她十八岁远渡重洋赴德国留学后身体每况愈下,钟老将军执意不肯通知钟予君回家探望,以致钟予君回国后看到的只是一方坟墓和冷冷的墓碑。而钟予君是钟老将军老来得子,钟予君二十二岁回国他已是花甲之年,加之长年奔波打仗,强撑着安排好后事,便撒手人寰,钟予君悲痛欲绝中更是留下了一辈子都了不去的遗憾;其二便是陈辰,她与陈辰在军校一见如故,到后来的无话不谈在到现在的生死之交,说起来这也是颇为奇妙的一件事,一个如火般热烈,如红玫瑰般艳丽的,一个如夏风般温和,如百合般淡雅的,竟在命运的安排下走到了一起,成为生死之交,以命相托;其三是与钟予君携手一生的那个人,曾几何时,钟予君那个人就是汝,但事与愿违,这个人以最无情的方式离开了她,留给她一片灰色绝望的世界,掏空了她的心,也带走了钟予君为之割舍一切的机会。真正算来,现在并不算是“四人”,只剩一人了罢。

  钟予君清洗完,见陈辰睡得正香,知道她劳累至极,便没有叫醒她,吩咐林主事等陈辰醒来后,端晚餐过去,就开车先去医院给伤口换药,接着便去了梅兰班。

  吴有运正寻思明天亲自上将军府道谢,却见钟予君已来了,几步上前握住钟予君的手连连道谢,又问了几句这一趟的情形,他本来是要问幸儿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幸儿一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跟他简单说过清儿的身世,就不再理他,躲进房里去了。这会儿见着钟予君自是要问个大概的。钟予君避重就轻没有提何曼云故意劫持之事,说大概是几日奔波累了罢 ,将吴有运应付了过去。怕吴有运再追问,借辞说要跟幸儿商量清儿今后何去何从之事,未让吴有运和绿珠跟着,独自去了后院幸儿的房间。

  “叩叩”,钟予君敲门。

  房内传来模糊而沙哑的声音,“绿珠,不是跟你说了嘛,我想一个人呆着,你做别的事去吧”

  “姐姐,是我,予君”,钟予君轻声应,等了一会儿,房内再无声息,她只好又说:“那我进来了”,伸手推开门,看见幸儿背对房门一手扶着桌子站着,关上门,“姐姐这还是不欢迎予君来么?听吴伯说你精神不太好,可是因为清儿?”,钟予君话是这么说,脚步未停,来到幸儿身后站定,却发现幸儿的肩头微微颤动,心中一紧,才张口要问,幸儿突然转过身来,抱住了她,手臂紧紧箍她似是怕再丢了这人一样,那是一种失而复得姿态。

  钟予君怔住,这种状况是她从未料想过的,抬起的手臂顿了片刻,落上幸儿的背,一下一下轻抚着,幸儿灼热的泪珠滑进她的脖子里,烫得她一阵阵的刺痛,“姐姐,这是怎么了?是谁给姐姐委屈受了么?”

  幸儿不答话,只是无声的哭着。钟予君不再问,任由幸儿的眼泪一点点将她的衣领打- sh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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