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主GL+番外 作者:允(五)【完结】(15)

2019-03-23  作者|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历史剧 复仇虐渣

  长乐公主若有所思地道:“倘若没有高下相差,便不会生出不安了。”

  婉儿轻笑:“或是令她觉得,虽有高下相差,但这相差并不会妨碍彼此的恋情,总有旁的事足以弥补——如公主所说的那种人,必是心思深重,什么事都喜欢在心里称量一二,权衡利弊的,倒不是什么坏事,只是他既要称量利弊,公主便总要将筹码调得均匀,使其可安心处不少于不可安心处,大约也就好了。”一面说着,眼前却不自觉地浮起皇帝自伤年迈时的模样,此刻方才发觉,皇帝与自己之间于公主并非全无可借鉴处——自己一意只将自己比作崔公,因此觉得不合,但若交换一下,将皇帝比于崔公,自己比于公主,反倒觉得入情入理,然而这比方仔细一想,又觉得甚是可笑,毕竟皇帝乃是万乘天子,而自己终究不过是个婢妾罢了。

  不知公主想到了什么,只听她长叹了一声,向自己道了一声谢后转身离开,婉儿一面立着看她,一面又无可抑制地想起皇帝来。

  公主用了“恋人”这样新奇的词,还用得这样理所当然,谁和谁是“恋人”,你的“恋人”——听起来竟不分高低贵贱。而她大约受公主影响,也不小心将“彼此爱恋”之类的语句说出了口。

  可她和皇帝之间,分明不是这样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我不是故意短小君…晚安_(:зゝ∠)_

第423章 庆功

  我带着阿欢参加了午后的庆功宴。这宴会本是贺娄撺掇的, 她人一贯热闹,所领内奉宸卫又与崔明德多多少少有些干连, 乐得便做个顺嘴的人情。结果这话才一提出, 竟是人人踊跃, 不及我来号召,已凑出了五十千钱, 我便又单出了五十千,合百贯之数,在流杯亭办宴。因着人多,又学了进士们的作派,各分职司:贺娄氏为录事,婉儿为监司,我府中那三个小娘子, 并仙仙、小奚、秀奴几个为主宴、主酒、主乐、主茶、探花,余人亦各有使职。

  事先虽未明说,但此次与宴的却都是女人社中元老, 我带着阿欢这非社中之人来时,颇有几人露出了惊愕的神色, 不过却都很快恢复,只有几人将眼看我,我笑道:“阿嫂听说崔二大捷归来, 心甚欢喜,又听闻我们要为她庆功,便也来凑了一份。”说着拿眼看阿欢, 阿欢笑道:“宴都已办了,想是不缺钱帛,我也没什么好凑的,替你们出一部百戏罢。”

  我就知她会想到百戏——眼下的歌舞伎乐,要么是家里私蓄,要么便要从教坊去叫,我家里的乐舞不好大张旗鼓的带进宫来,去教坊叫倒是不麻烦,却必要说明缘由、人数、地点,通报宫中,我们这些人虽已是半公开的结社,毕竟是在母亲眼皮子底下,这一回又聚了二三十人,若算上仆从侍儿,不下百人,大剌剌地叫歌舞进来,实在惊动,因此竟只叫了两个歌人、两个乐人进来,并不曾备戏。阿欢就不一样了,她本就是后宫大总管,眼下又得宠,只消命人出去说一声“庐陵王娘子要人”,自然有人赶着巴结,也不必履办那些繁冗的文书,这就是县官不及现管——笑向众人眨眨眼,对阿欢笑道:“阿嫂可是大财主,只出一部戏怎么够?”

  众人会意,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说一部戏太少,要更加别的,贺娄氏在人丛中道:“你们要看什么,赶快和庐陵王娘子说,免得使者来回几遍地通传。”闹了一遍,终是命佛奴去叫一站一坐两部乐、一部小曲、一部百戏来,新设了席面,方摆酒入座。

  让崔明德为上座,她坚辞不肯,说自己已非内人,不合在此为主,又来让我,我自然是不肯的,再四公推,终是让婉儿入了主座,崔明德为贵客,阿欢与我陪坐,余人则以年齿叙次,有职司者近所司之职入座,各自坐定,上了两遍菜,贺娄咦了一声,向崔明德的席上张望一眼,旁人问她什么事,她道:“知道庐陵王娘子是吃素的,可崔二你怎么也吃起斋来了?”

  阿欢闻言停了箸,将眼向崔明德一看,崔二今日只穿了一身素色衣衫,唯有腰上系的一根五色宫绦,才将她这一身与孝服区分开来。阿欢便要笑不笑地看我一眼,自顾自吃菜,崔明德也正夹着菜,慢慢吃完,丢箸,方道:“战场杀生,虽是不得已,毕竟非是向善之道,所以决心持斋一年,以赎杀业。”

  贺娄氏颇不以为然,因阿欢在,竟不如平常那般恣意玩笑,只笑道:“我记得了,下回若我们也出去打仗,回来也持斋去。”

  徐真如海笑她:“你见崔二打了仗,只管跟着起兴,以为打仗是我们这里蹴鞠么?”

  贺娄笑道:“他们先说女人不能干政,可陛下打理政事,可曾有不合之处?又说女人不能打仗,可独孤十六、崔二出去,哪次不是大胜回来的?男人做得,女人自也做得,女人做得,我怎么做不得?”

  说得我们都笑,有人谑道:“你先将骑射练好,十发九中,再来说打仗的事罢。”又有人笑她昨日蹴鞠输了的,还有人赶着叫“贺娄将军”的,嘻嘻哈哈,浑没个正形,徐真如海笑道:“说好是来贺崔二将军的,怎么这一会贺到贺娄将军头上了?监酒的在何处?还不来罚酒!”

  婉儿便笑:“起头的罚三杯,方才说话的罚一杯,满殿里的都放任这事,也各陪一杯。”

  徐真如海怪道:“我是出面首告的,也要罚么?”

  婉儿向她促狭一笑:“座上同罪,当然要罚。”

  阿欢便向婉儿笑:“监司职责最重,该罚三杯。”

  徐真如海立刻附和:“极是,监司也要罚。”又来看我:“二娘说是不是?”

  我自然也是附和,又叫人拿大酒坛来,贺娄特地选了一只大碗,和仙仙一道抱了酒坛去闹婉儿,婉儿道:“我说怎么不让阿裴监酒了,原来是故意作兴我!”起身相避,避在裴兰生身后:“你替我说一句。”

  兰生肃容道:“不行酒令,哪来的监酒?不是监酒,自然也不用罚三杯。”

  婉儿便自她身后走出来,对贺娄氏笑,兰生却又慢慢道:“不是监酒的,却自己跑出来罚了这么些酒,是不是该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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