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 作者:赵家十凉【完结】(16)

2019-03-23  作者|标签:赵家十凉 都市情缘 虐恋情深 边缘恋歌

  夏父死亡后,夏暖阳就疯了。

  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脾气暴躁,有暴力倾向,动不动打砸医院设施,经常会对护士甚至走廊的病人大打出手。

  而且不愿说话,只是咬牙切齿,面部狰狞。

  谁都不能安稳住她,哪怕夏母哭泣着拖住夏暖阳,哪怕李言被她打的额头流血,她都没有丝毫反应。

  所有人都知道,夏暖阳疯了。

  夏母不肯承认,不愿意把夏暖阳转移到精神病院去。李言看着越来越陌生的暖阳,一言不发,也不离开。冉清有些害怕,也有些后悔,不过依旧准时过来看望。至于张烨,他找来了一名心理医生。

  那就是陈墨。

  陈墨当年25岁,自己开了家私人心理诊所。目标客户是那些有钱人,一小时收费上千块。陈墨是有真本事的人,之前跟着导师做研究的时候也经手了很多著名的精神病案例,在某家大型精神病院实习的时候更是无往而不利,基本上没有陈墨,陈大美女治不了的病人。后来陈墨厌了,她又不缺钱,就自己开了家诊所,偶尔给别人看病。

  张烨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在心理医生这一行内的领头羊,他刚进门,就对着陈墨鞠躬。

  “我有一个朋友病了,麻烦请您治好她,钱不是问题。”

  陈墨坐在办公椅上,看到对面的男人头快弯到膝盖,托腮轻笑,“女朋友?”

  张烨直起腰,眼神坚定,“女- xing -朋友。”

  陈墨摆摆手,“知道了。”

  她就跟着张烨来到了夏暖阳的病房。

  陈墨到的时候,夏暖阳被灌了一颗安眠药,总算是不闹腾了。所以陈墨看见的,就是面容俊秀,神情柔和的夏暖阳。

  所有人都围在床边,年龄最大的女- xing -眉头紧皱,应该是病人的母亲。把自己叫来的张烨只是普通朋友。两个女孩,一个牵着病人的手,另一个则是保持一定距离。

  陈墨看了一圈,对着那个一直牵着夏暖阳手的女孩子说:“你来告诉我所有的事。”

  李言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陈墨从李言口中认识了夏暖阳这个人。

  目前分析来看,夏暖阳的暴力倾向来自于她对那个男人的恨,她的自残倾向来自于她对害死亲身父亲的自己的厌恶,不说话是封闭了内心。

  叹口气,陈墨见过无数精神病人。有声称自己是神仙的半百老头,也有认为自己是时空穿梭者的年轻少年,还有患有被害妄想症的中年妇女。那个时候她隔着墙,为了完成自己的课题,观察着这些精神病患者,内心毫无波动,只是单纯的就事论事。可听了夏暖阳的故事后,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她心疼这个一夕之间失去了所有的少女。

  夏母估计已经是无泪可流,面色苍白,发丝凌乱。陈墨告诉了她自己分析的结果。毫无疑问的,夏暖阳需要进行心理治疗,而且是长期的。现在的她必须要穿上拘束衣,捆在床上,被人照顾。

  “她真的疯了。”陈墨不太想伤害这个咬牙坚持的母亲,但也必须要说出实情。夏暖阳必须要接受治疗。

  夏母最近接受的打击太多了,先是女儿受伤病重,然后就是丈夫间接被亲生女儿害死,最后是女儿疯了。

  夏母木然的点点头,声音空洞没有感情,“听陈医生的。”

  陈墨看着夏母摇摇晃晃离开的背影,孤独而绝望。

  那时候的陈墨,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文雅知- xing -的女人,会为了自己的女儿和丈夫,持刀杀人。

  “杀人?”宋辞再也不能保持平静,拍桌而起。

  陈墨咧开嘴角,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谁都没有想到,夏暖阳的疯狂是压倒夏母的最后一根稻草。”

  宋辞一阵胆寒,她不敢去想当时的夏母有多么的绝望,有多强烈的愤恨,才会使一个平日温和有礼的人民教师成为了刽子手。

  “是啊,现在想想,其实是有预兆的。夏暖阳的父母对她很严格,夏母应该也是个极端的人,所以时时刻刻要求暖阳做到最好。而暖阳也继承了这种极端,自己受到了侮辱后,就必须讨回来。”

  陈墨把夏暖阳带到了自己的诊所,这里设施齐全,环境优雅,目前来看,对夏暖阳来说是最好的治疗场所。

  夏母直接交给了陈墨一张□□,那是夏父夏母两口子一生的积蓄,本来是打算留给女儿做彩礼的。

  陈墨觉得那张卡太过沉重,不太敢接。

  “这里面有40万,只要陈医生能够治好暖阳,可以都拿走。”夏母郑重的把卡放在陈墨手中。

  “暖阳聪明,哪怕没有这笔钱也能自己养活自己。”夏母轻柔的笑,“家里的工作还没辞去,孩子他爸的骨灰还要拿回去,我估计要有几天不在了。这段时间就麻烦陈医生和小言照顾暖阳了。”

  陈墨觉得有些不对劲,还是点头应允。

  李言亦是如此。

  夏母的确回去请辞了,她家的遭遇在徽州基本上人尽皆知。只是夫妻两人平时人缘好,即便遭遇不测,家道中落,也没有人落井下石。

  回到家,夏母把骨灰放在床前,看着墙上挂着的结婚照。

  经典的灰白相片内,一男一女并排站立。

  夏母伸手抚摸着照片里的他,轻声说:“等我。”

  她之前已经从李言那里打听到那个男人是和暖阳同一个大学的学生,连专业,姓名和寝室号都打听的一清二楚。

  她在家里减去了留了半辈子的长发,平日里淡雅的裙子换成了中- xing -宽大的衬衫和裤子,鞋也换成普通的北京布鞋。

  此时的她,哪怕是暖阳,都认不出来。

  她拎着饭盒,走到学校保卫处,放弃流畅的普通话,用苏州话问路。

  她原本是苏州人。

  校园很大,来来往往的学生衣着艳丽,对她根本看都不看。她四处打量着,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同学,请问你知道3号楼在哪吗?我来给儿子送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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