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妖物生+番外 作者:弄清风【完结】(95)

2019-03-21  作者|标签:弄清风 甜文 灵异神怪

  一片绯红的礁石艳丽似火烧,湛蓝色的海水在这里拍打出洁白的泡沫,风刮过入海口,仔细听,里面还有海妖的歌声。

  他们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当然,海妖其实并不好客。一次又一次血的教训提醒他们,陆地上的生物是有多可怕,这甚至为他们带来了鲛人一族的永久灭绝。

  但飞鸟与海妖是永远的朋友,海妖从不会把真正的朋友拒之门外。

  海面上,雾气开始翻涌。夕阳的余晖恰好落在这片海上,将薄雾晕染,让人仿佛置身于一个玫瑰色的幻想乡。

  年轻的海妖撑着小船挂着琉璃灯前来迎客,微笑着跟司年行礼,说:“已经很久没有鹤京的客人过来了,两位大人,南玻欢迎你们。”

  南玻就是这小海妖的名字,他撑着船将两人迎入结界,不消一会儿,便看到了袅袅雾气中漂浮在海面上的浮冢。

  那是一个小山丘的样子,像是山水画中的那种小山丘,以水墨为色,瞧着并不真切。

  “你知道怎么上去吗?”金玉问。无淮子死的时候,浮冢虽然出现过,可金玉也只是远远地目送无淮子离开,并不敢同行。

  那分明是只有亡魂才能去的地方。

  “这你就不用管了。”司年只是让金玉来带路,并不打算告诉他什么,语气淡淡地吩咐道:“你跟南玻去他族里坐一会儿,我一个人上去。”

  金玉有点担心,还想说点什么,可目光触及到司年的神色,又缩了回去。

  司年独自离船出发,不消片刻便到了浮冢前。

  黑色的法力凝聚在他脚下,让他能自如地行走在水面上。可浮冢看起来根本没有入口,水墨勾勒出来的山水,也跟一身现代装扮的司年格格不入。

  但当今世上,排除一切暴力方法,能够进入浮冢的怕只有司年一个。

  世人都只知道屠夫的刀很厉害,但他身上最霸道的东西其实是那缕烟,可蛊惑人心,杀人于无形,且作用范围极大。但司年通常只把它当做一种辅助手段,因为他更喜欢用刀砍人的快感,这也直接导致许多人都低估了他的战斗力。

  血胡同一战,司年以一屠百,就是最终结果。

  这么霸道的笼烟又是从哪儿来的呢?它存在于司年的体内,但却并不是天生的。

  故事开始于司年执行过的唯一一次引渡任务上,按照人类的年龄来算,他那时相当于14岁。他只是觉得无聊,想去鹤京外面看一看,便接下了这个任务,谁知中间出了点小差错,他差点死在外头,但也因祸得福获得了笼烟。

  在现代的小说里,这就叫主角光环。

  说起来他跟无淮子也算得上一对难兄难弟,别人引渡都没事,他俩一个差点嗝屁一个被忽悠修道,倒霉到家了。

  言归正传,司年的笼烟是在某个荒冢里得到的,生在坟头的东西自然跟所有的坟头都很搭,包裹着司年成功踏上了山丘。

  踏上山丘的那一刻,司年自己也逐渐变成了水墨色的,但他没管,很快就在一大片坟头里找到了无淮子的那一个。

  无淮子的坟真的很有特色,墓碑后头斜斜c-h-a了一杆旗,旗上写了四个大字——神机妙算。

  这是以前无淮子在街头算命时的装备,竟然到死也没忘了带来,司年便不由得生出一股尊敬来。他以前不该鄙视无淮子是个天桥底下算命的,这分明是一项伟大的事业。

  这时,风轻轻吹过,露出了挂在旗杆上的一个小锦囊。

  锦囊是黑的,已经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和花纹,但司年隐约有种感觉,这锦囊是无淮子经常随身携带的那一个,而且就是留给他的。

  司年当机立断把锦囊取下,打开来,果然看见里面放着一张黄纸,背面是八卦图,正面是熟悉的无淮子的笔迹,上书——

  司年吾友,好久不见,我又给你算了一卦。

  仅仅看到这第一行字,司年的眼皮就开始跳。他就知道无淮子不是个正经道士,死了还不安生,只见下面继续写着——

  明年的十月初十是个好日子,宜嫁娶,记得烧个媒人红包给我。

  司年转头看了一眼坟头,保持着微笑,告诉自己要克制。媒人就媒人吧,把媒人的坟刨了未免有些不太吉利。

  再往下看,无淮子终于正经了起来。

  鹤京封印恐在十年内出现裂缝,叫上商四重新加固,可保千年无虞。

  切记,吾友,世事烦忧,不必强求。自此之后,浮冢将归于天地,再无相见之可能。惟愿你,平安喜乐。

  司年看着,沉默良久。

  时至今日,往事都已烟消云散,此时此刻在他的脑海中格外清晰的,反而是发生在久远之前的鹤京的少年光景。

  也许时光就是一层最好的滤镜,模糊了所有的瑕疵,只剩下单纯的美好。就连那些枯坐在高树之上的日子,都被赋予了一层坐看云卷云舒的闲适感。

  在那段时光里,阳光是明媚的,云朵是柔软的,屠夫还不曾拿起他的刀,鹤京的太子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傻逼太子。

  司年难得的开始感x_ing,盘腿坐在坟前,拿出一瓶清酒来,一半自饮,一半洒在地上。仔细想想,哪怕是在1907年以前,他和无淮子也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起喝杯酒了。

  这位朋友,还是值半瓶清酒的。

  很快,一瓶酒见底,司年也该走了。他一点都没有公德心地把酒瓶丢在了坟头,还想着坟里的朋友能闻着最后一点酒香,留个念想。

  可就在此时,他瞥见坟后的Cao丛里露出了一抹流苏,那像是锦囊上垂下来的穗儿。

  司年疑惑地拨开Cao丛把东西拿出来,果然又是一个锦囊。拆开来一看,同样的一张黄纸,上头写着——

  别怕,我又算了一卦。

  你知道吗,司年吾友,商四也是个断袖。

  捏着这张黄纸,司年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怀疑自己刚刚一定喝了假酒。他估摸着无淮子的x_ing格,又不信邪地四处翻找,果然在其他几个地方又找到了锦囊若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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