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瀛洲+番外 作者:Aliatte【完结】(6)

2019-03-21  作者|标签:Aliatte 江湖恩怨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亓徵歌仿佛真有些醉了,她毫不掩饰地盯着陆莲稚,看了片刻后,才微微欠身行个礼,礼貌问道:“天已晚,姑娘来找我……可是有事?”

  陆莲稚也看着亓徵歌,一时并未有所表示。

  片刻后,她才有了动作,缓缓道:“姑娘一人游方这偌大江湖,难免有时会吃力。” 言语间她取下了腰间坠着的一块墨色小玉:“这是我贴身之物,我那些江湖朋友悉都识得。姑娘拿了它,日后要去许多地方,也可有个照应。” 说完便上前,牵起亓徵歌的手,将那玉揉进她手心。

  她当真有些喜欢亓徵歌,这种莫名而真实的情绪从她醒时亓徵歌第一次拨开她床帐,始终难平地持续到现在,随着时日见深,甚至更有升华。

  但凡亓徵歌出现在她身边,她便总仿佛心下有难平之意一般,思绪止不住地向亓徵歌身上飘去。就仿佛亓徵歌是一方星沼,源源不绝地将她攫着。陆莲稚自己只是能够意识到这般异样,却并找不出原因。定要说个缘由,或许是因为亓徵歌的特殊。

  陆莲稚自认经行江湖,所识之人有千万种,却当真从未见过孰人能如亓徵歌一般风姿清雅至此,仿佛不论行止之姿还是言谈之态,都自带一股清妩,又如仙化妖一般,能吸她魂魄。

  陆莲稚理不清这些千千万万、自从遇了亓徵歌便生出的古怪思绪,却清晰地明白自己当真是很想与她结交,又苦于她为人过于清淡,不知该如何表达。

  亓徵歌明日便要离去,江湖茫茫,纵使陆莲稚向来四海为家,却也不知何年何日才能与亓徵歌再次相遇。但若有这方墨玉为线,自己或许便常常能够听闻到亓徵歌的消息。

  一定要让亓徵歌收下这玉。陆莲稚心下打起了小算盘。

  于是陆莲稚送出那玉后,还未给亓徵歌说句话的机会,便转身离了去。她在清浅的月色下快步如风般转身离去,那模样,竟颇有几分像是逃离。

  这厢亓徵歌方饮了些酒,此时也有些薄醉,面色微红。她握着这玉,一时竟也没有反应。

  方才二人指肤相触,只仿佛有种炽热的温度透过自己的指尖与掌心,传进了心底。亓徵歌握着掌心微凉之物,默默思索了片刻,看着长廊尽头陆莲稚消失的拐角,心下有几分想要失笑。

  月色悄然,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摊开掌心,那方墨色小玉便在浅辉下泛起荧荧光亮。

  陆莲稚。她在心里念了遍这个名字,将那玉举起在月下看了看,一丝兴味借着醉色,冲破了顾虑与抗拒的桎梏,终于在心头缓缓晕开。

  作者有话要说:

  陆莲稚:难道这就是俗称的crush?

  卷一 云游医辞离戎昇行,剑心客相随过三州

第3章 事端

  次日清晨,亓徵歌便离了杉府。

  当下已是初秋,虽是晴空万里,也不免风来萧瑟。亓徵歌先前便在幕裙下垂了些铅丸,免得风将它吹得翻飞。即便如此,也总有丝丝凉意透过秋日斜风沁上肌肤。亓徵歌现下想去换匹马,便缓缓地踱向早市。

  汴京实是有十分繁华,其他地方不曾有的商货物什,此处悉都具备。亓徵歌出谷前从未逛过这种早市,汴京又是她所往的第一个繁华都市,由是便倍感新奇,走走停停审视起来。

  此间皆是亓徵歌不曾有的新奇经历,她从容走着,心思暂且将烦忧抛却到脑后。而丝丝凉风中微一低头,亓徵歌便可以看到腰间系着的一块挂坠。

  昨夜着实是有些魔怔,竟神不知鬼不觉就收了这么个礼。

  虽然确实有违医道,但每每她回想起当晚,陆莲稚在月色下泛着诡异粉红的脸颊,心情便生出些许微妙的愉悦。

  ……陆莲稚似乎在害羞。念及此,即便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眼中却隐隐闪过了一丝趣味。

  一定要说,或许自己也并不算真正的孤身一人罢。

  某些因缘仿佛于冥冥之中生长而出,模模糊糊地在她心里生出嫩芽来。

  不过这般便足够。若即若离,不必深交。

  微风里,亓徵歌稍稍用力,将一颗糖葫芦咬下一半,心中生出些许逃避般的自在。

  .

  挑马一事亓徵歌不甚熟谙,只随便挑了匹入眼的,之后又是钉马掌又是配鞍具,竟花了好几个时辰。

  待到她牵着马出来时,已经时将近午。

  这日亓徵歌穿着白衣,微风拂着她新换的厚纱幕裙,分明走在喧闹的市中,却又有种画中的寂寥仙姿。

  眼下日头虽高,却也并不燥热,到底已近仲秋。亓徵歌寻思着用过午饭再骑马离开汴京。虽然这城里她尤有许多处未曾见识,却也总有一种迫力仿佛在暗暗催她快些离去。

  神游思索间,亓徵歌随意寻了个酒家,找个尽量靠里的位子坐了。吃什么不重要,现下她只想快些填饱肚子离开。

  两样菜色方才上齐,不远便落座了几个汉子,人粗音犷地聊着天。亓徵歌恰好背对着他们,耳后便吵闹不已。她伸手揉了揉眉心。

  “听说了没,那个姓陆的黄毛小儿也在这汴京里,不知这次又要翻出什么怪来。” 亓徵歌睁开眼,耳梢微动。姓陆,莫不是陆莲稚罢。

  “什么黄毛小儿,这陆家闺女早就出落成个美人了。听老五说上次蓬莱阁武会,那丫头人模人样一身白衣,模样倒是标致得很,半点也想不到- xing -子竟那么野。” 亓徵歌听到此处,心下便有了几分笃定。

  “可不是,那脾- xing -真是一等一的怪。”

  “老子愣是想不明白,却为何那些大人物都捧着她?就因为她生得好看?”

  “那又如何,左右一个女人,却偏要生得和她爹一样,满中原的巴结权贵人家,却还要端得一副清高样子。” 那汉子咂着嘴,“不过再厉害又如何,左右不知道内里有多脏,约摸不是暗地里抱着权贵舔呢!”

  “要我看,再厉害也不过个黄毛丫头,落爷几个手里,玩完也不过就这么回事!”

  几人喝着酒,又谈着女人,话题便衍得越发难听。亓徵歌心下不悦,自小她从未接触过此等粗人,便尤其听不得这些污言秽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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