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花同人)天下第一楼 作者:蓝色橙【完结】(41)

2019-03-20  作者|标签:蓝色橙 欢喜冤家 悬疑推理 江湖恩怨

等他重新正色回来,左玄已将扭曲变形到再也无法维持的假面彻底拉下,冰冷的眼神备以回敬陆小凤的任何可能的下一句话,

陆小凤没有让他的准备白费,

“既然妻子是假的,儿子自然不会有。我不得不去想,同我与顾道人坐一辆马车的那个年轻人,他又是谁?”

从他僵直的背脊以及y-in沉的面孔上,陆小凤知道,明显的,自己所想的答案完全正确。

——————————————————

丝丝烟尘从唐傲那座皇城般华丽的府邸大门罅隙中升起,盘旋,又消散在碧蓝的空中。除此之外,紧闭的门扉隔绝了所有声音与气息。

每个人的表情都是扭曲的,这不仅是由于红烛的毒气,更是因为这一切超乎预料的发展,已经到了众人都无法负荷的程度。

说服自己陆小凤就是青衣楼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决定来找昔r.ì的好友对峙更已耗光了一半的意志力,另一半则在唐傲的三场暗杀中摇摇欲坠。

在花如令出现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等来了救星,

等花如令令人措手不及地扬出手中那枚黑色的天官信札,在场每个人都沉默地坐在原地,仿佛剩下了的只是个空壳子,只余嘴角一抹麻木的错愕。

尽管花家不问江湖世事已许久,只要花如令开口,他语气中的威严瞬间能压下任何质疑的声音,

“江湖传言,前不久花家刚接了青衣楼的天官,也就是各位心中霍休的小楼。“ 屋内静寂无声,忽明忽暗的光线下花如令平静而从容,

“这是真的。”

说罢他扭头看看旁边大张着嘴的唐傲,像老朋友一般点点头,轻声道,”该你了。“

唐傲纹丝不动足足沉默了半分钟,他的嘴唇直哆嗦,难以置信地看着花如令,只能向对方问出一句断断续续的为什么。

为什么?

自然不是问花如令为何要接任霍休之位。同为青衣楼做事,唐傲第一时间就知晓谁是下一任天官。只是,他不懂,他无法懂,这秘密,若他自己今天不来,若他不肯亲口承认,又有谁能相信?

等今r.ì陆小凤一死, 唐门保全了名声,花家占据了财富,他与花如令二人各为所求,俱可得偿所愿。至于他们曾经是敌是友,今后是敌是友,还有那青衣楼主的身份,这种种真伪玄机,随着点着的红烛烟起,说到底无非这个惊涛叠起江湖上几笔散漫的注脚。

“因为我不想像你一样错下去,不想我的儿子也有一天,要为我的罪付出代价。“

泪光比刀光更冷冽,泪痕比地下的冷茶斑驳,花满楼任由它们从眼角蔓开也没有抬手去擦,昔r.ì极在意形象的世家公子, 站在一众人面前无声地流着泪。

叮的一声,是唐傲再也抓不牢的弯刀脱手跌落,花如令突然感激地看了静立一旁的陆小凤一眼。

直到此刻,陆小凤才真正解脱般叹了口气。他也并不真的是如江湖中盛赞的那样无所畏惧, 花如令那一眼,方令长久啃噬着他内心不安的小虫彻底死去。

流着泪的并不只花满楼一人,唐梨脸上泪如碎雨般滴下,她垂首良久突然跪了下来。

蓝衫的老者豁然起身,是顾道人,他四顾之下一声长叹,”说到罪,老朽亦有罪。“

他这些年在魔教任职,要说对左玄的另一重身份茫然不知未免牵强,甚至有些事务或多或少也参与其中。

这世上最可恨的莫过于一个人自己的盖世英明,关于名誉正义的挣扎,他体会到的重担一点也不比唐傲少,选择从来艰难, 虽身受左玄的要挟,他仍选择了去武当告知大家青衣楼就在魔教, 也正因此,到了今时今r.ì,他又怎能再心安理得地维护自己的名声?

“你闭嘴!“ 突听一声嘶吼,唐无付身形骤起已窜到顾道人身侧,寒光一闪,充满恨意的刀尖在他的咽喉上划出剧痛的血痕来,

“若不是你来唐门,说那一堆道貌岸然改过自新的大道理,诱拐少主去魔教将功补过,他怎会…….“

唐无付的刀没有割下去,他的话也没有再继续,崩溃了的意志力取而代之。杀戮从他的眼睛中褪去,绝望笼罩了一切。

陆小凤向前迈出两步, 想将伏在地上的唐梨搀扶起来。他已决意要来替顾道人做这个点破真相的恶人。

“顾道人可以抛弃声名站出来,而唐大当家却不可以。因为, 需要他牺牲的,他牺牲不起。“

唐梨已停止了哭泣,她痴痴望着虚空,对陆小凤的举动仿佛丝毫没有反应,

“作为唐家的影子备选,从小我都活在哥哥的名字之下。为了更好完成任务,甚至被限制了每年回来这里的次数。我都要习惯了,不快乐才是我这一生的常态,直到我在魔教遇见他,“

渐渐地,她那双惨淡的眼睛一点点好似被回忆点燃了,复又焕发出神采。然而下一瞬,满眶的泪水与万念俱灰一起重新涌入眼中。

“他已经死在了天祭那r.ì的金玉塔中, 我却怀着他的孩子。”

爱情对年轻人的吸引就像光吸引飞蛾,哪怕是火光。唐梨抬头看着陆小凤伸出的手,近乎喃喃自语,

“是,我就是父亲心中不能牺牲的那一部分。“

重重y-in影掠过她的脸,唐梨的喉咙里发出了声类似呜咽的声音,其中的陌生和嘶哑,再铁石心肠的人听了也要为之悚然心痛,

没有人问唐梨口中的那个他是谁。众人将沉甸甸的目光投向唐傲,看这江湖上最令人生畏家族的一家之主,慢慢将自己重新靠在了椅背上,

一切都已不必再说,他的悔恨已病入膏肓再无药可医。


加入书架    阅读记录

 41/43   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