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仙 作者:黑麦(下)【完结】(112)

2019-03-20  作者|标签:黑麦 情有独钟 奇幻魔幻 三教九流 江湖恩怨

  时暮仔细想了想,罗非鱼似乎正是在花府受了刺激才这么干的——毕竟他才不是那种跟人混熟了之后还能想得到带贽礼的家伙。

  估计当时罗非鱼还借着这文房四宝的由头佯装讥诮地故意说了些什么,不过时暮现在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只是没想到,这东西今日还真派上了用场。

  时暮心里啧啧称奇。

  罗非鱼不愧是大昭二皇子,随便拿出手的宣纸也是难得的好东西。纸里混杂了金箔,亮闪闪地贵气天成,其中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花香,只闻着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时暮将几乎半人高的宣纸铺平在桌子上,花容自然而然地给他磨了墨,时暮勾唇一笑,拿笔蘸了浓淡适宜的墨汁,抬手寥寥几笔便勾勒出梅花枝干的模样。

  时暮又添上更细腻的纹路,将笔放下,高声说:“要说冬至自然缺不了画九。咱们正好九个人,便一人画上一朵梅花来。”

  画九亦是天元大陆一大习俗。即在纸上画上一支九朵素梅,每朵俱是九瓣,共计九九八十一瓣。自冬至起一日拿朱笔涂上一瓣,待一支素梅尽开红花之时,便是冬尽春来之日。

  日日数着、盼着春暖花开,也算是漫长寒冬之中的一大乐趣。

  梧桐因为年纪,荣获第一个画梅花的资格。

  他在书画方面造诣深厚,长年累月的积累下来,不知胜过凡间多少书画大家。此时画梅亦是惟妙惟肖,那一朵素梅花瓣柔软纤巧,似乎一阵风来便能从画里飞出来似的。

  梧桐对这花倒也满意,刚放下笔,醉妆就端了热腾腾的饺子过来。

第130章 画九

  醉妆把饺子盘摆在桌子上,小心没有压到宣纸。

  他和姜方才在庖房也听到了时暮说话,看见这似乎有些不合时宜的纸笔也没有再细问。

  醉妆又绕开宣纸顺次摆下了一圈碗筷,唤大家准备吃饺子了。

  他们都不是太讲究的人,虽然这庖房外的小院子并不是正经用餐的地方,但花府装饰得一步一景,就连这地方也没有落下,景致十分宜人,他们也就没有特意换地方。

  众人落座,姜又端了一盘饺子过来,顺带还拿来了香油香醋以及辣子放在旁边,让人自己调料。

  桌子都要放不下了,时暮就将画了一部分的消寒图拿开,顺手放到小径旁边的Cao地上,拿镇纸压住就不再管它,赶紧又回到桌子前,顺便摆上三五坛酒。

  对于花家父子来说,这可是不能缺少的东西呢。

  这下人终于坐齐了,饺子热腾腾地源源不断地送出香气,令人食指大动。

  十步说着:“吃吧吃吧。”便夹了一颗饺子,饺子不大,整个就被塞到嘴里。

  “好烫啊!”

  十步被烫得说话都含糊起来,她也顾不上尝味道,直接把那饺子整个吞下,本来以为可以缓解一下口腔中的热度,却只觉得那灼热直从口腔烫到了胸口,迟迟不肯散去。

  十步赶紧倒了凉水一口气灌下去一杯,如是几回过后才精疲力竭地趴在桌子上。

  若不是因为她是山精,还不知道现在她的肚子里要怎么翻腾呢。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啊小丫头。”

  花九戚慢慢悠悠夹了一块饺子,还有心调侃十步。

  十步虽然爱扮小孩儿,但若是被人“倚老卖老”了却又不喜欢这小丫头的身份,是当即便要上去理论说“你小子知不知道姑n_ain_ai我活了多久啊”的。

  不过现在十步是没了心情跟花九戚争论,只神情恹恹地又夹了饺子,放到碗里静静等它稍凉些。

  时暮这才突然想起什么,说道:“饺子里可是包了铜钱的,可别再一口吞了。”

  十步一拍大腿:“我都忘了!”十步赶紧掐诀内视,防止自己一上来便连同饺子吞下一枚铜钱去。

  有这法术也是十分方便了。

  十步内视过后倒是没有在自己肚子里发现铜钱。也不知道这算是幸运还是不幸,总之她是又摩拳擦掌誓要吃出颗铜钱来。

  “有了。”

  佘月的声音突然响起,一桌子人都朝他看去,这才发现佘月挑着眉,筷子尖赫然夹着一枚热腾腾还泛着油光的铜钱。

  花九戚方才夹的饺子给了佘月,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第一枚铜钱。

  大家都赞叹起佘月的好运气,只有花九戚叹了口气,说:“早知道我就自己吃了。”

  没想到就这么同彩头擦肩而过!

  十步便兴致勃勃地问起佘月要什么彩头,佘月说:“且让我想想,”他眯起眼睛,像看到猎物的蛇一般,“毕竟……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呢。”

  十步只觉自己打了个寒战,突然就不想问下去了。

  花九戚也顿觉有些不妙,赶紧转移话题,说:“这饺子外面怎么还粘着韭菜叶子?”

  姜无辜地耸耸肩:“煮散了不少。”

  花九戚又细看看这两盘饺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说错了话题。

  花九戚还没有来得及打个哈哈掠过这句话,就听佘月说:“我看着,这里面没一个你包的呢。”

  姜闻言点点头,算是证实了佘月的猜测。

  看起来,花九戚那软趴趴的饺子是在沸水里全军覆没了。

  花九戚食指挠了挠脸颊,说:“还不一定呢,大家接着吃、接着吃。”

  花容突然叹了口气。

  时暮问:“是担心你父亲的目的达不成了?”

  花容说:“是很悬。”

  时暮说:“看来我猜的是对的。”

  “不对……”

  时暮挑眉:“什么不对?”

  花容笑道:“叫得不对。”

  时暮没跟上花容的思路,花容就继续解释道:“难到不该叫‘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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