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传 作者:赵子川(下)【完结】(35)

2019-03-17  作者|标签:赵子川 情有独钟

看到余月每见的凉诗琴,凉诗梅激动地投入凉诗琴的怀抱,抱怨着:“姐姐也真是狠心,嫁了这么久了,都不知道回家看一看,惹得母亲伤心了好久。”

凉诗琴轻拍着凉诗梅,知道母亲和凉诗梅都在替自己担心:“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说完,凉诗琴向着瑞雪道,“这是小玉,你带着她去佣人房休息。”瑞雪高兴的领着小玉离开。

看到玉蝴蝶在正房,凉诗琴携着凉诗梅走过去。玉蝴蝶止不住的就像掉眼泪,用手帕擦了擦,温柔的痛斥着凉诗琴:“你真是嫁入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还知道回来。”

凉诗琴领着母亲、凉诗梅坐下,宽慰着大家:“我不得稳当了才能回来。免得惹别人说闲话。”

玉蝴蝶拉着凉诗琴的手就开始翻看:“他们没有让你受苦吧。”看着玉蝴蝶眼里的疼惜,凉诗琴心头一酸,摇摇头。玉蝴蝶自顾自的说着:“那就好,不然我定要闹到他家去。”

凉诗琴知道母亲是刀子嘴豆腐心,虽说不满意这桩婚事,但是既然自己都嫁了,便会百般的维护自己:“母亲,你女儿是什么人。凉府长大的人,谁能委屈了我。”

玉蝴蝶听了才松了手,打量着凉诗琴又感怀着:“不过余月,你都瘦了。莫要累了自己。”

凉诗琴摇摇头:“母亲多虑了。现在李家的人都十分喜欢我。李母还让我管家。今日,还许我明日再回去。”玉蝴蝶满意的点点头。三母女便在正房开始絮絮叨叨。

话说更衣自从有了行动力,便让许棉轻松了不少。几个月下来,更衣慢慢的学会了如何吃喝拉撒,但依旧不会正常沟通,眼神里始终有些混沌。大夫看了几次,都是老生常谈,需病者自己好转,开了几副安神药便走。许棉知道更衣迟迟没有好转是因为这里没有凉诗琴,没有可以刺激她的事物。但是许棉又不忍心带着更衣回去,再受气,只好硬撑着。虽说日子过得清苦,但是医药费贵,紫鹃给的银子已经用得七七八八了。许棉不得不面对现实,开始打听短期工,弥补家用。为了更好的照顾更衣,许棉便在走马街中段的一家酒楼帮厨,晚间,还能带些剩菜剩饭回去。

晚上,许棉又把小板凳搬了出来,让更衣坐在一边。更衣的头习惯- xing -的枕在许棉的大腿上,让后乘着凉风,看着月明星稀的夜空。许棉则开始絮絮叨叨的帮她一遍又一遍的回忆过去:“更衣,你很小的时候,肉嘟嘟的,可讨人喜欢了。你出生的时候,还有些寒气,厨房里的妹妹都喜欢捏着你小脸蛋取暖。那个时候,你就不乐意了,一哭,便吓退了好些人。你那声音呀,真不是小孩该有的。等你进了六房,便和七小姐吃同一个奶妈子的奶,把你养得更胖。我听说呀,六奶奶还责备奶妈是不是厚此薄彼,让七小姐饿着了。搞得奶妈都不好意思了。”说着说着,许棉自己都笑了。要知道她当时身子弱,营养又不济,生下更衣基本都没有什么奶水。若不是把更衣送到了六奶奶那喂养,指不定更衣会瘦成什么样。虽说形式是残忍了点,但是更衣总算是健健康康的活了下来。

许棉又开始说着:“你进了六奶奶的院子,我便很少有机会去看你。你什么时候学会走路,第一声喊得谁,我都不知道。”想着想着,许棉又悲从中来。那时,为了保住更衣的命,许棉才狠心将更衣送到了六奶奶的手上。自从那日亲手把更衣递出去后,许棉回去便哭了好些日子,工作老是出错,不知道被乔大娘、原大娘骂了多少回。但是这都止不住许棉对更衣的思念,偷偷地跑到六院,可是只要门一关着,许棉便什么也瞧不见,只能在外面站一会儿,希望能听见更衣的啼哭声。但许棉也不敢站久了,怕被人瞧见告状偷懒怠工,被扫地出门,便再也见不到更衣了。

许棉轻轻地拍着更衣的肩头,回忆着那些艰苦的岁月:“等你两岁了,能陪着七小姐在花园里溜达了,我才能远远地看着你。那时候,你比以前瘦多了。呆呆的站在一旁,就像一蹲石柱子,看着七小姐在花园里溜达。我还怕你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呢。看着七小姐要跌倒了,你连忙跑过去扶起她,小声地说着‘七小姐小心些。’当时,我才放了心。你个傻孩子,自己都还那么小,还得去照顾别人,也不怕摔了自己。”当时许棉看着更衣巍颤颤的步子,心都跟着颤着,看着更衣伸手扶住凉诗琴,许棉不禁也伸出了双手,想要扶稳弱小的更衣。

许棉讲的这些,似乎没有引起更衣多大的共鸣,自顾自的看着星星。

许棉一低头,轻轻地替她拂开眼前的发丝,温柔着:“那时,我便找了个机会,在路上拦了你,可把你吓得,身子都在发抖,还以为我是坏人。我就像现在一样,轻轻地摸着你的小脸蛋,告诉你,我是你的小姨,受了气可以来厨房找我。你却人小鬼大的对我说‘七小姐待我极好,从未受过气。’是呀,七小姐是好。跟了她,是你的福气。”一阵凉风袭来,许棉拢住了更衣,“但是再好的人也有自己的缺点。再好的人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你一直好下去。”

更衣断断续续的喊了声:“七。小。姐?”这些时日在更衣耳边听得最多的便是这个“七小姐”了,不免给更衣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也会更着葫芦画瓢的念出来。

但是更衣的一小声却是许棉一大声。许棉惊呼的扶起更衣,慌张地喊着一成不变的更衣:“更衣,更衣,你刚才说了什么?”

更衣歪着脑袋,没有喜怒的重复了一声:“七。小。姐。”浑浑噩噩的更衣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先说出这个几声,就是这般没有理由,没有预设的说了出来。更衣听多了便会重复了,重复了便开始不停地开口了:“七。小。姐。七。小。姐。七。小。姐。七小姐。”说到后面,越发的流畅了,越流畅就越想说,仿佛这是一个很好玩的新游戏,让更衣着迷了。

不经意之间,许棉看到了更衣嘴角滑出了一个微笑的弧线。有些不安的许棉鬼使神差的说了句:“七小姐,叫凉诗琴。”

许棉清楚地看到更衣的眼里闪过一丝清明,然后许棉清楚地听到更衣的嘴里雀跃的喊出了:“凉诗琴。”许棉的脑子里如雷击般不好受。

作者有话要说:

心里最重的还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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