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婚gl 作者:吞风饮浪(上)【完结】(112)

2019-03-17  作者|标签:吞风饮浪 情有独钟 娱乐圈 重生 婚恋

  “嗯,我有些事情要问你。”余愁缓缓道。

  在路上,血红迅速将一切细细讲来,该注意的地方早就提醒,余愁心中有谱,端的很稳。

  “哎,哎,哎,你讲,讲,我以为你早就死了……”他眼睛越是瞪大,越是彰显里头的白雾。看不清楚也好,双眼已盲,但心眼已开。

  老同志激动地回应,丝毫没有隐瞒。

  “在我离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一直联系不上你们。后来知道接头人死亡,但并没有来新的接头人。”

  “啊,什么?”

  余愁再重复一遍,对方才反应过来,沮丧地说:“啊,对不住你啊。”

  敌军围剿一处,上头下令各方包抄,然而这时一次错误的判断,导致全师死伤殆尽。  此刻听“许语花”说接头人死亡,老兵泣不成声:“对不住……”

  对不住,这三个字是神志还不清醒的老人家说的最多的字,由衷的道歉,无语凝噎。看的大家心中沮丧茫然,也许老人家是在为许语花而叹息。

  当初许语花被派去执行秘密任务,这件事情除了几个联系人,决策人便再无其他人知晓,只因知道实情的人越少,也能保证许语花的安全。

  而老人家便是当初的间接联系人之一。

  可惜世事弄人,自己去了战场之后重伤,逃到了深山老林之中。他也曾想过出山,然而当时的时局并不稳定,外加上他的腿因为伤口恶化,最后落得残疾,想联系许语花也只是有心无力。

  一直到了开国的时候,听闻不少死去的前辈成了先烈,他又不认得许语花这三个字,更加不知道该如何走出大山,该找谁说这件事情。

  像他们这般默默无闻的人,死后没有个称谓,他想了许久也就放下了。从一开始自己就不是为了功名利禄参军,许连长也不是这般的人。

  山中无日月,直到后来,小孙子上学了,搬着小板凳在屋檐下咿呀呀的读书,恰好读到了有关许语花的文章。

  他反比听,多次对比,这才直到许语花被定- xing -为了汉女干。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汉女干名头已经扣在许语花头上十来年。他当时就气得不行,拖着残躯跑到镇上说这件事情,多次折腾,倒是确定他是抗战老兵的身份,每年发补助。

  但……许语花之事却一直没有个回信。

  这件事情压在心中越久,他的内心也就越发煎熬,他老了,走不动也说不清楚。

  老人家眨巴了两下眼睛,激动到说不出话来,自己莫不是死了,连长还是当初离开时候的样子,瞧着身形还是年轻。

  他大脑犯糊涂,却也明白许语花不可能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般年轻的身形。若是自己没了……他心中越发悲凉,谁来替连长说上一句公道话!

  “我对不住你啊,对不住!”

  余愁不多说,一直紧攥着老人家的手,等候他情绪稳定下来。

  曾孙女再了解他不过,看着他神志好一些,惊喜地喊了一句:“爷爷!”

  “哎……我这是在哪啊?”

  他看什么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只能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但面前的人形却让他多年的记忆从脑海深处翻滚出来。

  不是许连长,是一个身形相似的女娃娃。

  顾玉欣慰地仰天长叹一声,幸好,幸好……她感激地看了余愁一眼,多亏她的扮相,让老同志记起了当年的往事。

  顾玉自己却不敢多看,自己也是多加对不住许语花,若是当初与对方心有灵犀,在绝杀计划执行之前,便将她从泥潭中拉出来该有多好。

  对方孤身一人,没有势力依靠,在赶走身边的所有人之后该多难过孤单。

  老人家说的很慢,有时候因为身体的疼痛而停下,但他的声音却充满了力量,一个字接着一个字,不停地讲述着当年的往事。

  “我十七岁参军,先后在……”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们几个联络人是单线联系,没得办法。”

  “许连长进去后当了许队长,也就是你们说的许语花,她杀的第一个人叫做林墨,是个留过学的文化人,明面上奔走,呸,实际上就是卖国求荣的汉女干。”

  “你们肯定想问,当时汉女干那么多,为啥连长不多杀几个,是不能杀啊。”

  不行啊……

  许连长转换了身份,这时候她自己就是“汉女干”,为了隐瞒身份断然是要与汉女干抱团的,万万没有杀“自己人”的道理。

  但是那些表面一套,暗地一套的所谓“救国人”,却是可以利用权限动手的。

  当时他每每听到汉女干许大队长又把“好人”抓进去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欢呼雀跃。杀,当然要杀,这样披着羊皮的狼常常在背地里扎人,最是可怖。

  “你们说可笑不可笑,不讲其他的,就林墨,我听说还给他竖了烈士碑,呸!当初的南沅庄战役,他没少伸臭脚。”

  顾玉开口,打断道:“多谢您了,辛苦了,那么你当初是否有和许语花联系的书信?”

  “有得,有得,只是少得很,我也没敢多藏,现在只留下了几封。”

  他的曾孙女翻找身上的单肩包,余愁趁机冲顾老太太一颔首,转身出去。身后屋内的世界是属于老一辈的回忆,在这久违而美好悲壮的回忆中,自己只是一个过客,也许将时间和空间应当留给他们。

  余愁回来的时候,韩琴君正端坐在沙发上,目光顺着契子而来。

  贴身的制服,踏地有声的长靴。

  余愁抬眼望去,心中一暖,她喜欢韩琴君看自己的眼神,唯有在契主面前,自己不是许语花,不是余秋心,而是余愁。

  余愁坐到韩琴君的身边,将脑袋轻轻靠着她,小声哼道:“我很难过,我很伤心,我很无奈,但我看到你心中高兴,十分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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