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势不对重新睡/我生物不好你别骗我 作者:朝圣言(上)【完结】(4)

2019-03-16  作者|标签:朝圣言 爽文 强强 异能 打脸

  “这,电话里说不太清楚,而且这其中涉及到一些治疗手段,对你的病情发展有一定影响,我不便说得太多。”郝医师似乎有些犹豫,像是怕他不信,认真道:“我打电话过来也是想说一下,希望你周末有空来五院一趟,我要观察一下你的恢复进度。不过看你现在的情况,我们大概又要进行一次新的治疗了。”

  贺飞章抿了抿唇,最后只问:“我希望你能至少告诉我,我得的是哪方面的精神类疾病?”

  郝医师这次态度强硬道:“抱歉,作为医生,我有权利选择对你伤害较小的手段来进行治疗,当然也包括向你告知病情发展,除非你已经痊愈了。”

  然而我已经知道自己有精神病,这已经很刺激了。贺飞章心里默默吐槽,不过嘴上还是答应道:“这周末我会去的。郝大夫,还有人知道我得病的事儿吗?”

  “我想你大概并没有和太多的人说起过。”

  “……包括我家人吗?”

  郝医师隐晦道:“我不确定,不过,治疗协议书上签的只有你的名字。”

  贺飞章低声说:“我知道了。”

  “来之前请给我打电话,我会将时间预留给你。那么,周末见。”

  “恩,谢谢。”

第3章

  挂断电话,贺飞章简直不知道该做出个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内心的崩溃。果然特么是个乌鸦嘴,这回是真的变成精神病患者了,呵呵哒。

  “叮咚!叮咚!”手机短信提示音响起,贺飞章打开一看,是刚刚才挂断电话的郝医师发来的消息。

  【郝医师】:我估计你可能会有一些抵触心理,对我也不会太信任,没关系,这属于正常的心理现象。我现在不能给你看全部的治疗记录,不过可以发点儿别的,博取一些信任?^_^

  【郝医师】:第一次治疗后,缴纳的后续费用的单据在这里。[图片] [图片] [图片] [图片]

  【郝医师】:对了,我曾经为你推荐过一个护工,他照顾了你一个月。之前我们聊天时谈及他,你表现的很温和。我想你可以在来我这里之前,找他谈一谈,周末我希望能看到你们一起过来。

  【郝医师】:我翻了一下记录,他的名字是周放。

  贺飞章将所有信息一字一字看过,停在那几张费用清单上,点开图片放大。

  交付全款的时间是8月6号,此后每隔一周就有一次费用统计清单。一共五千元的治疗费用,已经用掉了将近三千二百元左右,包含四次治疗检查和药物支出。还剩一千八百元,怪不得郝医师在电话里会那么说。

  不过短短一个月时间,竟然已经有四次治疗记录了。本来无波无澜的普通人生,突然来了这么一出,还真是……狗血的很。

  等等,不太对。

  贺飞章又将微信点开,划拉出自己的朋友圈。从7月18号开始,自己就已经前往神农架,开始野外旅行了,风景照一直发到了8月28号,这说明他这一个多月都在神农架,期间“大概”“可能”没有回来过。那么问题来了,神农架和精神病医院,两者时间有一部分重合,这要怎么解释?

  贺飞章想想都觉得细思恐极。

  大一放假第一天,回家睡了一觉,第二天睁眼大二就特么来了。这还不算完,大二开学的第一天,又被人告知自己可能是个精神病患者。呵呵,真是不能更好了。

  思考了两分钟,贺飞章将自己的柜子锁好,又把床铺收拾干净,拎着背包出门,回家。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子玩儿不起,回家找有经验的来。

  ——————————

  出了宿舍贺飞章直接找辅导员要求请一周的假,他们这届的辅导员是本校研究生,平时热情洋溢,特别好说话。辅导员听说他要请假,立刻问:“同学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这才刚开学,系里查的严,要是理由不充分,一个礼拜的假真有点不好请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以为很隐蔽的细细观察了一番对面的贺飞章。无怪乎他有这种表现,实在是这位学生把自己捂得太严实了,眼镜口罩鸭舌帽,简直和当红明星躲避狗仔队的行头有的一拼。辅导员又看了两眼此人身形,啧,身姿矫健,随便一站自成风景。他开始回忆这届大二学生中有没有什么特招明星学生。

  他这边越想越多,贺飞章是半点不知道,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显得有些闷:“是我爸,他老年痴呆,刚刚犯病从医院跑出来了,护士阿姨给我打电话让我跟着找找,他上回犯病我就找了好几天。”

  辅导员被事态的发展震惊了,几乎立刻签了假条,飞快地说:“假条给你批了,快去快去,这么严重的事儿你给我打个电话就好了,快去吧。”

  贺飞章闷闷道:“哦,谢谢辅导员。”说完他拿了假条转身就奔出了办公室,还真有点儿为患病父亲操碎了心的孝子样儿,临走又将辅导员狠狠感动了一把,有点儿想给他捐个款什么的。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站在那间办公室里的时候,他是费了多大定力才克制住自己,没有对眼前的人做出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比如,将他按在办公桌上,拿桌上那只锋利的钢笔刺穿他的动脉,笔尖在里面翻搅一下,就可以制造一个致命的切口。或者捏住脖子将他勒晕,把桌上的课本浸s-hi,再一页一页的,敷在他口鼻上?哦,那大概只需要十张纸,或者更少……

  贺飞章蓦然惊醒。

  他在思考什么!他在研究杀人手法吗?!

  这些东西,这些致死方法,究竟是从前偷看老爸带回家的犯罪档案记下的,还是根本就是他自己的想法?贺飞章有些混乱,不敢再继续深究这个危险的问题。

  但有些时候,一旦有了某种念头,就无法做到完全漠视它。

  “所以我才会自己跑去看病,连老爸也没说吗。”儿子是个有犯罪倾向的精神病患者,他那个以警局为家的老爸会是什么反应,简直不用多想。

  贺飞章胡乱压了压帽檐,拿着请假条躲在学院自行车棚的角落里,一时进退维谷。回家,这条本来最保险的计划突然变得也不甚安全。

  但是除了家里,他还能去哪儿?

  贺飞章咬咬牙,避着人群找到自己的自行车,还是决定冒险回趟家。

  毕竟他老爸今晚有可能因为加班留在警局,而他现在急需一个可以独处的环境,如果不想跑去小旅馆开房凑合一下的话,那回家将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

  贺飞章几乎是一进家门就立刻瘫在走廊上。不是因为骑车骑得累,而是因为一路行来,川流不息的人群。

  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贺飞章总感觉有谁藏在人群里窥视他,街坊里从前很熟悉的老大爷,看他的眼神似乎透着不怀好意,楼下玩耍的小女孩和他擦身而过,也露出了诡异的微笑。那时,他几乎立刻就绷紧了身体,右手无意识握成拳,女孩从他身边跑过,好一会儿他才将手松开。

  躺在玄关处的地板上,贺飞章疲惫的用手覆在眼镜上方,自言自语:“我知道这个,被害妄想症,我他妈知道,一定是这个。”

  贺飞章哽咽着捂住脸:“我他妈不想知道,大爷的!”

  他抖着手去翻扔在地上的背包,翻了好久才找到手机,顺着最近通话记录找到贺继山的号码,拨过去。

  第一遍,无人接听。他又打过去。

  第二遍,无人接听。他不死心的再打。

  第三遍,电话被人掐断了。

  贺飞章面无表情的看着闪烁的手机屏幕,似乎出了神,一直看到屏幕一黑,手机自动锁屏。他静静看了很久,直到屋里逐渐变昏暗,单靠r_ou_眼几乎看不清四周环境,他才靠着墙默默站起来,就这么摸黑脱鞋进了客厅。

  窗外已是暮色低沉,贺飞章在走廊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手机铃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响起,贺飞章目光一动,看向扔在一边的电话,是女友白薇打来的。他拿起手机仔细研究,一直看着屏幕闪烁,铃声停了。紧接着,白薇的短信到了。

  【白薇】:在不在?看到回我电话!

  【白薇】:他们说你中午就请假了?为什么不跟我说,贺飞章你是怎么回事!

  【白薇】:你还骗你们辅导员,说伯父老年痴呆!

  贺飞章喉头颤动,默默打出一行字。

  【贺飞章】:薇薇,我难受。

  随后他将手机关机。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就好像回到了属于自己的蜗壳中,白天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可笑的恶作剧,他可以假装它们从没发生过。

  时间就这么静静流逝。直到——

  叩、叩、叩。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有节奏的叩门声,惊醒了蹲坐在沙发上的贺飞章。

  贺继山今晚不回家,而且他从不会在回自己家前还敲个门。贺飞章有些犹豫,他现在不想见任何人,包括他爸。

  然而门外的人并没有因为无人应门而放弃,仍然不紧不慢的叩着门,就好像知道屋里有人一般。

  贺飞章悄无声息踱步到玄关,一手撑在门上,不确定的问:“是谁?”

  那人叩门的动作终于停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回话,是个低沉和缓的男音:“是我,周放。”

  郝医师的短信一瞬间从他脑海闪过,有一帧果然提过一个叫做周放的人,陪他去过五院,可能知道他的病情。如果不是对这个人一点记忆也没有,令贺飞章心生不安,周放此时出现,简直就像一根救命稻C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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