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如割_非池赋【完结】(28)

2019-03-10  作者|标签:非池赋

  李唯一想了想,对赵晶晶说:“你许了两个愿,第一个是愿父母亲人快乐平安,第二个嘛,是愿自己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

  “你?”赵晶晶惊异地望着李唯一,“你怎么知道”几个字差点脱口而出。“你只猜对了一半。”赵晶晶对李唯一说。

  “真的吗?”李唯一这一问让赵晶晶不禁有些心虚,但她还是坚持说自己只许了一个愿,那就是李唯一所说的第一个愿望,绝对没有所谓第二个愿望。

  李唯一笑了笑,说了句:“撒谎!”

  “你凭什么说我撒谎?”赵晶晶不依,非要李唯一说出个理由来。

  李唯一说:“你在许愿时虽默不着声,但嘴唇微微在动,我就是从嘴形中看出一二,再加上你在许第二个愿时虽然神情依旧虔诚,但多了几分羞涩,由此我推断你许了这两个愿。”

  “胡说八道。”赵晶晶回敬了李唯一一句,便加快脚步融入前面的人群中,有意不理他。

  采风结束时,大家约定回去后各写一篇与此行有关的文章,或记述,或抒怀,以作为美好的留念。

  赵晶晶回到住处的当晚竟难以入眠,她总在想李唯一的话。“难道他真有那么神,能从我的嘴形将我的心思看穿?若果真如此,则此人乃奇人也。”想到此,赵晶晶更是不能平静,脑中时时浮现出李唯一那英俊儒雅的面容和幽默可亲的神情。

  而事实上,李唯一所说皆是胡扯,他只不过是从赵晶晶这般年龄可能有的所思所想而进行的一番猜测,所幸猜测命中,因而令赵晶晶不禁“怦然心动”。

  两人再次见面时,自然不自然地多了几分亲密。但让李唯一感到茫然的是,他始终猜不透赵晶晶的内心是否真的喜欢自己,因为李唯一多次邀请她吃饭或唱歌,赵虽然慡快地答应,但都要求有第三人在场。有一次李唯一故意骗她说chūn子也会到,结果没来,赵硬是打电话叫来了她在高峰的唯一一个女同学,让李唯一很是尴尬和无奈。

  但总之两个人的jiāo往增加了,李唯一像是从中看到了曙光,每日上班明显比以前积极,做事也比以前卖力。尤令李唯一感到振奋的是,他被提拔为县委办副主任了,而且恰巧主管赵晶晶所在的科室。

  在常人看来这是再自然不过的提拔,因为和他差不多条件的领导秘书基本上都已得到了提拔,就算是论资排辈,也早该轮到他。但李唯一还是愿把这一切归结于赵晶晶,认为是她给自己带来了好运势。

  但如何能博得她的芳心呢?对此,李唯一不是没有看到最根本的问题,即自己的已婚状况。可他又没有足够的勇气拆散现有的家庭,因为至少有三大难题让他胆怯:一是以妻子吴慧贤的个性,断然不会轻易放过自己;二是家庭的变故将给成长中的女儿造成严重的不利影响;三是始乱终弃必将被大多数人所唾弃,良好的自我形象将毁于一旦。

  要不要勇于跨越这些障碍呢?李唯一左右权衡,还是觉得如果就此与一个不再相爱的女人终老一生,实在是不甘心。他想到了跨越。但跨越之后会是什么局面呢,就一定能与赵晶晶终成眷属吗?想到这个问题,李唯一却突然觉得一点把握也没有……

  就在李唯一酝酿家变之时,高峰县境内突发重大事故,震惊中央。

  第十六章 风云突变情义变

  高峰县河东乡有一家煤矿在某天凌晨一点多左右发生瓦斯爆炸,造成近30人死亡,20多人失踪。事故发生后,矿主并没有组织施救,而是畏罪潜逃。

  县委、县政府为此召开紧急会议。会上,县长蔡学良主张立即追捕在逃矿主,严查事故责任人并即时向上级汇报此事。而县委书记李又兵和主管安全生产的副县长凌子民等领导则主张暂不上报,防止消息外传。会议一时发生了争执,最后又是李又兵一锤定音:一是暂不上报,先组织力量搜救井下失踪人员;二是由县公安局派专门人员秘密追捕在逃矿主;三是由县财政先拿出一笔钱处理善后。

  蔡学良随后赶到事故现场,目睹挖出的一具具死难者的惨状,以及家属悲痛欲绝的神情,心灵受到qiáng烈震撼,深感责任重大。他犹豫了一阵,还是拔通了文州市市长涂宏伟的电话。

  事故因而一级一级向上汇报,惊动了中央。中央随即会同省里成立调查组赶赴高峰,组织专家对井下失踪矿工展开搜救,并部署事故调查和善后工作。

  这家煤矿矿主名叫郭宝根。一时间,他的名字传遍高峰,后又随各家媒体的报道而传遍全省乃至全国,成了世人唾骂、公安机关追捕的对象。

  经过几天的搜救,只有5人生还。此次矿难共造成了44人死亡、23人受伤,属特大安全事故。经调查,这家煤矿开采证已过期两年多,从没有办过安全生产许可证,属典型的非法开采。副县长凌子民当着调查组人员的面,痛斥矿主黑心,竟瞒着有关部门违法开采,造成如此重大损失。调查组负责人则表示要全力追捕外逃矿主郭宝根,将这次事故bào露出的各种问题一查到底。凌子民听了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一个月后,矿主郭宝根在广东东莞的一家小加工厂被警方抓获。被抓时,他正乔装成一名普通修理工在修理机器,满身的油渍。

  郭宝根知道自己完了,乔装成这样都被抓着了,想必已难逃法律的严惩。在调查人员又一番艰苦努力下,他终于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让调查人员大跌眼镜的是,郭宝根除认罪外,还倒出了一番颇值得反思和认真对待的“苦水”。

  郭宝根说:“谁都知道开煤矿挣钱,的确,自打我承包了这家煤矿,就算是步入了数钱的生涯。但是,这钱也不是好数的,疏通上上下下关系的开支远高于支付工人们的工资。有了这层关系,什么安全法啊,什么落实责任啊,都可以丢到一边去。真正抓安全的,是你们中央的官,还有你们省里的官,地方上的官能真抓吗,要都封了,税收哪里来?个人的腰包由谁来填?所以说抓安全生产都是在嘴上抓,在会议上抓。就算你们中央下来人检查,可总不能老盯在这儿吧,中国这么大,老盯住一个地方是不现实的。人走了,轮到地方的人来管,一切都好说了。”

  调查人员说:“但你们地方官员也在痛斥你违法开采啊。事实上像你这家不符合条件的煤矿,县里的确没有给你发证。”

  郭宝根一阵苦笑,他说:“这正是地方官员高明之处。像我到县里为煤矿办开采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等有关证件,他们总拿出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办理,象是秉公办事的样子,但他们又不真来查封我的矿,只要我提着钱找到一些关键人物,证虽没有,但矿照开。而我虽在开矿,但因为没有证件,所以总是心虚,便不停地给他们进贡,以保全煤矿能够不间断地开采。更高明的是,当煤矿一旦发生事故,被上面追究起来,他们可以推卸责任,说我是无证违法开采,发现一起,严查一起。只不过在你们未到之前,他们始终无法发现。”

  调查组根据与郭宝根的谈话,对案件进行了深入调查,终于挖出了一批“蛀虫”:以副县长凌子民为首的10多名腐败分子被查处。


加入书架    阅读记录

 28/127   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