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穷困中挣扎_蛇从革【完结】(34)

2019-03-10  作者|标签:蛇从革

  主任还跟受了很大的气似的。喊道:你们两个痞子!来人拉,抢钱拉!让我过去。

  过路的不是躲得远远的,就是凑过来看热闹。

  我和董伟都是属于健硕型的身材。玩他跟玩小孩似的。根本不用打他,只是让他坐在地上爬不起来。这傻bī竟然哭起来了。这让我和董伟没想到。

  两个开心的把他戏弄了半天。我才把这么多天积累的恶气全释放出来。

  第二天再去签字盖章,屁事没有。会计还奇怪居委会怎么不为难我们。那主任都没有露面,让办事员办的手续。

  居委会这关过了,还要去体检。

  终于把该办的手续全办了。和会计走到位于汽渡附近的婚姻登记处。

  走到门口,我站着不动。会计在里面喊我:怎么不进来呢,来排队呀。

  我还是不动,脑袋急速旋转。所有的事情在排列组合,权衡利弊,预想走势,思量分寸,进退取舍。。。。。。。

  几秒钟的时间跟一年一样漫长。

  看着会计走到我跟前,我说出了,活了25年最不负责任或者是最负责任的话:

  “君,我想了,我们还是不要结了吧。我承担不起。”

  我心如铁石,任会计用拳捶我的胸口。

  以下是我这辈子很难面对的回忆,不愿细说:

  第一件事,到会计家里赔罪。

  第二件事,挨家收回请柬。

  第三件事,跟酒店退酒席。

  第四件事,最痛苦的事情。。。。。。。直到会计身体复原。

  会计走了,去了浙江打工。

  我把剩下的一万八千块还给老妈。老妈连噘我的心思都无。

  老头把我叫到楼下小餐馆里,陪我喝酒。说,也好,也好。。。。。。

  我在奶站也没有面目呆下去。

  把所有的客户jiāo给了沈洋,每天睡在chuáng上,被良心折磨。酒瓶扔的满地。

  不分白天黑夜的过了好几天。手上分文不剩的时候到工资卡上查钱,发现工资没有上账。到公司总部找财务。管财务的经理说,不是不想给,只是李会计的账上有问题,有一千多的缺口。你们是夫妻,所以把你的工资压下了。

  我说,我们没有结婚。

  经理倒慡快,说,那好,现在就给你结帐。你知道会计住那里吗,我们找了她很久了。

  我说,钱在我这,不用再找了。离过年还有八个月,我给公司把今年gān完,我每月从工资还公司两百。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听到,财务室的几个三八女人说我为了黑公司的钱才接近会计的,还骗会计给我送牛奶。

  我一点都不生气,其实我比她们说得龌龊多了。

  沈洋和老婆也离了婚,把新房租出去。把余文兴连志凤赶走,和沈宁搬到隆中路来。沈洋看见我天天送了牛奶就睡在chuáng上,就说,你看你,在chuáng上看着就是一大堆有机物。

  我开始每天酗酒。

  沈洋在奶站gān的也烦了。问我有什么方法能从公司里弄钱。

  我说容我想想。

  我反正是这样了,还讲个什么道德,多弄点钱喝酒吧。

  我找到徐雄涛,徐雄涛和我以前关系不好,是因为会计的缘故。

  会计走了,徐雄涛和我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平时也说说话。

  我把徐雄涛找来,跟沈洋在一起合计,把我的想法说出来:徐雄涛的客户喜欢停奶,新来会计怕他,不敢跟他对账,帐是乱的。沈洋手上有水文的集体订单。我,知道奶站的账目。

  订牛奶的帐跟银行一样,有很多死单,都是某些粗心的客户给了钱,送几天后就停了,然后把这事情忘了。或者是有急事搬迁到别处,懒得处理这些牛奶。

  我估算了一下,这批牛奶的价值在5000块以上。我们每个月少弄点,只挪个千把,三个人分,细水长流。这批客户的资料我知道底细。于是,我把这些客户的牛奶记录找出来,让徐雄涛给新来的会计说这些客户要恢复送奶,电话都打来了。新会计是个小姑娘,什么都不懂,听说徐雄涛要送,只查了一下是否有这个帐就发了。徐雄涛把牛奶给沈洋,沈洋在订水文的集体订单时只开了总单,然后把余下的空单拿来走账。套出一千多块,牛奶的空子由徐雄涛给他填上。天衣无缝。

  把这五千块挪完之后,他们两个上了瘾,收不住了。

  徐雄涛仗着谁都不敢问他的帐,就qiáng行要求新会计给他多发,反正就是少量,要求补。新会计被吓得可怜,动用站里的损耗量给他。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沈洋直接问我,拿多少钱,达不到刑事追究的下限。我说,5000。沈洋于是在一次收完水文续订的时候,给站长打电话说,钱掉了。

  站长问他掉了多少,沈洋说,4950块。站长马上要报警,沈洋说,已经报了。警察马上来。警察来了,一问,没有几个小钱。而且沈洋说的是钱掉了,不是被抢的。是不是被偷了,不知道。

  警察说,没超过5000,又不是被抢,他们没有义务管。

  总经理下来说,沈洋恶意侵占。沈洋说,你说话注意点,你毁坏我名誉,我告你的。

  这招是我和沈洋根据余文兴的那次事件想出来的升级版本。实施的时候把细节都想到了,没有破绽。

  沈洋对总经理说,我认账还钱,家里还有几个家具,你们来搬吧。

  我当初跟沈洋商量的时候到了这节,就忍不住笑:家具的钱估计都抵不上请人的费用。房子是沈洋父亲的。

  我对沈洋说,到时候你就对公司说,这房子不是很好,你儿要是看的上,就搬走吧。

  沈洋呵呵的笑,你***看不出这么会使坏。

  当年楚天系的那群兄弟拼死拼活的gān活,为奶站奠定基础后却被公司清洗。

  我安慰自己,就当是给他们讨回个公道吧。

  沈洋谋到了钱,公司不敢让他送牛奶了,沈洋还假惺惺的客套:不给公司gān活,我那里有钱还账啊。总经理想着怄气,不知道动用什么关系,把沈洋弄到向阳派出所立案,沈洋就不停地向做笔录的警察叫冤枉:

  “我的钱被偷了,都说要gān活来还账,为什么老是bī着我呢。我是个穷人,要是有钱,谁会去送牛奶啊。你看我到现在了,连早饭都没有吃。”

  那警察还真给沈洋买了炒米粉当午饭。

  沈洋吃饱了,问能不能走了?

  警察没有任何理由扣着沈洋,沈洋大摇大摆的走出派出所。回来对呵呵直乐:总经理的那张脸拉的比烧饼还长。

  可我高兴不起来。觉得自己做的过分了。

  公司没有怀疑到我身上来,最多只能猜到可能我参与谋划。但拿不出一点证据能确定。

  因为在沈洋“掉”钱的前一个星期,我就因为脚受伤回到了家里。

  受伤那天下午,我在网上聊天,聊了一个网友约好了见面,心想着又要走桃花运了。出了网吧又看见了一个小学同学,十几年过去了,还能认出来,长的还错,离了婚,竟然邀请我过两天一起吃饭。

  为了庆祝这个好日子,我多喝了半斤酒。

  回来的路上就掉进窨井。我爬起来骂了半天偷窨井盖的小偷。骂累了才发现左脚已经不能沾地。蹦蹦跳跳的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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