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师余秋雨_哈马忻都【完结】(73)

2019-03-10  作者|标签:哈马忻都

  大哉师门 愧哉弟子(宋继高)(3)

  1987年2月7日,我应复旦同学王满国之邀,在他编辑的《宁波日报》上写了篇千字文,标题是“大家风范——记甬籍戏剧理论家余秋雨”,这篇文章我至今还没给秋雨师看过。下面摘引两段:

  “在建立中国戏剧整体理论的宏愿驱动下,余秋雨在戏剧美学领域里辛勤耕耘,初步构成了由三大系统组成的戏剧美学框架:从戏剧本质论研究戏剧美的本质特征;从观众心理学

  研究戏剧美的具体实现;从戏剧社会学研究戏剧美的社会历史命运。史论结合,中外贯通,辅之以兼容并蓄的大家风度、深邃的哲理思辨、qiáng烈的现代意识和敏锐的艺术感觉,使得他的理论丰润博厚,既有历史的纵深感,又有现实的新鲜度。”

  在文章的最后我写道:

  “不必讳言,文艺理论界素以俯视的目光扫she着戏剧理论界,但余秋雨的崛起却使这种俯视的目光渐趋平视。有时,一个人的成就也能使一门学科提高一个品位的!”

  我没有查过,不知这篇不成熟的小文是不是对秋雨师最早的评价?

  天道酬勤,该来的终于来了。1987年,秋雨师当选为“有突出贡献的国家级中青年专家”,并由讲师一举直升教授,成为当时中国戏剧界最年轻的教授。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一鸣惊人,这便是秋雨师的风格。也是在这一年,秋雨师出版了他的第四部著作《艺术创造工程》,在书尾他注了一笔:完成于1986年,时四十初度。就这淡淡的一笔,却让我看出了他一丝踌躇满志的心绪。

  在我看来,秋雨师从事戏剧学著述,出道不过五、六年,却以令人瞠目的速度登上了这一领域在当时中国的顶峰。许多皓首穷经一辈子的白发戏剧学者,影响却远不及这位后起之秀。对于戏剧,该写的他都写了,该说的他都说了,环顾芸芸戏剧学术界,已无人可以在同一层次上与其对话jiāo锋,他大概有了一种寂寞高手的萧瑟之感。然而他的学术生涯才起步不久,他的岁数还那么年轻,他雄厚的文化积累和丰沛的生命力需要有新的渠道得以发泄,新的领域得以证明。当时我就感到戏剧的天地对秋雨师来说显得太小了!果然,秋雨师一转眼就冲出戏剧界,大步踏进更广阔的艺术理论领域,挥就一部《艺术创造工程》。作为理论著作,这部书的文字之美为我所仅见,也许只有蒋和森先生论《红楼梦》一书在文采上勉qiáng可与之一比。看了《艺术创造工程》,你也许就不会惊讶几年后秋雨师能潇潇洒洒地写出那么多美丽的散文了。据我所知,这部书在艺术实践界的反响要远大于学术界,不止一位作家对我说过这本书写得太漂亮了!我一直奇怪,这部深得艺术三昧的书为何至今没有再版?

  大概是在1990年,我听说秋雨师正在从事《中国艺术史》这一浩大工程,这更印证了我原来的判断,秋雨师将从此挥别戏剧界,驰骋于新的天地了。但我做梦没有想到,就在这一年,秋雨师不动声色地在《收获》上推出了《文化苦旅》专栏连载,我刚看了一、二篇,就像在复旦第一次听秋雨师讲课,一下子被震住了,而且是更深的震撼。以我在他身边三年,我竟觉得秋雨师一下子陌生了,成了一个全新的人,直令我感到深不可测。

  从《文化苦旅》开始,秋雨师从圈内走到圈外,从国内走到国外,在万众瞩目中走出了一位文化大家。至今我在书店里还经常看到,摆着秋雨师著作的专柜前人头攒动,不停地有人问营业员哪儿可以买到余秋雨的散文。因为秋雨师的出现,一向徘徊在文学边缘的当代散文迅速成了文学显贵。有时候,一位天才的横空出世,真的能大大提升一门文艺种类的品位。在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就散文的读者人数论,无人能望秋雨师项背。套用一句“哪儿有华人的地方,哪儿就有金庸的小说”,我要说:“哪儿有华人的地方,哪儿就有余秋雨的散文”。

  四、来龙与去脉

  我是个唯天才论者。我想到了今天,没有人敢怀疑秋雨师是一位天才了。而天才往往是不可言说的,要破解天才的成功奥秘,就像解释上帝造物一样,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作为秋雨师一个不成材的弟子,要对恩师的成功秘密说三道四,恐怕也是贻笑大方。

  不能不感谢造物主对秋雨师的钟爱,他在少年时代的超常天赋就展露无遗。他中学时上语文课,学的课文竟然是自己的作文。考大学时听说上戏最难考,要百里挑一,好胜心促使他跃跃一试,竟轻而易举就进了上戏校门。在班上他年龄最小,却公认才华最出众,深得老师喜爱。九十年代中我曾听到一个传言:一位相学大师为秋雨师看相,预言他年过五十后有jīng神失常的危险,因为他太聪明了,智力太超常了。这个传言我没有向秋雨师求证过,在这儿姑妄听之,姑妄写之。可以说,与生俱来的天才禀赋是秋雨师成功的最根本原因。没有天才,一个人再努力,到顶了也就是一个专家,永远不可能成为大家和大师,这是我坚信不疑的定数!

  秋雨师是戏剧界的一个异数。中国几所戏剧高校里从事戏剧教学的老师,基本上都安于戏剧本行,最多也就涉猎兄弟艺术门类如电影和美术,他们往往是一辈子就一个专业。像秋雨师这样天马行空,纵横驰骋于这么多学科门类、这么广文化领域,集理论家与实践家于一身的,独此一家;即使在当代高校文科里的教授学者,也很难找到第二人;涉猎如此广泛而成就又如此辉煌,更是绝无仅有。我时常惊讶,区区上戏,却孕育了这么一位吞吐天地般的人物!我估计还在学子时代,秋雨师的兴趣就远远超越了戏剧,在求知欲最旺盛的年龄,就已经打下了雄厚的文史哲综合基础。功夫在诗外,这样当他从事戏剧研究时,就不是简单地就戏剧论戏剧,而是调动哲学、美学、文艺理论、古典文学、历史学等综合学科积累,牛刀宰小jī,戏剧难题自然迎刃而解,学术成果自然后来居上。而当他后来转型从事大文化散文创作时,因为有这么广博的文化积淀,他轻而易举地便进入了游刃有余的自由创造天地。

  大哉师门 愧哉弟子(宋继高)(4)

  秋雨师也是幸运的。像他这一辈五十多岁的学人,在文革十年最应该年轻有为的时候,基本上都遭遇了漫长的知识断档和巨大的文化断层,文革后再重操旧业往往是从头学起。秋雨师却以奇特的人生轨迹逃过了这一同代人的宿命。文革前期他奉命加入上海市委写作班子,写鲁迅传自然要研究鲁迅,而批判鲁迅的对立面胡适、梁实秋、周作人、林雨堂等所谓的资产阶级知识分子,当然也得熟悉所批判对象,得大量研究他们的著述。于是秋雨师yīn差阳错地读了大量二十至四十年代中国最杰出的一批文人学者的等身著作,日积月累,“批判者

  ”反而不可避免地被批判对象潜移默化了。在那个荒诞而饥渴的年代里,二十多岁的秋雨师不知不觉地被这些现代大师暗暗滋养着、同化着,酝酿了他充沛的元气。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思想解放,这些现代大师被解禁重新成为时髦热点,许多人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如饥似渴读他们的书,秋雨师早在十几年前就已对他们了如指掌,烂熟于心了,他一出笔,便隐隐可见这些大师早年落在他身上的烙印。故而在我看来,秋雨师这段被某些人不断诟病、不停曲解的短暂历史,对他而言未尝不是因祸得福。文革后期,秋雨师看破红尘,退而独善其身,躲进中国古典文化天地里,饱览经书典籍,叩问前贤圣哲,不经意间又打下了扎档墓Ц住S辛苏馐甑男蘖叮镉晔σ怀錾阶匀徊煌蚕欤嬉饧甘直阍对冻搅送恕0耸甏矶喽凉镉晔χ鞯娜耍家晕髡咂鹇胧歉鑫濉⒘甑难д撸奔奖救耍痪铮喊。饷茨昵幔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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