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舌_金原瞳【完结】(6)

2019-03-10  作者|标签:金原瞳

  ?求你了,快些进来吧!?

  ?吵什么呀!?阿柴对我呵斥着,抓住我的头发,将我的头按在枕头上。他使劲朝我深处钻,我喘着粗气,发出哭泣般的叫声。注意到时,我已经真的流泪了。我只要一兴奋,马上就会流泪的。我知道现在我是心满意足了。阿柴一边钻,一边将绑着我手的皮带解开,我的手恢复了自由,接着阿柴也动作潇洒地抽了出去。在这一瞬间,我又掉下了一行泪水。

  ?再多流点眼泪呀!?

  阿柴一叫,我泪水又涌上来了。阿柴抓我的头发,卡我的脖子,欣赏了一阵我痛苦的表情,这才爬下chuáng,用餐巾纸擦gān净那东西,穿上衬裤。餐巾纸盒扔到了我的面前,我一把抓在手里,起身对着镜子擦嘴。眼泪把脸上的化妆搞成了大花脸。我们两人重新坐到了chuáng上,背靠着墙壁,望着空中,茫然地抽着香烟。?拿烟缸来,??好热呀,?好大一会儿,除了这么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我们一直无所事事地坐着。终于,阿柴又下了chuáng,回过身来对我轻蔑地瞟了一眼:

  ?你如果与阿马分手,就当我的女人吧。?

  我忍不住为他的这话笑了起来:?成了你的女人,不要被你搞死呀。?

  阿柴面色不变地开口道:?这个嘛,阿马也不是一样吗!?

  我一瞬间不知所对。

  ?我让你当我的女人,是以结婚为前提的。?阿柴这样说着,把胸罩和裤子扔给我。我一边穿裤子,一边想象与阿柴结婚的生活。肯定是苦行僧生活吧。我穿好连衣裙,从chuáng上下来,阿柴从小小的冰箱里取出一罐咖啡,打开盖子递给我。

  ?好会讨人喜欢呀。?

  ?看你手指甲留得长长的,所以才帮你打开的。?阿柴很是不客气地说着,冷不防吻了我一下,?谢谢啦。?

  暗兮兮的房间里,冷不丁地道谢,总使人感觉怪怪的,就像一枝毫无目的的箭头在空中乱舞。我们回到店堂,阿柴打开店门。

  ?可是,你这店真没什么客人来呀。?

  ?几乎都是买耳饰和纹身的客人,所以大多是事先约好的。这样的店,突如其来闯进来的人是没有的。?

  ?怪不得呢。?我在柜台里的椅子上坐下,伸出舌头,用手指摸了一下饰环,已经不感到痛了。

  ?喂,可以换12G 的了吧??

  ?还不行。起码得等上一个月。本来一开始我就叫你戴12G 的,可是你???阿柴冷冷地朝柜台里的我瞟了一眼。

  ?麒麟的草稿好了,给我打电话吗??

  ?好的,和阿马一起来吧,就说来看饰环。来了我会找机会让你看草稿的。?

  ?打电话要在白天,阿马出去打工的时候。?

  ?知道,知道。?阿柴去整理他的抽屉柜了。?那我走啦。?我正要伸手去拎包,突然阿柴回过头来了。我不由地站住了身子,眼里露出?有事吗?的神色。

  ?我,也许是上帝的儿子呢。?

  毫无表情,阿柴的玩笑话就是如此的出人意外。

  ?上帝的儿子?听着像是锯子①。?

  ?给人生命的上帝绝对是S。?

  ?马利亚是M??

  ?当然的。?阿柴喃喃地自语着,又转向了抽屉柜。我拎起包,出了柜台。

  ?吃了饭回去吧??

  ?阿马马上要回来了。?

  ?是吗,那么再见啦。?阿柴这么说着,粗鲁地摸了我一下头。我抓住他的手臂,摸了摸他的麒麟。

  ?我会画个更好的给你。?

  我笑笑算是对他这话的回答,然后轻轻地挥挥手,转身出了店门。外面太阳已经西斜了,空气清慡得令人吸一口都会凉到心里。乘上电车朝阿马家里赶去,从车站到家里的一路上尽是商店,路人也大多是拖儿带女的一家子,人声嘈杂,令人十分烦躁。正慢慢走着,一个小孩撞在了我身上。母亲看看我的脸,佯作不知;孩子抬头看着我,一脸哭腔。我只好咂了下舌头加快步伐。这样的世界真不能多呆,情愿去那黑暗的世界,将此身焚烧个jīng光。

  一回到阿马的房间,马上将衣服丢进洗衣机。?Desire?里总漂着一股甜兮兮、懒洋洋的气味。衣服一定染上了那气味。接着进了浴室,全身仔仔细细地洗了一遍。回到房间,换上牛仔裤和阿马的T 恤衫,再薄薄地化了妆,chuīgān头发,将洗衣机里洗好的连衣裙晾到屋外。好容易有个喘气工夫,随着?啪嗒?一声门响,阿马回来了。

  ?我回来啦。?

  ?你回来啦。?

  阿马满面chūn风,我松了口气。

  ?今天一天老是想打瞌睡。?阿马打着哈欠说道。这是当然的了,昨天喝到了天亮,我也一样,浑身无jīng打采的。不过早上送阿马上班后,我却不知何故睡不着,给阿柴打了电话。现在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也许本来就是我心里巴望着的,并没有什么意外可言的呢。

  只有一件事是可点可圈的,这就是今天我赚到了一匹麒麟。让这麒麟刻在我的身体上,是我盼望已久的夙愿。阿马是阿马戴乌斯,阿柴是上帝之子,我则是一个凡人。我情愿做阳光照不到的地下居民。有没有听不到孩子笑声和夜半情歌的地方呢?

  我和阿马在居酒屋里打发了一顿晚餐,回房间做了一通平平常常的爱,然后他便如断气一般睡着了。我望着阿马酣睡的表情,喝着啤酒。如果阿马知道我与阿柴的好事,他大概会像对那个小流氓一样把我痛打一顿吧。说到被人杀死,与其被阿马戴乌斯,我倒情愿被上帝之子杀死。不过上帝之子肯定不会杀人的。阿马的一只手有气无力地伸在chuáng上,那只银戒指闪着光芒。我突然感到心烦意乱,打开了电视机,节目不是莫名其妙的搞笑,就是枯燥无味的纪录片,各个频道按了一遍,又将电视关掉了。阿马房里的读物尽是些男人的时尚杂志,我又不会玩电脑,只好咂着舌头拿过报纸。这是张下三流的体育小报,却是我的消息来源。先看了一下深夜电视节目栏,又翻看反面。无非是些日本每天都有的杀人事件和娱乐行业不景气的消息。突然,有一段短消息吸住了我的目光:?新宿路上廿九岁流氓遭打杀。?看了标题,我马上联想起昨天那男的,不会的??那家伙年龄还要大一些呢。那张脸有二十几岁,比我和阿马老。不会的,只是发生在新宿的同一桩事情。我屏住呼吸看起了那条消息。

  ?被害者送到医院后死亡。罪犯在逃亡中。据目击者的证言,男子二十五岁左右,红头发,身高175?180cm,瘦长个子???看看报纸,又看看阿马,我合上了报纸。如果这正是阿马发生的事件,如果目击者是那死了的家伙的同伙,那么他肯定要举出罪犯的第一特征是脸上的饰环和纹身。虽然不知什么原因,但看来阿马一定没关系。我有着这种没根没据的自信。一定是和阿马一样的人杀了二十九岁的流氓。挨阿马打的那家伙一定还活着,我十分固执地这样认为。我抓起手提包出了房间,三步并作两步,找到一家日夜商店,买了漂白剂、灰色的染发药水,回到屋里,把鼾声连天的阿马拍醒。

  ?哎?路易,gān吗呀??

  依然是傻兮兮的声音。我一把抓起他的头,让他坐到镜台前。

  ?gān吗?什么事??

  ?什么事?没什么事!把头发颜色换了。已经忍了好久了,这让人恶心的红毛。?

  阿马一脸莫名其妙,被我数落着脱了衣服,只留下一条短裤。

  ?皮肤这么黑,这头红毛,真正是邋遢死了!阿马,实在太没sense①了。?

  漂白剂刺鼻的气味让阿马的脸都扭歪了,可不知为什么,他反而满脸堆笑起来:?路易,你真好,我是要讲究点senes,你也要帮我呀。?

  阿马给我作了积极的解释。看来这家伙是个享福的命。我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是的,好的?,开始把漂白剂涂上他粘结着的头发。头发颜色变了以后会怎样,我自己也不明白,但能变就尽量变吧。我把漂白剂分两次用,一次洗头发,用电chuī风chuīgān,红色退了,成了金色。以前我不知听哪位理发师讲过,使用红色和灰色之类的相反色调的染发剂,更容易改变原来的发色。我又将余下的漂白剂倒在阿马的头上,下一次是重复刚才的手法,这下阿马的头发成了近乎白色的金色。接着用电chuī风?哗哗?地chuīgān,再用灰色的发剂为他着色。

  阿马懒洋洋地享受着。这家伙还蒙在鼓里呢,但想着自己总算为他做了一桩事情,心里也便释然了。染好色,用保鲜膜将他的头包住,阿马用一种怔怔的目光对我笑了笑:?路易,谢谢你呀。?

  要不要将那张报纸给他看呢?我心里犹豫着,一声不响地进了洗手间。

  ?染成灰色,样子要好看些吧??

  ?本来,我就没说你样子难看呀。?

  我这样答应着从洗手间出来,阿马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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