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人毒[重生] 作者:深海先生【完结】(56)

2019-03-08  作者|标签:深海先生 重生 前世今生 生子 爱情战争


  颜如玉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啊,教主,司护法跟随你多年,想必对你容貌特点知之甚详……教主为何偏偏要找那个逆徒来画?”
  巫阎浮狭眸半敛,似笑非笑,幽幽道:“那逆徒虽然可恨,但他却有过目不忘的天赋,偷学来的武功也像模像样,他既对本座恨怖俱深,时常做噩梦梦见本座,自然是将本座的长相记得……刻骨铭心。”
  “咔嚓”一声,笔杆在手中断成两截,司幽走到桌边,一手抓着断了的羊豪笔,铺开桌上用来抄经的羊皮纸。几滴血顺着指缝淌了下来,落到洁白的羊皮纸上,似雪上落梅。他眼底潋滟,手腕一转,笔下便蜿蜒生出优美流畅的血线,细细勾勒出他记忆中那绝世罕有的容颜。
  “都说司护法画技出神入化,果然名不虚传。”颜如玉看得几欲失神,不禁赞叹一声,又不无忧心地转头看了看那寒冰宝鉴上的人皮,对巫阎浮道,“教主,画可以等得,人皮却等不得。纵然有寒冰宝鉴在,人皮若不以生肌玉容膏贴在r_ou_上养活,两三天也便腐坏了。”
  巫阎浮扫了一眼边上人笔下之画,微微颌首:“既然如此,也罢,你便先将本座这张面皮剥去。”说罢,便在榻上躺了下来。
  颜如玉伸手拿起一个绿色瓷瓶,往丝帕上倒了些药液,伸向巫阎浮脸前,柔声道:“教主,这麻沸散,你先须嗅上一嗅,妾身才好动手。”
  话音未落,手腕却被一指堪堪挡住,巫阎浮闭上双眼,沉声道:“不必,这点疼,本座还是受得的。麻沸散这类东西,本座向来不沾。”
  颜如玉犹豫地劝道:“教主,不服麻沸散,怕是难以忍受这痛的。”
  “痛便痛罢,本座当年如此弑母,也活该受一回剥皮之苦。”
  “是,妾身明白。”颜如玉立即收回手,不再多言,心知巫阎浮此般人物,踏过多少尸山血海,向来连睡觉也是十分谨慎,从不睡实,何况要他服下麻沸散致使自己昏迷,将x_ing命交托于他人,更是天方夜谭。
  如此想着,她执起一柄弯月型的小刀,在一小瓶酒液里浸了一浸,又蘸了些许r-u状的玉容生肌膏,自巫阎浮耳根处下刀。
  冷冽刀刃游过男子苍白的皮肤,划开一道沿至下颌的血口,血才渗出一缕,便被刃口上的r-u膏凝住。这边刀尖掀开一寸皮肤,那头笔尖便在纸上描出一根细线,人皮为纸,刀为笔,血为墨,三者在火光中交相辉映,好似一场无声厮杀——残酷也是残酷,风雅也是风雅。
  不多时,一张脸皮就被完整剥下,榻上之人却是一动不动,眉头亦不蹙一下,颜如玉心下暗叹不已,小心翼翼地将宝鉴上的人皮贴上对方血r_ou_暴露的脸,细细切去多余之处后,严丝密缝地合上无皮部位,又在接口边缘抹上生肌玉容膏,转瞬之间,切口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巫阎浮双手在身侧蜷曲起来,骨节绷得泛白。
  ——此时煎熬才刚刚开始。皮r_ou_排异的痛,比之剥皮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只如万蚁噬肤,让人恨不得撕开脸皮,挠一挠底下骨r_ou_。
  易容之术,并非如江湖传言里说得那般玄妙绝伦,脱胎换骨,自然不那么轻易,便是凤凰涅槃,飞蛾破茧,皆不啻于经历一场酷刑。
  他受着这般酷刑,脑中却浮现少年那日迷迷糊糊间说的话,唇角似有若无地扬了一扬。
  颜如玉用丝帕为巫阎浮擦去脸上鲜血:“司护法,你可画完了?”
  司幽落下最后一笔,将羊皮纸抖了一抖,双手呈到二人面前,只见纸上赫然正是巫阎浮昔日模样,实是俊美绝伦,邪肆风雅,亦神亦魔。
  颜如玉睁大双眼:“栩栩如生,妙,妙极。”
  却见巫阎浮眯起双眼端详着这幅画,却是不置可否,良久一语未发。
  ……
  “咳咳……”
  离无障咳出一口鲜血,强撑着往少年气海中再次输入一股真气,感到他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起来,才精疲力尽地收回手掌,探了一探少年鼻底,只觉他气若游丝,分明已是个命悬一线的濒死之人。
  他将少年一把搂紧,牙关咬得咯咯作响:“都已到了这般境地,你还想着替别人疗伤……你当自己有几条命?”
  白昙舔了舔唇角鲜血,喘了一口气,迷迷糊糊地喃喃道:“师兄,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都死过一回了,福气怎么还没到啊?”
  “会到的,会到的。”离无障轻声哄道,将人扶抱起来,一脚踹开窗子,便想带着他纵身跃出去,却忽觉双目袭来一阵剧痛。
  他双手一松,捂住双眼,怀里的人落到地上,被摔得清醒了几分。白昙勉强睁开眼,见离无障这般举动,不禁奇怪:“你怎么了?”
  白昙撑起身子,朝他凑过去,离无障却突然跪下来,将他一把按在怀里,附在耳畔,咬着牙道:“师弟……师弟,你快些走!”
  “为何?你到底怎么了?”白昙挣扎了一下,却觉这一向温和懦弱之人此时施了极大力气抱着他,竟令他一时无法挣开。
  “那个天夙……他……他就是……啊!啊……啊!”
  话未说完,白昙便听离无障忽而惨叫一声,似乎痛苦难抑,白昙吓了一跳,连忙抓紧他的胳膊,竭力扯开来,却见离无障弯下腰去,双手捂住双眼,十指弯曲成爪,颤抖的指尖几乎抠进了头皮里。
  白昙立时点了他几处x_u_e位,握住他僵住的手臂,从脸上拉下来。
  ——一双细长的狐狸眼紧紧闭着,鲜血自眼角不断涌溢出来,在眼睑下流成了两道扭扭曲曲的血痕,聚集在他微微抽搐的唇角。
  “师尊……以前总告诫我要心无挂碍,莫要一叶障目……
  我如此作茧自缚,还一错再错,看不见了,也好。”


第49章
  “你说什么?”白昙从震惊中醒过神来, 用袖子抹去离无障脸上血痕, “谁把你害成这样!这是……这是咒术是不是?”
  离无障摇摇头:“师弟, 你莫要问了,快些走……”
  白昙咬牙切齿道:“走什么走?敢动本座的人……本座定然不会轻易放过此人!你说,到底是谁?”
  离无障嘴唇抖动着, 声音嘶哑得已非人声,口里也渗出血来:“说不得……说不得!师弟,听师兄一句劝, 离开这里, 越远越好。”
  “我知道了……你是不能讲出下咒之人的名字。”白昙醒悟过来,将人扶到榻边, 一指封了他额心x_u_e位,便令人昏厥过去。
  取了些茶水来帮离无障擦净脸上血迹, 他又观察了一下榻上的姽鱼儿,见她面色已有了血色, 气息平稳,顿时心下稍松,而后, 他换了身干净衣物, 来到门外走廊上,寻找起那个对离无障下毒手之人来。
  此时已是深夜,楼中幽暗昏惑,真真沉寂如一座荒废的佛殿。一部分人已然睡下,为明日即将拉开序幕的武林大会养精蓄锐, 另一部分人虽仍醒着,却也或在私下练功,或在暗中观察他人,未雨绸缪。
  白昙朝四周望了望,却觉一阵头晕目眩,身子歪了歪,急忙扶住栏杆,才未一头栽下楼去。他本来剑伤就未好全,又花了半宿为姽鱼儿疗伤,更是伤上加伤,这会是浑身乏力,虚疲交加。
  他揉了揉太阳x_u_e,强令自己振作精神。
  他看得出来,那咒术大诋便是禁言咒一类的,他曾在藏经阁里偷偷读过一卷《厄咒毒经》,里头便对此类咒术有所记载,咒术与武学不同,乃是从更远的西域传来,经文晦涩难懂,玄乎其玄,在浮屠教内也是禁忌,又因经卷本身残缺破碎,懂得如何用的人自然少之又少,便是巫阎浮还在时,他也不曾见他用过咒术。会是什么人呢?
  是也同样看过那卷毒经之教内人,还是其他也会咒术的教外人?
  离无障方才去了哪里?为何一直让他离开?
  难道是什么相当厉害的狠角色么?莫非是伏鹿?
  白昙满腹疑云,沿着围栏缓缓走动,忽而听见“嘎吱”一声推门声,是从下方传来的。他循声望去,只见一抹人影从黑暗中剥离出来。
  看清那人的模样,白昙心中一凛,疑云顿消,生出满满杀意。
  眼见那人吹熄了手里烛灯,宛如一抹幽魂般沿着楼梯飘然而下,白昙亦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一路跟着他出了龙门楼的大门,翻过一层围墙,穿过一片密林,便来到了一座荒无人烟的寺院之中。
  暗中窥视着人影走进了寺院中的小庙,白昙召来弑月紧握在手,冷笑一声。月黑风高杀人夜,你既然自己跑出来寻死,就休要怪本座。
  想罢,他趁着夜色一步一步逼近过去,临到门口时,听见里头传来窃窃私语之声,似乎庙中不止一人。那声音先是极轻,逐渐变大了些,变成了交错混乱的喘息声,而后更添杂进来丝丝暧昧的呻-吟。
  白昙一怔,想起那一晚二人亲密相拥的景象,放轻脚步贴墙潜行至门边,扭头朝内望去,狭小逼込的庙堂内暗得伸手不见五指,唯有上方自破瓦间漏下了一缕月光,隐约照出底下交叠的人影,只见司幽整个人好似在暗夜里化作一条妖娆的蟒蛇,慢慢绞杀着陷阱之中的猎物。
  ……
  白昙虽看不清另一个人是何人,倒也能分辨出那人并非天夙,竟莫名有些庆幸。
  可如此一幕在佛家禁地上演,却是香艳诡丽,诱惑难言,即便白昙才窥了一小会,也不由感到有些口干舌燥,连忙定了定神,避开视线,心知司幽定是在以“天女勾魂”式与人双修六欲天,吸纳内力,想来,便是为了在武林大会上夺得名次。哼,想得倒好,哪能让他如愿!
  此念一出,白昙当下蓄起内力,纵身入内,一刀直朝司幽劈去!
  司幽却是反应极快,闪身避到一边,一手将衣袍扯起,另一手长索出袖,甩得白昙刀势一偏,刀刃掠过那躺在地上的男子身上,霎时在胸腹划开一道深可入骨的血口,令那人惨叫一声,竟是当场暴毙。


加入书架    阅读记录

 56/78   首页 上一页 下一页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