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人毒[重生] 作者:深海先生【完结】(40)

2019-03-08  作者|标签:深海先生 重生 前世今生 生子 爱情战争


  巫阎浮摇摇头,淡淡道:“阿痴只知道,阿痴是主人的阿痴。”
  白昙瞪着那双此刻已褪去茫然,幽幽深深的一双蓝眸,后腰灼刺难忍,当下扬手“啪啪”甩了他两耳光:“你何时恢复了记忆?你骗了本座多久?”
  巫阎浮微启薄唇,低低道:“从一开始……便记得。”
  当头如一个惊雷炸响,白昙霎时恼羞至极,怒不可遏,见他目不转睛,眼底似暗藏戏谑之意,伸出两指便欲取他双目,指尖悬在眼皮上堪堪止住。
  巫阎浮闭上眼皮,长长地叹了口气:“主人想要阿痴的眼睛,取走便是。只是,日后便再看不见主人,实在可惜。”
  白昙听他这般耍无赖的口气,更是火冒三丈,咬牙怒道:“你以为本座不忍心?仗着自己多年前救过本座一命,如今便将本座当猴耍?好玩?”
  “自然不是。阿痴不过是想保护主人。阿痴说过……阿痴,喜欢你。”
  几个字甫一出口,白昙便觉娆骨袭来一阵s_ao动。
  他慌得一把捂住巫阎浮的嘴,小指却不经意陷入了他唇间,便被如蛇似蟒的s-hi凉舌尖裹住,极尽挑逗的吮舔了一番,发出轻轻地“咂”一声。
  白昙的耳根唰地便红透了。
  巫阎浮欣赏着他此般神态,愉悦到了极致,可转瞬又被狠狠扇了一耳光,唇间溢满了浓重的血腥味,他心下却如一只嗜血恶狼般隐隐兴奋起来。
  他几乎想此刻便将白昙按在身下,将他占为己有时,告诉他自己是谁。
  “你若再说这种话,本座便将你的舌头割了!”掐住男子染血的下巴,指甲陷入他咽喉间,划开一道血口,白昙忍住渴血的冲动,将目光挪开了。
  这人不是他以为的可任他宰割的药人,而是一条潜藏他身边的伏兽。
  “本座问你,你当年是不是巫阎浮安c-h-a在月隐宫的细作?”
  巫阎浮没料到他会突然这么问,呼吸一滞。
  这小娃娃,居然会知道这个,是从谁嘴里听到了什么不成?
  “说!”白昙细细观察着他神态,见他略有迟疑,胸中噼啪一声,好似什么珍藏之物裂开了,“你是,你果然是。你是个细作,当年为何会救本座?”
  他满以为这人是救他于水深火热的恩人,满以为这人是世上极少以真心待他的人,满以为他真是个阿痴——却不知,从头到尾竟是一个骗局。
  “如若阿痴说,阿痴自那时起便喜欢了主人,主人信不信?”
  白昙厉视着他,双眼泛起一层雾气,嘴唇抖了一抖:“不信。”
  “那么主人想必是更相信另一个答案。”巫阎浮凝视着他,一字一句道。
  白昙猛地一怔,眼圈立时红了,嘴唇抖了好半天,才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好似嚼碎了牙根发出的声音:“我亦不信……一千个一万个不信!”
  “阿痴所言,句句为真。这两个答案,主人想信哪一个,都可以。”
  白昙闭了闭眼,杀意涌到心间,掌中聚起一股内力,嘴角硬扯了起来:“本座都不信。本座只知道,宁愿我负天下人,莫让天下人负我!!!”
  话音未落,他便一掌朝身下男子心口处重重劈去,却见对方闭上双眼,躲也不躲,便又及时撤回了内力,收掌为拳,一拳落到他胸口上。
  这一拳没用内力,并不多重,于巫阎浮而言只如被软绵绵的捶了一下。
  白昙拳头抵在他心口,只感到他心跳极为急促,一下一下,如擂鼓声声,疾风撞钟,好似真喜欢他到极了,便连死也不怕,巫阎浮却不禁暗自庆幸自己披得是别人皮囊。
  若是换了他自己,他这做师尊的,可真是颜面无存,枉他活了五十多年。


第36章
  白昙厉声逼问:“你为何不躲?”
  巫阎浮又叹了口气:“主人点了阿痴的x_u_e位, 阿痴当如何躲啊?”
  “你曾是那魔头弟子,'催花折枝手'练得比本座更胜一筹,装什么装?”
  “可阿痴若是躲了, 主人不就不要阿痴了吗?”
  白昙听他这一本正经的一口一个阿痴, 心中羞耻难堪,当初他以为他是真痴, 便给他取了这么一个绰号,如今看来, 痴的反倒是他自己。
  不过这人倒是真的没想躲,着实令他有些意外。方才他那一掌劈下去, 纵然天夙武功胜他一筹,也会被震的颅骨开裂,不死, 也去了半条命。
  白昙收回拳头, 压在巫阎浮胸膛上的膝盖用力一沉,冷冷道:“你不躲,不过是笃定本座不会对你下杀手。”
  “主人如此聪明,又怎会不知晓,留着我比杀了我好处更多?”
  说罢, 巫阎浮笑了一下,白昙一瞬失了神,这药人一直是一幅懵懂茫然的神态,他不曾见他笑过,可不知怎么,这人笑起来竟令他觉得似曾相识。
  这般似笑非笑,玩世不恭的神态,好似把天下人尽玩弄于鼓掌之中。
  他忽然生出一种极其古怪的感觉。
  这人的脸,就像是一张面具,面具底下藏着另一个人。
  如此想着,白昙如惊弓之鸟,伸手便去揉掐男子的脸,从耳根到下巴,仔仔细细检查一番,未发现一丝人皮面具的痕迹,才松了口气,不由自嘲:胡思乱想个什么劲儿,真是杯弓蛇影。老魔头早就死透了,害怕什么!
  巫阎浮眯起眼睛,盯着他:“主人以后打算怎么处置阿痴?”
  白昙心道,诚然这人算不得他的救命恩人,但却在楼兰将他从司幽手里救出,不仅如此,还点拨了他几招,令他功力大进,并非是想加害于他。
  再者,他是他的药人,他离不了他的血。
  可这人显然颇有心机,若要留在身边,他不得不防。
  “你蛰伏在本座身边这么久,到底所求为何?”
  巫阎浮舔了舔唇角:“阿痴说过,喜欢你。”
  白昙后腰一麻,恶声恶气道:”你闭嘴!本座说过,不信!““这是其一。”巫阎浮心知这小狼崽子自然没这么好哄,便道,“杀伏鹿,一统月隐宫,这是其二。这其三,便是因为主人手里的藏宝图。”
  白昙讥笑一声,果然另有目的。
  不过,如此坦诚相告,这人倒更可信一些。不过……他伸手在虚空一抓,却感觉惑心咒毫无动静,便知蛊虫定是被这人设法弄出来了。
  巫阎浮淡淡道:“主人不必怕我,若阿痴有害你之心,早便下手了。”
  白昙如鲠在喉,磨了磨牙:“你倒真是忍辱负重,深藏不露。”
  “多谢主人夸奖。”
  “你!”白昙没见过如此不要脸之人,一时语塞,只觉自己骑虎难下,进退两难,此时,渴血之感也愈发强烈,他咽了咽唾沫,已是忍无可忍。
  “主人?”巫阎浮见他喉头不住滚动,低声引诱,“主人想喝血了?”
  “怎么,你喜欢本座吸你的血?”这一句问出口,白昙便立时意识到了什么——每次他饮完血后,便会昏愦一阵,谁知那时这人对他做了什么。
  如此一想,他便大为光火,伸手一召,将弑月收入掌中,将身下男子的脖颈割开一道血口,以血饲了刀,便一脚将他踹下了榻去,自己靠着墙面,将弑月立在身前,低下头,细细舔去沿刀上凹槽淌下的一缕鲜血。
  饮够了血,少年便抱着怀里钩刀闭上了眼,戒备地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他下巴淌着鲜血,鸦发松散,胸口阵阵起伏着,整个人既柔弱又肃杀。
  ——仿似这天地之间,唯有这把兵器,是他的依靠。
  巫阎浮摸了一把鲜血淋漓的脖子,抬眼便少年此般模样,眼神暗了一暗。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一番,注意到少年鞋履未褪,不禁暗暗好笑,弯下腰去,替他一一除去了鞋袜。将一双莹白玉足握在掌心,男子缓缓低下头,啄了一下少年足尖。未免将对方惊醒,他吻得极是温柔小心,浅尝辄止,少年却缩了一缩脚趾,勾得他心尖一漾,唇角不觉勾了起来。
  他清楚得很,这小娃娃如今看上去锋芒毕露,其实x_ing子还是胆小。
  似个纸糊的老虎,稍微用力一点,就要给戳破了。殊不知这小娃娃越是表现得凶蛮霸道,便越是诱人染指,啧,这叫他做师尊的,怎么放心得下?
  如此想着,巫阎浮又是疼惜,又是心痒,拨了少年脚镯的一颗喉铃,捏在手里揉捻,此时,却忽觉空气中袭来一丝异样的波动。
  他心里一凛,便跃到窗外,一出手精准点了那窥视之人的x_u_e。
  一眼看清此人是谁,感到对方内息极其紊乱,已有发狂之兆,巫阎浮立时将他腰带一抓,疾风般掠过湖面,纵身跃入对岸密林之中。
  甫一落地,巫阎浮怀里之人便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来。
  巫阎浮蹙起眉头,一手抓着怀里人腰带,解开他衣袍,将他翻过身来,手间几根金针上下翻飞,转瞬扎进对方奇筋八脉的数个要x_u_e,又一收五指,便将金针尽数吸出,霎时,几股黑血自几个针孔中一泻如注。
  待黑血排尽,半昏厥的紫衣男子方才悠悠醒转,虚弱唤道:“教主……”
  “本座在。”
  巫阎浮替怀里人掩好衣袍,将他扶坐起来,却被一只灼烫的手忽地攥住了手腕,紫衣男子仰头朝他望来,一双眼如深秋凋零的柳叶,萧瑟凄苦。
  “教主,属下命不久矣,教主可否答应属下一事?”
  “何事?”
  听得对方声音透出几分关切,司幽将头依在他手背上:“几月前……属下为了练六欲天,习了那天女勾魂式,寻了一人双修。那人是武林正道中人,属下却害他失了武功,心中有愧,望教主能将属下带回那人身边。”
  巫阎浮垂眸看向他,一哂:“傻子,你若回去,那人怎会轻饶了你?”
  “死在他手里,便算司幽恶有恶报……死了,也好过活受罪。”说着,男子轻咳起来,脸颊上血丝更密,几乎渗出血来,“教主便答应了属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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