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当名士 作者:五色龙章【完结】(184)

2020-02-17  作者|标签:五色龙章


  岂止没收拾整齐,眼皮还没撩起来呢就给他一通擦醒了!
  宋时简直想跟大哥告个状,桓凌却不怕他告,大大方方地说:“我整理了些殿试题目过来叫时官儿做,却见他还未起床,可不得亲自过来督促他?大世兄也知道时官儿考中状元,自然满京城的眼睛都在他身上,若是考不好岂不惹人嘲笑?咱们一家子也不必说什么谦虚的,不瞒世兄,我还盼着时官儿这一科两魁天下呢,自然要催着他做文章。”
  是啊!他跟二弟私下里都盼着时官儿这科青出于蓝,考得比他师兄再高些呢。
  宋晓也顾不得他刚才说的他把宋时从被窝里挖出来这事合不合理,只顾着拊掌赞同:“还是桓贤弟懂得多,我们兄弟都没想到这些。我这弟弟已叨扰贤弟许久,这最后几天,我也不与你弄这些虚客气了,时官儿就交给你了!”
  宋时还抱着点儿跟兄长告状,争出一天逛街游玩时间的期待,结果这几句话的工夫,他哥就站了桓小师兄?
  怎么能这样?
  然而更不能接受的是,他大哥反过来还握着他的手说:“你桓师兄都是为你好,时官儿听你师兄的话。你考试要紧,大哥、二哥这几天在家待着倒容易让你分心,我今日便去约落第的朋友去城西谭柘寺散心,你就好好儿在家跟你桓师兄做文章吧。”
  亲兄长出门郊游,把弟弟扔给考前冲次班的魔鬼教师,懒觉都不让睡,人生缘何如此惨淡?
  晚春的瑟瑟寒风吹透了宋时的心,两位哥哥潇洒离开的背影更叫他羡妒。而在春风中吹得醒过酒来,还要面对从头到尾看了他不清醒时丢人模样的小师兄……
  别废话了,还是做题吧,他的真爱就是做题!
  桓师兄也体贴地没有嘲他,拿出自家拟的时务策给他细细分析今年朝中的大事。
  殿试其实也和前头会试一样有定例:会试五道策问虽然具体内容不同,但其本都是一条帝王策、一条吏治策、一条经史策、一条时务策、一条兵食策。而殿试策问基本就是时务、兵食的混合,天下安定时便多问礼乐、教化、吏治;有水旱灾荒时说不得就要试河式、赈灾之类;若外有兵乱来犯,多半就要出兵食策。
  总而言之,就是治国平天下之道。
  做学生的在乡里可以一心读书,不问窗外事,做臣子的是要辅佐君主、纲纪天下,不懂得如何为政怎么能入朝?
  若没有做实务的能力,就是把一篇策问做出了《秋兴赋》的文采,殿试的名次也得落到三甲——三甲赐同进士出身,在进士及第、进士出身的前二甲面前自然低人一头。
  且不光身份低,做官之后的职位也低。前三分之二的还好,外放个县令,至少能得实惠;若考到后三分之一里,就只得在清水衙门里做个碌碌小官,不知苦熬多久才能出头。
  他直接拿自己举例说:“我放到外任上只做个府通判,我家伯父却是布政使司参议,单看身份远高过我。可我回京后能进都察院,他却只能在鸿胪寺任闲职,岂真是因为与王妃亲疏之别?自然不是!若我没考这二甲第十,没进过都察院,这趟回京也只能任个闲职,回不得院里!”
  别的不说,如今他若不在都察院,只在清水衙门做个闲职,朝中的大事也不能知道的那么清楚详细,又怎敢押殿试考题?
  他扬了扬手头自己印的油印卷纸,说道:“今年山东、河北、广西、云南等地屡有灾异,虽粮仓湖广、江南皆遇丰年,但云南土著屡有叛乱,山东灾荒之后有流民作乱,北边瓦刺又有兴起之势,一年数次骚扰边城……”
  内有饥荒、外有边衅,须得押一道“务本重农、治兵修备”的题目;但边患也如今还只是癣疥之患,朝廷心腹之患还在于灾荒、流民,所以又可以押一道“刚柔并用、安民教化”;治灾、安置流民都要银子,这几年为了周王的亲事又费了无数金银,所以也该押一道“君臣一心,理财之道”……
  殿试就只考一道策问,桓凌就只按日子隔天押一道题,让他依着殿试的时间做。今日他已经起晚了,又讲了些当今时政,时间上怎么也来不及,便从三月二日起,做到三月十二。一日做题,一日判卷、分析,临考前还能给他放两天假。
  宋时之前忙着会试,没按殿试格式答过题,这一天便先看着桓凌抄来的前科的三甲卷和他自己的答卷,揣摩格式和风格。
  会试五道策问加在一起二三千字,殿试一道策问就得上两三千,等于是论述题和论文的差别,若抓不好节奏就难写出这么多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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