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知 作者:kinkin【完结】(26)

2019-07-07  作者|标签:kinkin

  “那少爷要你留在我边上,一辈子就当个小厮,你也留着?”

  十五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秦远霎时失了神。少年的眼睛真挚而灼热,烫得他浑身发麻。

  “我哪儿舍得呢,”秦远缓缓道,“当大官也累,当小厮也累。我只想带着你,出去玩好的、吃好的,看你长大,高高兴兴地过日子……”

  十五执着答:“我愿意伺候少爷一辈子。”

  秦远却只当已是真心相付,整颗心柔软得要化了。他凑过去亲吻半晌,温声道:“记在心里了。天已晚了,睡罢。”

  十五除了学习打点人情,渐渐亦开始学算法了。平日里他既要陪着秦远,还要帮人干活、念书写字、算账记事等等,隐隐已成了秦远房中的管事人,忙得脸颊上的r_ou_又消减下去,看起来清清瘦瘦。然而这也不算都是无用功,秦远便发觉自己平日处事越发便利。十五细心敏感,又与他心意相通,常能无需吩咐即可明白他的意思。而秦远本身便是个“唯十五做的就都是对的”做派,更加觉得喜欢。他也心疼十五忙得人瘦了,顿顿加餐试图给补回来。晚上都不敢折腾十五,生怕让人身体更虚。

  太学已休了假。此日秦远应了钱二的邀,与京中纨绔年前一聚。他想着十五近日忙得够多,干脆让十五留于府中歇个半日闲,他带着旁人去也是同样。十五觉得自己脑袋有些昏昏沉沉,便顺口答应。不料他于床榻上刚躺了一小会,便有朱红来寻他:“十五,南边的家书来了一日了。”

  十五起来整衣穿戴。家书放于太太屋里,老爷太太都已阅过。只是昨夜家书到达府上的时辰不早,便没送来。年关在前,秦府已是张灯结彩,四处红绸锦缎,人行匆匆,只闻忙碌声鼎沸,既漂亮又热闹。丫鬟小子都有了新衣,已有按捺不住的人提前穿上。近年了吃得也好,各个面色红润。太太身旁的月白正是如此,迎他进去的时候,面上刚扑了红胭脂,懒洋洋的出声:“太太讲不想见你,拿了便回去罢。”

  十五平淡答:“麻烦替我向太太问好。”

  月白微诧,仔细瞧了他一眼,将家书递向他,正要送他出去,突然道:“二老爷给堂少爷定了门亲。”

  十五慢慢眨了眨眼。

  月白不过随口说一句,看他面色波动不大,心中倍觉无趣,连送都懒得送,只让他拿着家书走了。

  未点着的红灯笼高高挂着,映出少年独自一人的背影。年要来了。

第30章

  秦远归来的时候,已是半醉。他自己不喜不清醒的糊涂模样,又记着十五爱干净,甚少在外喝到醉醺醺。只是人在应酬,哪怕他熟稔觥筹场的应和,也难以全身而退,总归得沾些酒水。秦家三个少爷被送回来的时候,他已算是最明白的一个。另外俩堂弟早已醉得亲爹都不认识,浑身脂粉味,还比划着酒拳呢,一回头便正好碰到秦老爷,临近年关还挨了顿家法伺候。秦远由人扶着回了房,虽有数人护着遮着,仍被夹着雪粒的风裹了一身。待他卸氅暖手喝茶,脑内有些许混沌。好险还意识到自己应当是一身酒臭,远远见着十五也并不靠近,而是倚着门喊:“十五。”

  十五面色寻常,走上前去,替秦远解去外袍。秦远自去软座坐下,旁边一案上已摆了一碗醒酒汤。炭盆正热,室内一片暖融融,又有人送来小食夜宵等,秦远吃了一些,感觉好了不少。十五接过水盆,拿热水绞了巾子,轻轻敷着秦远的额头。秦远闭上眼睛,笑道:“下回不喝多了。身上有味道么?”

  十五摇首:“浴桶已好了,少爷。沐浴后便舒服了。”

  秦远揉了揉眼睛,自去沐浴更衣。一切了当再回房,十五亦换了里衣,有些困倦地坐着等他。

  “怎么还不睡?”秦远说,“再不睡就长不了个子了。”

  十五轻声说:“南边来了家书,等少爷看看。”

  秦远随手接过,展开看。家书前边一切寻常,老话重提,照旧是问候秦老爷一家子、亲儿子状况如何云云,再简略说了说南边生意,直到最后,提了一句,秦二老爷给长子秦远定了门亲。是南边望族的一女儿,年龄尚小,但身家显赫,与秦远门当户对。待秦远在京念书念得差不多了,不论考不考得上一官半职,都回去先成家再说。

  秦远的眼皮猛地一颤,几乎是立马抬眼看人。十五坐在他身侧的软座上,撑着下巴发呆。他挺直的鼻梁上落了一条晕晕然的光影,那光影从鼻根滑至微凹的人中,抿起的唇瓣,直至利落的下颌,修长的手指,仿佛是神佛为他镀了层金边。

  秦远眼睛一眨不眨,细细描摹这个被神明赐福的少年。

  少年微微侧头,一双黑琉璃被淹没在y-in影里,看不清情绪:“怎么了?”

  “没怎么,”秦远温声道,“乖乖,去睡了。”

  十五嗯了一声,起身去床前,悉悉索索撩起床帘。早有婢女铺床备褥完,里边放了两个汤婆子暖着。十五小心将滚烫铜壶拿出,自己上床去掖好被子,使软被严严实密不透风。秦远仍坐于外间的软座上,听着里边的少年上床躺下的动作声,手指将手中的信纸慢慢捏紧,又缓缓放开,眼中颜色愈发深沉。他将家书照旧叠好,平静地搭于桌上,明日一早朱红来,会将它收拾进寻常放家书的小柜里。

  秦远上了床,被中暖融融,正是温柔乡。灯火稀疏,寒冬的夜里,外边隐隐有风雪声,唯有这室内温暖如春。秦远搂过少年,细细亲吻十五的面颊与脖颈。十五难得的极其黏人,双臂揽着秦远的脖子,腿在他的腰间蹭动着,耍赖般讨要亲吻。秦远自然不会拒绝,温温柔柔地含着唇,将十五细小的呜咽声尽数吞下。微弱的灯光中,十五黑亮的眼睛中溢满了情欲之色,浓稠到了极致,仿佛化作丝线,将眼中人的心肝脾肺都绞缠在一块,已成了结,死都不肯放开。他稍有些凉的手探入秦远的衣襟中,渴求般不断抚动秦远温热的肌肤。

  “少爷…少爷……”十五喃喃道。

  秦远笑:“怎么今儿这么黏人?”

  十五唔了一声,轻轻咬着秦远的下唇,手已伸入秦远的亵裤内。他的手掌薄,手指修长。虽在暖和的被褥中捂了许久,但仍有些许凉意。因从小干活,他的手心有薄茧,碰触在滚烫的阳根上轻轻摩挲,让秦远嘶了一声。

  “别闹了,”秦远的喉结动了动,低沉道:“明日还得忙呢……好十五,别——”

  十五却是置若旁闻,将秦少爷的亵裤不断往下扒拉。

  秦远叹了口气,安抚般亲吻十五的额头。寻常时候,十五定会乖乖安分。今日却任凭秦远如何安抚,他已将自己的亵裤都扒下了,赤裸滑腻的腿与秦远的相碰。

  秦远本就半醉,顿时不禁情动。他欺身压上,十五不服,像只鲁莽的小兽,挣扎着反压住他的少爷,烙下印记般狠命地亲吻咬舐。因用力太过,让秦远觉得自己的脖子与锁骨上有些许刺痛,还得注意着拉起厚厚软被,盖住只穿了中衣的少年,生怕他被冻着。十五一路吻下去,一直到那挺立的欲根,于黑暗的被褥中深深吞含下去。满室温暖的寂静中,唯有 y- ín 靡的水声,秦远整个人都僵住了,将他一把拎起来,双目沉沉,咬着耳朵说:“疼你白日累着了,不折腾你。怎么现今反而上赶着找折腾呢?”

  十五亦沉沉看他,一双眼睛潋滟水动,轻轻道,“折腾我罢,少爷。”

  秦远最终没折腾到最后。他只醉了一半,理智仍在。他活了两辈子,不是牡丹花下死的年轻小伙了。十五白日累得很,过了今夜,事情又只有多没有少的,更何况屋里连个软膏都没有,怎能随小孩任x_ing。他好生伺候十五一番,直弄得十五昏昏沉沉不断喘息。两人都纾解后,都感到些许疲倦,s-hi哒哒睡了一夜。第二日起来的时候,方觉得有些不适,被褥全s-hi乎乎冰凉凉的黏在一块儿,腿间黏腻不堪。

  十五的声音哑了:“我来收拾。”

  秦远贴面感受十五的额头,有些许温热。他皱起眉:“你收拾?随你胡闹,就成这样了。你且先躺着罢。”

  朱红等人进来收拾,将被褥毛毯全换了,再将十五裹成一团,让他躺着。朱红塞了个汤婆子进去,偷偷点了点十五的脑袋:“小祖宗,少贪玩了。这个天气岂是能冻着的?”

  大夫进了府,说十五受了风寒。秦远无奈,既想留着陪他,奈何大事小事又不能缺席,只得命人好好看着。不料十五这病久久不好,一直过了小年,才有些精神。王厨娘在这几日又摔了一跤,亦不大好。秦远听说了,都不敢告诉,怕人忧虑过度,只悄悄嘱托人去请大夫看了,再让房中人不准对十五提及半句。正是深冬时节,他见十五病恹恹地卧于床上,心中陈年伤疤险些又崩裂一回。好容易看到人气色好些,他忙叫东厨送了十五喜欢的r_ou_菜来,看着吃了,笑着说:“你一直不告诉我想要什么,我便要了匹骏马。那马好得很,来年便可去骑马玩了。”

  十五:“多谢少爷。”

  秦远愣了愣,转而又笑,“还有别的喜欢的,尽管跟我提。”

  秦府数日里大摆宴席,彩灯红绸挂了全府,至了夜里,全府灯火通明。各家客人来来往往,戏班子唱到嗓子哑,咿咿呀呀热热闹闹没个停歇。秦远又给十五作了些新衣新鞋,将十五打扮得白白净净,漂亮文雅。另有些小玩意小摆件,他直接给十五系上戴上。主仆二人来往赴宴见人,秦远累,十五也累。全京城的大小权贵也都知道了,秦家那个堂少爷有个清俊的小厮,长得好看不说,打扮得更是逾越,定是那堂少爷的床上人。虽时风开放,男风益盛,但如此光明正大的还属头例。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自然不会摆在台面上谈论。饶是如此,秦老爷还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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