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反被套路误[重生] 作者:笔上花开【完结】(28)

2019-02-18  作者|标签:笔上花开 甜文 重生 情有独钟 强强


  贺燕飞盯着手里的花,低声问道:“为什么不过?”
  祝玉笙若无其事地说道:“不想过而已。”话锋一转,语气又轻快起来,接着说:“快说说想要什么,你从不开口要东西,我也——”
  “为什么不过?”
  一模一样,语气不变,贺燕飞打断他,重复问了一遍。
  祝玉笙听了,见他这般坚持,静了一会儿,笑了笑,说道:“带笛子了没?”
  贺燕飞点点头,从身上摸出一个布袋子,掏出一只小巧的笛子来。
  “会吹么?”
  “嗯。”
  “你吹笛子给我听吧。吹完了,我就告诉你。”
  “你想,听什么?”
  “《长相思》会么?”
  贺燕飞没有回答,只是将唇挨着吹孔,手指按在笛身上,慢慢吹起乐曲来。
  《长相思》算是一首广为流传的小曲,讲的是对有情人即将分离,依依不舍的故事。这种表达思慕的曲子,很讨人喜欢,贺燕飞自然学过。
  笛音绵长婉转,不绝如缕,缠缠绵绵的声音,像有情人在窃窃私语,互诉衷肠,很是动人。
  祝玉笙心头有一丝惊讶,静静地听完,拍手称赞道:“没想到,你的笛子吹得这么好,是在哪学的?”
  “当然是自学成才。像我这么聪明的人,可不多了。”
  这是一句实话。贺燕飞方才没多加掩饰自己的技巧,祝玉笙这番反应也在意料之中,为防他多想,贺燕飞立刻说道:“你该说了!”
  询问的话堵在嘴边,祝玉笙摇摇头,有些无奈地说道:“好,我说。”
  紧接着,他牵着贺燕飞的手,在紫罗树下,踩着满地的碎花,慢慢走起来。
  “十岁以前,每到生辰,母亲会给我煮一碗长寿面。一点葱花,盐刚刚好,再加个j-i蛋,香油不多不少,不会太油腻,也不会寡淡。”
  祝玉笙慢慢说着,似乎还在回忆面的滋味,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微笑。
  贺燕飞看他沉浸在回忆里,又想起他那句“不过生辰”,心头隐隐有些不安,联想到他被人收养入教的事,生怕他下一秒就要说出一些凄惨的故事来。
  没想到,祝玉笙的故事很快就走到结尾:“后来她不在了,生辰便不过了。”
  祝玉笙说完了,捉起飘落下来的一朵小花,放到贺燕飞的头上,冲他露出一个淡然的笑,接着说道:“我讲完了,这次该你了,你喜欢什么?”
  贺燕飞听了,一颗心沉下去,又浮起来。
  其实,只听开头几句,他就隐约猜中这故事的结尾。
  对祝玉笙而言,该是一生永远的遗憾,自己没有这样的经历,无法与人感同身受,又不见他去讲故事的细节,只觉得世事无常,生老病死自有定数,长长地叹了口气。
  不过,对比先前听到断指这种血腥的故事,倒没那么糟糕,还有种如释重负的放松感。
  他心头的石头放下来一点,斟酌了半晌,慢慢说道:“她人走了,可她的心意还在。她肯定希望你可以开开心心活在世上,你还是得要,爱惜你自己。”
  想到祝玉笙每次受伤,浑然不管身上的伤痛,似乎根本不把x_ing命当一回,内心有种无力又无奈的感觉。
  祝玉笙听到“爱惜”两字,脸上少见的露出一丝迷茫来。
  少顷,他将手掌心朝上,似乎想接下落下的花瓣,淡淡地说道:“很多时候,我觉得前路很暗,又没有光,走得很累。”
  “以前,母亲牵着我走,为我掌灯,等她走了,灯就灭了。”
  “后来义父点了灯,我便以为会在教内一直走下去。”
  “结果,祝梓豪来了,又熄火了。”
  “虽然我是先到的那个,但是祝梓豪才是义父的亲儿子。”
  “先到没什么用,比他强没什么用,命才有用。”
  “命就这样了,我还是会尽力把一切都做到最好。”
  “毕竟我答应了义父,只做一把磨炼主子的刀,我也一直做得很好,虽说祝梓豪从没信过我。”
  “这些年,他千方百计想杀掉我,可他那点心机,我一眼就看穿了。”
  “他做那么多可笑至极的蠢事,唯独只做了一件聪明的事。”
  “一件让我觉得,路又重新亮起来的事情。”
  “就是他——”
  贺燕飞觉得答案呼之欲出,沉重得让他喘不过气来,很害怕,害怕到不敢听下去,所以只能大叫一声:“祝玉笙!”
  祝玉笙没猜中他是这等反应,此时还微微有些发愣,很快就又张了嘴,想接着说:“就是他把你——”
  “我叫你别说了!我不想听!”贺燕飞又粗暴地打断了他。
  祝玉笙呆呆地看着他,脸上被打断的茫然,又带着一丝无辜,很是不知所措。
  贺燕飞几乎要被他这副茫然无辜的样子彻底击垮。
  这般蠢,难怪一路走了这么久,一路不住地栽跟头!
  对我这么好做什么!说这些鬼话做什么!
  我是什么灯?!我他妈就是火!
  蠢到把火当成灯,就不怕被火烧成灰吗?
  祝玉笙的心渐渐沉了下来,有一丝难以言说的苦涩,又泛起浓浓的失望,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情绪。
  他将掌心的花瓣又捧到贺燕飞眼前,将头凑到人的脸前,小心翼翼地开口:“怎么不开心了,我哪里做错了?这些花给你,不要生气了。”
  为什么不发火,为什么不生气,为什么还要把花送过来?
  你是不是傻啊!
  贺燕飞终于抗不过心里一浪盖过一浪的酸楚,猛地扑到祝玉笙身上,下巴磕在硬邦邦的胸膛,痛得他叫唤出来,但他不肯退缩,反而张开双手紧紧将人环住,将头死死地埋在祝玉笙的肩头,大声念叨起来:“你说这些做什么?你以为我会心疼吗?你为什么不生气?你揍我啊!你为什么说这些话让我难受?你为什么这么傻,这么蠢——”
  一口气说了一长串,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干脆没声了。嘴里慢慢尝到一丝苦味,他意识到自己丢人了,慌忙把头埋得更深。心里更加懊恼,气这个人说这些话来刺激自己,便不管不顾地把即将涌起来的眼泪、鼻涕全蹭在脸下的衣服上,直接出这口恶气。
  祝玉笙觉得肩头被滚烫的泪水浸s-hi了。他从来没安慰过哭的人,脑中少见的一片空白,更加不知所措起来,木木讷讷地任由人在肩头使劲地蹭。
  好一会才想到可以拍人的背,给人缓缓气,于是他立马拍着人的背,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柔柔地说道:“哭什么?原本只是要说出来让你开心的——”
  “闭嘴!爷想哭就哭,你管我!”
  祝玉笙有些哑然失笑:怎么人哭了,脾气还这么大。此刻也是毫无办法,他只好继续不轻不重地拍着背,静静等人发泄。
  抽泣的声音一直不断,一开始只是小声地吸着鼻子啜泣,慢慢又像是完全不要脸了,抽泣声越来愈大,最后干脆扯着嗓子嚎了起来。
  “叫你别说,你还偏要说——呜——”
  嚎得祝玉笙头都大了两倍。
  他已经十多年没哭过了,见到人哭,只觉得比身中数十刀的重伤还要难以处理,但又毫无办法,只好在脑海里拼命搜刮以前母亲哄他的记忆,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宠溺地说道:“不哭了,不哭了,我再不说了。不哭了,是我的错,我再不说了…”
  两人抱着站了很久,等到贺燕飞终于把内心的愧意,为祝玉笙的事不平的憋屈,夹带这几个月受了这些委屈,全都哭得一干二净,脸上的泪花也被风完完全全吹干后,他才冷静下来,细声细气地开口:“你生辰到底想要啥?”
  祝玉笙微微一怔,颇有些意外,很快又涌起一阵狂喜,就好像原本要准备爬山涉水去摘一朵带刺的小花,结果花自己把刺收了,正好落在他的手心里。
  他把人从怀里放出来,两人面对着面看着。
  贺燕飞反正已经不要脸了,干脆把祝玉笙宽大的袖子拽过来抹了一把鼻涕,鼻子红的,眼睛红的,直勾勾盯着祝玉笙。
  祝玉笙觉得全身都是一股暖洋洋的劲头,笑着说道:“给我煮碗面吧。”
  贺燕飞看那双柔柔的眼睛,几乎条件反s_h_è 回道:“好!”


第27章 这次,我输给你
  很快他就意识到,这其实是个没法完成的承诺。但他根本无法拒绝这双眼睛,这双眼睛里面的光太亮了,亮得他根本移不开眼。
  祝玉笙听了回答,嘴角咧出一个灿烂的笑来,又慢慢敛起了笑意,恢复到平平静静。
  紧接着,他把头凑到贺燕飞脸前,贺燕飞急忙闭上眼睛。
  祝玉笙在他额头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虔诚而小心地触碰了会,便离开,像是吻了件价值连城的宝物。
  接着又吻到左眼,眼睛很是脆弱,祝玉笙的唇更加小心,覆上去没有任何压迫感,贴在眼皮上还觉得软软柔柔,很是舒服。感受到唇边滚烫的热意,贺燕飞的睫毛颤抖得厉害,有些紧张,却还有些期待。慢慢,又是右眼,依旧是轻柔地贴上,小心地离开。
  贺燕飞紧紧攥着自己的袖子,身体因为紧张还在微微发颤,却一直没感受到祝玉笙下一步的动作,又心痒难耐,不自觉睁开眼睛的一丝缝隙,想看看他究竟在等什么。
  “睁开眼,看着我。”
  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贺燕飞缓慢地睁开眼睛,就看到祝玉笙逐渐放大的俊脸,高挺的鼻子与自己的抵在了一块,薄薄的嘴唇也覆到自己唇边。
  “别太紧张,放松一点。”
  温柔的声音落下,他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松懈。祝玉笙将舌头轻轻松松闯过他的牙关,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因为紧张微微翘起的小舌,和小舌慢慢卷在一起,在嘴里慢慢搅动。
  有些无法控住嘴里涌起的液体,几缕银丝从贺燕飞的嘴角溢出,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液,刚好将那恼人的舌头吸到更深处,像是在作无声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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