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骚动 作者:drsolo(下)【完结】(25)

2019-07-05  作者|标签:drsolo 娱乐圈 都市情缘 近水楼台

  我不知道那通电话这个时候打给他所谓何事,只是等电梯的时候塞林格一直沉默不语,进了电梯就径直要按楼层,我赶紧抢先按了五楼,塞林格的手停在面板那儿,低头看我,我笑着说:“四楼是上次聚餐。上次去的泰国餐厅,这次定的中餐厅。”

  他点了点头,手揣回了卫衣的兜里,表情忽然动了动,说:“兜里还是加绒的?”

  “啊,是吗?”

  他狐疑地瞥向我,手从衣兜里拽出了一点里料:“你都不知道这是加绒的?”

  “哦,这衣服当初买得有点大,我也就穿过两次,”我看着他手里捏着的那片深灰色面料,说,“这个我买的时候还觉得挺多此一举的,结果天冷的时候手揣里面才觉得真是暖和……”

  我话音未落,塞林格把那绺里料又揣回了兜里,视线也别开了,也挽救了我亡羊补牢的尴尬,电梯门叮地一响,五楼到了。

  ——

  包房里气氛已经很热烈,石头哥见塞林格进来,抱怨起来:“谁啊,和你打电话讲这么久?!”

  “朋友。”

  “哇,你还有关系纯洁的朋友吗?”阿岚调侃道,“别都是女x_ing朋友吧……哎,英俊你这卫衣哪儿买的,平常没看你穿过,挺帅的啊~~”

  “不是大牌,你不会喜欢的。”塞林格平淡地拉开椅子坐下。

  换在平时,我不会觉得这样的塞林格哪里有问题,但是在这个五周年演唱会首演庆功宴的夜晚,他的态度有些过于平淡了。

  庆功宴上又再次见识了石头劝酒的本领,只是这次递酒给塞林格,他竟然都没有拒绝,一口就干了,石头大笑着拍他肩膀,说:“这才对嘛!长这么帅不会喝酒,说出去多没面子!”

  我以为喝过这杯就够本了,没想到石头哥转了一圈回来,又开始企图灌塞林格第二杯,我上前拦住已经喝高的石头哥:“石头哥,他喝一杯就够了,第二杯我替他喝吧!”

  石头哥斜眼睨着我,最后往我肩膀上一拍:“行!你这个助理当得太够格了,给你这个拯救塞林格的机会!”

  我正要给自己倒酒,手就被塞林格按住了:“我自己喝。”说着拿过酒瓶就倒酒,“毕竟是五周年。”

  酒都满出来了他还在倒,石头哥蹲下看着酒杯,说英俊,好像满了啊。塞林格不慌不忙地说再多倒点儿,我练练酒量。石头哥就比大拇指说好,好酒量!塞林格冲他挥挥手说你蹲远点儿,地板都有点晃了。两个人都醉了。桌上地上滴滴答答都是酒水,地板上的酒水都漫到塞林格鞋底时我忍不住道:“够了林赛哥!”趁塞林格走神,偷偷把酒杯里的水又倒了点儿出去,要不然这一大杯喝下去塞林格得直接当机了。

  酒过三巡大家都瘫得七零八落,塞林格趴在饭桌上,右手拉了几次才拉下卫衣的拉链,他酒量本来就众所周知地差,不知这两杯酒要花他多少时间才能挥发干净。

  本不想去想,但这个时候被酒精驱使着,各种想法都不由自己,我想着那通电话到底是谁打给他的,又对他说了什么,让他变得如此心事重重。相处这么久,塞林格对我来说怎么好像依然是一个谜?有时候我特别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在牵动他的喜怒哀乐,因为那东西也在间接牵动着我,让我羡慕,嫉妒,不甘,甚至有一点点愤然。电话那头是顾桑妮吗,是任美伦吗,是谁呢?不管是谁在影响他,我都只想把这种影响的后果降到最低。

  石头哥一行人还要去通宵唱歌,听笑笑说这也是乐队的传统了,理由是开演唱会的时候都是季诗在唱,他们四人陪唱,现在轮到季诗陪他们四个唱了。石头哥去拉塞林格,我不得不在另一边拉住塞林格,要不这么一拽得把人直接拽地上,石头哥一把没拉动他,就把卫衣的连帽兜他头上,使劲揉着:“走啊,去唱歌啦林弟弟!”

  李想哥及时拉开了石头哥,回头对我说:“迟南你和关叔先送塞林格回去吧。”

  想哥把石头哥推出门,我才把卫衣的帽子拉开,塞林格头发乱成了一团。

  如果这时候是孙思怡,是他以前的助理,会怎么做?不管怎样不能让艺人乱着头发进进出出吧。我却不敢为他做什么,好像只能等着,等那些还桀骜不屈的头发在时光里慢慢变回柔软安静的模样。

  ——

  司机大叔把保姆车开到停车场,我扶塞林格上了车,给他绑安全带时他猛一把抓住我的手:“干什么?”虽然喝醉了酒,那双眼睛依然锐利,他好像很警惕。

  我说:“林赛哥,你喝醉了,坐最后一排不能不扣安全带。”关叔回头笑着说:“小南啊你跟个喝醉的人讲什么道理呢,喝醉了塞林格也不是塞林格了,就是个小孩而已。”

  “谁是小孩?”

  塞林格冷不丁开口,声音竟然还很克制清醒,司机大叔连忙噤声了,还朝我做了个自求多福的表情。

  塞林格松开抓着我的手:“我自己来。”

  我就点点头坐前面去了,中途不放心回了下头,见他确实系好了,还看着我,一脸“我难道会骗你吗”的表情。

  其实我也喝了酒,虽然神智还能勉强保持清醒,但是车子里一暖和就容易打瞌睡,车子起初开得平稳,忽然就开始倾斜,这个大拐弯的动静让我一下从半睡半醒中清醒过来,飞快地转身去扶贝斯包——

  但我没能扶到我以为会倒在我手臂上的贝斯包,手却重重按在了塞林格的手背上。

  他右手稳稳地扶在贝斯包上,快要坠落的贝斯包好像将他一下子唤醒了,那双在黑暗中看着我的眼睛冷静又清醒。

  我仓促收回手,看他将贝斯包拎靠回去,又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绑在了背包上。

  “你也得系安全带林赛哥,万一待会儿睡着了,转弯时容易摔下来。”

  “系着想吐。”塞林格说,“怕我摔就坐我旁边。”

  我只好硬着头皮挪去了后排,这和之前在大巴上我坐他旁边感觉完全不同,这一刻仿佛是另一个心虚的我,坐在另一个危险的塞林格身边。

  塞林格看我一眼,调整了一下坐姿,抱着手臂靠在了车窗那边:“睡了,如果我一不小心摔你身上记得推开我。”

  “没关系的,林赛哥。”

  塞林格依然靠着车窗,他好像说了什么,但声音太轻了,我一个字都没听见。

  他眉头起初紧蹙着,但慢慢就松开了,叹息一般。

  ——

  酒的后劲很大,下车时塞林格脚步都有些不稳,我扶他进了电梯,进玄关后智能管家开了灯,我把人扶到沙发上,他从我肩膀脱开那一刹,耳朵一阵刺痛,又耳鸣起来,我捂了把耳朵,手突然就被拉开,塞林格十分清醒地盯着我,问:“耳朵怎么了?”

  虽然耳朵有耳鸣感,咽口水都会轰轰作响,但我还能听见塞林格的声音,证明不是太严重,一般负重后都会这样耳鸣一阵子,应该无碍。

  我说没事,有点耳鸣。

  塞林格才松开手,又闭上眼,靠回沙发上。

  我去厨房倒了杯热水出来:“林赛哥,起来喝点热水吧。”

  他接过那杯水喝了,喝到一半停下来,看了看我,蹙眉问:“要全喝光?”

  “啊?”我不明所以。

  他就一言不发把整杯水都喝光了,空杯子放在茶几上,说:“能为我弹会儿钢琴吗?”

  我看向落地窗前那台施坦威:“好,想听什么?”

  “随便,我想写歌,需要一个动机。”他说着又向后靠在沙发上,好像头很痛似地手背抵着额头,“给我个动机,随便什么都行。”

  我洗了手,焚香沐浴一般坐在钢琴座前,揭开了琴盖。

  弹什么好呢……

  我脑子里有很多旋律,那些不成熟不满意的早期作品,但他要我即兴发挥,我就该即兴发挥。我必须给他最赤裸干净的动机。

  窗外夜色深沉,今晚的雾气很大,浓雾漂浮在城市之上,像月光下的海,水汽弥漫,晕开寂寥的星光。我想起张姐说塞林格活得像吸血鬼,不禁有些失笑,塞林格似乎是天生属于夜晚的,他活在一个比我们大多数人都更安静,更深邃,也更寂寞的世界。

  但我多希望能陪他等到黎明。

  其实我还是幸运的,不能说的秘密,至少还能通过乐器尽情地倾诉。

  钢琴的琴音仿佛能让我,让他,让桌上的水杯,让窗外的雾气,让一切的一切都连在一起,随着我的心跳震动。

  林赛哥,希望你能从我的心跳声中找到你想要的动机,那可能是漫漫长夜的孤独,可能是大雾中的迷茫,可能是对曙光的渴望,可能是恨不得燃烧自己的热情……但这些最终都是你。

  你是我永远取之不竭的音乐动机。

  ——

  尽管公寓的隔音效果很好,我还是没有打开琴盖,毕竟已是万籁俱寂,也不好吵到楼下的人,还好塞林格靠在沙发上,似乎睡着了。

  我去楼上拿了一床被子给他盖上,这是第一次进他卧室,他房间和大厅一样简洁,除了床、衣柜、衣帽间,再没别的了,从墙壁到地板,从窗帘到床,一切都是干净的冷色调,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具有睡觉功能的房间”。塞林格并不是一个有生活情趣的人,想想他那些绯闻和他的桃花体质,还是挺不可思议的。

  下楼时他好像已经醒了,正迷眸盯着架子的方向:“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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