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谔的直男+番外 作者:群雁追舟【完结】(50)

2019-07-05  作者|标签:群雁追舟 都市情缘 天作之合 欢喜冤家

  方祁连把杯子放下,杯底一圈凸起的白瓷在盘子里碰出清脆的响动:“我真不甘心姚若邻最后跟了一个男人,那男人还不是我。游戏里的事,我跟他告的状,之前还有过一些小动作,就是为了挑拨离间,能拆散就尽量拆散你们。”

  秦少游玩着沾了n_ai油的小银勺,八风不动地静静听他发泄:“我一大清早得到消息飞过来,也是为了劝他放弃,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去赌。但看到他这么喜欢你,喜欢的连身家x_ing命都豁出去了,我又希望你们能好好的过一辈子。我舍不得看到他难过,看到他失魂落魄。”

  “秦少游。”方祁连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我今天把这事告诉你,就是给你敲响一个警钟。你日后胆敢对他不好,得到了手就不珍惜,我随时会横c-h-a进来,用尽一切手段把他夺走,你最好不要给我这个机会。咖啡喝完了,我也该走了。”长吁出一口气,指了指窗外覆盖着深蓝色玻璃的写字楼,作了一个封住嘴巴的手势。

  秦少游知情识趣地点点头,保证不将这个秘密告诉姚若邻。方祁连复又围上围巾,整理得一丝不苟,推开门,迎着掩在云层下的朦胧天光孤零零的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一章写个小一万字直接到完结的,结果没写完,还差了一段收尾。明天我还得上班,就先截半章出来吧,断更两天我都不好意思登录后台了_(:з」∠)_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等待中的时间过得很慢,也过得很快,一晃眼两三个小时随着时钟的指针一圈一圈流逝。凛冽寒风放缓了它的脚步,看起来直耸入云的高楼大厦依旧封闭门窗,像一个密不透风的笼子,将里面的所有东西都锁得严严实实。

  姚若邻从这笼子里出来的时候,面容略带疲倦,手边搀着一个头发花白,拄着拐棍的老爷子;凑近一些看,老爷子另一边还被一个身材高挑,眉眼与其相似的年轻女人扶着。两个少的夹着一个老的,低了头曼声细语说着话,畏惧又不失亲昵。

  秦少游站在不远处等得浑身冷冰冰的,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和他有过一面之缘的三堂姐未语先笑,附在老爷子耳边轻轻的说:“这位就是小堂弟的对象,家里人都是知识分子,书香门第。我跟他接触过一阵子,脾气挺好,手脚也勤快。”

  老爷子腿脚不便,但精神矍铄,眼眶周围皱纹密布,瞳孔却黑白分明,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威严:“秦少游。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写鹊桥仙的那位。我没老糊涂,没记错吧?”俏皮话一说,顿时显得和蔼了不少。

  他孙子,姚若邻,当初第一次跟秦少游出去玩,也拿这句词,这个诗人打趣过他。秦少游从善如流的微微笑道:“爷爷记x_ing真好。”

  老爷子回以一笑,迟缓地上下打量他一番,脸上像树皮似的布满千沟万壑:“你与若邻偷偷摸摸的进行地下活动,迄今为止,统共有多少天?”

  这问题顿时难住了秦少游,他不知该从游戏里认识算起,还是喝醉酒那次旖旎的深夜算起。心里琢磨了片刻,数了数游戏里开始的天数,故意把他们的关系说得稳定持久一些:“三百八十多天,快四百天了。”

  “哦,一年出头。”老爷子眯了眯眼,若有所思道,“这么大的事瞒了我们一家人一年出头,你小子不简单啊……”后头一句并非在夸奖他。

  秦少游神色尴尬,既不好否认,又不能承认,怎么表态会都讨人嫌。只能愧疚地把头低下一点,像个捣了蛋还不觉得自己有错的小孩,心想你们平时也没关注过姚若邻私生活如何,真有心要瞒,将你们蒙在鼓里十年八年,你们还不一定察觉得到呢。

  正腹诽着,姚若邻就心直口快的说道:“我不觉得这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我们也没打算瞒过任何人。爷爷,您是开拓者,亲手创立了整个姚氏,心思难道不应该比寻常人更大胆,更敢于打破陈规吗?我身上流着您的血,在感情方面没有向世俗妥协,也算得上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

  老爷子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唉声叹气:“爷爷老了,比不上年轻的时候思想开明,百无禁忌。我早就和你爸一样,变成了守业者,每一步都走得小心谨慎,折腾不起,更别提打破什么陈规。壁虎断尾是我教给你爸的,我的立场还是那句话,你自己选择的路,前面是万丈深渊也好,是一马平川也罢,都由你自己承担。爷爷没有精力在深渊旁拉你一把。”

  姚若邻心念坚定道:“我不需要谁拉我,摔得粉身碎骨是我咎由自取,我自己受着。”

  老爷子似乎就等着他这决心,一言不发地笑了笑,令人揣度不出具体情绪,拄着拐棍让姚若邻的堂姐搀扶着,穿过风口坐进了加长的林肯车里。

  秦少游在外面站久了也觉得身上愈来愈冰冷了,两手拢在唇边呵了一口热气,见姚若邻的堂姐单独把老爷子送走,留在原地没上车,似乎是要折返回头的样子,遮住口型小声询问姚若邻:“董事会开得怎么样?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被家里人刁难指责了?”

  姚若邻捉了他的手,犹如往常一样塞进犹带暖气余温的外套口袋里捂热,眼角弯了弯,呈现出一个极其温柔的弧度:“有惊无险。”

  秦少游愣了一愣,转动了很久脑子才反应过来似的,欣喜道:“你妈看破红尘,善心大发,不想再联合你家掌权的那些人把你扫地出门了?”

  “大白天就做梦,我妈还没悟到五蕴皆空的境界呢。”姚若邻朝不远处那抹细瘦的背影扬了扬俏尖的下巴,年逾三十的女人褪去了小女生那股青春活泼劲,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沉淀下来的风韵与成熟,在刺骨寒风中也要站得笔挺的独立坚韧。

  他说:“我三堂姐第一个投了反对票,不认同打理一间公司还得看看领导者的儿女私情是否合大众的意。身居高位的人谁没有点秘密,没有点特殊癖好?严格追究起来,姚氏内部估计得大换血了。”

  秦少游大为赞同:“这话说得在理。我以前那老板特喜欢吃野味,偷猎的都敢买,照这样说他就是个冷血嘴馋的变态,没资格坐现在的位子。”

  姚若邻憋着笑嗔了他一眼:“你前老板招你惹你了?开口就骂人变态。”目光又转向他姐姐,大冬天还穿着刚到膝盖的裙子,外面就套了一件羊毛大衣,没扣扣子,身材曲线一展无余,玲珑有致,高挑夺目。就是瞧着有点冷。

  “这回欠了我堂姐一个还不起的人情了。”

  秦少游大大咧咧的牵着他,说:“我觉得她单纯的把你当血浓于水的弟弟在帮,就没想过要你还人情。”两人一块儿走到三堂姐身边,陪着她吹西北风,望着对面街道的一家面馆,闭门歇业了,还不忘趁放假请个小年轻来画墙绘。

  姚若邻堂姐的男朋友曾经就是个街头艺术家,看到这一幕难免有些触动,喃喃自语,又或者是向他们倾诉:“我和安德鲁也是在这样一个下过雪的冬天邂逅彼此的。我背着单反相机出来拍雪花,他躲在公园的长椅后面,拿着一本卷了页脚的速写本,一支削得很短的炭笔,偷偷画我。作品快完成的时候我才发现他,吓了一跳,误以为他是不怀好意的流浪汉,瞄准了我的包,打算抢劫里面的现金。”

  这段浪漫又充满心酸苦楚的爱情故事,秦少游听姚若邻讲过一次,但不如当事人描述的动人。他专心聆听着,注意到对面那个小伙子画的墙绘也是一个女人,只不过形象设计得太夸张,几乎成了抽象画。

  “我们在一起后,他每天都会画一张不同的我,记录我为他做的点滴小事。他说他将来的画集一定要出版这些画,让所有人都羡慕他,嫉妒他身边有我这么好的妻子。”她耽溺在回忆里,眼眶不知何时s-hi润了,睫毛上结了一层雪白的霜,“我陪着他通宵达旦的找灵感,倾尽所有帮他办画展,捧他出人头地。安德鲁很有天赋,也很有才华,没过几年就声名鹊起,如愿以偿的成为了人们口中的天才艺术家。”

  “就因为如此,我跟他没有走到最后。”她拂去脸上、眼睫上落的细小冰花,看了秦少游一眼,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幽怨,“他越来越出名,欣赏他,能与他产生共鸣的人也就越来越多,可选择的范围自然也越来越大……何必吊死在我这棵已经画厌了的树上?所以他毫不留情的把我甩了,换了一个更漂亮,更富有,对他更有帮助的女人。”

  姚若邻和秦少游异口同声地唾弃了一句:“人渣。”

  三堂姐自嘲似的笑了笑,满脸苦涩随着冰花被拂去了几分:“小堂弟,你恨过我一回国就鸠占鹊巢,抢了你的职位吗?”

  姚若邻和这位堂姐最开始还真因为这事干得不地道,结过一些梁子。不过没被顶替下来,他也不会被调到高新区,做了秦少游的老板,发展后面的许多事情。他想了想,莞尔答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三堂姐了然地舒出一口气:“今天帮你一回,就当做之前的补偿。姐姐的故事结局不够好,但姐姐希望你的故事能有个圆满结尾,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存在着一心一意,经受得起风浪的爱情。”

  姚若邻轻轻“嗯”了一声,劝慰道:“姐,你还年轻,容貌、金钱、地位、权力,一样都不缺;以后会碰到各方面都配得上你,有资格与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人。这一个,就当做了一场噩梦,不值得你留恋。”

  “是啊,三姐。安德鲁并非良配,你早早脱身,未尝不是一件幸事。日子还长,还有数不清的春夏秋冬,或许明天,或许下一秒钟,你的缘分就到了。”秦少游附和道,眼角余光和姚若邻稍稍一碰,又触电似的分开,“我以前也没想过,会喜欢上游戏里最讨厌的樱吹雪,喜欢得自己姓什么都差点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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