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鬼 作者:终海(下)【完结】(47)

2019-07-01  作者|标签:终海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悬疑推理 异国奇缘

  杰瑞明白他的意思,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边警官们有了新线索,这边宁远因为之前的一个案子需要作证跑了一趟检察院。

  因为整个凶杀重案组只有宁远这么一个心理医生,所以不只是凯西、迪诺、杰瑞和格洛瑞娅的案子需要他,别的警官们一旦有案子涉及到精神和心理方面都会请他去做测评或者测写,也经常都要出庭,只不过别的警官的检察官不是沈烈而已。

  宁远在和别的检察官讨论完出庭作证的一干事宜以后,想着来都来了,去看看自己男朋友。

  走到沈烈办公室门口,他刚要敲门,就发现门没关严,能听见里面有交谈的声音,听声音是沈烈和他那个吊儿郎当的助理凯文.瑞利。

  凯文说:“你让我给索菲亚莱斯汇过去的五千美元,我已经汇完了。”

  宁远不是故意偷听的,但他听到了索菲亚莱斯的名字,这是上次沈烈不想让他知道的那个名字,他就犹豫了一下,就在这犹豫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内容清楚的进入了他的耳朵。

  凯文说:“你为她做了这么多,给她找工作,还在她困难的时候救济她,无论你以前做过什么,你都已经做的很好了。”

  沈烈的声音响起,语调很是叹息:“不够好。”

  凯文带了些急切:“但是很多事情不是你能决定的,她孩子的事……你不能反抗一个法官!”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沈烈的声音变得冷硬起来,“无论什么借口都不能改变我的错误的本质。”

  凯文张开嘴还要说什么,被沈烈先堵回去了:“好了你先出去吧,我看看文件。”

  凯文只得打开门,谁料这一打开门,差点把门怼宁远鼻子上,他吓了一跳:“宁医生你怎么在这儿?打到你鼻子了吗?”

  沈烈猛地抬头。

  宁远捂着鼻子,很忧伤了:“没事,没出血死不了。”

  凯文还有点紧张,沈烈出声:“凯文你先出去吧,把门关上,我有点事要和医生说。”

  等凯文出门以后,沈烈从座位上起来走到宁远面前捧住他的脸,试图把他捂着鼻子的手轻柔的拿开,低声哄道:“来让我看看。”

  宁远捂着鼻子,说话声音瓮瓮的:“真没事。”

  沈烈哪能放心,宁远说话声音都变了。他半强硬的把宁远的手拿开了,心疼的发现鼻尖已经红肿了,万幸没有流鼻血,他凑过去轻轻亲了一下宁远的鼻尖:“怎么突然来了?”

  宁远说:“来做出庭演习,没想到负伤了,我明天怎么出庭!”

  沈烈想象了一下明天坐在证人席上红鼻头的宁医生,不厚道的笑了。

  宁远掐住他腮帮子:“你还笑!”

  沈烈举起双手投降。

  宁远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脱口而出:“所以你还是不打算告诉我吗?”

  沈烈沉默。

  宁远也没有催他。

  过了一阵,他低声道:“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有过那样的时候,那个我做过令我觉得不光彩和羞耻的事的时候。”

  这回换成宁远捧住他的脸,宁远认真的看着他:“我相信你,我知道不论你做过多么不光彩和羞耻的事,都不是你的本意,都不是真正的你。”他凑近含住沈烈的嘴唇,声音含糊不清,沈烈却听的很清楚,“你是我的骄傲,一直都是。”

第144章 沈烈的过去

  沈烈感受着唇上柔软的触感,忍不住抱紧宁远反客为主亲的更深入,等一吻完毕,沈烈松开了他,在他耳边轻声道:“晚上回家我就告诉你,所有事情,都告诉你。”

  宁远奖励的亲亲他的脸颊:“今晚给你做好吃的。”

  沈烈有了笑模样,他勾了勾宁远的下巴:“你就是最好的好吃的。”

  宁远:“……”

  这是在办公室你冷静啊!

  警官们虽然没有检察院办公室的检察官和宁医生的浓情蜜意,但也有了难得的休息时间。

  鉴证组在现场采集好了DNA以及一些现场证据,但是他们需要时间拿回去化验才能出结果,在这之前,警官们除了等待也没什么能做的。

  奥斯顿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了解了一下情况,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结果出来之前你们在这儿也没什么用,都回家好好休息吧。”

  众人领命而去,迪诺问凯西:“你把卡尔接回来了吗?”

  “当然,”凯西说,“他现在在幼稚园。”

  迪诺又问:“那波比呢?”

  凯西想了想:“在家,我把你放在沈家的那一套波比的行头全搬回去了,”说完他很有些哭笑不得,“迪诺,波比只是一只不名贵的小狗,你弄那么大阵仗干什么?”

  迪诺不当一回事:“卡尔喜欢才是最重要的,”他拿起车钥匙,“走,我们去接小天使放学回家。”

  凯西无奈摇摇头,拿起衣服和他一起走了。

  那边格洛瑞娅自己一个人住,回不回家也无所谓,她打算叫上爱玛逛逛街;杰瑞难得有空,准备去前妻那里接女儿看场电影。

  很快办公室里就空无一人了,奥斯顿想了想空荡荡的家,一点想回去的欲望都没有。

  人不都是这样,如果你一直一个人孤独下去,就会觉得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若是在你漫长的孤独人生中,曾经有一段日子——哪怕只有一天,感受到了陪伴的温暖,才会发觉之前的日子过得有多麻木,也对以后一个人的日子提不起来兴趣。

  奥斯顿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手里把玩着手机,过了十分钟,他还是没忍住划开了屏幕,输入了一个号码,指尖颤抖的按下了绿色的通话键。

  嘟嘟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甚至还带了点回音。

  一直都没有人接听,奥斯顿也不知道心里是遗憾还是庆幸。

  就在他伸手要挂断的时候,那边却接通了。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电话另一头响起了:“你好?”

  奥斯顿的喉头滚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那边的人很是奇怪,又问了一遍。

  奥斯顿按下了挂断键。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c-h-a进头发里,深深的叹了口气。

  晚上下班回家,宁远和沈烈谁也没有提办公室那一出,像往常一样吃饭健身做工作。

  值得一提的是,宁远在经过沈烈的身体力行的每天锻炼的刺激下,不但小肚子没有了,甚至腹肌都初见成效,但奇怪的是整个人看上去依然还是软绵绵的。

  直到晚上到了时间该睡觉了,宁远把床头灯调的暗了一些,橘色的色调让人感觉很温馨很安心。等到沈烈也上床了,他才蹭到沈烈怀里:“你打算从哪里开说?”

  沈烈低头亲亲他的发顶:“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我不是一从法学院毕业就当检察官的吗?”

  宁远点了点头。

  “我刚毕业的时候,是刑法辩护律师,我当时……很锋芒毕露,这都是好听的说法,”沈烈自嘲的笑笑,“我一个外国人,在美国,还是搞法律的,说实话很难融入。一切都刚开始,我又好强又不服输,得罪了不少人。”

  “后来有一次,我被一个曾经得罪过的法官,强行分到了一个案子,去当法援【注】。那个案子很……”沈烈措了措辞,“恶心,也很变态。被告是一个医生,专门偷那些被放到医院门口不要的孩子,在暗网上进行私下买卖。”

  宁远惊的从他怀里挣出来,眼睛都瞪大了:“什么?!我好像之前在新闻上听过这个案子,当时不是因为控方的证据链出现问题了吗?原来你是当时的辩护律师?”

  沈烈沉默着点了点头:“我试着拒绝过,但是没用,如果我坚决不同意,那个法官会和律师协会反映吊销我的执照。我……”沈烈烦躁的抹了把脸,“我不能失去我的律师执照,我在美国花了四年的时间才考下来的执照,我付出了那么多,我不能在那个时候把这一切毁于一旦。所以我接受了。”

  沈烈说到这儿的时候,他都不敢看宁远。

  宁远摸了摸他的脸:“没事接着说,我不会评判你。”

  沈烈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索菲亚,莱斯,是当时一个婴儿的母亲。她没有丢掉她的孩子,她的孩子是被偷走的。当我胜诉之后,我觉得自己糟透了,我开始怀疑我当律师的初衷是什么。我记得当时法院门前围了一群的记者,我不想接受采访,心里很乱,我觉得我不配从法院的正门出去,因为我玩弄了法律欺骗了正义。我打算从后门走,这个时候索菲亚拦住了我。”

  “我现在都记得当时她朝我咆哮的那句话。”

  沈烈闭了闭眼:“她说‘你为你自己骄傲吗?你为你在法庭上所说的所做的一切而自豪吗?’我很想回答说,不,我觉得恶心。但我什么都没说。”

  宁远没有接话,他知道这个时候他什么都不该说,安静的听着就行了。

  沈烈接着说:“因为我是辩护律师,所以我能接触到很多被告的秘密。他以为我只是一个刑法律师,所以有些事情他并没有瞒着我,但事实上我商法也懂一些。替他辩护的时候,我暗中搜集了很多他偷税漏税的证据,然后寄给了当时的检察官——也就是马特——然后他以逃税的名义再次起诉了那个医生,因为金额巨大,他被判了一百八十年有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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