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惊婚/军品权色 作者:姒锦(四)【完结】(19)

2019-06-29  作者|标签:姒锦

  丢失了一段记忆?

  琢磨着‘失忆’这个词儿,占色的心凉了凉。

  好在,此时听到这话,她虽然心惊,却已经有了很好的接受能力了。

  孩子都没有了……再糟,也糟不过这事儿了!

  眸子眯了眯,她皱了皱眉,又问,“失忆这事虽然荒谬,不过却也说得通。可是,既然你说是跟我……为什么咱俩的私事儿,唐瑜她又会知道?而且还知道得那么详细,详细得……”

  详细得她都说不出口来。

  她没有说,权少皇却能理解她的意思。

  然而,解释这件事儿,势必就会提到催眠封闭记忆,同时也会牵扯到她为什么要封闭记忆。

  往事一幕幕袭入脑海,权少皇眉心拧痛。

  迟疑了,又迟疑……

  良久,他叹了!

  这次的事件给了他一个大的教训,让他不想再撒另一个谎,等着敌人来钻空子。

  眸色幽暗地盯着她,男人心思沉沉,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占小幺,六年前,我们俩……发生了一点误会,分开了,还约好……此生,至死不见。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你怀孕了。那个孩子,就是十三。十三这个名字,是在他两岁时,我为他取的,意寓为‘失散’……至于你,你大概也是分手后伤心过度,找到了吕教授,请她对你做了深度催眠,封闭了跟我相关的记忆。再后来,那段记忆的录音带,被有人心盗取……这么跟你说吧,唐瑜知道的那些内容,全部出自于你自己的口中。这样,你明白了吗?”

  精减了情节,回避了伤感,权少皇还是说得喉咙一阵阵哽咽。

  他发自肺腑的话,获得了占色的信任。

  因为这样,基本上可以解释很多想不通的问题了。

  不过,还有很多疑惑,依旧存在。

  到底有什么样的‘误会’,会让两个那么相爱的人约好……此生,至死不见?

  至死都不见,那不仅是爱,得是有多恨才可能?

  而且,她既然生下了小十三,为什么会让她的儿子流落在外?

  还有……

  太多不能解开的事情,全都绕到了一起。

  她再抬头时,小脸儿还是带着疑惑。

  除了上述问题,她还问了一个。

  “可是,你又凭什么判定出来,六年前的女人,是我,而不是唐瑜?毕竟我与她相似得……老实说,换了我自己,单看样子,我绝对分辨不出来。更何况,她知道那么多过去的事情,而我却一无所知。”

  权四爷冷鸷的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面色稍有不愠,他大掌扣紧了她的腰。

  “占小幺,如果有一天,也有一个长得跟我一模一样的男人出现在你的身边儿,你能认出来那不是我吗?”

  这个问题……有点儿狂野。

  扫一下他y-in沉的俊脸,占色吸了一下鼻子,“一模一样,怎么认?认不出来!”

  胸膛狠狠起伏一下,权四爷眉梢扬起,上火儿了。

  “老子白疼你了!”

  “……说正事。”

  权少皇眸子冷了冷,“正事就是,你化成灰,老子也认得出来。”

  “……人只有死了,才会化成灰,你在咒我?”

  女人细细软软的一句话,直接就将权四爷给噎住了。

  见他吃瘪,占色叹了一口气,“权少皇,你又回避了我的问题。我想知道所有的真相,你能都告诉我吗?不再隐瞒。”

  “一定要知道吗?”男人声线沉沉。

  “一定。”

  喉咙狠狠一梗,权少皇看着他倔强的小女人,心沉得没边儿了。

  事到如今,他也没有指望这姑娘能高抬贵手饶过他了。

  不过,见到她这会儿状态还算比较平静,他的心理多少就稳定了一些。看起来,他的女人,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软弱不敢面对。或许,可以适当的让她知道一些事情了。

  揽住她,权少皇顾不得左臂伤口的疼痛,双臂再次收紧,将她整个儿困在怀中,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压着嗓子,用几乎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挑紧要的一些事情告诉她。

  当然,他回避了两个人六年前的关键矛盾。不过却也真实地把他与二伯之间的矛盾,权家以前的恩怨,包括玄学五术与《金篆玉函》等等渊源,大概与她说了一些。

  同时,他也告诉了她唐瑜回国的目的,以及权世衡的y-in谋和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包括吕教授催眠,唐瑜被置入记忆,还有她嘴里那个被囚禁的‘亲生母亲’。另外,他还告诉了她,在知道了这件事情后,他一直有派人在国外寻找唐心柔的下落,可至今没有消息传来。

  基本上,除了不能说的,他都说了。

  一阵唠下来,时间竟过去了一个小时。

  在这时间里,占色一直睁着眼睛。

  从探究、讶异、释然、再到心痛,伤心,难过,一种又一种不同的情绪在她脸上变幻着。

  直到男人说完了,清着嗓子,她依旧还在望着他。

  小手揪着他胸前的衣襟,她的声音几近哽咽。

  “权少皇,说实在的,你真的……太不容易了。”

  “占小幺,现在懂了?一直都只有你,从来没有唐瑜什么事儿?”

  占色点了点头,基本上算是相信了。

  想到父亲与权家的渊源,她心里莫名的激动了一下,眼圈儿红着忍不住问。

  “四哥,唐瑜说,我爸是被人害死的,你知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权少皇眸光沉了沉,声音稍稍有些不对劲儿。

  “……这件事我查过,应该冷奎出的手。”

  冷奎?

  已经知道了当年权世衡做的那件丑陋事情的占色,觉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我爸……我爸他认识冷奎么?”

  “……当年,权世衡找人轮了宝镶玉,其中的一个男人……说不定,也许就有你爸……不过,当年的事儿都过去了二十多年,加上权冷两家的消息封锁和毁灭证据,基本找不出来有用的实证了。我怀疑,你父母的离异,应该也与这件事情有关,要不然,你母亲为什么会大着肚子出国?”

  “不!不可能!”

  占色心里一惊,声音骤然拔高,突地伸手过去,抱紧了他的腰身。

  想到父亲的死,她的泪水,有些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打s-hi了他的衣襟。

  这样儿的结果,是她无论如何也不肯相信的。她爸爸死后,给她留下了许多的书籍,每一本书上都留下了他给她的批注。每一个批注,基本都在教她做人和为人处世的道理,几乎贯穿了每个人的一生,德、仁、礼、义,一样不落下。

  那些个道理,教会了她怎么做人,也让她学会了怎样独立。

  而她也是从那些道理里意识到,他的父亲占子书,是一个能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摇了摇头,她吸着鼻子,为父亲辨解。

  “权少皇,不管你信不信,我必须要告诉你。我爸他是一个正人君子,他绝对做不出那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喟叹了一声儿,权少皇有力的双臂撑着她有些虚弱的身体,不停替她拭着眼泪。

  “不哭了,都过去了……”

  占色贴在他的胸前,眼泪s-hi了他的衣服,“我爸不会的……”

  一滴滴带着滚烫温度的泪水,渗在胸前,几乎剜了权四爷的心脏。

  女人小兽一样悲鸣声儿,悲怆得让他抓狂。

  ……这样就接受不了,可怎么了得?

  其实他用了‘也许,说不定’这样的词儿,本来只是为了安她的心,给她心里的父亲留下一点好的记忆。事实上,根据他的调查,那就是真正的情况。

  为她心痛着,权少皇的指尖儿撩开她被泪水浸s-hi的头发。

  “占小幺,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真相怎么样,又有什么关系呢?与这件事有关的人,基本都已经没了……还有,下次见到宝柒,你什么都不要说。对宝镶玉的事情,她一直耿耿于怀……免得弄得你俩生分了。”

  生分了?

  因为她的父亲强与了轮丶j-ian宝柒的母亲吗?

  不,这事儿……绝对不可能。

  坚定地抬起头来,占色目光一眯,眼皮儿有些红肿。

  “权世衡,他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

  抿了一下唇角,权少皇拉过她的小手儿,与她十指交扣,紧紧地交握在一起。

  “占小幺,你放心,我发誓,必定要手刃了他。”

  看着他的脸,占色在他的怀里怔愣了一小会儿,抽泣着突然又吐出一句话来。

  “权少皇,我们俩还得离婚才行。”

  权少皇心里一窒,他都把话都挑到这份儿上了,她怎么还想着与他离婚啊?

  “占小幺,你他妈脑子浆糊了?”

  摇了摇头,占色反握住他的手,目光难得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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