沸点 作者:颂偃(下)【完结】(6)

2019-06-28  作者|标签:颂偃 强强 叛逆颓废 闷骚人妻

  “不能我搂你吗?”李言蹊叹了口气,试图将手从他胸前抽出来,接着摄影师就放话了,“别动,现在这样的姿势很好。”

  “........”李言蹊无言以对,只好僵硬地像个木奉槌一动不动。

  贺忻不肯承认刚才积极去搂人的人是他自己,以往要拍这类特殊画报,他都拖到最后无计可施了,才会强忍着不爽,上前跟人卖个腐。

  而且这腐看着特别不高级,一眼望去就知道是卖出来的。

  但李言蹊刚才被人撞过来的那瞬间,他是怕他摔了下意识搂住的,然后看见了摄影师的眼神示意,才将计就计没有放手,到现在为止,一切都是那么顺其自然。

  李言蹊的腰很细,腰窝很明显,肌r_ou_也很结实,隔着毛衣碰上去,都能迅速感觉指尖笼上了一层热度。

  心口冒出躁动不安的小火苗,蹿着蹿着,贺忻搂着他换了个姿势。

  这一回李言蹊吃过闷亏不再上当,先他一步侧过身,贺忻半屈着腿,后背倚在墙上跟他对视。

  “贺忻你坐在桌上,两腿微微点地,李言蹊你靠近点,俯身跟他说话。”摄影师指点江山完了以后,又按了几次快门。

  两人的腿几乎已经亲密无间地撞在一起了,贺忻嘴里叼了根烟,李言蹊带着点挑衅色彩的目光看着他,低头把他嘴里的烟扯了。

  这一幕停顿了比较久,摄影师找了好几个全方位的角度拍了个遍。

  最后一张照片比较温馨,拍了两人一同站在窗边看雪景的背影。

  拍摄完毕以后,彼此都有点儿尴尬,贺忻和李言蹊换上了厚厚的棉袄,把自己裹成了两只闹别扭的北极熊,一南一北各占一角,半天都没说话。

  因为天冷,裤子穿得厚,所以哪怕起了什么不正经的反应,都没什么人看得出来。

  天色已晚,摄影师要回去修片,让他们自行活动,但外面天寒地冻的,出去兜一圈头皮就发麻了,李言蹊给自己买了顶帽子,又给贺忻买了顶。

  “还逛吗?”李言蹊问。

  贺忻把帽子带好后拿出手机照了照,“我头发短,戴了像光头。”

  李言蹊笑着说,“光头也挺帅的。”

  “你的良心不会痛吗?”贺忻瞥了他一眼,将自己大衣帽子套在头上,吸了吸鼻子说,“这条集市走完就回去吧,反正也没事。”

  “好。”李言蹊说,“现在才刚走了个头。”

  贺忻走了一会儿偏头看着他,自从拍完照他嗓子眼里就痒痒的,不管怎么咳都消不下去。

  “你今天拍得挺好,我看了几张,李不修就是你了。”

  “李不修?”

  贺忻说,“李.不用修图.言蹊。”

  李言蹊愣了一会儿,笑了笑,“全靠贺不修在我身边。”

  在我身边这四个字不知为何让贺忻听出了点依赖的意味,他想说的后半截话自动消音,变成了短促的一个嗯。

  “我去买个冰棍。”李言蹊说,“你要什么口味的?”

  “柠檬。”

  “没有这个味。”

  “那就香Cao。”

  李言蹊踩着雪往前走了,贺忻跟在他身后,不由得想起了之前拍照的时候,他们每一个默契的配合片段,还有对方腰间传来的炙热温度,好像在摧枯拉朽地倾泻着某种压着的情绪。

  雪悄无声息地飞扬着,四周的霓虹灯亮了起来,经过雪的稀释,灯光变得氤氲而温暖。

  贺忻还没从刚才的思绪中回过神来,李言蹊就已经拿着两只冰棍站在了他面前,肩膀上落了一片雪花。

  贺忻自然地伸手拂掉了,却没有松开,停顿两秒后,他在李言蹊肩上使劲的重重地捏了捏。

  对方回过头来看着他,差点用冰棍糊了他一脸。

  贺忻感觉浑身血液被煮成了沸腾的气泡,浩浩荡荡直抵心脏,想到李言蹊就一戳一个准,然后砰地一下受燃过度,爆炸了。

  他赶紧接过冰棍降降温,摘了帽子将自己的脸暴露在空气中,吹了一场名为“如何缓解青春期躁动”的风。

  可惜效果不咋地,脸都秃噜皮了,胸口还是热的。

  贺忻沉沉地叹了口气。

第四十三章

  宾馆装修不太科学,隔音太差,对面房间一夜笙歌,偶尔传来的低吟和喘息折磨着贺忻和李言蹊脆弱的耳膜,无形压迫了他俩那根初尝悸动却漫长的反s_h_è 弧。

  这一晚他们醒了睡睡了醒,彼此都睡得不怎么踏实。

  早晨起来,俩人顶着硕大黑眼圈在厕所撞见。贺忻提着裤拉链,不上不下的姿势看着李言蹊,内心强烈谴责宾馆只有一个厕所的不恰当布局,李言蹊睡眠浅,梦里被对面那两人污染了耳根,年轻人再怎么忍字当头,这会儿也都憋不住火了。

  短暂的一阵沉默后,贺忻瞥了一眼弓起一条腿遮住身体变化的李言蹊,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说,“还挺巧。”

  巧什么?巧居然能凑到一块儿早晨lū 个炮?

  李言蹊想到这里又顾不上羞耻了,觉得他俩现在面面相觑这状态尴尬到有点好笑。

  “年轻人,你释放得太久了。”

  贺忻把卷到腰间的衣服扯下来,抬脚往他旁边走过,低头扫了扫李言蹊的裤子说,“我觉得我需要这么久。”

  李言蹊仿佛被嘲讽了,他回头笑了下,“谁给你的自信啊。”

  贺忻刚发育那会儿,跟吴睿老比这方面的大小,吴睿每回都挫败而归,导致贺忻非常膨胀,当然他这么瞄一眼就知道了,李言蹊比吴睿大点儿,跟他差不多吧,毕竟个长在那呢。

  那一句“不信比比”最终还是没说出口,贺忻盯着李言蹊后脑勺翘起的一根头发,听到他刷牙时嗓音里冒出的咕噜咕噜声,昨晚那种喉咙发紧的感觉又来了。

  他转身扶住了门把手,“我先下楼吃早饭了,八点酒店门口集合。”

  意思就是您悠着点儿,lū 的爽也适可而止。

  李言蹊咳嗽了一声,把门关严实了。

  刷完牙洗完脸,他用毛巾擦了擦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无声的叹了口气。

  接着李言蹊闭上眼,脑子里自动过滤掉一些乱七八糟的画面,最终定格在贺忻修长笔直的腿,有一道疤却非常劲健的腰,仰起的脖颈下漂亮的一颗痣上。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手上的速度也加快了些,他咬了咬唇,体会了一把缺席了十多年的血气方刚。

  走出房门的时候,李言蹊气不打一处来地按了按隔壁房的门铃,一裸男裹着条浴巾骂骂咧咧出来,“cao,又他妈来一傻逼玩老子!按了门铃不敢出来算个屁的男人!”

  可见贺忻之前也藏了一肚子火,李言蹊乘着电梯下楼的时候问自己,跟年轻气盛有关系吗?

  没有,跟人才有关系。

  如果不是贺忻,他也不会被激发这方面的需求,他本该是个心如止水的人,还从未在自我解决的时候感受过快意,但最近不同了,贺忻给了他不一样的体验,新鲜又刺激。

  李言蹊用手支着额角,搓了搓脸,十分想把这厚了一层的脸皮给搓没,继而又沉沉地叹了口气想,今晚回来得买个防噪音耳塞,不然自己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也总有崩盘的一天。

  今天的拍摄场地在藤川的一个滑雪场内,不是周末,所以人并不多,就是些家长带着小孩儿来消磨时光,还有依稀几对情侣找个空地谈情说爱,真正的滑雪航道里就两三个人。

  摄影组带了一只柯基来作为这套照片的特约嘉宾,贺忻牵着它入境,画面异常和谐,跟化形了似的。

  因为他俩都不会滑雪,每回造型摆得不错,刚用滑雪橇起了个头,就互相扯着一通摔,滚了一地的雪,摄影师无奈地像个不停嘚吧嘚吧的复读机。

  “不是,你俩能有点偶像包袱吗?”

  贺忻从雪地里爬起来,被狗绳一扯,又往前扑了一下,李言蹊拽住他,站着原地稳了稳脚跟,摄影师叹了口气,“我给你们请个老师过来。”

  滑雪场老师教了一小时课,他们已经可以从上坡顺利地滑下来不贴地滚了,李言蹊把围巾绕脖子一圈,遮住嘴,看着牵着狗从滑道上跑下来的贺忻,笑得不行,“浩渺雪地里的两只傻狗。”

  短腿柯基率先不服气了,朝着李言蹊汪了一声,伸出爪子刨了刨地。

  贺忻拍拍小狗的脑袋说,“去,咬他。”

  小狗虽然腿短,但挺要面子,听从指挥追了李言蹊一路,贺忻撑着滑雪杆,看李言蹊逃命天涯,还栽了两个大跟头的损样笑了起来,摄影师在一旁不停抓拍,不止一次觉得这次拍摄贺忻跟以前不一样了,他的笑容里多了一点真实的感觉。

  “诶,我们比赛吧。”贺忻指了指弯道,“从上面滑到那边,比谁快。”

  李言蹊弯腰摆好姿势,偏头朝他笑了笑,“输的人地上滚一圈。”

  “没问题。”贺忻眯了下眼,很自信的挥橇而下。

  他是力量级的,而李言蹊是技术级的,当两者悬殊差距不大,在专业的轨道上御雪而行更重要的却是靠运气,因为时不时会有人把你的路给堵死。

  李言蹊点儿背,滑到一半多的时候碰见一个小孩儿在拐弯,他怕跟人撞了,提前刹了车,导致自己摔在了雪地上。

  贺忻在终点处见状,立刻丢了滑雪橇,跑到李言蹊身边,伸手拉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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