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快住手!/仙门情话一二三 作者:秦燃【完结】(6)

2019-02-17  作者|标签:秦燃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乔装改扮


  人生在世,不能只为自己活啊。顾虑总会有的。思及此,宣逸自嘲地笑了笑后,低下眼帘敛去笑容。
  “哎!!疼!”一阵钻心的刺痛传来。宣逸被拉回了神智。就算宣瑞手上再轻,加了酒和白盐的水依然和利刺一样疼得宣逸一阵嗷嗷直叫。
  宣逸正哼哼着,敲门声规规矩矩响了三声。
  宣瑞将布帕放进盆里,便去开门。待看清来人,宣瑞怔愣片刻方才开口犹疑道:
  “你……”
  孟澈对他微微颔首算打过招呼,宣瑞见他手上的药篮,知道他是来送药的,当下便将他让进屋。
  孟澈甫一进屋,宣逸恰巧擒着含泪的微红双眼望过来,他裤子退到了膝弯处,四道红肿油亮、冒着丝丝血水的伤痕横呈在小巧紧实又挺翘浑圆的臀瓣上。
  似是头一回瞧见别人光着身体,孟澈双眼蓦然睁大、一脸不知今夕是何夕、颇受打击的样子,眼睛直直盯着宣逸光溜溜白花花的屁股好一阵,才回过神、尴尬地侧过头移开视线。
  望着孟澈那张冰冷的脸好似龟裂一般,宣逸恨不得捧腹大笑一场,心里耻笑他:至于么,被看得人是我,我都没有不好意思,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见孟澈脸似乎都有些红了,宣逸心痒难耐,想着我打不过你,好歹言语上逗弄一番。你脸皮如此薄,我不逗得你落荒而逃我就不姓宣!
  “哎嘿!孟小郎君,你们家戒尺可真狠,打得我屁股都肿了,你看,好像还出血了。”宣逸憋着笑说,回头引着孟澈的视线往自己身后看去。
  孟澈颇为尴尬地侧首答道:“这、这是凉玉膏。消肿止痛的良药,你且用吧。”
  宣逸听着他还口吃了,憋笑憋得更辛苦,嘴上却带着哭腔装可怜道:“这个药如何使啊?你帮我上药可好?我三弟手重,把我疼坏了。”
  孟澈听他喊疼,视线便移到他脸上,看他眼睛邪邪地挑着,眼尾上几根长长的睫毛正挂着零星小水珠,因为忍痛被咬得红艳艳的嘴角边还泛着点点s-hi意,顿时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见他脸上虽然是哭唧唧的样子,眼神里的戏谑却藏不住,心里恍然才知宣逸在戏弄他,便有些狼狈又有些气闷地移开眼睛。
  从小到大,除了长辈和他一本正经的说话,便是门生、仆役们带着尊敬的语气对他毕恭毕敬。从没有人敢这么放肆的故意戏耍他,孟澈虽然出身高贵、为人冷傲矜持,却并不是看不懂别人脸色,听不懂别人的戏语。
  孟澈沉默半晌,不知该如何作答,气得脸都青了:“你……你……”
  “我什么呀我。莫非你又要说我不知羞耻了?我们都是男人,有什么可羞耻的。”说到此处,宣逸顿了顿,邪里邪气的吊起眼角、懒洋洋看着他,略微压低了声音:“再说我都被你看光了,该羞耻也是我啊?你说对吧,孟小郎君?”说完,见孟澈脸色青红交加,宣逸实在是有些忍不得了,心里更想欺负他。
  于是越说越是邪x_ing,语尾上挑带了微微撒娇,又给他的怒气添了一把柴火。
  孟澈看他笑得比狐狸还j-ian诈邪气的脸,终于顾不得良好的涵养,将药重重往桌上一放。语气僵硬道:“一日三次,上药期间不可沾水。”说完便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转身之间,连后劲都红彤彤一片。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孟小郎君留步!留步呀!”
  待他走远,宣逸放肆的笑声依然从学舍里飘出好远。
  “二哥,立雪兄一番好意来看你,你怎么如此作弄于他。”宣瑞看不下去了,又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说自己兄长的不是,等人走远了方才开口。
  “我怎么他了?!不就开两句玩笑吗。都是男人,哪来那么多害臊。谁叫他脸皮这么薄,不经逗,说不得两句就逃了,哈!”宣逸拿起一旁的瓷枕,搁在下巴上杵着,慵懒地打了个哈气。
  “二哥,你叫我说你什么好。明明可以好好说话,非要惹得他不开心。”宣瑞重重叹了口气,一副拿他不知道怎么办的困惑表情。
  “好了好了,我就是看他一板一眼活得那么累,想和他开开玩笑。大不了明天我见了他,和他正经道谢便是。你别不开心啊。”宣逸到底心疼弟弟,见他神情凝重,只好软声劝说。
  宣瑞这才神情轻松起来,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拿了桌上的药给他抹上。


第6章 礼尚往来
  用了孟立雪送来的药,功效的确不错,怪道世人传颂广陵孟氏是当代医仙世族。才隔一日,红肿便退了个干净,仅在皮肤上留下浅浅的红色痕迹和几丝结了疤的细痂。
  宣逸从床上一下子弹了起来,躺了一整天感觉骨头都酥了。伸个懒腰,一眼瞥见了桌上的纸墨,想到那个让人头大的《清心咒》,便一下子和霜打的茄子似的焉了。愁眉苦脸的随便抓起几只毛笔和一方砚台朝着景兰轩走去。
  景兰轩是孟氏的藏书阁,藏书众多,大部分都是经史典籍。宣逸绕着几排比他还高大半截的书架来回走动,居然没找到一本游记之类的闲书。这要是光罚抄,又没闲书可以解闷,日子怎么熬啊,宣逸皱眉苦思一阵、暂时想不出解闷的法子。
  宣逸重重地叹了口气,看见被自己随便扔在一旁矮桌上的毛笔出神。愣了片刻,一拍大腿,忽然福至心灵计上心来。
  左右张望,四下无人。正是偷懒好时机。
  宣逸翻出了景兰轩的窗户,挨着一颗瞧来已年岁不小的桂树,掏出靴子里藏的小刀,三两下砍了一点细枝。刚一抬脚打算翻进窗户,正巧看到脚边一截手腕粗细的残枝,像是被几天前那场巨大的山风刮落,还未来得及收拾。心想也许一会儿能当个消遣玩玩,便顺手也摸了回去。
  他双手麻利地用小刀将细枝收拾了,将树枝上的皮浅浅削下几条搓成绳状,七弯八绕的将三支毛笔绑成一排,每只笔中间用小树枝间隔开来。如此一来,展开宣纸,他只用握着其中一支笔,一行便能写出三行!
  哈哈哈哈哈哈!宣逸看着自己手中特制的笔,简直为自己过人的才智要叉腰仰天狂笑了。
  切忌得意忘形!宣逸刚哈哈大笑了两声,忽然自己硬生生把剩下的笑给憋住了。
  万一笑声引来孟阔夫子那个老古板,他这些小心思可就白费了!
  光y-in怎可蹉跎!说干就干!
  宣逸一撸袖子,沾了墨的毛笔在纸上一阵狂草,不到两个时辰便已抄完了六分之一。照着这个速度,只要三天便能完成。
  眼见偷懒耍滑甚是好用,宣逸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扔下毛笔,转了转酸胀的脖子,晃了晃脑袋,打算给头昏脑涨的自己找点乐子。屁股上的伤口有点痒,宣逸顺手抓了两把。心里再一次感激孟立雪的灵药。
  若不是他,可得再疼上好几天呢。不礼尚往来,妄为君子啊。
  送什么好呢?!
  宣逸支起一条腿,双手后撑于席上,望着景兰轩高高的天花板,忽然想起了那节残木。于是掏出小刀,闭上眼睛琢磨了一阵,又抄起了老本行:刻美人!
  只不过,这次的美人,是个男的。
  无妨无妨,赏心悦目便好。不违背他唯美不画、唯美不刻的原则。
  宣逸咂咂嘴,一手搁在支起的膝盖上,一手握着小刀,小刀翻飞不停,不肖片刻,手中的那节残枝已初具人形。
  一阵春风吹过景兰轩,摇得窗外的桂树枝叶沙沙作响。景兰轩内静谧安宁,古朴的阵阵书香随风飘过鼻尖,让人心生愉悦。宣逸刻地专心、全神贯注,没想到有人会在这时到景兰轩来。
  直到那人站在眼前,宣逸才意识到有人来了。
  “立雪兄?你怎么有空过来?这时候不是在上课吗?”
  孟澈如寒松般立于宣逸眼前,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方开口回道:“找书。”
  “哈哈!这时候来找书?”宣逸仰头看他,觉得此时孟澈出现在这里有点匪夷所思,又看着一向仪容端庄无可挑剔的孟澈眼睛下方有一圈淡淡的青黑色,想到昨天戏弄他的乐子,嘴又开始犯贱了。
  “你这不算逃课?”
  “不算。孟先生教的,我早已背熟。”孟澈认认真真、一板一眼回道。
  “那你为何那天来上课?该不会是……想我想的?”说到此处,宣逸还状似挑逗的瞟了他一眼。
  孟澈原本只是面无表情,听了这句,看见宣逸暧昧的眼神,脸上瞬间似覆了一层寒霜。
  “别别别啊!别这么看着我,我开玩笑的。我道歉。来来来,坐。”宣逸比了个请的姿势,脸上戏谑的笑意收敛几分。憋了几个时辰没人说话解闷,他都快闷死了。想来这孟小郎君也太刻板、脸皮太薄了,还是别太过分,万一他恼羞成怒气跑了,我又没人能说话了。
  孟澈站了片刻,宣逸本不指望他坐下,以为他会扭头去找书,没想到他当真坐了下来,便诧异地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刻什么?”孟澈被看得神色有几分不自然,略微僵硬地开口问道。
  “刻什么?你看不出来吗?我还能刻什么?当然是刻美人呀!”宣逸喜笑颜开,嘴上轻佻胡说,眼神却认真盯着小木人不移分毫,手中的小刀翻飞、一刻不停。
  “……”
  “嘿,你那是什么眼神儿?别这么鄙视我呀。”宣逸刻完了木雕人物的衣摆,停下喘了口气,恰巧看孟澈对着他就快翻白眼了,赶紧拿刀背匆匆在已成形的木雕上刮了几下,“呼”地吹了一口气,将表面细碎的浮屑吹净,单手托起放在掌中递给孟澈。
  “立雪兄,看看,这像谁?”
  孟澈原本有些臭臭的脸色,待看清了这个小木雕后,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是他。
  “哈哈,我给你刻的。开不开心?喜不喜欢?”宣逸将木雕举了片刻,又拿回手里细细雕琢其上未完成的五官,心大的还不忘嘴上继续调笑。
  孟澈惊讶过后,微微将头侧到一边,低眼垂眸,掩住凤眸中一汪潋滟的波光。
  宣逸飞速刻完,看着孟澈俊美略带稚气的侧颜,忽的察觉他脸上一贯的冰冷之色居然没有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此时看上去竟有几分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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