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快住手!/仙门情话一二三 作者:秦燃【完结】(28)

2019-02-17  作者|标签:秦燃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仙侠修真 乔装改扮


  “秋姨,娘怎么样?”来不及大喘气,宣逸扑跪到南宫瑛床前。
  黎秋盘腿坐于南宫瑛床前,握着南宫瑛露在床外的一只手,正在为南宫瑛注灵。无人协助,黎秋已累得满头大汗、面色苍白、汗水s-hi透衣衫,从天青色的外衫透出大片汗渍,将衣衫都粘在了她细痩的脊背上,她已苦苦支撑一个时辰,终于盼到宣逸赶了回来。
  “快来助我。”黎秋显是已尽力竭,发出的声音嘶哑而颤抖。
  宣逸顾不得其它,当即打坐后将手掌抵上黎秋的脊背,与其一起为南宫瑛注灵。当他转动体内金丹调起灵力,方知情况当真危急。
  南宫瑛此时的灵力正在被不断抽离,黎秋和宣逸两个人,已抵抗不住南宫瑛体内那股y-in冷劲霸的邪灵作祟。
  为何!?为何父亲到现在还不来?按理来说,宣瑞应该早已找到宣伯熙了。按照宣伯熙的修为,从凤栖山赶来小半个时辰已足够。
  难道,瑞儿在半路遇到什么事了?!
  思及此,宣逸心里慌乱不已。他抬起左手,将拇指和食指向内收拢,放到唇边发了声口哨。如此未经南宫瑛允许便让仆役进入忘尘居非他所愿,奈何事情紧急,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不肖片刻,果然有奴仆匆匆赶来。
  “阿冲,速去!御剑前往凤栖山请宗主归来!就说、瑛夫人旧疾复发,我与秋姨、抵挡不了。”宣逸一边为南宫瑛注灵,一边发话,胸口内伤阵阵作痛、血气翻涌,导致他说起话来气喘吁吁。
  枫华宫虽是仙家大族,可也不是人人都有修为。尤其是奴仆,能够修仙的只是极少数,阿冲便是极少数中的一个,平日为人沉稳话少。往常他都待在忘尘居附近打扫修炼房,且专门负责忘尘居及逸遥居的杂活,此刻未曾离开,当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此时青阳盛会,大部分门生及仆役都已跟随宣伯熙去了凤栖山主持大会,留下的大多修为不高。但只要有能御剑的,肯定会比骑马快。
  阿冲听了小主人语气急迫,又观其脸色便知事情的严重x_ing,片刻不敢耽搁就领命而去。宣逸吩咐完,来不及松一口气。紧接着便全力以赴,助黎秋一臂之力。
  谁知无论他注入多少灵力,都深感无法与那股邪灵对抗。本次对方的灵力,比上次厉害不少,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又有新同伙加入施咒。
  实力实在相差悬殊,更何况宣逸还受了伤,灵力本就有损。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宣逸额头滑落至下颚,他的呼吸越来越不稳,嘴角开始流出细细的血丝。黎秋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浑身衣衫已s-hi透。
  南宫瑛之前还是有意识的,从她颤抖的睫毛能看出她的挣扎。但此刻,她的脸色已呈现出灰败之色,脸上死寂之色渐浓,生气渐渐抽离。
  宣逸看着她原本娇艳如花的容颜,此刻显出了濒临死亡的惨白和沉寂,心里剜心剧痛骤起,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来。他努力调整气息,压住胸中如排山倒海般的血气翻涌,吞吐数次、好不容易压住体内那股乱串的气流,胸腔却感觉窒闷无比,他再一次逼着自己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强行运起注入南宫瑛体内,希望能最后一搏。
  宣逸的眼睛此刻由于竭尽全力而充血发红,嘴唇也因强忍胸中内伤越来越明显的抽痛和悲恸被咬破而不自知,一丝血腥味自嘴角蔓延开来。感觉南宫瑛的灵力和生气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抽离,他知道,可能他的母亲,将要保不住了。
  耗尽所有灵力依然乏力回天,不过小一盏茶的功夫,连接生死的那根弦,绷断了。
  无论宣逸和黎秋多么努力、无论他们穷极一身修为竭力顽抗,南宫瑛的生命之息还是彻底消失殆尽。
  黎秋似乎被打击的太大,身体一摊,软倒在南宫瑛的床榻边,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她实在是勉力支撑太久,此刻灵力与体力已完全透支。
  “不——!!!!”宣逸双眼血红,再也坚持不住,眼里续满的泪水顺着脸颊汩汩滑落,他一把扑到南宫瑛的榻边疯狂地摇晃她的身体,嗓音嘶哑地哭喊道:“娘!!娘!!你醒醒!!别离开逸儿!!!!”
  可无论他如何摇晃叫喊,南宫瑛依然一动不动,苍白的脸色已看不出一丝生机。
  宣逸状似癫狂,不停的叫喊哭吼,右手搂起南宫瑛不住摇晃她,左手撑在榻边支撑住自己,五根手指因为用力过猛深深抠在床榻边,折断了半节指甲,血顺着指缝不停外涌。可无论怎么哭,那个疼爱自己的人,却再也醒不过来了。那双剪水秋眸,也再也不会睁开。
  黎秋被宣逸疯狂的样子吓得回复了一些神志,一把扑到他身边将他搂住,奈何宣逸好歹是个男子,此刻又已精神崩溃,黎秋完全压制不住。黎秋几度用尽力气拉扯想要阻止他不自觉的自残行为,可他仍然死死抱住南宫瑛的身体不肯松手,完全一副失去理智的模样,原本有神的眼眸此刻内里一片混沌、涣散无光。
  黎秋无法,抬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宣逸终于不再挣扎,好似一个迷途的孩童般,双眸里一片黯然凄茫,不知前路何方似地望向她。
  “少爷!少爷!你听得见吗?去找……”
  “什、什么?”宣逸怔愣片刻,等听到黎秋的话,还不及细想,忽觉脑后剧痛,失去神智昏迷了过去。


第33章 囚禁
  有淡淡的桂花香味持续地飘荡在鼻间,深秋了,照理说桂花该已凋谢,然而枫华宫有几棵金桂也不知是何原因,年年都开的很迟,故而直到此时,依然有桂花飘香。
  宣逸半梦半醒,似乎看见枫华宫后山,四月春风里开得似火簇一般娇艳的桃花下,南宫瑛如往年一般言笑晏晏地笑着骂他:
  “皮猴儿!就知偷懒!娘在旁边看着,你好好练扇舞。等会儿用娘教你的第一式‘落雁’和娘比剑!”
  “娘亲,已是秋天了。你还叫逸儿练扇舞,现在金桂飘香,就算扇舞如飞,也再无那桃花落英缤纷了。”
  南宫瑛原本灿烂如花的笑颜,在听到他的话后,忽然脸周升起腾腾雾气,五官骤然被浓雾笼罩模糊不清,竟是再也看不出那张出尘绝世的娇颜了。
  “嗬!”
  宣逸猛地弹坐起来,被梦境吓的冷汗涔涔,摸了一把额头,满手是汗,还有血迹斑驳的左手。
  我怎么了?我在哪儿?
  宣逸茫然看了看四周,皆是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一摸身后,是冰冷的砖墙,仅有头顶一个尺来宽的天窗,透出隐隐几分惨淡星芒。
  宣逸稍坐片刻,发现自己刚才是躺在冷冰冰的地上,他伸手探了探地面和身后的砖墙,不小心将指尖杵在坚硬的墙壁上,瞬时传来钻心的疼痛。
  坐了片刻,宣逸头脑稍微清醒了些许,方才想起自己的母亲南宫瑛在自己昏倒前已仙逝,宣逸心脏骤然剧痛。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梦。
  还来不及沉浸在悲痛里,头顶上方的天窗处却传来若有若无的说话声。宣逸捂着胀痛不已的胸口,吃力地挪动身体,向前靠了几尺,想要离那声源近一些,好歹能听到对方在说什么。
  “不行!逸儿怎么说是我的儿子,不能对他用刑!这家还轮不到你说了算!”
  “什么你的儿子!休想再骗我!我已知,他不过是个野种!”
  “住口!谁准你辱他!”
  “宣伯熙!你想清楚了!之前不知也罢,现在知晓他根本毫无宣家之血,你以为我会就这么放任你肆意妄为?!
  “你、你休要胡说!”
  “我胡说?瑞儿亲口告诉我的,我怎会胡说?!比起你,瑞儿的话更可信!”
  “瑞儿呢!?瑞儿现下何处?叫他来见我,说说到底他从何处听来这荒谬之言!”
  “荒谬?那你到说说,宣逸哪里长得像你?!更何况,南宫瑛带着宣逸嫁过来时,那小畜生都已经两岁了!若真是你的儿子,为何不在宣府出生?你还想骗谁!”
  “住嘴!无论如何,你快交出地牢的钥匙!堂堂宣家二公子,怎可被嫡母关入地牢?说出去,无故惹人笑柄!”
  钟夫人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几声,声音听上去残忍却又胜券在握:“好呀!你发誓,以你宣家宗主之名,以你宣家所有子孙血脉之名发誓。你若发誓,我便信你,放他出来!”
  “……”低沉的男声终于不再开口,只听见模模糊糊地喘息不时传来,带着无奈和隐忍。
  女人等了片刻,见宣伯熙果真不敢发誓,冷冷一笑:“瑞儿拿回的密函上已然说了,宣逸非你所出,即不是我宣氏族人,凭什么我要对他再向以往一样礼遇有加!我钟氏和宣氏已然白白养了他们母子十六年,南宫瑛已死,也就没必要客气了。”
  宣伯熙知道她素来忌讳南宫瑛高超的修为和剑法,如今南宫瑛已去,忌讳已除,她便再也无法按捺住夺取金丹传承术之秘的心思,他不禁满面愁容。
  女人见宣伯熙还在顾及多年的父子之情,也知他心里对南宫瑛的感情,以及感激南宫瑛对宣家剑法多年来的改进,不肯对宣逸下狠手,遂心里厌烦无比,嘴上更是狠绝:“别忘记,你们宣家要不是有我们钟家的财力资助,也不会有今日仙族第二的地位!当年若不是看在南宫瑛是流云门传人的份上,我钟氏一族怎会容你娶她做平妻与我平起平坐,庇佑于她!南宫瑛已死,那个秘密只有她儿子知道,他一日不说,我便一日不放他出来!!事关宣氏和钟氏两门荣耀,这次,休怪我不通情理!!”
  女声咄咄逼人,再不复往日疏离客气的语气,满满的都是不容置喙的强硬命令。
  宣逸听完他们的对话,总算知道自己此时是被关在宣氏地牢里。
  他茫然抬头,想要透过地牢的天窗看清外面两人。耳中听着还在与宣伯熙争论的女声,脑海中浮起声音主人的形貌。
  钟夫人吗?那个总是一身金色华服、头戴金鹤簪、脊背笔挺、端庄高贵地站在威严雄伟的枫华宫主宫大殿上、用冷冰冰的眼神俯视他的女人。
  然而稍后,待思及方才出自那女人口中的“野种”和“非你所出”,宣逸却再也无心去想她的容貌、去听她和自己父亲的对话了。因为那些“野种”、“无宣家之血”已彻底将他最后的心里堡垒击碎。宣逸本以为钟夫人只是因为气愤和嫉妒对他随意辱骂,他根本毫不在意这些言语,本就是泄愤之词,又无实质x_ing伤害,他从不将此类事由和恶言放在心上,可随着他们的对话增多,事实在他内心极为抵触的情况下显山露水,他总算明白过来那句“宣逸非宣氏所出”的意思了,或者说,是心里不得不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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